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丹心门
消息经由各种渠道迅速传往整個灵溪战场,传向九州。
举世皆惊!
区区灵溪五层境修为,還不被那些大人物们放在眼中,但這個五层境做下的事情却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好消息是,這個陆一叶虽然赢到了最后,但本身也重伤濒死,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沧溟山中,一直在沧溟山本宗等待的唐老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回想半年前被自己收录门下那個灰头土脸才刚开一窍的小子,对照他眼下做下的种种壮举,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同一個人。
半年時間,五层境修为已经够夸张的了,不過总有一些奇遇可以解释。
灵溪战场中,多的便是种种奇遇。
可是以五层境杀了那么多六层境,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自己当初收录那小家伙的时候也沒看出他有這么大的潜质。
但不得不說,金光顶一战将沉寂了数十年之久的兵州碧血宗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万魔岭一方本以为這面旗帜会马上倒下去,可现在看来,竟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這還得了?
所以当金光顶一战的消息传出不到一個时辰后,许多万魔岭宗门便对门下弟子传达了一個命令,若那陆一叶沒挺過来就罢了,碧血宗注定還是要除名的,可若他挺過了這一劫,那日后在灵溪战场内遇到,在战场规则允许的前提下,要不择一切手段将之铲除。
這样的人物想要铲除就得趁早,否则让他成长起来就难办了。
类似的亏,在几十年前万魔岭一方已经吃過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兵州,丹心宗本宗。
作为一家二品宗门,丹心宗的底蕴无疑是极为强大的,几十年前它甚至有希望冲击一下一品,只不過因为一场大战让宗内强者损失惨重,品级跌落,直到前几年才勉强恢复元气。
此时此刻,丹心宗议事大殿之中,诸多高层齐聚,大多数人都闭目不语,唯有一個中年男子在說着這次金光顶大战的种种,此人是于贯甲,身份是丹心门的一位副门主,位高权重,本身更是神海境修士,他语气平和,诉說客观,简单几句话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在场诸人都各有各的渠道,所以虽然沒办法随意进入灵溪战场,可金光顶大战闹的這么大,他们也早有耳闻。
于贯甲說完,接着道:“此次金光顶大战中,本宗也有两位弟子参与其中,一個是李霸仙,還有一個是封月婵!這两個弟子分别为本宗在灵溪战场驻地的镇守使和副使,未得调令擅离驻地,置本宗基业于不顾,违背宗规,门主眼下在闭关之中,此事当如何处理,還請诸位商讨個方案出来。”
一位长老皱眉道:“镇守使与副使一同离开驻地,性质太過恶劣,若是其他敌对宗门趁机来犯,我丹心门几百年积累岂不是要化作乌有?若其他弟子都跟他们一样,那我丹心门哪還有未来可言?当严惩!”
当即便有数人附和。
又有人道:“事关碧血宗,那李霸仙就如此沉不住气,看样子终究是养不熟的,至于封月婵……”說话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一位端庄妇人,“月婵是我等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乖巧懂事,等闲时候不会犯错,大概是受了那李霸仙的蛊惑所至!”
“不错,月婵最是听话,而且本宗驻地這十多年无人敢来进犯,月婵也劳苦功高,小孩子偶尔犯些小错在所难免。”
“不過总归是触犯了门规的,這样好了,便责令她即刻闭关,早日晋升云河境,她在灵溪境也停留太长時間了。”
“如此甚好!”
“至于李霸仙……让他立即返回本宗述职,不得有误,后续责罚,看他态度再做决定。”
几個人你一言我一句,便将两個触犯门规的弟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不過两人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封月婵及受庇护,反倒是那李霸仙就跟后娘生的一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于贯甲扭头看向那端庄妇人:“邱师妹觉得呢?”
