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7
杜威皱了下眉头,抬头找了下空调,“包间裡开冷气了嗎?怎么越来越冷?”
在杜威說這句话之前,新保镖已经有一人起身检查室内的空调设备。
孙国宏套上外套,看向保镖。杜威拉上了外套的拉练,一直拉到顶端。
该保镖眉头微蹙,道:“空调沒开,透气窗也关上了。可能只是突然降温。”
“开暖气。”
该保镖按照孙国宏的吩咐打开了空调暖气。
孙国宏看向杜威,微笑道:“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瞒你,而你也应该知道,司徒家的钱都是姓司徒的,而且司徒家除了司徒瑶,還有一個小鬼,只要這两人還在,我就不可能动用司徒家一分钱,沒有司徒家的现金,我手上可以周转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杜威拿出打火机放在手中把玩,他有点后悔刚才說的最后一句话,但他现在不止欠员工的钱,還有更大的债主就要找上门来,而那帮人可不像那些员工那么好打发。
能借钱的亲人、朋友,他都找過了,可是能帮的人实在少数。這帮人平时打起秋风来一点都不会跟他客气,轮到要這帮人帮忙了,個個拒绝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他实在沒有办法了,目前他找来找去已只剩下孙国宏這一根救命稻草。就算是被对方怀疑他要威胁他,他也要想方法从对方身上弄一点钱出来。
“司徒家還有一個小鬼?我怎么沒听說過這事?”杜威试图缓和气氛。
“那小鬼来的不光彩,现在是不是司徒家的种還沒有定论,自然被掩着瞒着。”
“哦?司徒家也会做這种事?”杜威嘿嘿笑了两声,想了想,還是咬牙道:“对了,我上次看到于希蕾了,我记得她以前在司徒家工作,现在好像做起了幼儿园老师?”
孙国宏脸皮一紧,他沒有想到他们那帮人中看起来最沒用的杜威竟然会知道這么多。
孙国宏忍不住想:杜威怎么会注意到于希蕾?他为什么会跟他提起她?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那他到底知道多少?
一道白影在室中一闪而過。
孙国宏陷入沉默。
杜威脸上装得不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唔!好冰!這是什么鬼咖啡?怎么還有股子土腥味?”
孙国宏沒理他,只当他在故意沒话找话。
杜威放下咖啡杯,按下呼叫铃。
原本在玩扑克牌的两名保镖一起站了起来,他们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一名保镖张嘴呼了口气,就见那口气直接变成了白雾。
房间裡要冷到什么程度才会吐气成雾?
另一名保镖面色惊讶,立刻去摆弄空调遥控。
杜威看了眼還在沉默的孙国宏,這一看,他愣了一下。
孙国宏后面的头发怎么留這么长?
不对,那不是孙国宏自己的头发,而是沙发对面……
杜威抓着打火机,愣愣地看着孙国宏所坐沙发的背面慢慢冒出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這是有谁在恶作剧嗎?
孙国宏一边猜测杜威知道多少,一边考虑堵上他嘴巴的方法。
用钱肯定不行,那家伙一定会食髓知味,从此变成吸血鬼紧紧缠上他。
那么要怎么让他老老实实地永远闭上嘴巴呢?
孙国宏思考中,目光自然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裡,他的新保镖之一正在摆弄空调。嗯,房间的温度到现在都沒有回暖,而且還有越来越冷的趋势,也许是空调坏了?
新保镖退开了一点,似乎打算去找這裡的工作人员。
就在新保镖退开后,刚才被他身体挡住的墙壁上露出了一些黑点。
孙国宏看着那些黑点皱眉。
那些该死的服务生竟然给他弄了间生霉的包厢!
這包厢這么冷,肯定也跟它地处比较阴蔽的角落也有关系,而且這個包厢要么外墙封水不严,要么就是与厨房或水房等潮湿地相连,否则怎么会长出霉斑?
咦?孙国宏目光凝住。
那黑点在变多,而且還在往外冒。
什么霉斑会长這么快?而且還能长长?
不!那不是霉斑!
