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9
“……”司徒在室内站了足足十妙钟,竟然沒有一個人留意到他。
不,最少有一個肯定是留意到他了,但对方显然当他不存在。
司徒放出了杀气!
“唰!”最先反应的就是丰收,他一個反身就摸出了一把匕首,对准了司徒。
赵敢速度也不慢,丰收刚有反应,他就本能意识地一按桌面扑向成舟和红叶。
一人对抗,一人保护无辜群众。這是两人组队的最标准配合。
不過在赵敢扑向成舟和红叶的刹那,成舟屁股下面的藤椅却自动后移到墙根,還有股力量轻轻托了赵敢一把。
赵敢扑了個空,单膝跪地看着已经避到墙根的一大一小呆了一下。
成舟也茫然,但他迅速看向了自己儿子。
红叶笑眯眯地对司徒挥了挥手。
“耶?司徒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成舟這时候才看到司徒。
司徒……嘴角抽动了一下,收起了刻意放出的杀气,对丰收竖了竖大拇指。
丰收感觉到杀气消失,一边提防一边也佩服地笑道:“兄弟厉害,怎么进来的,我們竟然一点沒察觉。”
而且对方杀气收放自如這点,最让丰收惊讶。不用說,這位肯定是個人物,但到底是什么的干活?特工?特种?杀手?還是跟那两位一样的特殊行业?
“穿墙进来的。”司徒微笑回答,随即也不看丰收崩溃的表情,只问红叶道:“老大,你都看到了?”
红叶眨眼,“看到什么?”
司徒苦笑,“您老能别调戏小的嗎?我都快愁死了。”
“我看你這两天功力大进,還以为你很高兴呢。”红叶笑容不改,稳坐在他爹怀中。
“我宁愿不要它。”
“那东西的煞气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灭了根源。”
司徒立刻否决道:“不行。”
丰收和赵敢沒听懂,也沒敢随便插话,赵敢默默从地上爬起,默默绕了桌子一圈回到原位坐下。
其实两人這时候应该告辞离去,但……這不是太好奇了嗎?谁舍得白白放弃和“异世界”接触的机会?何况這两位兄台的胆子還都相当大。
丰收收起匕首,对司徒抱了抱拳,也拖开藤椅坐下。
司徒看大家都坐着,他招招手,把红叶原来那张椅子招到跟前,在桌头随便坐了。
丰收和赵敢瞪眼看着那张自动漂浮到司徒面前的椅子,表情再次崩溃。
娘喂!看到真实版的特异功能意念移物了!
成舟移动椅子沒那么夸张,他很老实地抱着儿子站起,用手拖着藤椅回到原地,坐好了這才开始提问:“你们說的那东西是什么?白影嗎?那白影和司徒又是什么关系?司徒你知道那白影到底是什么嗎?還有杜威還活着嗎?”
司徒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虚按呼叫铃,“今天你請客是吧?那我多吃点。”
成舟,“……不用客气。”
“我叫何生一起来,否则他在家太亏了。”
“可以打包。”红叶提议。
成舟直接对手腕上的灵牌呼唤了一声,然后非常认真地问道:“孙国宏還在那個包厢中嗎?他還活着不?”
司徒回答:“還活着,正跟孤魂野鬼们亲密接触中。”
“很好。你们在這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成舟起身,把儿子放到椅子上。
“爸爸,你去要账嗎?那我建议你再等一会儿,现在還不是最好的时机。”
成舟一听儿子這么說,立刻老神在在地再次抱起儿子坐回原位。
丰收和赵敢看得囧囧有神。
果然神仙也离不开烟火气嗎?怪不得大家到寺庙裡求神拜佛都要烧香上供。
何生来得比服务生還快,可怜丰收和赵敢两位刚退役不久且心智坚毅的优秀老兵,這才刚刚摆平自己受到惊吓的精神状态,就又被狠狠刺激了一把。
“哟,今晚发财了嗎?怎么大家都不回家吃饭?還叫我一起来?”随着温和的调笑声,何生的身影从阳台的落地窗直接穿了进来。
“呃!”何生、丰收、赵敢三人同时发声。
何生沒想到包厢内還有他人,因为召唤来自成舟,那召唤的语调也十分轻松,他就沒在进屋前先查看一下有沒有外人。
于是何生吓了一跳,丰收和赵敢则齐齐再次刷新了世界观。
刚才司徒也說了自己是穿墙进来的,但两人毕竟沒有亲眼看见。
而這位,他们可是先听到声音,然后亲眼看着对方从紧闭的落地窗外面走到了裡面!
“穿過来的?”赵敢问丰收。
丰收傻傻点头,“嗯,我看到了,是真穿過来的。”
“神仙哪!”两人齐齐仰望何生,慨叹。
何生不明所以地看看成舟和红叶,再看看司徒,见他们沒什么特殊反应,再看丰收两人的气质也很舒服,便对两人笑了一下,诚实地道:“我不是神仙,我是鬼。”
司徒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情一下变好了不少。
成舟也笑,還是何生最实诚。
丰收和赵敢不相信,“你是鬼?怎么可能?鬼有实体嗎?”
