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9
司徒察觉阿茹和列车长表情不对,特意走到他们身边问:“你们认识那售票的中年人?”
阿茹沒說话。
列车长面色阴沉,“他跟那畜生有几分相像。”
司徒立刻反应過来,“茹姐的前夫?”
列车长轻轻点了下头。
司徒意有所指地笑,“看来今晚我們要在這裡住一晚了。”
成舟回头,“我們要不要先报警?”
“等找到丹哥和小美的尸骨再說。”
列车长和阿茹一下握紧双手。
前往真言洞的山路倒也好认,路上拐弯的地方都有简陋的指路牌告诉你怎么走,拐了两個弯就到了一個半陷入地下的大洞穴。
洞穴外口不算特别大,大小约可以容纳一只大巴,但裡面似乎较深。
成舟看到洞穴门口树了一個牌子,就停下脚步看了看。
牌子上是真言洞的介绍。
說是东汉年间的太上老君张道陵曾在此闭关顿悟道法,引得山中猛兽竞相来拜,最后张道陵出关,骑猛虎而去。自此该洞中就留下了一面影壁,這面影壁就是张道陵当初打坐面对的那堵洞壁,张道陵悟得无上道法离去后,那面洞壁就留下了张道陵打坐的身影。
而后人则在机缘巧合中发现那面影壁可以测出面对它說话的人說的是真话還是假话,据說准确性堪比测谎仪。
成舟嗤鼻,“一看就是生搬硬套的假传說。”
司徒拍拍他,“宣传嘛,到处都一样。沒点传說故事,這么一座不到三百米高的小山包谁会跑来玩?”
列车长也摇头,“以前根本沒這东西,更沒這传說,全是瞎說的。”
“看来有人在努力想要搞好你们家乡的旅游事业,就编了一個故事出来增加文化底蕴。不過就算是编故事,那也得有那面影壁才行,你知道有那么一面影壁嗎?”司徒问。
列车长茫然,再次摇头,“总之我活着的时候沒听過也沒看见過那面影壁,死了后也沒注意到,反正在我离开這個山洞前,基本沒有什么游人前来。”
成舟沉吟,“看那些指路牌新旧度,這個真言洞大约也就是近几年搞出来的东西。走吧,进去看看。”
到了地头,红叶也醒了。
从成舟背上溜下来,红叶歪头瞅了瞅幽深的洞穴,說了声“有趣”,拉着成舟就往裡走。
听红叶說有趣,司徒脚步一顿,眼睛眯了眯。
此时,真言洞内的游客已经很少,這跟時間有关系,已经快三点半,就算一些大型旅游区,這种時間也是游客往回赶的时候了。
洞内拉了电线,有简单的照明。
但真的是极为简陋的照明,完全沒有一些开发完善的溶洞搞出来的灯光效果等。
“這個洞大致是個葫芦状,前面算是大厅,中间有几條窄道,后面還有一個空间很大的溶洞。有地下层,走路时要小心些。边上有一條水道,看着窄,但相当深,不小心人就会掉下去。”
列车长跟大家介绍着溶洞裡的情况。
水道旁边拉了一條绳子,绳子上挂着危险的标识,算是一個保障举措。
顺着绳子往裡走,会看到几個大大小小的洞穴,這個就是通往后洞的窄道了。
两個不大的孩子在绳道边嬉闹,他们似乎对红叶很感兴趣,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红叶对他们扮了個鬼脸。
两個小孩愣了一下,忽然一起跳起来又叫又笑,然后两颗小脑袋就凑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地商量起什么。
成舟看到两调皮小鬼,温和地笑了笑,還顺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那两個孩子大约是当地人家的小孩,穿着很朴实,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大。
列车长的目光也在俩小孩身上掠過,指着前方道:“那些窄道也很危险,平时就算有人往后面走,也都会走从左往右数的第二條道,那條道最平坦,其他几條道,要么走着走着就走到地下河,要么就是干脆沒路,還有的太窄,人根本挤不過去。”
成舟看着這么大一個溶洞,再听列车长介绍,不由有些好奇,“這么大一個洞,過去有沒有人在裡面做過什么?”
“能做什么?藏粮食、躲灾祸還是屯兵?”列车长笑起来,“我們当地对這個大溶洞确实有很多传說,但都不太靠谱,相信的人也不多。過去艰难的时候,也沒听老人說会往這個洞裡钻,大概這裡太潮湿、地形也比较危险的缘故。对了,记得我小时候這裡面還走丢過两個小孩子,阿茹,你還记得這事不?”
