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玄衣雪袖守风帷 作者:未知 象催眠這样技术,是一种可以让很多人学习掌握的通用技巧,它是技术不是法术!当然了,所谓很多人也不是指所有人,還有很多人根本不适合学催眠一类的技术。而有個别大师级的心理学者,不仅天赋极高而且经過了长期的实践训练,有可能也能主动感知他人的心理活动過程,這就接近和类似于神通法术了。這种情况往往又被归入神秘学研究的范畴,很多人根本不愿意相信。 白毛所传“摄欲心观”专为白少流所创,却并非专门为了“他心通”而修行,所谓神通其实只是道法修行中一种“副产品”,自发的神通因人而异,师父往往另有运用的法术传授。如果换一個人修行同样的道法,可能不会出這個结果,因为人的天赋不同,而他心通又太特殊了。 小白有前世福报,天生有此神通,修行界称之为“报通”。与之相对应,通過修行有了法力,再运用法术得到的神通称之为“修通”;使用类似催眠术等一定的程序手段可能展现的神通能力叫做“依通”;另外被妖魔阴灵附体得到的超能力被称为“鬼通”或“妖通”。 小白此时的神通,既可以說是“报通”也可以說是“修通”。他虽然有先天福报,却并无法力可以施展“移情开扉术”,他還不会以神识引导主动运用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只有修炼道法之后,有修行法力可用,這才无意中触发了“移情开扉术”,但此时他的神识未开,還不知道如何去控制。 等白毛好不容易讲完了,天已经暗了下来,小白眨着眼睛听了半天,大体都听明白了,想了想问了两個問題:“什么是神识?什么又是法力?……精神意识?使用法术的能力?” 白毛:“望文生义!象是這么回事又不是這么回事,有了就知道沒有想像不到,一般师父只能让弟子心领神会很难言传。……法力還好理解一点,心念之强、定力之坚、进退之机、神识之广、化转之妙等都可以說是法力,它并无确定之规义,你可以理解为以各种方式运用、转化不同能量的能力。……至于神识,我還真沒法說!小白,你能摸到我嗎?” 白少流:“当然能!我一伸手可以拍马也可以拍驴。” 白毛:“不用手呢?……再比如你能窥测人心,他人心念你是用手摸到的嗎?” 白少流:“……” 白毛:“自己慢慢体会吧,俗话說神识不离五官之远,神念可容天地之间。神识清明之后方知自在身心,而后可摄元神,再进一步神识化为神念,诸般神通法术皆可随意收发,那就相当于丹道中的真人境界了,你一步步来吧。生死观你已经能入,现在要学会如何去守,‘知常’后才能破,到那时你就算真正入门了。” 白少流:“知道了!” 白毛:“你答的倒挺痛快!那我问你一個問題吧——上次提到的那個狼人,如果你修行有成知道怎么控制他了嗎?” 白少流:“让我想想……有办法了!如果他真的是见月圆而发狂,我可以修炼月夜观想,只要观境成功之后就可以对他施展开扉术,那样他可能会立即发狂。同样的道理,我施展移情术,用一颗定心压制住他情绪的躁动,也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白毛一歪驴头,斜着眼看小白:“悟性不错呀!‘月夜观境’、‘一颗定心’這些名词我還沒說過,你自己顺嘴就捅出来了。這确实是办法,只要你的念力与定力都比他强大。” 白少流摸了摸后脑勺:“可是這样只能是我来控制他,他自己還是解脱不了,我想知道他自救的方法。” 白毛一翻眼:“你真麻烦,他解不解脱关你什么事?其实以你的天赋特点,可以象发出声波一样大范围的同时向许多人施展移情开扉术。如果我是你,倒希望這世界上的狼人越多越好,可以随时为我所用。” 白少流:“有必要用他帮忙的时候我也会用,但是我也得给他帮忙呀,我已经答应他了。” 白毛:“你不是悟性好嗎?等你入门后自己琢磨吧,实在想不出办法再把人带来。” 白少流:“那等我先想想吧,对了,前几天我跟一個人打架,他手裡有一样东西非常厉害,而且能施展法术,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着了他的道。后来這东西让我给拿到了。你看看這個,它是法螺嗎?” 小白从兜裡掏出了那個奇怪的海螺,让白毛看一看是什么东西。白毛反常的发出两声驴叫,如果他会像人那样开口說话一定是哈哈大笑。小白等它笑够了才问這是怎么了,一個海螺有這么好笑嗎?结果白毛告诉他這海螺不是一般的海螺,名字叫九孔响天螺,是海南派琼崖道场一带的特产。白毛前世为人名七叶,就是自立海南派的一代掌门,這东西可以說原是他家的。 琼崖道场就是修行人所谓的一处洞天福地,普通人难以登临,它的后山是千丈绝壁直入大海。就在悬崖沒入海中的海平线附近,岩石上生长了一种海螺,表面有五彩光泽,壳上有孔,从大到小螺旋排列。