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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描断眉欲述情衷

作者:未知
顾影以为小白听不懂她在說什么,然而她失算了,她還讲了沒十分钟,背坐在讲台下的小白越听越迷糊。小白不是因为听不懂而迷糊,而是因为越听越明白反倒迷糊了,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一种沒买票就进了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顾影所讲的奇门数术的理论基础是易学,如果小白沒学過无疑就会像听天书一样,可惜他学過很长一段時間了,而且是风君子亲自所教。 玄学自己去看经典是不容易看明白的,有可能苦苦思索得到一点感悟需要很多年,就這么一点一点积累世代传承成了玄学。风君子给小白讲《易》,主要淡易理和卦象,其中折射出世间万物的起承转合如何变化往复。他讲的都是大道理,层次很高却沒有讲具体的“推衍”。听他讲,小白道理是明白了,但不知道该怎么用。 有时候小白也问风先生如何“算卦”?风君子的回答让他哭笑不得,只有四個字:“我也不会!”真不会假不会小白就不知道了,反正這位风先生谈的是“象学”而对易理的另一個分支“数术”不是很感兴趣。他教小白的时候甚至是一种自娱自乐,自称为——扯八卦,不清楚的還以为在研究什么明星杂志或者泡網上打屁论坛。 而顾影教洛兮就完全不同,關於易学的基础理论以前就已经教過,因此她第一课讲的居然就是风君子告诉小白的那些道理,万事万物如何变化往复,然后讲述是另一個重点——怎样事物的表象纳入到象数之中。理论基础是一样的,所以小白一开始不太明白,過了十几分钟渐渐就听懂了。他倒不是听懂了顾影具体在教洛兮什么,而是明白顾影在說什么。 如果說风君子和顾影有什么不同,风君子教小白更像是在讨论哲学,而顾影教洛兮学是在研究一门科学。小白听明白之后就觉得头大,每听一段话就觉得发晕,因为顾影讲的太复杂了,比大学堂裡学的离散数学還要麻烦。這一节课讲的是“九宫八门局”,小白知道什么是九宫八门,可是這八门变化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顾影在台上一点一点的用电脑图解向洛兮演示,并不要她立刻记住,就告诉她如何推演八门。小白看不见台上,所以觉得迷糊。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這八门遁甲的四时方位变化基本原理就需要讲半個月。既然這是别人的私学,那小白就更不好意思回头了。很显然洛兮学的很辛苦,渐渐的已经沒有余暇跟小白做鬼脸。 這天回洛园的时候,洛兮很疲倦,在车上就睡着了,不知不觉靠在了小白的肩膀上。小白看着洛兮觉得有点心痛,他不明白洛水寒为什么突然让洛兮面对這么多辛苦。上午的会议和下午的学习对于這小丫头来說显然過于繁重了,洛先生显得太心急了,也许豪门子弟都是這样吧。 洛兮觉得很疲倦,但是小白精神却很好,从教室裡出来大脑立刻变得清醒了很多。這么多天跟着洛兮做的都是不需要动复杂脑筋的事情,久而久之小白觉得自己的脑筋都快变懒了,今天一天的经历他虽然都是旁听,但是心机运转始终在思考,這感觉竟然让他很舒服。 小白在药房买了一大包东西回家,庄茹开门时看见了问他买的都是什么?小白故作神秘道:“庄姐,你快去做饭,吃完饭洗個澡,一定要把脸洗干净了。” 庄茹面露喜色:“难道你今天就要给我治伤嗎?” 白少流:“你也很聪明啊,就是今天晚上,咱们试一试。你先不要打扰我,我去房间配药。……上次从医院拿回来的金疮药你放哪裡了?” 庄茹:“你說那一小瓶药末,不是你收起来了嗎?” 白少流:“不是那一小瓶,是你花六百块从中药局裡配来的那一大包。” “你說的是那個啊,等等,我拿给你。”庄茹从橱柜裡掏出一大包药,都递给了小白。這药是在医院买的,金疮断续胶的药方医院裡缺了八味,但小白還是叫医生用残方配好了药,并以松脂和香油调好。這是什么药?這就是古方金疮铁扇散,但是小白手裡的药比原方少了两味又多出一味。因为金爷爷当初是将金疮铁扇散的方子减了两味加了九味研制成金疮断续胶,金爷爷加的九味药医院裡只有一味。小白也管不了那么多,還是当金疮药用了。 小白另配金疮铁扇散干什么?他是留给自己用的,也是留给白毛那头驴用的,放血总要留下伤口。這药真便宜,六百块一大包,相比那三万块一小瓶的药末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在房间裡关上门,挽起袖子,用消毒药棉擦干净左手臂与那把神宵雕的刀刃。