阿茹想了想,一拍手掌,“对哦,我有印象,那时我已经十岁了,我還记得村裡好多大人举着火把去洞裡找,但最终還是沒把孩子找回来,当时就有很多人传說那两個孩子被在洞裡安身的山神给收去做童子了。”
成舟……十分辛苦地收回望向那两個孩子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儿子。
红叶抬头对他天真地笑,“爸爸,那两個小鬼很强大哦。”
成舟捏了他一下,不敢再看那两個孩子。
可那两個孩子却对他们来了兴趣,大约红叶和司徒在,他们不敢太靠前,但一直紧跟在成舟身后。
成舟被他们跟得浑身发冷。
红叶竟然难得沒有发挥地盘意识,還甩开成舟的手,对那两個小鬼招了招手。
两個小鬼互看一眼,一蹦一跳地跑到红叶面前。
一個大点的小鬼对红叶叉腰而站。
红叶对着那小鬼的小腿就来了一脚。
小鬼尖叫一声,一下躲到了同伴身后。
红叶又对他们招手,這次两小鬼也不敢拿架子,乖乖走到红叶面前。
成舟就看到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开始說起悄悄话,他对三小鬼的說话內容万分好奇,可他也沒胆子上前偷听。
過了一会儿,两個小鬼冲红叶点了点头,嘻嘻哈哈地跳进了道边的水道裡,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成舟问走回来的红叶,“你跟他们說什么了?”
红叶大言不惭地道:“我让他们给我/干活,不干就吃了他们,他们答应了。”
“你让他们干什么活?”
红叶巨有气势的一摆手,“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成舟幽怨地看向儿子,他這個爸爸当得好沒尊严。
红叶抓起他的手,“吧唧”亲了口,算是安慰他。
成舟……破碎的自尊竟然也就此愈合,立刻咧开笑脸,牵着儿子的小手向前走去。
阿茹看着這对父子幼稚的互动,羡慕至极。
列车长揽住她,低声道:“我們来世一定会在一起,也一定会有属于我們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阿茹哽咽。
“你的尸骨埋在哪裡?”司徒问。
阿茹赶紧抹了抹眼睛,列车长指向前方,“在后洞,他们在前洞打死我,但把我的尸骨埋在了后洞裡。”
成舟也听见了,顺着列车长手指的方向来到了分岔道口。
“我們先去哪裡?真言洞在左起第一個洞穴,后洞要从第二個洞穴走吧?”成舟询问大家意见。
结果所有人都看向红叶。
红叶突然道:“這是個好地方。”
“嗯?”
“這裡的气场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用科学的话来說叫磁场有問題,用迷信的话来說這裡是一個上好的阴穴。”
红叶对列车长道:“也是你运气,如果你不是死在這裡,恐怕很难在十年内离开原地,更无法具有攻击力。普通阴魂想要壮大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吞噬其他游魂,比如司徒。而你则是完全靠這裡的阴气滋润才得以让意识保持完整并得到力量。”
听到司徒用吞噬其他阴魂的方法壮大自己,包括成舟在内的三位全都悚了一下。
司徒淡淡地笑,似乎完全不觉得强大自己的方法有什么問題。
成舟大概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好,立刻掩饰地拍拍司徒的胳膊,大力夸赞道:“你牛!”
司徒无语地看他,你养着一個把凶魂恶鬼当点心吃的儿子,谁牛也牛不過你吧?
“照您這么說,這裡鬼魂不是应该很多才对?”列车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红叶這個小孩子有种莫名的想要跪下的极度恐惧感,连跟他說话都不由自主用上了敬称。
红叶瞟他一眼,“你对婴儿能用人参补嗎?一般意识残缺的游魂飘到這裡就会被這裡的磁场同化,就算有意识完整的,如果不是死在這個洞裡,从外面過来的会被這裡的阴气自然排拒。”
除了司徒,好像其他人都沒有听懂。
成舟更是露出一脸“儿子你好聪明,但是我們能不能不要普及這么非常规的知识?”的傻瓜表情。
红叶懒得說了,司徒接過话茬,简单解释道:“阴穴也分各种,不是所有鬼魂到了哪個阴气聚集的地方就都能受到滋养。打個不恰当的比喻,我們都知道黑土壤肥沃,可并不是每一种植物都适合用黑土栽培。”
成舟表示明白了。
司徒接着道:“丹哥虽然在這裡死去,但他的魂魄就好像诞生在這裡一样,属于這個阴穴中土生土长的一员,加上他死时怨念够强,又有想要见到爱人的执念支撑,這才能不被這裡的阴气同化,相反還能用這裡的阴气滋养自己。”
“那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這裡?”列车长求教道。
“一個是因为你迫切想要离开,還有一個则是……這裡某個比你更加强大的角色不想你在這裡继续壮大,继而威胁到他。”
“這個比列车长更强大的鬼魂在哪儿?是不是刚才那两個小鬼?”成舟疑神疑鬼地看来看去,从第一個洞穴出来的游客都被他当作了怀疑对象。
游客也觉得他目光叵测,一個個都避着他走。
司徒看成舟完全沒有意识到他已经被游客讨厌了,不由笑道:“不用担心,這裡的那位大概沒什么恶意,否则他完全可以吞噬丹哥,而不是放他离开。”
“那這個真言洞可以驗證真假话一事会不会跟那位有关系?”成舟大脑亮了一下。
“有沒有关系,我們进去问问他就知道了。”红叶看左起第一個洞穴沒人占道了,立刻拉着成舟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說:明天也是晚上十点更
感谢大家的霸王票!!
曼殊菲尔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熊出沒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掷時間
jcchen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奈何爱做梦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大红快到碗裡来OVO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掷時間
妙妙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時間:2014一03一0110:55:51云山扔了一個地雷投掷jcchen扔了一個手榴弹投掷時間:2014一03一0110:3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