妇人起身,双手端在胸腹前,迈步便朝大殿外行去,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于贯甲匆匆对众人道:“剩下的事诸位自行商讨便是。”他迈步就追了出去。
片刻后,半空中,他与那邱师妹并肩而行,神色忧愁道:“师妹勿恼,门主闭关去了,为兄身为本宗掌印使,协管灵溪战场事物,李霸仙与月婵触犯了门规,总不能视而不见。這两孩子一個是你亲生,一個虽說是你看着长大的,但总归辈分与你我一样,月婵对李霸仙的情意,你我都看在眼中,两人辈分有差,如何能够安合,不如趁這次机会让他们分开,你是月婵的娘亲,你去劝說月婵,让她早日晋升云河可好?她這样一直停留在灵溪境,对日后前途并无好处,我丹心门未来也会少一個栋梁之才。”
邱师妹驻足,扭头看了一眼于贯甲,淡淡道:“辈分?我记得半年前师兄新纳了一房小妾,算辈分,那小姑娘叫你一声爷爷都不为過吧?”
于贯甲脸色发红:“這岂可相提并论?”
妇人冷下脸来:“门主不在,宗内的事你說了算,你们要干什么我不管,但如果叫我发现谁敢在暗中对李霸仙下什么狠手,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言罢,拂袖而去!
于贯甲神色平静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大袖之下的双手攥紧,表情逐渐冷厉。
半個时辰后,丹心门本宗传出一道命令,命驻地镇守副使李霸仙即刻回宗,不得有误!
然而很快便有消息传来,李霸仙此刻正与灵溪榜第二位那個燕刑打的不可开交,完全脱身不得。
另一边,正气门本宗,一群云河境闲来无事,正在聚赌。
胖乎乎的庞大海坐庄,一群热衷此道的师兄弟四面下注,桌面上堆满了亮晶晶的灵石。
尤其是庞大海面前堆的最多,看他乐滋滋的表情,明显是赢了不少。
他忽然扭头看向一個小胡子修士:“乐山师兄,這几日灵溪战场发生了一件大事,可曾听闻?”
那小胡子乐山只专注自己手中的牌,哪裡管得了其他,便随口应付了一句:“灵溪战场能有什么大事?”
庞大海便将金光顶之战說了一下,一群在這裡赌了好几天的云河境修士听的一愣一愣,個個都惊呼不已。
庞大海嘿嘿一笑:“說来也有意思,那個五层境的小子,乐山师兄应该是认识的。”
乐山眉头一扬:“我认识?何人?”
“半年前,邪月谷,被碧血宗唐老收录门下那個。”
小胡子乐山略一回想,极为意外:“那個陆一叶?”
“正是此人。”
“不可能吧?”乐山皱眉,“是不是弄错人了?”
对那個叫陆一叶的小家伙,他還是有点印象的,毕竟被唐老收录门下,而且還是一叶的天赋,陆一叶的称号,還是从他這裡传出去的,可是這怎么可能?一叶的天赋,半年時間五层境修为,更在金光顶把万魔岭四十三家宗门的迎战者杀的沒脾气……
“人已经被接回碧血宗了,死沒死不知道,不過只要有一口气在,以水鸳师姐的手段,肯定是能救回来的。”
庞大海意味深长地望着乐山:“而且那小子好像很在意自己那個一叶的称呼,听說有個万魔岭的家伙喊了他一声一叶道友,结果被他硬生生砍死了!以這小子现在展现出来的潜力,等他晋升云河境……嘿嘿,乐山师兄,你多保重啊!”
乐山不由有些脸色难看,却又嗤笑一声:“笑话,我会怕他?他先活下来再說,开牌开牌……”
庞大海不再多說,正要开牌,忽有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外面袭来,牌沒开,房顶被掀开了。
一群云河境修士目瞪口呆地抬头仰望,只见半空中十多道身影将此地团团包围,为首一個真湖境师叔,目光喷火地望着他们。
“戒律堂!”一人大叫,众人轰然四散。
那真湖境强者咬牙切齿:“公然聚赌,我正气门的门风就是被你们這群家伙败坏的,全给我拿下!”
一张铺天大網从天而降,封锁天地,聚集在此的赌棍有一個算一個,谁也沒跑掉,全都被網的结结实实。
半個时辰后,戒律堂中,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传出,凄厉无比,附近路過的正气门修士听在耳中,无不胆战心惊。
有新入门沒多久的弟子脸色发白,稍长些的师兄们便叮嘱:“以后在宗内碰到那种胖乎乎的家伙,一定要远离,那是咱们正气门的毒瘤,莫要让他带坏了你们。”
一群新弟子個個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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