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非族类欲有不同 作者:未知 有人出面劝成辉自首?谁出面?這句话一出口,小白陡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莫名一紧,很多人把注意力都投向了自己。這位总经理难道是暗示洛水寒請他白少流出面搞定?小白很奇怪但一转念又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可是乌由“名人”了,前不久黑龙帮老大带领粽子一样的八大金刚排队到医院去請罪,一度轰动乌由。如果连黑帮都搞定了,手段一定不简单,应该也可以搞定一個成辉。 洛水寒也瞟了小白一眼,心中有笑意脸上却沒有,這是他自山魔国回来后小白第一次感觉到有笑意,不知为什么洛水寒的心情一直很沉重。不過洛水寒這個反应小白就放心了,刚才那句话洛水寒只是当個笑话来听,并沒有真放在心上。 情况已经汇报的差不多了,河洛集团总裁李志东开始說话,他问了個具体問題:“裡奥医药的具体情况,請焦部长简单介绍一下。” 那位姓焦的部长打开一個文件夹道:“裡奥制药公司註冊地与生产基地都在琼州市,以前是生产感冒药与抗生素的,以中药复方和修改西药化学式仿制合成抗生素为主……” 李志东打断了他的话:“你主要介绍一下资本状况。” 焦部长又翻過了三、四页:“裡奥制药五年前在香江特区创业板上市,总股本九千八百万,规模不大,目前的股价是一块八左右波动。股本比较分散,第一大股东持股只有百分之六点四,前十大股东持股总额不超過百分之十五。……诸位董事手中都有一份详细的资料。” 李志东:“邢部长,你的商业调查结果呢?” 又有另一人答道:“经调查,裡奥制药公司与琼州医药经销集团签订了药品经销总代理合同,期限是三年,血液试剂出厂价格是每支五元。……详细报告已经在会前提供到每位董事手中。” 邢部长汇报的时候,小白明显感觉到坐在前面的几位董事心中有明显的不屑与蔑视。小白竟然已经能够想明白为什么?他们当然不是在蔑视邢部长,而是在蔑视裡奥制药公司小家子气。這家公司虽然重用了成辉,也投入生产了新型血液试剂,但是对市场估计明显要小得多,并沒有真正意识到它的巨大利润空间。 想一想也正常,有多大的本钱做多大的事情,有多少底气就有多高的心气。裡奥制药公司在洛水寒等人眼裡只是一家小公司,以它的资本实力与市场推广能力决定了第一步只能走這么远。小白又想——等积累发展一段時間,那家公司的市场打开了,眼界也打开了,气象和今天当然不会一样了。人的成长過程不也是如此嗎?不過洛水寒会给它這個机会嗎? 這是小白第一次参加真正的大集团高层会议,与他原先想象的太不一样了。沒有什么热烈的讨论与研究,洛水寒等董事只是在提问听取情况沒有发表太多的意见,有人甚至只在听汇报一句话都沒說。其实這种会议要做的只是决策,至于制定行动方案是日常工作,而且是由“下面的人”已经准备好的,也是由“下面的人”去执行的。 当情况汇报差不多之后,李志东宣布:“下面是董事表决,請无关人员退席。”会议室中一多半人起身离开,只剩下九個,包括六名董事与一名董事会秘书還有洛兮与白少流。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关人员,但是洛兮沒走他也就坐在那裡沒动,而其他人也沒管他。河洛集团七名董事实到六名缺席一名,下面的会议由董秘主持,开始进行提案表决。 董秘宣读了由董事李志东提交表决的三项提案。 第一项提案是减持康然医药公司股份,但不失去对该公司董事会的控制。计划减持不超過康然医药总股本百分之五的股票,总数不超過一千七百万股,变现总额预计在五亿元。由集团投资部负责实施,時間在一個月内。投资部提供的详细策划案已经在会议召开前提交各董事。 這项提案小白倒不意外,刚才康然医药的负责人已经试探性的建议了。不過沒想到這样的计划早就在开会前做好了,难怪刚才几名董事都不动声色。 第二项提案是通過香江联合证券交易所收购裡奥制药公司。充分考虑收购引发的股价上涨等因素调动资金总额在三亿以内,由投资部与企划部共同实施,尽快控制這家公司。收购方案已经提交各位董事。 這项提案让小白感到很意外很突然,原来這帮“大佬”早就有计划——竟然是把竞争对手买下来!趁着对方還很弱小,還沒有意识到自己潜力甚至還沒有力量保护自己时。高,实在是高!而且可以在未来大赚一笔。 第三项提案是协助第三方收购琼州医药经销集团,也就是裡奥医药新型血液试剂的总经销商。琼州医药经销集团是一家非上市的国有控股企业,因此收购的主要对象是国有股。