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8
司徒和白影对立,并向白影伸出了手。
可是白影看到他却像是异常愤怒,冲着他身影不断变化,甚至纠缠到他身上。
司徒沒有任何反抗,任由白影噬咬他的灵魂。
“司徒在干什么?那白影在对他做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成舟担心道。
“他在用自己的魂体喂食对方,当然痛苦。啧,那白影和司徒一定有很亲密的关系,否则以司徒的性格怎么会這样打不還手,還给白吃。”红叶看司徒痛苦似乎很高兴似的,還在那儿摇头晃脑地评价。
“啊!那白影对杜威冲過去了!那白影肯定和孙、杜二人有仇,可是……奇怪,司徒为什么要阻拦白影?难道他认识杜威?”成舟奇怪。
也许司徒的不反抗让白影觉得沒意思?
白影放开了司徒,冲向被几只野鬼抓住手脚、用头发塞住嘴巴的杜威。
那几只野鬼看到白影冲過来都像是在忌讳什么一样,全部闪开。
司徒看白影抽下孙国宏的领带绕到了杜威的脖子上,脚步一跨,就站到了杜威面前。
那些還在等待游戏机会的野鬼一看司徒出现,忌讳变成了恐惧,吓得一窝蜂往另半边房间跑。
结果司徒所在的這半边房间一下就只剩下他、白影和杜威三個。
杜威脖子被领带勒住,他一把抓住领带,可是沒有用,一股大力拖着他往天花板上吊。
司徒忽然打了個响指,“啪”的一声,包厢内的灯亮了。
“司徒峥?!不可能——!”孙国宏的尖叫声在另半边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太震惊、太害怕,以至于他的嗓子都叫岔了音。
杜威眼睛瞪大,他也想叫,可他已经叫不出来。
恐惧让他下/身失禁,司徒嫌弃地退开一步。
“啪。”包厢内的灯又灭了。
司徒看了白影一眼。
白影示威般地一闪。
杜威立时被领带勒得两脚离地,瞬间脸色就变得通红,很快就开始双眼翻白,最后连舌头都吐了出来。
“开灯开灯!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保镖!保镖你们都死到哪裡去了!”
孙国宏的疯狂喊叫声,保镖听到了,可他们明明摸着声音跑過去,却总是扑空。
“操!這活计沒法干了!”一名保镖大吼。
“把窗户打开,从窗户出去求救!”另一名保镖跳上了桌子。
“窗子呢?窗户在哪裡?不可能!它们明明就应该在這裡。”提议开窗的保镖都要被弄疯了,今晚他们经历的一切也太不科学了!
孙国宏哭了,他后悔了,后悔不应该离开刚才那间包厢,如果那对异人還在,他也许根本就不会這么惨。
“成大师!成大师救救我!”孙国宏不知道成舟两位能不能听到他的呼救声,但只要有万一的可能,他都愿意尝试看看。
“你真的不应该不遵守承诺,如果那位在這裡,那两位又算得了什么。”一名野鬼在孙国宏耳边念叨。
“救我!你是成大师派来的是不是?”孙国宏一下子反应過来,這些野鬼也许都是那個小孩给他的惩罚。混蛋!那两人竟然敢這么对自己!等着,只要他能熬過今晚,他一定会让那两人看看他的手段!
“我們可不是他派来的,我們哪裡能值得让他派遣。”
那野鬼自嘲地笑,随即狠狠拉扯孙国宏的耳朵,狠声道:“你身上阴气這么重,我們早就盯上你了。蠢货!从沒有见過你這样的蠢货,竟然自己从最安全的地方出来,刚才在那间包厢裡,如果不是那位大人镇压着,你早就像你看到的死亡预告一样,被劈开了脑袋!现在,睁大眼睛看看吧,你的同伴就要被你的领带吊死了!”
孙国宏看不到,可不知是谁亲切地打燃了打火机,恰恰让他看到杜威被领带吊到半空的一幕。
杜威在空中挣扎的身体,被自己双手指甲抓得皮破血流的脖颈,因为无法呼吸而扭曲狰狞的面孔,這些都把孙国宏打入了更深的深渊。
司徒峥回来了,他回来报复他们這些人了。
他应该相信他父亲的推薦,相信那一大一小,可现在說什么都迟了……
孙国宏从来沒有這么害怕過,在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想到最多的竟然都是司徒峥。
那人活着时让他腿颤,死了以后也一样可以让他连续不断地做噩梦,好不容易熬過那几年,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临了,结果他的鬼魂却回来了!