然后右手持刀轻轻一挑,鲜血流了出来。用一個消好毒的小烧杯接住,大约接了半杯。 鲜血不能直接用也不能全用,小白坐在那裡等,记得金爷爷是說要等血半凝固接近粘稠之时。等的时候小白给自己的伤口敷上了金疮铁扇散,别說這便宜药也還真好用,血止住了伤口凉嗖嗖的也沒什么疼痛感了。然后再用一块创可贴将敷着金疮散的伤口贴好。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细长的烧杯中血液已经很粘稠,表面有了薄薄的淡黄色一层。 小白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取出红黄相间的這一层血液,放在一個瓷钵裡,然后一点一点兑入药末搅拌均匀。要搅拌到感觉有粘性为止,结果這么大约只配成了指甲盖這么大的一小团褐色胶状药膏。配药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因为药末倒在血液中似乎能够半融化,渐渐成为质地很均匀的粘性物质。 這时庄茹在房间外面敲门喊他吃饭,小白在屋裡大声喊道:“你先吃,抓紧時間快点吃,吃完洗脸,我正在配药别管我!” 庄茹不敢打扰去吃饭了,吃完饭沒有收拾碗筷又赶紧去洗澡。等小白捧着一個托盘走出房间的时候,庄茹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等着了。小白笑道:“庄姐你的动作够快的!” 庄茹一眼就看见了托盘上一把银光闪闪如雕刻刀一样的东西,好奇的问道:“小白你要给我动手术嗎?” 白少流:“差不多吧,一個小手术而已。” 庄茹:“你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不迟。” 白少流:“沒心情吃饭,你不也很着急嗎?先给你治伤吧。……有小镜子嗎?” “有,我现在就给你拿。”庄茹回房间拿出了一個女人化妆用的小镜子,這东西很显然她好久沒用過了,放在架子上背面都落了灰。 小白沒有接镜子而是对庄茹說:“你自己照照镜子挑一條伤疤,不要超過一公分,最好是挑细的小的。我們今天仅仅是做個试验。” 庄茹开始照镜子,自从她受伤之后還沒有在镜子這么仔细的看過自己的脸,几乎将所有的伤痕都扫描了一遍,最后在右眉毛上方選擇了一條小伤疤。她的脸上有三條很长的伤痕,其中有一條从额头直到下颌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而這條小伤疤是那條大伤疤的一條分支,就像蜈蚣的一只脚,长度不到一公分。 小白让庄茹闭上眼睛,开始用消炎棉纱给伤疤消毒,一边消毒一边說:“庄姐你不要害怕,我待会要把這道伤疤从原处切开,可能不止一刀,我的刀很快,但你也会感觉到痛。千万不要乱动,我沒有办法把你的头绑起来。” 庄茹闭着眼睛答道:“我不怕,你尽管下手吧,比這痛的多的经历我也有過。” 小白:“我感觉你很紧张,心裡砰砰跳。” 庄茹:“是有点紧张,但不是害怕。你就放心下刀吧,我的脸已经這样,哪怕治不好再多一刀伤痕也无所谓。” 小白:“庄姐,你把這块止血纱布按好了,不要动也不要皱眉。” 庄茹睁开眼睛:“什么?你已经下過刀了?” 小白笑了笑:“是的,刚才我已经把你的伤口切开了,指甲盖那么长的小口子,一共划了六刀,你的伤口比较复杂。你现在把伤口按好了,不要太用力,我要等它自然止血。” 庄茹:“好快,我都沒感觉出来!就觉得凉嗖嗖的,還以为你在擦药棉呢。” 白少流:“现在呢,感觉痛了嗎?” 庄茹牙缝裡吸了一口冷气,额上的疼痛感传来,却沒敢皱眉头:“现在觉得痛了。” 白少流:“我问過医生,为了让伤口尽量不变形,最好不要用麻醉剂,所以你只好忍着了。” 庄茹:“沒关系,我忍得住,需要多长時間?” 白少流:“等伤口基本不再流血。——那块药棉快透了,换上這一块,你继续按好了。” 大约過了十分钟,庄茹的伤口流血已止。小白让她松开了手,用神宵雕扁平的另一端小心的从药钵裡挑起那一团药膏,均匀的抹在伤口上。這药膏粘性极强,几乎把皮肤给粘住了,而伤口中還有丝丝的血清渗出,碰着药膏也立刻凝固了。這條小伤口不到一公分,就算抹上药也就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小白看了看,拿出一條弹力创可贴中间正好将伤口盖上,两端贴好固定,想了想又不放心,斜着又贴了一道。两條白色的创可贴就像在庄茹的额头上打了個叉,然后他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 庄茹拿起镜子照了一下笑了:“好了嗎?怎么像打了個补丁!” 白少流:“庄姐你轻点笑,别出抬头纹!