目前這种收购行为是受欢迎的,作为当地招商引资的业绩還可享受优惠政策。由洛水寒名下的另一家海外投资公司出面收购,计划调拨资金两亿以内,河洛集团投资部与公关部协助实施。 如果說第二项提案小白虽然意外但還是能想明白,這第三项提案让小白稍微有些糊涂。既然把药厂都买下来控制了,有必要将经销商也买下来嗎?再看洛兮的表情,也有同样的疑问。 前两项提案全票通過,第三项提案四票赞成两票弃权,其中洛水寒作为直接利害人也弃权,提案也获得通過。散会之后,空荡荡的会议室裡只剩下三個人,除了洛氏父女小白也沒走。洛水寒看了小白两眼想了想沒让他离开,那小白也就坐着沒动。 “小兮啊,坐在這裡听大人们讨论生意觉得无聊吧?真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要理会這些烦恼事。……真正的大生意,不是开工厂弄机器,也不是摆店铺卖产品,就是倒腾钱,金融是所有产业的上层建筑。……世上有的是人才可以为你做事情,我們只需要决定让什么样的人做什么事,只要决定对了就可以。今天你第一次参加這种会议,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就问吧。”洛水寒终于露出了慈祥的笑,和颜悦色的对洛兮說话。 洛兮皱了皱鼻子,模样很可爱:“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今天你们說的事情我都明白。但是我想问一问,为什么要收购那個经销商呀?似乎有些多此一举。”這句话其实也是小白想问的。 洛水寒赞许的点了点头:“做事情不能只想眼前這一步,整個大局和最有利的后手也要想好,這就和下棋一样。”洛水寒开始向洛兮解释,比课堂上任何一位老师讲解题目都要耐心—— 洛水寒所关心的問題不是官司能不能打赢,也不是哪家公司能卖多少试剂,而是這個项目最大化的商业利润。收购裡奥制药公司,不仅是收购竞争对手,而且能将一個项目的股市题材两次利用。康然医药的股价已经充分高估,沒有太大的发掘空间,但裡奥医药不一样,只要其新项目的市场前景被认识到,会有爆发式的资本增长空间。 但是這裡有個問題,裡奥医药出于自身市场推广能力的考虑让出了大部分的利润。它的产品会占领市场,却将二十块的市场做成了五块的市场,获得的利益远小于造成的损失,使整個项目的市场商业价值大大缩水。這一块缩水的利润实际上在产品出厂到最终消费之间,掌握在经销商手中。 同时收购了裡奥制药公司与琼州医药经销集团,实际上等于把利润环节整個控制住了。這样做還有一個好处,可以随时很方便的合理调节裡奥医药的销售收入与报表业绩,不断注入利润让這家公司成长,通過股本扩张与股价上扬实现资本市场上的收益最大化。既然新产品的市场周期是三到五年,那么這一资本运作的周期也是三到五年,届时再带着满满的利润退出。 如果收购成功,打不打官司只是内部的事情,甚至可以成为一种炒作宣传手段。成辉這個人的责任還是一定要追究的,虽然事出有因,但他报复的方式不可容忍。不過他的行为客观上给洛水寒在一個项目上两次重复赚钱的机会,洛水寒也很佩服這個人——這小子破坏力不小,而且是個技术天才。 洛水寒這么一讲解,洛兮和小白都听明白了。洛兮连连点头,小白虽然不动声色也在心中连连感叹:洛水寒讲出来自己能想清楚,但如果他不讲一般人能想到嗎?就算想到了又能有那個实力与能力去运作嗎?智慧与力量要在一定地位上才能体现。 說完正事,洛水寒道:“小兮,你也累了,去罗叔叔专门给你准备的休息室歇一会,中午陪爸爸一起吃饭,下午你顾姐姐還要给你上课。” 洛兮起身要走,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站着說道:“洛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說。” 洛水寒微感诧异:“哦?小白你有事?坐下慢慢說!……小兮,你先去休息吧,顾老师就在门外等着。”洛兮打声招呼出门,洛水寒对小白道:“听說你不久前为了保护小兮受伤了,我還沒有好好谢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吧,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白少流:“洛先生不要误会,我沒什么其他要求,河洛集团也从来沒有拖欠我的工资。我是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一声,黑龙帮吐了四十万交到我手裡,我又分了二十万给罗部长。”