“啊啊啊——!”孙国宏痛苦又懊悔地大叫。他不是懊悔自己沒有付那一万块钱,而是懊悔就算不相信,也应该先让那对异人把自己身边所有威胁除尽再說。
那边,眼看杜威快要不行了,司徒這才伸出手指对着那领带一划。
“刺啦”一声,领带断掉,杜威狠狠摔到地上。
白影暴怒,发出了可怕的尖啸声。
杜威蜷缩在地上拼命咳嗽,不知道是咳得太猛烈,還是白影尖啸的缘故,鼻孔中流出了鲜血。
孙国宏也沒好到哪裡去,那些缠着他、戏耍他的野鬼们在听到尖啸声时一起捂住了耳朵。孙国宏却惨叫一声,抱住了脑袋不住哀嚎。
那两名新保镖也很倒霉,他们也都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让他们弯下了身体。
丰收和赵敢明明沒有看见白影,却也一起捂住了耳朵,齐齐露出痛苦之色。
成舟也听到了啸声,但他却沒有多大反应,只是掏了掏耳朵,难受地說了一句:“這声音真刺耳。”
“灵魂之啸?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红叶說有趣时沒有对着影像,而是看着成舟。他似乎很好奇成舟为什么会对灵魂之啸沒反应,难道是因为他每天晚上偷偷锻炼他魂体的缘故?
红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古怪地笑了一下,对着空中虚画了几笔。
丰收和赵敢顿时觉得刚才直接刺入脑髓的可怕声音消失了,但后遗症還是有点,脑袋阵阵地疼。
什么是灵魂之啸?成舟想问红叶,却又怕漏過影像中司徒的举动。
红叶却自动解释道:“灵魂之啸又被称为怒灵之啸,這种啸声可以让周围听到的人鬼之魂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過我封闭了那间包厢,所以现在除了那房间裡的四個倒霉蛋和那些野鬼,只丰收和赵敢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那丰收他们受到的损伤大不大?”成舟想起何生一开始就教過他的灵魂安抚和修复之术。红叶很清楚成舟在想什么,便顺着他的意思道:“沒什么大事,不過你可以帮他们修复一下。”也算锻炼一下你的法术熟练度。
成舟在孙国宏身上第一次施法成功后,就有点跃跃欲试,他很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掌握了何生教给他的初级道术和基础符箓。
如今丰收两人灵魂受伤,又是轻伤,对他来說正是最好的试手机会。
所以這人一时激动下就忘了看那间包厢的变化,直接从怀裡掏出两张灵符,询问丰收两人道:“二位如果信我,可以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嗎?這样我施法可以更加准确一点。”
丰收揉了揉额头,他沒看過猪走路也吃過猪肉,知道人的生辰八字对于這些大师来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甚至可以通過生辰八字和生辰八字所属者的指甲、头发、皮肤之类,对那人进行各种远程操控。
赵敢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他和丰收互看一眼。
成舟顿了一下,笑道:“沒有生辰八字也沒关系,你们放轻松,不要抵抗我,也能起到同样效果,不過效果稍微弱一点而已。”
丰收一拍脑袋,爽朗一笑道:“能請成大师您帮我們免費治疗已经是我們占了莫大便宜。抱歉,刚才是我們想太多了。”
說完,丰收立刻报出了自己的农历生日。
赵敢只知道自己的阳历生日,成舟帮他换算成了农历。
丰收和赵敢两人還不知道,他们刚才险险逃過了一场小小的灾难。
红叶這家伙是多随性的人,他前面看你顺眼可以邀請你一起吃饭,但后面如果你敢得罪他,尤其是得罪他爹,他照样能随时翻脸不认人。
丰收两人犹豫的时候,红叶已经准备让两人滚蛋了,還好他们犹豫的時間不长,而且对成舟态度也比较恭敬,所以红叶决定大人大量饶過他们這一回。
不過红叶這家伙人小心眼也小,瞄了一眼灵符,道:“一枚就够了。”
成舟收起一枚——他灵符画得不易,能不浪费自然還是不要浪费的好。
成舟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枚灵符,默念口诀,手腕微微一晃,对着丰收和赵敢分别点了一点。
灵符忽然自燃,而烟气却像有人指引般分别向丰收两人飘去。
丰收和赵敢一边按照成舟所說努力放松自己,一边又不由自主地紧张。
淡灰色的烟飞到了两人脸前,随着两人呼吸一下钻入了他们的鼻孔中。
丰收和赵敢一动不敢动——這时他们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烟都已经吸入体内。
两人的心跳微微加快,他们其实也在赌,赌這对父子不是坏人,赌自己沒有看错人。
“两位感觉如何?”成舟比丰收两人還紧张,只不過他为了面子,故意装出云淡风轻的高人样,如今看施法一次就成功,立刻高兴地追问道。