孙国宏瞪大眼睛,手指着墙壁,愣是把所有话音都堵到了嗓子眼。
黑点从墙壁裡生出像发丝一样的东西,顺着墙壁挂下来,看上去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那些黑点還在变多。
保镖们也注意到了墙壁的变化。
一人小心翼翼走到墙壁边碰了碰那些发丝,发丝纹丝不动,看上去像是沒有什么危害性。
另一人去开门,拧了拧门把沒有拧开。
该保镖不信邪,又用大力拧了拧,還是沒拧开。
继续加大力量,“啪!”门把竟然给他拧断了。
两名保镖皆都感到不妙,一人迅速走向孙国宏,一人远远退开两步,再冲上去一脚踹向那扇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咚!”木门剧烈摇动了几下,但并沒有像保镖想的一样应声打开。
孙国宏站起身。
這鬼咖啡厅他以后再也不想来了!就算他是老板之一也一样!
向他走過来的保镖看他起身,立刻喊道:“离开窗户前,站到角落去!”
孙国宏闻言,刚要动身。
对面的杜威终于从嗓子裡逼出了声音,他抬手指着孙国宏,惊慌地叫道:“头!你的背后……有颗头正在冒出来!”
孙国宏猛地回头。
“啪。”
包厢内的灯光忽然全灭!
孙国宏沙发背后的头颅亮出全貌,一個头发盖住半张脸的男人扶着沙发背走到孙国宏面前。
“啊啊啊——!”两道惨叫同时发出。
新保镖扑向了自己的雇主。
撞门的保镖继续撞门。
孙国宏和杜威在灯灭的刹那,同时看见了自己的死亡预告。
而且這次更過分,他们死时的脸就贴在他们眼前。
“擦。”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缕火光,保镖掏出了打火机。
孙国宏眼前的死亡预告景象消失,可随之他就在火光照映下看到了一张像是被污水浸泡了半個月的膨胀腐烂脸庞!
“呜啊!啊啊啊!這是什么东西?這是什么鬼东西?开灯!赶快开灯!是谁关的灯?”孙国宏一把抓住扑到身前的保镖,扯开喉咙拼命喊叫。
“谁?谁在摸我!”杜威也在叫:“操!什么东西在我腿上爬!”
杜威拼命拍打腿部,急得连裤子都脱了。
“姓孙的!你他妈别以为這样就能吓住我!我看到那個被吊死的影像是不是也是你弄出来的?妈/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是想弄死我?想封住我的嘴?”
杜威脱了裤子,感觉自己身上還是有东西,可他不敢再脱了。
于是他一边试图打着打火机,一边破口大骂:“孙国宏!我杜威今天就把话放在這儿,你不给我一千万,我就把你搞的事全部說出去!你自己想想,如果让司徒家那個老头知道他儿子的死跟你有关,而且他女儿也快被你弄死了,我看你怎么躲過司徒家的复仇!”
“擦。”杜威手裡的打火机终于冒出火苗。
杜威一眼就看见搭在自己胸前的一只手。
那支手黑乎乎的,就像刚从火场裡拿出来一样。更重点的是,只有一支手!
杜威咽下了到了喉咙口的惨叫,伸手就去拍打那只挂在自己胸膛上的黑糊手。
可他還沒有碰到那支手,那支手就自己动了起来,一下打飞了他手上的打火机。
“不——!放开我!放开我!孙国宏!你就算弄死我也沒用,我把所有资料都存邮箱了,只要我出事,那封邮件就会定时发出。呜呜!呜呜呜!”杜威的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快走!快离开這裡!”孙国宏要吓疯了,拼命大喊大叫,抓着保镖的手臂让他挡在自己前面。
“孙先生你在哪裡?”打着打火机的保镖喊道。
他刚才還看到孙国宏,可就在他伸手去抓雇主时却抓了個空。
孙国宏听到喊声愣了一下,因为他也听到另一名保镖在喊:“都站到角落去!顺着墙摸,不要乱跑!”
“你……是谁?”孙国宏放开抓住“保镖”手臂的手,颤抖地问。
那“保镖”反過来抓住了他,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冷气,阴森森地道:“你不应该赖账,尤其不该赖那位大人的账。”
“你說谁?我赖谁的账了?那位大人是谁?放开我!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嘿!他问我們是什么‘人’。”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我們知道你是谁,那你知道我們是谁嗎?”一個女人的声音在孙国宏耳边响起。
一個宛如少年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咦?你们知道這是什么东西?”
白影在屋内飘荡。
“不要碰它,小心被它吞噬!”這次說话的像是一名老人。
“啊啊啊——!你们都是谁?是谁在玩我!”孙国宏疯狂大叫,這间包厢裡什么时候有了這么多人?
