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像我嗎
這么一想,夜西戎又坐了下来,彼此对立,彼此对峙。
空气中的严峻形势似乎一触即发,佣人们连呼吸声都努力抑制到最轻最轻,就怕打扰到了两人,成为事件的导火索。
谁也沒先开口,一個在细细打量,一個在赌气。
最后,還是南涧先开口,“你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
一句话,足够让夜西戎发怒了,“是,我妈妈当然把我照顾得很好,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妈妈就足够了!”
南涧只当他是发牢骚,并沒放在心上,而是說道,“本来以为你都不会来了,正打算今日离开的,既然你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觉得我会去?”夜西戎冷冷的反问。
南涧微微的笑了笑,似乎有更多的是无奈,“不会吧,所以我也沒有准备你的行程。”
夜西戎,“……”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
這男人居然這样說话!怎能不让他生气?!
可夜西戎又能奈他何,只能沉着脸不悦的說道,“既然你要走,那就赶紧走吧,我還沒那個闲工夫呢。”
南涧只带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拿過一旁的纸和笔写了一串地址,而后递给他,“如果你想去找我,就到這裡找我。”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夜西戎沒什么好语气。
南涧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之后,才起身,“我知道短時間内,你不会接受我,所以我不强迫你。”
夜西戎呲之以鼻,十分不屑。
南涧跟保镖叮嘱,“一会送西戎少爷回去,好生照顾好。”
“不用了,我自己有腿,自己能走!”說完,夜西戎就气冲冲的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将他放在桌子上的地址拿了起来,“這個地址我留着,因为我還要找你算账!”
放完狠话,他直接出了大厅。
南涧只是站在那裡,看着他的背影,视线十分迷离。
“辰子,你說他像不像我?”南涧低低的问了一句。
一直悄无声息的站在南涧身后的保镖很肯定的点头,“像。”
“是嗎?”南涧扬起唇瓣,“我也觉得像呢。”
“先生就這么让他走了嗎?”辰子好奇的问道。
南涧却淡淡的解释道,“既然都說了他性子像我,就强迫不来,不如顺其自然吧。”
這一次,辰子到沒反驳,因为先生說的是对的。
夜西戎愤怒的离开大厅之后,到了庄园外,心裡很是不服气。
的确,当他接到邮件的时候,心裡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一個消失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又突然出现了,的确叫人疑惑。
他甚至怀疑,是有心人士故弄玄虚。
可他還是抵不住好奇心過来了,只为了求证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当真的看到那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疑惑都被解开了。
這男人真的還活着,而且還活得人模人样的。
夜西戎真的很想质问,既然活着,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母子俩?
可那种质问,反而会让他以为自己在乎他,所以夜西戎忍住了,但心中的愤怒,却难以平静了。
再回头看看這座气派的庄园,世界上能拥有這样豪华庄园的人应该沒多少人吧?
他都沒想過,自己居然有個有钱的父亲!
父亲這個词语,彻底刺伤了他,夜西戎摊开手掌,看着那一团被捏的邹巴巴的纸张,很想丢弃……
但心裡唯一剩下的一点理智,让他忍住了,他還是将地址放在了大衣口袋裡,這才踏着雪往前走。
春节就要到了,這個城市都冷了。
前方匆匆走来两個人,起初·夜西戎并沒多关注,只当是這庄园的人而已。
“那男人說了,你可以走了,但是我不能走,要把我带走,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你說他会不会为难我?”沈良辰慌张的问着身侧的苏世杰。
相较之下,苏世杰的脸色到有些淡然,“应该不会,如果真要为难,早就为难你了,而且你不觉得,他对你很好嗎?给你最好的衣食住行,這明显是照顾的意思。”
這一点,沈良辰也很狐疑,但也认可苏世杰的话,“他到底要做什么,我都搞不明白了,而且他为什么還要将李心念抓来呢?”
“你问我,我问谁?先去试探一下口风吧。”苏世杰拉紧了衣服,继续往前走去。
不远处的夜西戎却微微拧起了眉头。
那不是龙夜爵的太太唐绵绵嗎?
为什么她会在這裡?
昨晚他们還一起喝酒的来着,怎么今天她就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夜西戎本想追上去询问一下的,可在看到从大门处出来的南涧之后,就打消了念头。
他实在不想见到那男人!
最终,他什么都沒问,就离开了,反正也是事不关己的事情,過问那么多做什么?
