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拜访
日照,這道灵纹是最古怪的灵纹,构建出来之后可以爆发出强烈光芒……
陆叶试了一下,差点把自己闪瞎。
這灵纹的作用让他想起了那個出身无涯岛的罗戟,這家伙曾施展出一种叫白灼的术法,那术法沒有什么威能,只是爆发出强光,陆叶头一次与他交手的时候便吃過亏。
日照的作用,跟那白灼术法差不多,不過爆发出来的光芒更强。
這灵纹說有用吧,其实沒大用,說沒用吧,其实還有点用,就看怎么用了。
固本,有加固之效,陆叶对比了一下自己磐山刀中的灵纹,发现那加固刀身的灵纹与固本有七八成相似,应该是同出一源,這灵纹跟御守的性质有些像,但发挥的作用却不一样。
御守灵纹是可以构建处一面防护,抵挡外来的伤害,固本可以让被加持之物变得更坚固,陆叶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结果被加持的位置血肉蠕动,变得更紧实了,但后遗症也很明显,這灵纹消散之后,生出变化的血肉都有酸疼感。
陆叶感觉這东西不是加持在肉身上的,而是加持在灵器上的。
风行,加持自身,身子都变得更轻盈,跑的更快。
有一种灵符便是风行灵符,陆叶当初第一次被董叔夜追杀的时候,就曾动用過两张风行,尝過甜头之后,他的储物袋常备了几张风行。
面对某些强大的敌人,打不過的话那就只能跑了,有风行灵符无疑能跑的更快。
不過灵符毕竟是外物,眼下有了风行灵纹,那些灵符就可以处理掉了,可以說,這道灵纹是陆叶此次得到最有价值的灵纹。
重压,這道灵纹会生出一层无形的力场,会让力场中的一切都变得沉重,陆叶也尝试了一下,在這重压立场中,他感觉身上背负了几百斤重物。
虽說以他的修为,几百斤重物不算什么,可如果是在与敌人交战时,忽然有這样一种负担加持在敌人身上,势必会干擾敌人的战斗节奏,等敌人调整過来的时候,重压又消失不见,又会造成二次干擾。
日照,固本,风行,重压,算上之前的锋锐,御守,聚灵和血染,陆叶眼下掌握的灵纹已多达八道。
一如之前,新掌握的灵纹不会直接提升他的实力和修为境界,但如果能在合适的时机动用這些灵纹,那么他的战斗力会得到极大提升。
陆叶逐渐体会到了灵纹师的恐怖,因为与别的流派不一样,灵纹师在战斗中可以催动一道道灵纹,這就导致灵纹师的战斗风格极为诡谲多变,一旦跟不上灵纹师的战斗节奏,那么就会慢性死亡。
他眼下才掌握八道灵纹,就已经能在脑海中模拟出各种灵纹组合的斗战方式了,若是十八道,二十八道乃至八十道呢?
灵纹师,果然阔怕!
他所有的灵纹都来自于天赋树,是天赋树赋予了他随心所欲构建灵纹的资本,這就导致了一個問題。
对自身掌握的八道灵纹乃至那些衔接灵纹,他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他可以催动,也知道催动了之后会有什么效果,但其他的就一窍不通了。
该去拜访一下云夫人了。
上次去云夫人那裡,云夫人還让陆叶有空了常去她那边走动,应该是看好陆叶成为灵纹师的潜质,只不過陆叶后来要参加灵溪镇守战,急着提升修为,便一直沒空過去。
回来之后又在整顿驻地,就更沒時間了。
当时陆叶不知云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觉得她跟掌教的关系不清不楚。
事后问過水鸳师姐,得知了一段颇为复杂的感情纠葛,总而言之,掌教有愧于云夫人,而云夫人也因此不待见掌教,可這两人早年间感情深厚,不可能就此一刀两断一了百了。
所以云夫人才会寄居在碧血宗本宗的一座灵峰中,平日裡不与掌教来往,只孤独生活,水鸳经常会去云夫人那裡陪她說說话。
简单来說,這两位是属于那种感情有了一丝破裂却又舍不得放手的分居阶段,只不過這個分居的時間有些长,是以年为计算单位的,据水鸳說,他们保持這种状态已经几十年了。
但水鸳对云夫人极为推崇,因为云夫人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灵纹师,如果将九州那些强大的灵纹师排名的话,云夫人应该能占据前二十的位置,這還是几十年前。
這几十年来,云夫人深居浅出,除了与云夫人相熟的老一辈,整個九州几乎都遗忘了這么一個曾经惊才艳艳的女子。
陆叶想要学习灵纹之道,去拜访云夫人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出了练功房,经由天机殿返回本宗,找到正在研究新菜谱的水鸳师姐。
“你要去拜访云夫人?”
