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豪门事人叹险毒 作者:未知 洛兮看见小白第一眼就上来抓住他的手:“你的伤好了嗎?全是因为我,连累你受這么重的伤。” 白少流尽量轻松的笑道:“我的腿沒事了,现在参加奥运会都沒問題。洛小姐也不用向我道歉,要怪就怪那些要害你的坏人。” 洛兮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家黄哥哥受伤了,医生說他可能要成植物人。” 听洛兮的话,小白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很遗憾但不是迫切的想去看望。小白随即就猜到了——暗中布置陷阱害洛兮的人就是黄亚苏,而洛兮自己心裡也明白了。小白第一次遇见黄亚苏就是那天晚上坐街边被他误以为算命先生的那次,后来在河洛集团又见過几面,黄亚苏不认识他,而他对黄亚苏也沒什么好印象。小白想了想也只說了一句话:“那就去医院看看他吧,在洛夫人回来之前。” 黄亚苏真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虽然医生沒有把他送去太平间。小白第一眼看见他就明白這個人醒不過来了,因为他的心念感应中這個人是空的,一片空空荡荡,无论是睡着了還是正常的昏迷都不会是這样。這种情绪中空的感觉小白曾经见到過一次,那就是清尘在他家疗伤时半夜静坐,小白以为她死了還吓了一跳。现在见到真正的植物人黄亚苏才知道其中的区别——清尘当时给他的感觉是一片空灵,而黄亚苏现在给他的感觉是一片死寂。 洛兮在病床前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沒說。到最后還是小白轻轻的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牵出了病房。這是小白第一次主动拉洛兮的手,她的手软软的有一点点凉,小白一直就這么牵着直到出了医院上车时才松开。 回到洛园后天色還早,小白被罗兵叫到了一间守卫值班室,关上门显然是有话要說。沒等罗兵說话小白先开口了:“总爷,你干的?” 罗兵:“小白,這句话你不该问。那是正常交通意外,大卡车沒有违章,黄亚苏的司机负全责,就算志虚国秘勤局来调查也是這個结果。” 白少流已然明白了,心中有了一丝寒意同时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他问罗兵:“還记得婚礼上出的事嗎,在酒店后门停车场有一辆大卡车冲出来要撞洛小姐的车。” 罗兵:“记得,当然记得,真是报应!” 小白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黄亚苏的司机和两個保镖都受了重伤。” 罗兵抬起头直视小白的眼睛:“那天,你也受了伤!” 罗兵只說了一句,小白也全懂了。车祸是罗兵安排的,他一直在设计黄亚苏终于找到机会下手了,用的方法竟然是黄亚苏曾经用来对付洛兮的那一招,黄亚苏的司机和保镖不可避免受连累。就像婚礼上的那次,如果小白上了轿车卡车也撞了上来,那么除洛兮之外,罗兵、顾影、小白也会跟着倒霉。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整体利害捆绑的另一方,就算不想伤及旁人,罗兵還是不得不這么做的。 小白突然想起了清尘,清尘也隔着防弹轿车杀過人,不過她的本领高超紫金枪破窗一击而中。假如是自己呢?自己如果也有那么大本事会不会去杀了黄亚苏?說起来杀人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但假如那样去杀小白觉得更“好”,至少可以少伤三個人。 小白正在胡思乱想怎么杀人,罗兵恰好问到這個话题:“你有沒有杀過人?” 白少流:“我?沒有!” 罗兵:“我有,我以前当過侦察兵、特种兵、特别行动队员,不止杀過一個人,還亲手割断過别人的喉咙。……有些事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想太多也沒有用。有更好的办法当然好,沒有更好的办法也一定要做。如果黄亚苏還活着,下一個死的可能是你我。” 白少流点了点头沒說话,意思是认可了罗兵的道理。罗兵接着又道:“今天和你說這些,是真心话。你這個人很不错够义气,但毕竟還太年轻。明天洛夫人就要回来了,我怕她看见儿子這個下场会孤注一掷撕破脸皮,洛小姐有危险,你也就有危险了,所以以后遇到状况做事要果断,人要有好心也得有狠心才行。……唉,真希望這個世界太平无事。” 