南涧是看着夜西戎离开的,视线久久的看着那一点点变小,走远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
而苏世杰跟沈良辰走到了他面前,刚想开口,就被辰子摇头阻止了。
两人也就這么陪着站在那裡,等到南涧开口。
“进去說吧,這裡冷。”南涧收回视线之后,对二人說道。
沈良辰看了看苏世杰,最后還是跟了进去。
佣人送上了热茶,苏世杰喝了之后暖和了一点,才解释道,“方才我到外面走了走,所以来得晚了点。”
“不碍事。”南涧淡淡的答道,“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了吧?”
“嗯,她都已经告诉我了,只是……”苏世杰犹豫了一下,想着要怎么开口。
南涧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走吧,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過问。”
苏世杰的话直接被挡了回来,只能打住。
沈良辰有些着急,想开口询问,南涧已经起身,并不想多谈的样子。
她只好作罢。
等南涧离开,她才看向苏世杰,“怎么办?”
“還能怎么办?你跟着去吧,至少比在這裡安全。”苏世杰随意的回答道,本就跟他沒有关系的人,他何必去過问。
“可是……”沈良辰心裡很不安,总觉得這一次去,绝对是有去无回。
但苏世杰已经起身离开,接過佣人递過的行礼,出了大门。
沈良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唐绵绵将设计图递给工匠之后,就开车到帝豪。
许久沒来帝豪了,她想過来看看,给花花草草浇浇水什么的。
帝豪還是老样子,处处都有着他们生活的痕迹。
冰箱裡的酸奶,总是在保质期内。
她取了一盒喝着,一边给龙夜爵打电话,“回来了嗎?”
“嗯,在路上,你呢?在哪裡?”
“我在帝豪呢,我過来看看。”唐绵绵說道。
龙夜爵沒想過她会去帝豪,直接将车子变了道說道,“那你等会,我马上過来。”
“我都要回去了,你過来做什么?”唐绵绵十分意外。
“就想见见你,想单独相处一下,不可以嗎?”
唐绵绵,“……”
好吧,她沒意见,只道,“那行,我等你。”
结束通话,她又将折返回来,打算就着冰箱裡的食材,给他做点吃的。
這個点也是饭点了,他出去奔波了一天,肯定又冷又饿的。
冰箱裡的食材很少,也不太齐全,龙夜爵那么挑食,肯定是不能满足的。
最后唐绵绵還是决定叫外卖,打了御食园的电话,自己就做個汤便差不多了。
做好這一切,已经是半個小时之后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唐绵绵估计着应该是外卖到了,急忙洗手去开门。
可一打开门,她又惊住,“這是……怎么了?”
保镖解释道,“我們是在不远处发现夜先生的,只能带過来。”
這是龙夜爵安排给唐绵绵的保镖,因为认识夜西戎,才会放心的带過来。
唐绵绵赶紧让他们将夜西戎扶进来,又取了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关心的问道,“怎么会受伤的?而且好像是……枪伤?”
夜西戎咬着牙說道,“嗯,枪伤,嫂子你帮我处理吧。”
“我不敢,去医院吧好不好?”唐绵绵按着他不断冒血的伤口。
夜西戎却摇头拒绝,“不能去医院,会被盘查的,你有医生朋友嗎?”
“有,我马上打电话,你忍一忍。”唐绵绵慌张的拿出手机,顾不上满手的血液,就给沈少恭打电话,說明了情况之后,让他赶紧過来。
而唐绵绵为了给他止血,一直按着他的伤口,“你忍着点,医生马上就到了,不会有事的。”
“嗯……我不会有事的,别紧张。”夜西戎到很镇定,靠在沙发上喘气。
龙夜爵跟沈少恭几乎是同一時間到的,进来的时候,沈少恭已经跟他說明情况了,龙夜爵的脸色有些沉重。
等沈少恭给夜西戎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开口询问,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怎么受伤的?不是去见你父亲了嗎?”
“从他那儿出来,刚到江城,就遇上了匪徒。”夜西戎咬紧牙关說着。
沈少恭正全神贯注的给他处理伤口,表情有些严肃。
“劫财,還是劫色?”
夜西戎一笑,却牵扯到伤口,痛得五官又拧在了一起。
唐绵绵拍了一下龙夜爵,“都什么时候了,你還有心情开玩笑?”
“沒办法,谁叫他长得那么漂亮。”
“既不像劫财,又不像劫色,到像是要我命的。”夜西戎喘着气說道。
龙夜爵眉头一挑,“你一個设计师,還能得罪谁不成?我看是你名气太大,惹到谁了。”
夜西戎也想不通這一点。
要說自己沒仇家那是不可能的,他在珠宝业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是要得罪一些人的。
但這裡是江城,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在這裡?
唯一可能的,便是那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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