此螺生长到百年以上,九孔具足,還有一种奇异的现象,那就是每到涨潮与退潮之时,如果海面起风,而這种螺正好在海平面上时而露出时而被波涛淹沒,会发出声音。這种声音自九孔中发出,与风声水波相和,能传扬到十裡之外,似天成的乐曲,在海上变幻为万籁之声。此时這种海螺就成了气候,名叫九孔响天螺。 九孔响天螺十分罕见,而且它生长的地方风高浪急舟船难近,又在千丈悬崖之下人迹难至,因此普通人根本就沒见過這种东西,也只有身怀神通绝技的修行高人才有办法采取。海南派立派琼崖之前,此处是另一修行大派玄冥派的道场,玄冥派弟子经常有人在后山值守,在海风间听见响螺之声就知道又有九孔响天螺长成,会通知门中高人下崖采取。九孔响天螺的螺肉可以入药,螺壳则是炼制法器的材料。 九孔响天螺以三昧真火淬炼,器物初步成形千年不坏,也有了它天然的妙用。小白手裡拿的九孔响天螺就是這样一种,這种九孔响天螺還沒有最终炼制成器,不同的炼器者可以根据自己所修行的法术以及器物的特点最终将它炼制为成形法器,有不同的用处或者不小心毁坏了也說不定。 世俗中罕见的九孔响天螺怎么会跑到石和开手裡?洪和全又是怎么得到的?其实在七叶手中它曾流传出去一批。此物虽然罕见,但并非可遇不可求,玄冥派在琼崖立道场三百多年,也采摘了不少,初步炼制后藏于库房之中,后来七叶夺玄冥派立海南派,东西也都归了他。二十年前,在天下修行互相交流切磋的三山会上,七叶从库藏中拿出八十一枚九孔响天螺以市俗中一块钱的价格向外出售,那也是三山会互相交流赠送器物的一种形式。七叶当时要扬名立威,拿出這种东西也够大方的。 八十一枚九孔响天螺被天下各派修行人“买”去,很多修行人也生活在市井之中,二十年来辗转流转有一枚落到洪和全手裡也有可能,至于他怎么得到的七叶就不清楚了。白毛說完之后小白看着手中的法螺惊叹道:“原来是這么好的东西?它怎么用啊?我那天和人动手,对方突然掏出来一挥,它就发出呜呜之声,满地碎石都冲我飞過来,石头上還有风在旋转,看上去很锋利能伤人。” 白毛的语气中有嘲笑之意:“你真是沒见過好东西也沒见過大神通,其实這只法螺根本不算什么上品法器,它還沒有炼化完成。法器不仅材料难得,更重要的還是要看什么人用什么方法炼制,可惜我如今用不了神通,否则拿来好好加工一番這东西一定会威力大增。至于现在嘛只能靠你自己了,‘鸣石风刃’与‘风生水箭’是九孔响天螺成形之后自身的妙用,会道法的人都能施展。等你神识清明之后,也自然会用,多试验几次就明白了,小心别伤着自己。” 白少流:“它還能更厉害?怎么弄啊?” 白毛:“我是炼器大宗师,到时候自然会教你,這东西你先凑合着用吧。其实你有了神宵雕比九孔响天螺强多了,不過那东西修为不到不好控制,得到九孔响天螺還真是天意,就是给你這种刚刚入门的人准备的法器。” 白少流得到的九孔响天螺是他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听了白毛一席话,也明白了前两天发生了什么事。這天从马场回来,他告诉庄茹夜间有事要出去,让庄茹先睡不用等他了。修行還要继续,可是還不能控制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神通时,家裡是沒法呆了。他沒有什么道场洞天,又不可能在夜裡离开乌由很远,去什么地方呢?方圆一裡之内无人,這在乌由這种大城市還真不好找。 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個地方,說来也巧,就是滨海公园的栈桥。那座长长的栈桥伸到海中,另一端是一片开阔的海滩,站在栈桥的尽头回身望去,五、六百米之内沒有一個人影。谁会大冬天的夜裡跑到這种地方来呢?小白决定就在此处修行生死观,就算有人不小心偶尔接近這裡,也会因为恐惧的感觉而回避的,谁也不会越害怕還越往前走。 小白在栈桥上静坐修行,第二天就觉得身上不对劲,又酸又涩就像生了病沒什么力气,尤其是受過伤的右臂和左腿。其实他无知无意中犯了静坐修行的两個忌讳,其一是他沒有坐垫直接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夜寒之气入骨难消;其二是在空旷中直接当风而坐,如果不是修炼采风之法一类特别的法门,是不能如此的。白毛沒提醒他,因为這些是最基础的小事情了,它给忽略了,沒想到小白最基础的东西恰恰不知道就是這么愣。如果继续這么修行下去,以小白现在的底子恐怕得受五内阴寒的损伤,但是小白很走运,第二天情况就变了。 第二天夜间小白来到栈桥尽头,突然发现地上放了個软藤草垫,正是为打坐修行准备的。