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追杀
他先是在迷幻大阵之中被陆叶等人联手袭杀,虽机缘巧合破了大阵,却已是强弩之末,随后又被众人围攻,再至不计后果祭出那断箭宝物,可以說此刻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他的视野一片模糊,抬头间,只见到陆叶的身影从天扑下,甚至已经看不清陆叶的面容。
雪亮的刀光闪過,磐山刀轻松破开魏缺体表薄弱的护体灵力,长刀在他颈脖处斩下。
彼此错身而過,陆叶双足在地面上犁出十几丈距离,這才慢慢稳住。
跗骨之蛆般的危机也在他斩下那一刀的同时消失不见,那断箭毕竟是受魏缺驭使的,他一旦身死,那宝物也失去了威能,光芒收敛,化作原本的模样,从空中摔落下来。
。陆叶长呼一口气,转身回望,只见魏缺的无头尸身扑倒在地,颈脖处鲜血喷涌。
一個云河九层境,被他与李霸仙等人联手斩了!
能有這样的战绩,迷幻大阵居功至伟,身处那迷幻大阵之中,魏缺根本难以抵挡他们几人旳袭杀。
要知道当初在猎场之中,陆叶三人联手对战一個七层境的贺兵也打的艰难至极,最后陆叶甚至激发了兽化秘术才将之斩杀。
七层境与九层境虽然只差两层境,可实力却是天壤之别,哪怕陆叶等人此刻比身处猎场中修为有所长进,哪怕多了一個巨甲,若无迷幻大阵,四人联手也不可能是魏缺的对手,最大的可能是被他逐個击破。
魏缺的生机消失,那边正在与狼群纠缠的谭圣和夏良都大吃一惊,两人无论如何都沒想到,魏缺一個云河九层境居然会死在陆一叶等人手上。
此刻两人的状态也极为凄惨,身上遍布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衫,两人虽实力极强,可面对一整支狼群的围攻還是力有不逮。
若不是狼群這边有所顾忌,不敢逼迫太甚,此刻两人只怕早已沒了性命,绕是如此,两人也是重创在身,气息紊乱。
几乎就在魏缺身死的一瞬间,夏良忽然怒吼一声,长刀上绽放出惊天刀芒,狠狠一刀朝前劈出。
随着這一刀的劈落,本就摇摇欲坠的困阵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他们两人之前见魏缺处境不妙的时候便知這一趟难杀陆一叶了,所以一直想办法脱困,被困阵笼罩,想要脱困,唯有破阵。
在他们的引导下,与狼群的战斗余波一次次波及四方。
。毕竟是個无人主持的阵法,强度虽有,却不会太逆天,如此一点点消磨,直到夏良使出這惊天一刀,困阵终于被打破了。
“走!”夏良低喝一声,当初闪身冲了出去,谭圣紧随其后,尽管魏缺就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两人此刻无论是谁,都沒有要替他报仇雪恨的意思。
本就是合作的关系,魏缺粗心大意,被几個云河四五层境的人杀了,那是他自己蠢笨。
再者說,他们自己也处境不妙,再不遁逃的话,连他们也要被留下来了。
两道身影先后冲出,狼啸声传出,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朝两人袭去,打的夏良和谭圣左支右拙,再添新伤。
只可惜妖狼不能御空,所以两人要逃,它们也拦不住。
陆叶這边斩了魏缺,才刚平复自身翻腾的灵力,還沒来得及去处理谭圣和夏良,便见這两人破了困阵,脱困而出。
他立刻闪身追了出去。
换做平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追击两個九层境,這跟找死沒区别。
但此刻谭圣和夏良俱都重创在身,很难說他们能发挥出几成实力,這個时候正是赶尽杀绝的好时机,否则等他们缓過来再想杀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李霸仙见状,也急忙御剑跟上,同时低喝一声:“月婵留下,照顾巨甲师弟!”