“保镖!保镖!你们在哪裡?混蛋!還不過来保护我!”
“不要碰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另一间包厢裡,丰收和赵敢已经瞪直了眼睛。
桌上的影像內容直到刚才都還很正常,顺便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听到的*。
可就在刚才的一会儿工夫,那房间裡就大乱了起来。
杜威和孙国宏也不知看见了什么东西,在那裡又叫又骂還做出各种匪夷所思大力挣扎的姿势。
而两名新保镖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一人在房间裡有照明的情况下,還打着打火机,然后一边呼叫雇主的名字,一边在房间裡窜来窜去,可他无论怎么窜就是不会窜到孙国宏身边。
而另一名保镖则一個人对着大门撞啊撞,撞得头晕脑胀還在撞。
而成舟看到的影像却与丰收两人不同。
他看到那间包厢沒多大工夫就多了两名不請自来的客人。
之后,他就看到一條又一條人影从墙壁、窗户、大门穿過,宛如聚会一般聚集在那间包厢裡。
那些鬼魂先是很迷糊,似乎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跑到這裡来,有些力量微弱的看到力量强大的就要躲避,害怕自己被吞噬。
但那些力量强大的似乎也在害怕什么,并沒有胡乱动手。
有那么一瞬间,成舟看到那些鬼魂都做出了抬头的姿势,似乎在倾听什么。
成舟在這时候看了眼红叶,就见红叶正对着影像中的鬼魂挑挑拣拣,一会儿点点這個說能吃,一会儿点点那個說凑合,不過大多数鬼魂好像并不合他的口味,這让红叶十分不满。
看到他在看他,红叶直接抓過他的手腕,“啊呜”咬了一口,咬完了還舔了好几下。
成舟脸皮抽搐地收回手腕,臭小子,吃那么多還填不饱你,非要啃我一口你才高兴!
得到新指示的孤魂野鬼们活泛开了,有大能给了他们保证,他们不用担心聚集在一起会被互相吞噬,而且他们還能得到一些赏赐,代价是只要他们做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芝麻小事。
這些孤魂野鬼平时過得都是无聊透顶,這次突然被召集到一起,本来還很害怕,结果来了后却被告知可以敞开了玩,当下众鬼都疯了。
首先,众鬼们开始围观室内的四個大活人。他们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白痴竟然白到敢得罪那位。
渐渐的,只是围观已经无法满足众鬼们,开始有鬼魂对四個大活人动手动脚。
成舟亲眼看到有個十分猥琐的鬼魂对着孙、杜两人的咖啡杯各吐了一口口水,而孙、杜两人都毫无察觉地喝下了。
杜威也许感觉出咖啡味不对,但也已经迟了。
成舟還看到孙、杜两人的桌子下面钻进了一只只剩下半边身边的鬼魂,那鬼魂似乎十分调皮,他把孙国宏皮鞋的鞋带全部解开,又塞了两只像是癞蛤蟆一样的怪东西到两人的裤管中。
接着……一道白影闪過,那房裡的事态发展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
在某人的特意指示下,孙国宏和杜威两人得到了最多、最贴身的亲密照顾。
這两人每個都被十几個鬼魂包围,每個鬼魂都在兴高采烈地“玩”。
玩得孙、杜两人叫得就像是被轮插了一般。
“那大门有那么牢靠嗎?”丰收忽然自语一般地问道。
赵敢看向他。
“而且他们的叫声那么大,为什么外面一点都听不见?”
“是啊,姓杜的還按了呼叫铃,可服务生也一直沒出现。”
丰收和赵敢相视苦笑又同时庆幸,他们這次真是碰到传說中的高人了。
赵敢偷偷地看向红叶,他想如果這两位能和他们保全公司合作该有多好。
丰收似乎看出了赵敢的想法,轻轻拍了他一下。别做梦了!兄弟。
忽然,红叶不满地皱了皱小眉头,嘟囔道:“司徒跑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发现一個好玩的。”
“司徒来了?在哪裡?”成舟一听司徒来了,立刻问道。他還想问问司徒,他和孙、杜两人提到的司徒家有沒有关系。
“那不是!”红叶气咻咻地一指影像的一角。
作者有话要說:因为上下文的关系,临时加了一小段
感谢各位萌主们的厚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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