赵敢晃了晃脑袋,面露惊讶,“好神奇,我的头一点都不疼了。而且……”
“而且我觉得视力和听力都……有所恢复?”丰收吃惊地挺直背脊。
他们曾是最好的军人,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比一般人都强,他们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任何变化,当他们退役后,虽然在保全公司也有日日锻炼,但他们還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和五感上都比现役时退步了不少。
這除了训练强度和日常生活的影响以外,跟年龄也有很大关系。
丰收沒有家累,平时除了保镖工作,回家就是上網玩游戏,這显然对他的视力有很大影响。他虽然努力保护并注意玩电脑的時間,但视力還是有所下降,可如今……
成舟笑,何生跟他說過這样的情况。
“修复灵魂可以让魂体恢复到最好的状况,而魂体和*相连,修复魂体后确实有让人耳聪目明之感,不過這就好像你刚刚得到了良好的休息一般,刚起来时会觉得身体状态特别好,但時間一长,你的身体疲劳度回归,那么除了你修复的灵魂以外,*上的其他感官都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好可惜。不過還是好神奇,刚才我头那么疼,现在不但不疼,感觉头脑還清楚得不得了,如果现在让我去考高三的试卷,丰收,相信我,我一定会考上京大。”赵敢一本正经地道。
丰收大笑,“算了吧,就你還京大,我看你還不如指望你将来的儿女。”
“别看不起我!老子测過智商,绝对比你高。”
“是是是,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丰收哈哈笑。
“爸爸,我們老师也叫我去测智商。”红叶抬头对成舟道。
“哦?哪個老师?为什么?”成舟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沾了酱汁的嘴角。
“是何老师,就是教我画画的老师。她說我的智商太高,而天才总是早夭。”
“什么?她怎么這么說?早夭……這是老师能說的话嗎?這人有沒有师德?我呸呸呸!别听她瞎說八道。”成舟气坏了,打算下周一就去投诉那個老师。
“嗯!”红叶同仇敌忾地点头,顺便隐瞒了何老师对他說這句话的原因和過程,在他看来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成舟觉得小小的儿子在学校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当父亲的眼睛都会選擇性瞎掉,兼患有极为严重的選擇性遗忘症。
成舟心疼儿子,把他抱到怀裡,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握着他的小手,柔声道:“宝贝,你的聪明早慧是天官赐福,你的能力是盘古大神送给你的礼物,你是老天保佑的孩子,所有灾难在你面前都会化作飞灰,就算你真的有什么,爸爸也愿意为你承担一切,所以你将来一定会活得快快乐乐、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红叶坏笑,戳了戳他爸的喉结,“粑粑,你這是在诅咒我嗎?”
“……”成舟默,随即试探地道:“那,寿与天齐?”
“反正地球灭了我也不会灭。”红叶反抓住成舟的手就往嘴裡塞。他现在特别喜歡沒事就拿成舟磨牙,至于用什么部位,他一点都不挑剔。
父子俩的互动让還沒有结婚的两個光棍看得羡慕又眼红。
他们也想有這么一個可爱的儿子,女儿也很好,只要健康,他们什么也不求。
可是他们现在却连老婆在哪裡都還不知道。
“你俩已经红鸾星动,就快了。”红叶心情好,随口奉送了一句。
“哈?真的嗎?這您也能看出来?”赵敢第一個跳起来。
“小大师,不不不,小神仙,您给我看看,看我什么时候能讨到老婆呀?”
“嗯?让我爸给你算。”
成舟一听,立刻手痒地道:“来来来,我给你算算。”
桌上的影像還在播放,不過這包间内的四人已经都暂时遗忘了它。
红叶嫌它碍事,干脆就把它收了。
另外三人竟然都沒有察觉。
结果当司徒怀着沉痛的心情出现在這间包厢时,就看到一帮人在十分快乐地讨论桃花运和十二星座以及属相以及血型以及生辰八字的关系。
红叶扒着他爸的手掌,偶尔再抬头研究研究他爸的脸型,口中念念有词,小脸蛋看起来认真得不得了——他要杜绝他爸给他找個后妈/的所有可能性!
成舟则在用周易给丰收和赵敢两人推算他们什么时候能结婚。
丰收和赵敢一边紧张又期待地等待成舟告诉他们结果,一边互相抨击对方的星座和血型,并举出一堆例子来說明对方血型在军队中的危害性。
作者有话要說:抱歉哦,又超了時間,早上写一不留神就会超时,汗
感谢盟主们的厚爱^^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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