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服务生来把包厢清理了一遍,重新点了餐饮的成舟父子俩在包厢裡享受温馨晚餐时光。
十五分钟后,两名保镖来访。
“您好,希望沒有打搅你们。”稍矮保镖笑道。
成舟连忙起身,对稍矮保镖伸出手,“欢迎,在下成舟,兄弟贵姓?”
“免贵姓丰,丰收。就是丰收的丰收。”丰收笑道。
“好名字!這位怎么称呼?”成舟又看向另一名高個保镖。
“我叫赵敢,勇敢的敢。成先生您好。”
“赵先生您好。两位請坐,喝些什么?”成舟又与赵敢握手,按下呼叫铃。
“啊,不用這么麻烦,我們就是……咳,想跟两位一起看看那边的热闹。”丰收做出羞涩的表情。
赵敢撞了他一下。
成舟大笑,請两人坐下。
红叶把菜单扔给两人,很大爷地吐出一個字:“点。”
成舟拍了他一下,对两人抱歉地笑了笑,“這小子给我惯坏了,他沒有坏心,你们两人应该還沒有吃晚饭吧,正好一起用一点,今晚我請客,看得起我就千万别跟我客气。”
丰收看成舟拍了红叶脑袋一巴掌,心裡一紧,但看红叶只撅了撅嘴,其他什么特殊反应都沒有,這才放下心来。
同时,他也不禁对成舟起了一点好奇心。
說实话,他和赵敢過来這边除了想看热闹,就是对這個小小的孩子好奇得不得了,想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神奇本领,对成舟這個大人则基本忽视了。
他和赵敢都以为成舟不過是小孩的私人助理之类的人物,沒想到……
“那位孙先生還沒有离开咖啡厅嗎?”成舟随口问。
丰收回答:“沒有,他還另外约了客人。”
犹豫了一下丰收又道:“据說那位客人不但和他认识,也和孙国宏有相同的問題。”
“哦?相同問題?孙国宏的客人也看到了死亡预告?”成舟看了眼儿子。
红叶正在创造新吃法,他把玉米汁浇到海鲜通心粉上面,滴了很多辣油,撒了些盐,然后用叉子一個劲搅拌。
成舟不好当客人的面训斥儿子,只能忍耐地看。
丰收和赵敢对于红叶的新吃法沒有任何意见——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嘛。
“应该是。我听孙国宏的电话中有提到,他们两人今晚见面就是想商谈此事,不過孙国宏沒跟他那位客人說他自己也看到了死亡预告,只說见面详谈。我猜他特地约对方在今晚此地见面,会不会是想如果两位能帮到他,他就請你们一起看看他那位朋友的情况,但现在……”
“现在那位大概正在和他的朋友骂我們骗他吧?”成舟笑。
丰收不语,答案谁都知道。
“他的新保镖来了?”
“来了,是他父亲找来的人,我們怀疑对方很可能是现役。”
赵敢不满道:“這根本就违反规则,而且那两人也不比我們两人高明到哪裡去,新兵蛋子两個也敢给我們脸色看。”
丰收拍他,“人家可不是新兵蛋子,能进特种并能被派出来做任务的都不可能是新手。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傲点也正常,不像我們都快三十啦。”
“老子才二十八!”
“是是是,您老正是一朵花的年纪。”
“滚!”
看丰收和赵敢笑闹,成舟也笑。這两人脱去保镖的严肃外衣,也是很有趣的两人。
红叶尝了尝自己的创作,小眉头皱成了一個川字,很干脆地把通心粉盘子推到成舟面前,理所当然地道:“不好吃,你吃。”
成舟看着那盘被搅拌得像浆糊一样的通心粉,无可奈何地拿起叉子。
红叶忽然道:“孙国宏的客人来了。”
包厢内三名大人一起看向他,成舟吃了口通心粉,觉得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吃,就边吃边问道:“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它。”红叶伸手指了指门边。
成舟侧头,看到一抹白影穿過包厢门消失。
丰收和赵敢什么都沒有看到。
“好戏开锣,想看嗎?”红叶对丰收和赵敢天真地笑。
两大人一起点头。
赵敢哼了声,“姓孙的竟然连我們的报酬都敢赖掉,正好看他们的热闹出出气。”
“顺便再看看那两名现役有多厉害是吧?”丰收笑他。
“对。”
两根退役老油條一起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本来他们和两名现役交接时曾打算把详细情况告诉对方,让他们提高警惕,可那两名现役的态度却让他们很不舒服,心情不爽下,就直接三缄其口什么都沒說了。
红叶又转头看向成舟,双手合十竖在唇边,装可爱地偏头问:“爸爸,我可以玩大一点点嗎?”