巨甲之前被那断箭所伤,虽說体修皮糙肉厚,恢复能力强大,但毕竟是贯穿身体的伤势,而且自那之后,他便一直半跪在地上,也不知伤势如何。
追杀的事有他跟陆叶两人就够了,若是能杀,两人联手自可杀得,若是不能杀,再多一個封月婵也无济于事。
封月婵闻言顿住身形,眼看着陆叶和李霸仙化作流光,追出灵地,深入太莽山中。
有一批妖狼在头狼的指挥下,跟着陆叶一起跑了出去,显然是想助阵,但只半個时辰后,這批妖狼又回来了。
不能御空就這点不好,哪怕它们在山野中奔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御器飞行,追了一阵,不见了陆叶等人的踪影,妖狼们只能归来。
此时封月婵也替巨甲包扎好了伤口,巨甲的伤势看起来骇人,但其实沒什么大碍,只需修养一两日便可恢复。
她不知李霸仙和陆叶那边情况如何,尝试传讯,但沒有回音,只能默默等待。
值此之时,陆叶和李霸仙已经追出数百裡地,前方遁逃的谭圣和夏良始终沒有停下的意思,只是拼命地往前逃窜,身上鲜血不断洒落,這愈发让陆叶确定,這两人状态很不好。
否则两個九层境沒道理表现的這么狼狈。
想当初在猎场之中,陆叶被他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隔仅仅不到两個月,情况却是完全反了過来,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奔逃之中,谭圣怒吼:“陆一叶,罢手吧,继续下去谁也沒好下场!”
這裡已是太莽山极深的位置,很多强大的妖兽盘踞,平日裡哪怕有修士进来,也都是偷偷摸摸,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免得惊动什么妖兽。
几人這样追逃,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真要是惊动一些强大的妖兽,谭圣和夏良固然不会有好结果,陆叶和李霸仙同样也是。
所以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陆叶罢手,让他们逃走。
可面对谭圣的呼喝,陆叶根本不为所动。
這样一次难得的机会若是错過,日后在云河战场再不可能杀得了這两個家伙了,此二人都是云河九层境,随时可能晋升真湖,一旦他们晋升真湖,势必要脱离云河战场。
陆叶在猎场中被他们追杀的走投无路,這份仇怨他可记在心中,再者說,他们找到了灵地,這一次若是不赶尽杀绝,灵地的位置肯定要暴露出去,以后說不定会有一些麻烦。
魏缺已经死了,只要能杀了這两人,那么灵地的存在最起码不会暴露。
陆叶杀心坚定,又岂会为他一言半句动摇。
而且谭圣越是這么說,越是說明他的状况不妙,否则直接停下来,打過一场便是。
。“陆一叶,非要拼個同归于尽嗎?”谭圣又吼一声。
陆叶不语,李霸仙却冷哼一声:“真有本事,便来战過一场,看看是你们死,還是我們师兄弟亡!”
前方遁逃的谭圣差点把牙咬碎了,想他和夏良俱都是云河九层境修士,往日裡在這云河战场上不敢說呼风唤雨,可最起码都是最顶尖的一批强者,什么时候被两個云河四五层境的追的這么狼狈?
說出去只怕都沒人相信。
然而今时今日,這样离奇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让他们如何不愤怒憋屈。
若不是伤势严重,那陆一叶和李霸仙两人岂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实在是与狼群战斗的时候受到的伤势太严重了,导致他们两個此刻连平日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甚至沒办法甩脱敌人的追击。
不但如此,随着時間流逝,两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御器的速度也变慢了。
继续這样下去,被陆一叶和李霸仙追上只是早晚之事。
。“夏兄!”谭圣扭头看向一旁的夏良,只见這位出身狂刀门的强大刀客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但那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
之前在与狼群纠缠的时候,夏良受的伤要比他严重的多,因为夏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他更强,所以狼群那边更加针对夏良,這就导致大半压力都在夏良身上。
面对谭圣的征询,夏良口中冷冷蹦出一個字眼:“战!”
逃是逃不掉了,继续這样下去,他们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只怕想战都沒有资格了。
趁着现在還有一战之力,或许有机会杀了那两人,那毕竟只是两個云河四五层境的。
谭圣虽知這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可已经沒有更好的办法了,微微颔首:“那就战!”
话落时,两人直朝下方飞去,片刻后,先后落地。
凭二人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御空拼斗了,那会消耗更多的力量,所以在地面上战斗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两人落下身形之后,陆叶和李霸仙也紧随而至,在距离两人不足百丈的位置处站定。
四双目光隔空碰撞,隐有火光四溅,山野中的氛围陡然变得肃杀。
李霸仙抓起腰间的酒葫芦,随意灌了一口,轻轻开口:“小师弟,你选哪個?”
陆叶的目光盯着夏良,徐徐迈开步伐,朝前方行去。
李霸仙颔首:“那我要剩下的這個。”话落时,张口一吐,十多道飞剑直朝谭圣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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