“修炼就有,不過是物质的集合而已。”何生看大家都坐着,他也搬了一把备用藤椅在桌子另一头坐下。
服务生来了,司徒真沒客气,点了一大堆食物,足有五人份量。
何生是個节俭的,他就随便凑趣点了個最便宜的鲜汤泡饭。
结果成舟這個請客的反而看不過去,直接给何生点了最贵的牛扒套餐,又给大家重新叫了饮料和点心。
红叶還想要一份冰淇淋,被成舟以吃多了会拉肚子为由,给他换了一份寿司拼盘。
何生的气质太温和,丰收两人就算明知对方是鬼,也沒有产生一丁点的不适之感,相反他们对何生都很有好感。
倒是那位司徒,杀气虽然收起,但還是让两人暗暗警惕,总觉得這位九成是個杀星——两人還不知道司徒也是鬼。
“鬼也能吃东西嗎?”赵敢看到何生跟活人一样正常用餐,不由好奇问道。
“以前不能,但有了实体后就可以了。”何生好脾气地回答。
“那么你现在和人有什么区别?”赵敢又问。
何生笑,“确实沒多大区别。”
“不,有区别,你们可以做到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丰收道。
是啊,所以所有鬼魂都想变强,所以那么强大的红叶才会把一個普通凡人的成舟当宝贝一样看。何生腼腆地笑了下,沒接话。
“你们很羡慕?”司徒笑得温柔,可說话的腔调却像個诱人下地狱的恶魔,“如果你们想,我可以把你们先变成鬼,然后再变得和何生一样,而你们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你们愿意嗎?”
丰收和赵敢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咳,司徒,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那些問題呢。”成舟看不過去司徒欺负两位老兵,硬把话题转了。
“什么問題?哦,你說白影是吧?”
丰收暗中拉了拉赵敢,打断司徒道:“不好意思,時間不早,诸位看样子還有事要谈,那我們就不打扰了,下次還請一定给個机会让我們回請诸位。成大师,如果您不介意,能给咱留個电话号码嗎?当然如果您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怎么不方便?”成舟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
丰收认真地记录下成舟的号码,又把自己的号码回拨過去,最后抱拳道:“今晚能认识诸位,是丰某和赵敢的荣幸,也感谢诸位让在下二人脱离泥沼,大恩不言谢,告辞!”
“等等!”司徒忽然叫住起身就要离开的两人,问道:“你们保全公司叫峥嵘?老板是退伍老兵习嵘?”
丰收一听,立刻问道:“您认识嵘哥?”
司徒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认识,他是我师父。”
“什么?嵘哥是你师父?可我记得嵘哥以前說過他就收了一個徒弟。”赵敢惊讶。
“那就是我。”
“你是小峥子?不对啊,我明明听說小峥子已经牺牲……操!”赵敢话沒說完脸就白了。
丰收苦笑,“兄弟,你也是……那個?”
“啊,和何生一样。”
丰收、赵敢齐咽口水。得!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再问问对面的一大一小,他们是人是鬼?该不会這屋子裡除了他们俩,其他都不是活人吧?
“峥哥,你怎么就变成這样了?”
丰收两人虽然从习嵘口中听他提到過他唯一的徒弟小峥子,但并不知道小峥子全名,也不知道对方底细。且每次有人跟习嵘提起他這個徒弟,他就很伤心的模样,弄得大家也不敢再在习嵘面前提這個人,久而久之也就更沒人知道這個徒弟的详细。
不過从习嵘的军龄和他收徒弟的時間来算,他這位徒弟年纪肯定要比他们大一些,所以他们在不知道司徒生前军衔的情况下,叫司徒一声哥并不吃亏。
赵敢也忍不住问道:“听說你是出任务牺牲的?那你……”
死的时候什么感受?死后变成鬼又是什么感受?這世上真有地府和阎罗嗎?鬼要怎么才能像你一样留在世间?
赵敢一肚子疑问,但他震惊归震惊,好歹還有些神智,沒把這些混账問題问出来,虽然他知道丰收肯定和他一样好奇。
成舟也很震惊和好奇,他沒想到两名偶尔相识的保镖会和司徒扯上关系,而且他们老板還是司徒的师父!
“司徒,你是军人?”成舟肃然起敬。
他对保家卫国、严于律己的军人一向有好感,這也是红叶让野鬼耍弄杜、孙两人,却沒有让它们去纠缠两名新保镖的原因——因为成舟不让。
“說来话长,大家都坐下說吧。”司徒沒有直接回答,示意丰收两人坐下,還给他们倒了茶水。
作者有话要說:特别說明:
明天還是晚上十点左右更新,调整一下,后天回复上午十点更新,抱拳!
感谢萌主们的厚爱与支持^^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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