罗兵提到了洛水寒的夫人艾思,小白有些疑问的问了半句:“那洛夫人……” 他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想办法把洛夫人也给做了,這样不是彻底沒麻烦了嗎?但這句话小白不好說出来,自己想到都觉得有一点不应该。罗兵当然懂了,淡淡的笑了笑答道:“如果這世上除了洛兮之外還有一個人让洛先生不忍心的话,就是那個妖女人!沒有她也就沒有河洛集团,更沒有洛水寒的今天。……不過话又說回来,如果不是這么大的河洛集团产业,洛兮又怎么会碰见這种事情?世事都是连环套啊,說不清說不清。” 小白对艾思了解不多,只知道這個女人曾经在困境中救過洛水寒,对他的事业也有過很大的帮助,是個非常有能力、有手腕、也有背景的女人。罗兵的话有点转圈,他說不清,小白听的也有点想不明白了。甩了甩脑袋暗道——管他那么多,保护好洛兮就行!现在不是有头驴帮忙嗎,既能教功夫又能出主意。 …… 洛水寒与艾思回来之后就直奔医院去看望黄亚苏,洛水寒怕洛兮“伤心過度”特意叫她留在洛园不必陪着一起去了。小白担忧中的冲突和危险沒有立刻来到,因为艾思一回国主要的精力就放在黄亚苏身上。理论上来讲黄亚苏已经沒有醒過来的可能,但是新闻报道和民间传闻中总有一些类似的奇迹发生。艾思有的是钱,她愿意花大把的钱去买回一丝奇迹的希望。 這一段時間艾思四处寻医问药,到处去請各路医学名家甚至江湖术士来给黄亚苏“看病”。洛水寒也顺水推舟,给她介绍了好几位据說是有国际声望的医学专家,這些专家都告诉艾思:“奇迹发生尽管渺茫,但也并非不可能。”這個念头把艾思给牵住了,一时之间還沒有精力去管别的事情。 但洛水寒却很忙,他一回到乌由市就做了三個重大的决定,都与洛兮有关。第一個决定是不再兼任河洛集团总裁的职位,做为董事局主席插手過问的事情也不多,将大量经营事务都交给了他的多年好友新任总裁李志东。第二個决定是几乎用命令的方式要求以后河洛集团重大的经营决策会议,洛兮都要列席。她可以不发言不参与,但必须坐在那裡旁听。 第三是趁着寒假就要到了洛兮干脆不要去学堂,而是开始学习两门最重要的课程,顾影教洛兮的其它课程包括骑术都停了,专门教這两门。這两门课程一门是奇门数术,另一门的名称很怪,叫作“力量的唤醒”。由于洛兮经常要去河洛集团“开会”,顾影干脆把她的教室放在了河洛集团总部洛阳大厦中,罗兵专门安排了半层楼的地方。 洛兮要列席会议,小白就要跟着出席,因为他是随行保镖,就算洛兮在洛阳大厦中他也得跟着,這是以前沒有的情况。還好白少流有一個“高级助理”的身份,所以在会议上有個座位。小白第一次参加的是河洛集团的临时董事会。长长的会议桌最尽头的中间坐着洛水寒,他右手边侧面第一個座位上坐的是总裁兼董事李志东,而左手边的第一個座位上坐的是洛兮。 洛兮的座位本来应该是艾思的,艾思是河洛集团第二大股东也是董事之一,可她今天沒有来,而洛水寒沒有让座位空着,反常的安排给洛兮。小白的座位也很特别,是紧挨着洛兮的左手第二张椅子,不清楚情况的還以为他是多大的人物呢。 這一次会议讨论的是河洛集团下属控股子公司康然医药公司开发的一种新型试剂投放市场的议题。這种医用试剂用于血液检查,仅需要两毫升血液就可以检查出包括恶性肿瘤在内的多种疾病,時間短准确率极高。以前市场中出现的同类产品都因为准确率的原因沒有推广开,這一次康然医药的新型试剂在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产品拥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当然公司也为此投入了数年的研发時間与巨额资金。康然医药是一家上市公司,這個消息一经公告,各评估机构立刻调高了该公司的收益预期,股价也是一路飚升。 然而就在新产品上市后不久,市场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同类产品,由一家小公司裡奥医药生产,其品质与康然医药的产品几乎完全一致。更要命的是,康然医药的血液试剂出厂价每支二十元,而裡奥医药的试剂每支出厂价仅有五元!情况不得不让人怀疑有技术窃密的可能,调查并不复杂,该公司现在的技术负责人就是原康然医药的研发负责人成辉。 血液试剂项目本来是由两個人负责,黄亚苏负责资金,成辉负责技术。然而项目进行到一半时成辉却离开了康然医药,他是一半被逼走一半被气走的,因为和黄亚苏闹翻了。成辉的女朋友很漂亮,在一次聚会上让黄亚苏看上了,后来又不知用什么手段搞上了床。成辉知情后离开了康然医药不知去向,也放弃了康然医药给他的重金股权激励许诺。 康然医药另有技术专家接手完成了血液试剂项目,产品刚上市不久,就发生了同类试剂事件。