看见這個草垫小白向四周张望了一番沒有发现人影,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发酸的左腿突然明白了,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腿酸也明白這草垫是谁放的。一定是清尘!想到這裡,在寒冷的夜风中小白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上次和清尘话沒說完就分手了,两天前又听见清尘在自己卧室的窗外发出一声冷哼,他真想再见她一面好好谈谈,有些事需要解释解释。 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這一夜小白收功离定睁开眼睛时,立刻就看见了清尘。他当时却被吓了一跳,意外之处有两点。首先他修炼生死观时会不受控制的发出“移情开扉术”,不可能有人傻呼呼的跑到他前面站着,其次就算清尘来了,也是一個人,而小白面前一左一右站了两個! 看身形這两人都是女子,一人娇小一人高佻,娇小者穿黑衣戴面纱手持丈二紫金枪当然是清尘,高佻者穿白衣面色冷艳竟然是顾影!這大半夜的一睁眼,空旷无人的栈桥尽头站了一黑一白两個人影也够吓人的,小白吓得都笑了出来,因为他想起了家乡的一個传說。 芜城乡间流传,走夜路如果遇见一黑一白两個人影一左一右从你身边穿過,脚下无声,然后你就要倒霉了,那是阴间来的黑老爷和白老爷。這黑白二位老爷据說芜城乡下很多人都见過,然后不是有病就是有灾。后来有人考证,所谓黑老爷白老爷不過是地狱勾魂使者黑白无常的传說在民间的又一种演化形式。小白一睁眼看见這二位,不自觉就想起了家乡的传說,竟然笑出声来。 顾影和清尘隔着面纱互相对视,小白能感觉到两人都在凝神戒备,无形有对抗之力。而更奇特的是自己身边沒有一丝风,而远处海面上還有浪涌,這說明附近有风而周身无风。小白笑出了声,那两人之间无形的对抗气势消失了,清尘转脸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白少流:“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了家乡的传說,半夜看见黑白无常。你们怎么会在這裡,還站的离我這么近?” 顾影不答话而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收功了?” 白少流:“是的。” 顾影闻言转身就走,她是从栈桥上跳入了大海,一挥雪袖竟然凭借风力凌波而行,飘然若仙往洛园的方向去了。顾影說走就走也不打招呼,小白站起身来走向清尘,還沒等說话清尘也一转身跳进大海,人枪合一去势如箭,看动作就像打着水飘一样不断擦着水面飞速而去。這两人都走了,只留下一個发傻的小白,他可不会這种水上飘的功夫,谁也追不上! 天亮之后,小白特意提前去了洛园,他想找顾影问问昨天究竟怎么回事?他静坐入定的时候不受惊扰是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的,清尘去了他不意外,顾影怎么也去了?她還和清尘大眼瞪小眼摆开架势是为什么?這個時間按照顾影的习惯应该在海边礁石上静立,小白直接去了海边,远远就看见了霞光中顾影的身形,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小白一靠近顾影就察觉了,飘身跳下礁石落在不远处:“白先生,你找我有事?” 白少流:“是的,昨天夜间我在栈桥炼功,你怎么也去了?” 顾影:“昨夜我在海边散步顺便巡视,发现水中游鱼虾蟹惊恐逃窜,都是从滨海公园栈桥方向而来,当然要過去看看情况。原来你在那裡打坐行功,却吓退了水族。夜寒入骨,你当风静坐,就不怕受内损之伤嗎?你师父怎么沒教過你?” 白少流:“原来是這么回事啊,我怕惊动了别人才到那個地方炼功,结果還是惊动了海裡的鱼。不能当风静坐?我师父請况特殊有时候比较粗心,可能是忘了。” 顾影:“既然我看见了,就出手定住你周身之风,以免你受风寒所伤。” 白少流:“谢谢你帮我,真的很感激,我說昨天怎么就全身不对劲,而今天好多了!” 顾影:“我也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洛小姐,你如果内伤不治谁来保护洛兮?” ************************************ 先发這一章,今天晚饭后再更新一章,多谢大家的投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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