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1
“等等!”成舟喊住要往外走的众人。
大家回头看他。
“我們就這样走了?孙国宏不管他了?他還欠了红叶一万块沒给。”
“暂时要不到了。”红叶嘟嘴,“来了個劫道的。”
成舟满脸问号。
司徒指指墙壁,“隔壁刚才有人进去了。”
“就是孙国宏那個包厢。”何生解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我們說话的时候。”司徒接着道:“所以孙驴蛋暂时不会像我所料的那样来求你。”
何生安慰成舟,“你感觉不到不奇怪,毕竟你才开始学习不久,我們也是经红叶提醒才发现。”
成舟看向红叶,“对方是谁?很厉害?谁請来的人?”
红叶盯着成舟的脸看了一会儿,那表情有点小小诡异。
成舟给他看得毛毛的,這孩子为什么這样看他?他脸上還是身上有占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嗎?
成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红叶忽然咧嘴一笑。
“红叶……”
“嘘!”
看红叶那小样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說,成舟只得把求解的目光看向司徒和何生。
司徒顿了一下,道:“是一直跟着你的人。他大概发现有机可趁,便临时起意插了手,为的大概就是方便在将来利用孙家的地位和势力。”
“一直跟着我的人?谁?”
何生和司徒一起看向红叶。
红叶拽拽成舟的衣服,“先让他得意一会儿,走吧,我們得赶在他前面把白影的事解决。”
司徒也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自己解决此事,但现在時間已经不允许。如果让那個人插手,他们会很危险。”
成舟一听,连忙道:“那我們赶紧先去把白影的事解决了,然后再去你师父那裡。”
司徒摇头,“想要解决白影的問題,必须要先知道他们的来历,而這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反正我要跟我师父见面,還不如放在一起說了,免得還得再說第二遍。”
何生笑,“你师父想要当這么多人面揍你也不好意思,是吧?”
“何生!”
“嗯?”
“你学坏了。”
丰收、赵敢不太清楚几人說的是什么事,不過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孙国宏那边有人临时出手相救,而救人的人很可能和成舟他们是敌对关系。
“需要我們帮助调查一下对方嗎?”丰收开口。
司徒笑了笑,“现在不用,以后会有請你们帮忙的时候。”
一群人和鬼结账离去,成舟临走时特地多看了眼通道尽头的那個包厢。
包厢门紧闭,也不知裡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走出咖啡厅,成舟低头问儿子,“你不是叫了一些孤魂野鬼嗎?他们现在怎么样?会不会被超度了?”
成舟心裡有点不安,他觉得既然是請来帮忙的,他们就对那些野鬼有责任,如果就那么任由那些野鬼被人消灭,未免也太不讲义气。
“谁敢超度他们?本……小爷罩着的,谁敢、谁能动得了他们?喏,那不是来讨要报酬了。”红叶一抬下巴,就见墙角处走出一道黑影。
在别人眼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成舟清晰地看到对方犹豫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身边十尺处就不敢再靠近。
红叶对何生示意。
何生了解,慢慢走向墙角。
那看起来极为削瘦的四十余岁男子佝偻着腰,一点点退回墙角阴影处。
成舟看见何生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交给削瘦男鬼。
那男鬼接過那袋子似乎十分激动,佝偻的腰也略微挺直了一些。
“大人說了,你可以得到三成,其他均分给今晚来的。”
“大人放心。”男鬼双手高捧着那黑袋,对红叶深深弯腰,倒退着沒入黑暗中。
“那是什么?”成舟小声问红叶。
“冥币。真正的可以在地府流通的冥币,鬼市最欢迎的货币,沒有之一。”
說话间来了一辆空出租车,不過他们加起来一共有六人,還需要一辆。
最后司徒与丰收两人坐了一辆车,成舟三人坐了另一辆。
丰收对于他们竟然用這么普通的交通方式感到有点……不够刺激?
司徒看出他的心思,直接在他脑中道:“下次带你走阴间道,只要你胆子够大,精神足够强韧,你大概有三成的机会可以安全到达目的地。”
丰收咳嗽一声,握住了旁边赵敢的手。
赵敢莫名其妙,“你干嗎?”
“……借点勇气。”
成舟上车前,忽然抬头看向咖啡厅二楼。
他感觉到楼上有谁站在窗户边看他。
可惜那人站在最阴暗的角落,灯光只能隐约照出他的轮廓,无法清楚看见他的样貌。
虽然沒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但成舟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是一個男人,而且年龄至少不会低于四十岁。
红叶也抬头看向二楼,然后举起手,对着那人做了一個枪毙的动作。
“祸根……”
什么?成舟觉得自己听到有人对他說话。
“必须消灭。”
成舟皱眉,楼上的身影消失了,可是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祸根指的是谁?总不会是他吧?他這么老实的人……
难道是红叶?
有人要消灭红叶?
轰!成舟作为父亲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竟然有人要害他的儿子!不可饶恕!
王八蛋,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就是拼掉這條命也要干掉你!
成舟一把抱起儿子坐进出租车,进车后還搂得紧紧的,就好像生怕有人来跟他抢儿子似的。
出租车司机大概感觉成舟的气场太强大,沒敢跟他搭话,问了坐在前面的何生,“去哪裡?”