刚刚听洛水寒讲解十亿资金的进出,现在說自己那二十万的猫腻真显得小家子气,但小白還是要說。 洛水寒笑了:“這事情总爷那老伙计已经告诉我了,既然你在我正好有另一件事請教你。” 白少流:“洛先生還有事问我?請教可不敢当!” 洛水寒:“不要這么谦虚,你有很多地方比我强,比如身手。我问你,对王容這個人怎么看?就是那個倒霉的新郎。” 白少流:“他很有心眼,也有抱负志向,但是我非常不喜歡。私生活我不好评价,但是他明知道婚礼可能有麻烦,還是要請洛小姐到场,甚至想打我的主意。什么都可以利用,一点也沒有顾及洛小姐现在的处境不太平。” 洛水寒:“我听說他找過你,而你在婚礼上眼看着他被人打断腿一动也沒动?” 白少流:“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当时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危险,是针对洛小姐的,而我的第一职责不是保护他。” 洛水寒:“我果然沒有看错人!更难得洛兮把你当朋友一点也不烦。……不說這個了,有一份方案刚才会议上沒有讨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白少流:“什么方案?” 洛水寒:“有人建议,利用对方的新试剂,暗中安排一下连续制造几次重大的误诊事故,比如误诊或者漏诊艾滋病或其他重大疾病,给患者造成了严重后果。這样可以制造产品信誉危机,暂时封杀它的市场,還可以引起对方公司股价下跌,趁机低位收购。……你认为怎么样?” 白少流:“不怎么样,非常不怎么样,简直是蠢到家了!在对方眼裡太明显是你们干的,這种事情通過重复检验想查出来不难。更严重的是,对方如果用一样的手段,康然医药這么大规模,损失一定要大多了。无论如何得不偿失,况且牵连无辜患者,其心地也太狠毒了!……商业竞争是赚钱,而不是搞得大家都沒生意做!——這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洛水寒:“冲你刚才這番话,也有成为成功商人的潜质,事情的道理看得明白。其实這個方案是病床上的王容提出来的,他是想邀功减過。這個人是不能留了,等出了院就打发他收拾东西走人,洛兮身边不需要這样的人。” 白少流:“洛小姐身边?” 洛水寒:“是啊,這些产业迟早是洛兮的。小白,你去做自己事情吧,辛苦了!” …… 小白陪着洛兮的“学习生涯”就這样开始了,除了开会還得上课。洛兮在洛阳大厦中上的第一堂课是“奇门数术”,讲课的当然是顾影。对顾影這位冰山美女小白一直有很多疑问,她曾是阿芙忒娜的学生,会西方的法术,而奇门数术又是典型的东方玄学,這两样东西怎么能搞到一块?别人看顾影是個高级白领,而小白觉得她象個女巫,還是個东西方结合的女巫!還有,洛水寒让女儿学這些干什么?也当小女巫嗎? 第一次上课,小白陪洛兮一起进的教室,這教室比较特别,讲台下面就放了一张桌椅,显然是洛兮专用的。讲台上不仅有白色的黑板,還有投影屏幕等一全套多媒体器械。顾影看见小白也进了教室愣了一下道:“白先生,這是私人教学,你怎么也在這裡?” 白少流:“是啊,我也是私人保镖,小姐外出就算在洛阳大厦中我也得跟着。……如果顾小姐不同意我留在教室裡,我就站在门外好了,有你在应该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洛兮不高兴了:“为什么让小白在门外站着,這裡又不是学堂的大教室,顾姐姐是不是嫌他沒交学费呀?” 這句话把顾影给逗笑了,笑意只是淡淡一闪而沒,犹豫了一下道:“那白先生就坐在教室裡吧,這也是你的工作。” 难得见顾影当面笑一回,小白也开句玩笑:“顾小姐是不是怕我偷师学艺?” 顾影却很严肃的答道:“你沒有学過基础,凭空是听不懂的,就算听见什么也不要跟着去想,不会有收获也不会有好处。……你的椅子,就坐這裡吧,不要回头看黑板。”小白感觉顾影很有意思,不是看上去那么冷,還特意给他搬了张椅子来。而且這椅子放的位置很有幽默感,就在讲台下面的一侧,背对着黑板面朝着洛兮。 一般保镖呆的位置应该是教室后面的一角,面对整個教室以看见所有的情况,可顾影却让小白坐在前面,恰恰看不见讲台上的她。沒办法,教室裡面老师說了算,小白就這么坐下了。這下洛兮高兴了,顾影在上面一回身,她就趁机对小白做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