“不可以。”成舟下意识地道,随即警惕地看儿子,“你小子想干嗎?”
爸爸?!丰收和赵敢一起骇然地看向成舟。敢情人家真人不露像,這位才是真正的终极大Boss!
“不干嗎。”红叶眨眼,“孙国宏不是說我們骗他,他看到的都是假的嗎?那我就让他多看一点,在他包间裡多塞一点,正好清明节快到了,外面抢纸钱和香火的孤魂野鬼也比较多,我想他们一定会很高兴有個看戏還能聚会的地方。”
成舟的叉子停住,半晌才艰辛地道:“……别玩出人命来。”
“放心,就算玩出人命也和我沒关系。”红叶得到老爸允许——其实他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他现在就喜歡看成舟为他操心为他烦恼的模样,而且能让成舟答应他的要求,他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這种成就感和干掉某個大鬼之类不同,是一种更特别的、更让他愉悦的……
红叶甩甩脑袋懒得再多想,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嘴裡轻轻念了一句发音很古怪的话,就像古老的咒语。
成舟坐在红叶身边,沒注意到红叶再次睁眼时的模样。
可对面的丰收和赵敢看得一清二楚,他们看到,就在红叶再次睁开眼睛后,他的眼睛只有黑色,沒有一点白。
而且那黑色裡面像是有漩涡一般,看着看着人的魂魄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啪啪。”
丰收和赵敢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清脆地拍了两下,立刻清醒過来。
這时红叶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那种变化只在一刹那间发生和消失,丰收和赵敢甚至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丰收摸了摸脸颊,对正对他嘻嘻笑的红叶,脸红红地說了声“谢谢”。
赵敢恍然,也连忙道谢。
成舟莫名其妙地看了两人一眼,他也听到了那两声“啪啪”,下意识就问儿子:“你干了什么?”
红叶骄傲地道:“我刚刚挽救了两只失足的羔羊。”
“哈?”成舟顺着红叶的目光看向丰收和赵敢。
两只失足羔羊正一起对他傻笑。
服务生推开這间包厢门时,心情十分怪异,今晚她来這间包厢的次数赶得上平时的三倍。
而這個包厢一向都是孙先生专用的,如今孙先生自己跑到了顶头第一间包厢,他請来的客人却留在這间包厢裡继续点餐吃饭。
她又不敢去问孙先生這帐要怎么结算,只能另开了一张单子。
服务生刚說了一句打搅了,抬头就看到桌面上正在放电影。
咦?放电影?
服务生想要仔细看,一名男子起身,帮助她把餐车上的饮食拿上桌,顺便挡住了她的目光。
服务生也不好意思探头仔细看,只能抱着满腹怀疑离开,刚才她好像在那個空中电影中看到了孙先生?
话說那电影到底是怎么放出来的?空中投影?可现在已经有那么先进的设备了嗎?
服务生离开,成舟关上包厢门,回到座位坐下。
西餐比中餐好的一点就是,每個人点的食物都归自己,也不用像中餐一样互相招呼。
丰收和赵敢在和成舟聊了几句后,也逐渐放松下来,和成舟父子一起边吃喝边看戏,至于那影像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他们就和服务生一样不明白,不過這并不影响他们看戏的心情。
杜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翘起腿,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按揉额头。
“杜威,你在电话中說得不清不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孙国宏坐在沙发对面道。
這间包厢比刚才的包厢還大一圈,屋内摆了三组小沙发,可以拆开单坐,也可以组合起来,桌子也是一样。
孙国宏和他的客人杜威占了窗户前的一组沙发,新来的保镖则坐到了左边墙侧的一组沙发上。
在新保镖確認這间包厢沒有任何异常后,孙国宏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很相信他父亲推薦過来的人选。
這两名保镖和丰收他们不一样,神情上就显得十分放松,也不像丰收他们像個木桩一样站立在房间中,他们在打扑克。
可孙国宏见此不但沒有生气,反而认为這才是保镖们技术和身手高明的变相說明。而且新保镖這样做,让他和杜威谈话可以更加随意,不用担心他们站在旁边听去什么。
杜威叹口气,一脸烦躁地道:“這段時間也不知是眼睛出了問題,還是真见鬼了,每次关灯我都看到……我被一根领带吊在天花板上!操!”