“城北六区,紫金北路一百二十号,老军区招待所。”
四十五分钟后,两辆出租车停在了老军区招待所门口。
峥嵘保全公司就是在這裡租借了两层楼当作办公场所,然后凭借一些老关系,与招待所后面的军校共用训练场地。
“别看我們已经成立五年,但這行竞争也比较大,教官他又把赚到的钱基本都给了我們,所以這几年公司一直都沒有扩大。而且培训保镖本来就很花钱……”
丰收一边走一边和司徒等人介绍峥嵘公司的情况。
“后边军校的训练场地我們是要付租金的,另外還有训练器材等,這些都不便宜。保镖這行也跟运动员差不多,平时饮食和锻炼都要非常科学地进行,光是配置营养餐就不便宜,還有按摩师、针灸师、理疗师、常驻的医生……”
“教官一直都住在這裡,他沒买房子,每赚到一分钱他都投进了公司,前两天還說要给我們装修一個专业的中药浴池。”
“他沒找個伴?”司徒打断丰收问,他们已经走进招待所。
“沒。他說女人都受不了他那样的性格,注定孤独一辈子的命。”丰收苦笑。
“他的脾气還是那样?”
“嗯,看起来一脸凶样,后面军校的学生看到他就害怕,其实教官他也就是脸凶一点、嘴巴毒一点、脾气差一点,又不会真的动手打人。”
“谁在外面?”一间办公室的门拉开,一名個子不高但气势充足的光头中年人穿着拖鞋从裡面走了出来。
司徒很不要脸地闪了。
丰收和赵敢在中年人出声的一瞬间挺直了背脊,身体站得笔直。
“报告教官!是丰收和赵敢。”
“操,跟你们說過多少次,老子已经不是教官了,叫嵘哥!”
赵敢放松身体,脸皱成一团道:“那還不如叫老板或习总,叫嵘哥,人家還以为我們是黑社会。”
“就你废话多。进来吧,跟我說說是什么情况,小昭之前打电话给我,說你们被雇主炒了?”
“是,嵘哥,对不起……”
“对不起啥?那孙子不就仗着他爹孙福嗎?驴蛋一個也敢炒我的人,妈/的,明天我就让小冰去炸了他的车!”
“咳,嵘哥。”有外人在,您老悠着点。
习嵘摸了摸光头,斜眼瞅向成舟、何生和红叶三個。
“新雇主?谈生意請明天,到时候有专门的负责人跟你们联系。”
“不是,我們是司徒的朋友,今晚是特地来看望您的。”成舟张口就把目的說了,连一点缓冲時間都沒给别人留。
“司徒?哪個司徒?”习嵘抚摸光头的手停了一下。
“司徒峥。呃,司徒是叫司徒峥吧?”成舟這才想起来他好像沒有和司徒确定過他的全名。
“……看在你们带了孩子的份上,现在给我离开,别让我赶你们。”习嵘的声音很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人的怒火已经达到某种程度。
“啊?”成舟傻眼。
“這几人是怎么回事?”习嵘眼中射/出厉光扫向丰收两人。
“教官,這事三言两语說不清楚,我們能不能先进去再說?走廊上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丰收說得很小心。
习嵘皱眉。
赵敢觉得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所以他不顾丰收暗中扯他的手,喜滋滋地凑過去道:“教官,他们真是司徒的朋友,就是您老的徒弟小峥子,我們今晚正巧碰到他,咦?他人呢?”
习嵘刮得一脸青渣的脸皮颤抖了一下,手从头上滑下指向赵敢,“這個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赵敢,你小子真他妈/的敢!现在,你立刻给我滚远点,马上滚!明天,不,一個星期都别让我看见你!”
“嵘哥,嵘教官,您听我解释,我沒有跟您开玩笑,我們今晚真的碰见司徒峥了,不信,你问丰收!”
丰收只好点头,不過司徒鬼在哪儿?为什么他会在這么重要的关头搞失踪?
光头习爆发了,“峥子早就死了!死了死了死了!你们他妈/的吃错药,今晚联合起来耍老子!妈/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爸爸,這個爷爷好凶,他還說了好多脏话,老师說脏话连篇的人都是流氓。”红叶稚嫩的童声盖過了习嵘的怒吼声。
“对,儿子,你可不能学他。”成舟特意把红叶往后拉了拉。咱们是文明人,不跟流氓斗。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司徒有点痞性,原来就是跟這個光头佬学的。
习嵘一口闷气郁结于胸。
丰收上前,想要用最简单的语言說明今晚发生的事,可话到嘴边,他才发现這事真不容易解說。
“教官,我們真的沒骗你,更沒耍你,我們今晚真的遇到你徒弟了,呃,是他自己說他是司徒峥,刚才他還和我們坐了同一辆出租车。”赵敢声音越說越小,司徒不在,口說无凭,而且那都是司徒說的,他们也沒见過真正的小峥子,如果司徒說谎,如果他们来到這裡是另有目的……
赵敢想复杂了。
“司徒。”何生低低唤了一声。這家伙平时看着胆大包天,似乎无所不敢,怎么遇到他生前的师父就成了小白兔?這都吓得鬼影都不见了。
“咳,师父……”
习嵘眼睛瞪大,猛地转身。
只见,就在他走出来的房间门口,一名高大健壮的年轻人讪讪地探出脑袋,带着讨好的笑容看向他。
“峥子……!”一脸凶悍的习嵘鼻子一酸,两行泪水无意识地滑出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萌主们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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