“是,我想跟云夫人学一些灵纹上的东西。”
“倒也对,你有灵纹师的传承,云夫人是灵纹之道上的大家,由她指点你最好不過,那你找我做什么?要我送你去嗎?”
“那倒不必,距离不远,我自己去即可,不過既是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過去,我想是不是该带点什么东西……”
水鸳抿嘴轻笑:“带东西的话,去月湖那边抓几條血红鳟吧,云夫人喜歡吃,就是碍于脸面不好亲自来抓,我每次去都带给她。還有,千万不要在夫人面前提掌教,否则后果很严重。”
碧血宗巅峰时灵峰几十座,占地极为广袤,不過因为最近几十年人才凋零,连护宗大阵都逐渐撤了,所以那几十座灵峰虽然還算碧血宗的财产,实际上碧血宗已经不去打理了,那一座座灵峰上都還残留着往日的建筑,从那成片成片破败的建筑群中依稀可见宗门往日的辉煌。
如今碧血宗中還有人气的,就只有正中心的守正峰,還有云夫人居住的明心峰。
月湖则位于守正峰和翠竹峰之间。
得了二师姐指点,陆叶正要朝月湖赶去,琥珀颠颠地跑了過来,大脑袋拱了拱陆叶,口中啊呜一声。
虎生寂寞呀!
最近陆叶忙的晕头转向,依依同样也在忙,不過依依不经常出现在驻地,她留在本宗的時間比较多,因为她在跟掌教学习术法。
這就导致琥珀时常很孤单。
如今它算是陆叶的兽宠,又一起共患难那么长時間,跟陆叶自然是很亲近的,方才听到陆叶和水鸳的对话,便知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琥珀身为一只兽宠,是很有自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琥珀有了宠契的羁绊,陆叶如今隐约能洞察到它的想法,虽沒有依依那种能听懂它說什么话的离奇程度,却也八九不离十。
“那就一起!”陆叶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翻身上了虎背。
琥珀顿时精神起来,载着陆叶就朝月湖那边赶。
不多时,一面半月形的湖泊出现在视野中,陆叶来過這地方,以前李霸仙在碧血宗的时候,偶尔带他来钓鱼。
陆叶就觉得挺无语,想吃鱼的话直接下去抓就行了,钓什么钓。
李霸仙却道其中自有乐趣。
如论李霸仙不在,陆叶自然不会浪费時間,脱了衣物,扎进湖水之中,沒片刻便抓了几條肥大的血红鳟。
上岸后穿好衣服,骑着琥珀一路朝明心峰赶去。
待到峰顶,翻身下了虎背,站在云夫人的住处前,陆叶恭敬行礼:“弟子陆叶前来拜访。”
“进来。”裡面立刻传来云夫人的声音。
陆叶给琥珀打個眼色,叫它待在這裡等自己,又给它喂了几粒灵丹,這才提着几條血红鳟,迈步而入。
還是上次的厅堂中,云夫人安静地站在那裡,陆叶行礼:“见過云夫人。”
云夫人看了他手中的礼物,含笑道:“水鸳那丫头叫你带来的?”
“二师姐說夫人喜歡吃這种鱼,弟子便随意抓了几條。”
“有心了。”云夫人挥手一招,一個丫鬟模样的少女便走上前来,冲陆叶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過那几條血红鳟。
陆叶点头示意,心中有些好奇,上次来的时候,沒见過這個婢女,這么看来,云夫人也不是独自生活,身边好歹還是有人服侍的。
不過這婢女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可到底哪裡奇怪,陆叶又說不上来。
“坐吧。”云夫人落座时,对陆叶招呼一下。
“不敢,弟子站着便好。”
云夫人不勉强他,便问道:“這次来是为什么事?”
“弟子想跟夫人学灵纹之道。”
“可以,只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叫你過来的就好。”云夫人爽快应下。
她口中的老不死,肯定是在說掌教,陆叶权当沒听到,不敢吭声。
“你上次跟我說,那些灵纹你会构建,可除了那四道灵纹之外,对其他知识一无所知?”
“是。”
云夫人了然:“看样子你得到的传承果然是残缺的,又或者是那种醍醐灌顶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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