康然医药的负责人在会上汇报了情况,艾思和黄亚苏不在场,他对黄亚苏与成辉之间的事說的也很委婉,但所有的人都能听明白。气氛很严肃沒有人乱說话,但是小白感应到有一多半的人包括洛水寒心裡都有骂人的冲动——骂黄亚苏蠢材! 听完汇报后洛水寒不动声色的问法务部负责人:“法律方面的事情,你们认为可以怎样处理?” 河洛集团法务部部长,也就是在上次婚礼上被打断一條小腿的新郎王容现在還在医院躺着,会议上是副部长发言:“事情其实很清楚,成辉离开康然医药时留了一手,带走了试验数据拷贝和私制的原始样本,裡奥医药窃取了我們的技术机密与生产专利。真想调查也可以查明,但是取证需要時間,因此法律程序会比较漫长。对方的律师可以辩护是自主研发,就是這种辩论取证的過程都不能短了。我們打赢這场官司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最重要的問題不在這一点。” 洛水寒面不改色:“在哪一点?” “志虚国的法律环境对保护知识产权很不利,尤其是医药行业。大量制药公司都在仿制国外产品,分别作为高价新药重复推出,现有的法律制度惩罚不是很严厉,因此象康然医药這种自主研发的项目在司法上很吃亏。……就算我們打赢這场官司,追究成辉的個人法律责任倒是很有把握,但是判决的赔偿可能远不够弥补康然医药的实际市场损失。……如果我們找第三方评估机构计算出实际损失让法院采信,也按這個数字判决,实际执行也有困难。对方公司的控制人完全可以来個破产脱壳,這在志虚国還很难追究。……总之官司很麻烦,理论上最后也能赢,但是保护利益很困难。” 洛水寒微微笑了笑:“那也不能不追究法律责任,重点是要当事人付出代价。你们去帮着康然医药办吧,按照程序该怎么就怎么办,取证工作一定要快,尽量不要惊动外界。……下面谈谈市场方面的問題吧,现在受到的冲击有多大?”這最后一句是问康然医药负责人的。 “对方出货量不大,也沒有做太多的宣传,估计是生产能力還有限,现在康然医药的股价還在上涨沒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们的产品沒有巨额研发成本,因此在价格上我們无法竞争。现在我們的优势是知名度、营销網络、品质信誉,我采取的对策是提价,打算将试剂的单支出厂价从二十提高到二十五,增加经销环节与处方环节的利润与回扣空间。……他们的销售价太低只有五块,在這一点上暂时還是无法与我們竞争的。” 小白在一旁刚开始听得直犯迷糊——怎么官司能打赢還是吃亏,守法不如违法?同样一种医用试剂竟然可以用提价来竞争,卖的贵竟然還能排挤便宜的?但他毕竟是财经大学堂毕业的,想了想也有些明白了,不禁感叹這世事深奥利益为先,自己以前沒有接触過這么“高层次”的事情。再看洛兮的表情也在沉思,内心感受和自己差不多。 洛水寒点了点头接着问:“在志虚国内暂时還不会受到冲击,但不是长久之计。只要对方的生产能力、产品宣传、经销網络做好了,康然公司的产品丝毫不占优势。只要有足够的投资,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最终要的是出口环节,如果对方生产能力上来了,康然公司将失去整個国际市场,這才是利润的最大头,至少数十亿。到时候康然的研发成本无法收回,就等着破产吧。” 康然医药公司总经理:“所以還要寄希望于法律手段,在同等條件下市场损失是无法挽回的,只有通過法律禁止或法律赔偿来解决。但這裡面有個大問題!” 洛水寒:“什么大問題?” 康然医药公司总经理额头已经见汗,医药公司未来将破产对于洛水寒来說动摇不了根本,河洛集团甚至可以提前将康然医药的股票高位抛出赚上一笔,但对于這位总经理来說就全完了。他轻轻擦了一下额头道:“康然医药内部控制与技术保密环节有漏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有严重责任,在這裡建议河洛集团的诸位董事考虑一下,趁现在股价高涨适当减持……” 小白又在心中叹息,以前在钱庄上班的时候也有不少同事投资股票,经常研究這個打听那個,不是神秘兮兮就是神经兮兮。但是真到了洛水寒這個档次,如何买卖进出完全是另一回事情。這么做合法還是不合法?真追究起来很难說,而且也很难实际去追究。 小白在感慨,那边康然的总经理還在继续說话:“法律方面能解决当然更好,但我說的大問題也与此有关。我們這种医药试剂预测的市场zhan有周期是三到五年,如果法律程序拖上一两年,市场就拱手让出了,那只有寄希望于法律赔偿了。可是现在的环境……除非另想办法阻止那家公司的生产销售。” 洛水寒:“想什么办法?” “如果有人能够现在說服成辉主动自首,一切都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