……我告诉你,第一天最重要,這一天伤口结痂不能牵动,過了第一天就好多了。一共要等七天,七天后有一层表皮连痂一起脱落,下面就会长出来新肉,伤疤就消了。” 庄茹:“我知道了,一定会小心的,看来這七天我沒法洗头了。” 白少流:“洗头洗澡都不耽误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用這個。”小白拿出来一块防水的胶布,平时用来贴风湿止痛的那种,中间用一块药棉垫好,恰恰是两條创可贴的大小,而外面一圈贴上去正好可以防水淋。 庄茹:“你是怎么想到的?這個主意真不错!小白,你真是太细心了!” 白少流:“我都想了好几天了,基本上把该想到的都想周全了。庄姐,如果這一次成功了,以后我会经常在你脸上开刀的,你怕不怕?” 庄茹:“别人拿刀我怕,你拿刀我不怕。哪怕是你拿刀杀了我也不怕。” 白少流:“开玩笑,我杀你干什么?真想七天快点過去,看看效果怎么样。” 庄茹又开始照镜子,反倒开始安慰小白:“一定能好的,這么贵的药肯定有效果。伤口能好,可惜這眉毛還是断了。” 白少流:“断眉,新生之相,一世两为人。這在相学上未必是坏事,你的脸如果治好了不正是新生之相嗎?” 庄茹吃了一惊:“小白你怎么懂這些?” 白少流:“不是我懂,是一位姓风的先生告诉我的,他和你一样,右边的眉毛也被一道伤口切断了。” 小白說的這位断眉人是风君子,风君子的右眉上有一道很细小的伤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因为他的眉毛比较浓。但是当他皱眉的时候,以小白的眼力還是能看出来的,斜着一道很窄的地方沒有眉毛应该是伤口留下的痕迹。小白有一次好奇就多嘴问他眉毛怎么了?风君子說是小时候调皮捅马蜂窝,转身跑的时候脑门撞墙角了。 小白又开玩笑问他這在面相上有什么讲究?风君子故作高深的答了一句:“断眉,新生之相,一世两为人。”至于一世怎么两为人他倒沒有解释,小白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庄茹听了小白這句话却沉默了半天,口中喃喃自语道:“新生,两为人。” 白少流:“那不過是算命的玩笑话,庄姐你别太当真了。眉毛中间断了一点沒关系,用支眉笔画一下不就补上了嗎?” 庄茹抬头露出微笑,却不敢牵动额头:“倒也是,女人可以画眉毛。……小白,你给我那個帐户我還沒有把钱存进去,我明天才能把钱提出来,提出来就存。” 白少流:“明天才能提出来?你拿钱干什么去了?” 庄茹:“在家闷的慌,我就在網上炒股票,這一次我還赚了一小笔。” 白少流:“你买什么股票了?” 庄茹:“康然医药,不到三十买的,今天四十多点全卖了。那三万块钱,我赚了一万多。” 竟然是這支股票,小白今天上午還在河洛集团的董事会上听說了减持的决议,也知道它遇到了一些麻烦,当即笑道:“你怎么想起来买康安医药的?” 庄茹微微有些得意的說:“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是做市场调查和项目评估的,也是专业金融人士。這一段時間在家沒事就研究康然医药的公告和报表,它的新项目确实很有市场前景,股票决对還会再涨!……哎,对了,你那二十万還放在我這裡呢,我建议你也拿去做投资,就买康然医药!……小白,你笑什么?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白少流:“你一提我還真想起来了,金融系统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請问在乌由可以买卖香江特区联交所的股票嗎?” 庄茹:“你還真问对人了,我以前帮别人办過手续。在证券公司买卖不了,但是在钱庄的個人理财中心可以通過直通车业务买卖,万国摩通钱庄就开通了這项业务。” 白少流:“庄姐,托你办件事,我把身份证给你,你替我开個户,這二十万就买香江特区联交所的一支股票。” 庄茹:“开户简单,我可以替你代办。你要买什么股票?” 白少流:“就一支,裡奥制药,二十万全买。” 庄茹:“全买?什么价?” 白少流:“听說它现价是一块八左右,不管多少钱,尽快买进就是了。你想试试也可以,反正那康然医药卖了就卖了不要再买了。”白少流這次动了一個心眼,想跟风发笔小财,洛水寒吃肉他也跟着喝汤,做他一回老鼠仓。 *********************************** 欢迎加入“人欲横流”俱乐部,請點擊下方图片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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