第294章 练兵 作者:未知 调整后的女子高炮连,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三三建制。全连有三個排,每個排三個班,其中一個是男兵班。 中午基裡亚诺娃和奥尔洛娃回来吃午饭时,一致称赞男兵们学得很刻苦,很快就学会了如果使用高射炮的技术,她们离开时,已经有不少战士能像模像样地操作高射炮了。 吃過午饭,我让两人通知所有的女战士下午留在帐篷裡休息。交代完我的安排后,才穿上军大衣独自一人到防空阵地去,亲眼看看男兵们的训练成果究竟如何。 女兵们都和基裡亚诺娃她们一样回帐篷吃午饭去了,防空阵地上,只剩下正在刻苦训练的男战士们。 乌嘎德中尉原本坐在炮位旁的一個空弹药箱上抽烟,见到我過去,连忙把烟头一扔,站起身大声喊起了口令:“全体都有,立正!” 随着他响亮的口令声,男兵们停止了训练,纷纷从高炮上跳了下来,在冰上站稳后,在原地立正向我行注目礼。 乌嘎德走到的面前,敬礼后报告說:“少校同志!女子高炮连副连长乌嘎德中尉向您报告,男兵正在进行训练,請指示!”說话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我明白他为啥会有這种表情,随便换了那個男指挥员到女兵部队去担任副职,都不免会产生這种复杂的心理,我强忍住笑還了個礼,关心地问道:“男兵们吃過午饭了嗎?” 乌嘎德看了看那些站得笔直的男兵,回答說:“還沒有,我打算等女兵们回来后,再让他们去吃午饭。” “安排战士们轮流去吃午饭吧。”我向乌嘎德吩咐道:“天太冷,我让女兵们下午都在帐篷裡休息,在沒有战斗警报的情况下,她们是不会出现的。让战士们现在就去,别饿坏了。” “是。”乌嘎德答应一声,然后开始向他的手下发号施令:“听我的命令,立正。大家轮流去吃午饭,现在一排的战士先去,剩下的战士继续训练。” 当一排的战士迈着整齐的部分离开后,乌嘎德问道:“少校同志,训练還继续嗎?” “当然,那還用說。”我赶紧回答說:“請继续吧。” 随着乌嘎德中尉的一声口令,男兵们又投入了紧张的训练。 看了一会儿男兵们的训练,我转身打算离开,却看见叶连娜少尉過来了。我迎着她走過去,有些诧异地问:“叶连娜少尉,你不在帐篷裡休息,跑到炮位裡做什么?” 叶连娜似乎是经過了精心的打扮,還涂了口红,听到我這么问,显得有些忸怩,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怕男兵们对技术装备不熟悉,特意過来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帮忙?!看着她眉目黛春的样子,我心說,你把我当小孩子骗啊,居然用這么牵强的理由来敷衍我。扭头向男兵们望去,看见乌嘎德中尉正向我俩看,两眼放光,一看到我注意到他,马上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心裡嘀咕,這個女少尉和男中尉发展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才认识半天時間,居然就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哦,原来是這样啊。”我故意打着官腔說:“少尉同志,你去指导一下他们吧。”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往上一翘,连忙又补充說:“外面天冷,你忙完了就早点回帐篷去。” 接下来的两天,男兵们的训练结果,在实战中得到了检验。在德军飞机接下来的几次空袭中,分别击落和击伤敌机各一架。 正当我为這样的战果感到欢欣鼓舞的时候,奥尔洛娃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說如今连裡女兵和男兵们打成了一片,除了训练和战斗,就是待在帐篷裡聊天唱歌或诗朗诵,再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 基裡亚诺娃因为负伤,最近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帐篷裡,很多事情不了解,听奥尔洛娃這么說,有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嗎?指导员同志,您确定沒有沒有搞错?” “绝对错不了!”奥尔洛娃用肯定的口吻回答說:“這是我亲眼看见的,特别是叶连娜少尉和乌嘎德中尉两人,即使在炮位上,当着战士们的面,也敢卿卿我我,一点都不避嫌,再照這样发展下去,早晚会出大事的。” 对于奥尔洛娃的說法,我非常赞同,一帮血气方刚的男女兵们整天混在一起,确实容易出事,還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才行。于是对基裡亚诺娃說:“马上把女兵连集合起来,我要给大家讲话。” 五分钟后,队伍集合完毕。 我带着基裡亚诺娃、奥尔洛娃、乌嘎德三人,走到了排列整齐的队伍前面,战士们挺直身体,向我們行注目礼。 我站在队伍的前方,咳嗽一声說:“战士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宣布。我們穿上军装,从列宁格勒来到這條冰上运输线,是来保卫脚下的這條生命线,不是到這裡来谈情說爱的。”說道這裡,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队列裡的叶连娜。她看见我瞪她,不由地羞红了脸,微微地低下头。我接着說:“你们還年轻,将来的日子還长,有的是時間来恋爱。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用来卿卿我我的精力,都用到训练和战斗中去。听清楚了嗎?” “听清楚了!”队列裡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回答的声音。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 “听清楚了!”這次的回答整齐,声音也格外洪亮。 “好,”对這次的回答,我比较满意,于是接着往下說:“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我說的意思,下面我就给大家布置新的任务。” “新的任务?”队列裡出现了小小的骚乱,大家都左右张望,小声地嘀咕着。 “立正!”基裡亚诺娃大声地喊着口令。 随着她的口令,队伍裡嘈杂的声音立即消失了,战士们又重新站得笔直。 “請稍息!”我提高嗓门說:“从今天起,女子高炮连新增加一個训练科目:用高射炮平射打坦克。好了,各就各位,解散!” “少校同志,”队伍刚一解散,乌嘎德中尉走到我身边,低声地提醒說:“我們可是高射炮兵,主要的任务還是负责防空。” 我皱皱眉,用不满的口吻說:“当反坦克力量不足的时候,高射炮兵也是可以用打坦克的。”之所以对他不满,并不是因为他插话,而是在前段時間和德军巡逻队的遭遇战中,是用高射机枪平射,决定了战斗的最后胜负。而作为当时的参与者,他居然不懂得举一反三,高射机枪能打装甲车,高射炮为什么不能打坦克? “可是高射炮所用的弹药不合适打坦克,那需要专门的穿甲弹。” “中尉同志,”我加重语气說:“根据條例,上级的命令是不允许讨论的,你立即按照我的安排去执行吧。” “是!”乌嘎德无奈地答应一声,举手敬礼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