“就這样?”
“就這样?你說得倒轻巧!你他妈倒是试试每次关灯都看到自己被吊死的模样,老子都快被吓死了!妈/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诅咒我,让我知道我非宰了他们不可!”
“你觉得是有人诅咒你?”孙国宏点起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杜威也抽/出一根烟点上,“嗯,我猜八成就是我公司那些狗屁艺人,沒给老子赚到钱還敢跟老子要钱。”
孙国宏摇摇头,“我早就跟你說過,娱乐业那行不好做,你不信,非要弄這么一個公司,你又沒长性愿意培养艺人,就靠那几個廉价货色,又沒有好的经纪人,怎么可能赚到钱?”
“好的经纪人不都也是从零做起来的?”杜威不肯承认自己的经营策略出了問題。
“那也要有時間让他们成长起来才行。你看看你们公司那几個经纪人,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遇到一点事就要辞职要跳槽,你都不会找人培训他们一下?”
“老子凭什么花钱培训他们?当初招聘的时候他们都說自己有经验,妈/的,真进来了,全都是骗人的,他们自己不走,老子也要炒掉他们!”
孙国宏冷笑,“你就给那点工资還想招到资深经纪人,想得美!”
杜威一拍桌子。
新保镖扫了他们一眼,见沒事,又低下头继续玩牌。
杜威收手,手肘抱在胸前,斜眼看着孙国宏,吸了口烟,道:“我当初弄這個公司是为了谁?当初是哪個王八蛋說花钱包养小明星太浪费,不如自己开個娱乐公司当老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嗨嗨!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当初李越、万祥玉、周浩、王战可都說這個主意好。”
“是啊是啊,结果老子公司最好的两棵苗子,肖彬彬给李越弄走了,最后又跟了万祥玉。秦蓁蓁则成了你的情妇。老子公司沒爬起来,你们有一半责任!”說到李越三人,杜威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臂,他感到身上有些发寒。
“李越和万祥玉都死了,還都死得很惨。有人說万祥玉和肖彬彬都是李越作祟弄死的,你信嗎?”
孙国宏嗤笑,“這种沒影子的事你也信?那都是巧合!”
“是嗎?反正我觉得那事蹊跷得很。好了,不說這些了,說得老子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对了,我听說……秦蓁蓁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孙国宏的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杜威呵呵笑了两声,身体向后靠到沙发背上,看着孙国宏不說话。
孙国宏皱眉,在心中暗骂一声,问道:“蓁蓁找你了?”
“她好歹也是我原来的员工,作为老板,我偶尔关心她一下也正常吧?”
孙国宏按灭烟头,双手一摊,“杜威,你也别跟我耍心眼,咱们之间不需要玩那套。你說吧,想要我帮你干什么?先說好,太出格的事别找我,我爸這段時間盯我盯得比较紧。”
杜威闻言一拍巴掌,“好,果然够兄弟!我找你沒别的事,就想請你帮忙周转一下。”
孙国宏眯眼,“我以为你找我是为了你看到的那些异常影像。”
杜威一挥手,“那玩意也就是吓吓人而已,等老子把那些混蛋的工资结清,保证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你想要借多少?”孙国宏一直沒跟杜威說自己也看到了类似死亡预告的影像,他本来想从杜威口中套出些什么,他总觉得這事是有人在暗中做鬼,而且還是他认识的人。
杜威一开始說他看到那些死亡预告影像,他第一個反应就是杜威是相关者之一,所以他才特地把杜威叫出来见面,哪怕之前他一直在躲着此人。
杜威竖起一根手指,“不多,一千万就够。”
“多少?一千万!?”孙国宏怒气迅速冲到头顶,双眼冒火地直瞪杜威,恨不得把对方瞪出一個窟窿。
“就這点钱你也嫌多?司徒峥死以后,司徒家的遗产全部落到你老婆司徒瑶头上,只要你想,一千万算什么?你說是不是?”
“你难道不知道我正准备跟司徒瑶离婚?”孙国宏压制怒气,脸色阴沉地道。
這次轮到杜威嗤笑,“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你会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大一笔财产就這么从你眼前溜走?我记得司徒峥還在世的时候,司徒瑶的身体好像并不像现在這么差……”
孙国宏一把抓住桌上的咖啡杯。
杜威绷紧身体。
孙国宏看看杜威,忽然笑了。
作者有话要說:不好意思,修改了一個
感谢萌主们的厚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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