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脚步声静止,连着呼吸好似也停滞了。
电话两头寂静无声。
新建的办公大楼远沒有国内豪华,穿堂风裹着南非特有的炙热吹得商辰禹口干舌燥。
他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轻轻摩挲着,气息低沉地问:“你那天气怎么样?”
好像正在紧张等待考试成绩的人突然被问你吃了嗎?
南栀虽不明白他为什么這么问,還是抬头看向窗外,“晴了几天,又下雨了。”
“喜歡下雨天嗎?”
南栀摇摇头,又点头:“小雨天還可以。”
“巧了,我也喜歡小雨天。”
南栀眼睫轻颤,像個小女生攥紧白大褂的扣子揉了又捏,“那我要是喜歡晴天呢?”
对面回答的干脆:“那我也喜歡晴天。”
你喜歡什么,我就喜歡什么。
因为,我喜歡你。
南栀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捏着扣子的玉手僵硬顿住,那一瞬间诸多复杂情绪如山崩。
明明心裡早有猜想,但听到答案的那刻,還是感觉心脏停止跳动了……
……
好在很忙,忙得沒空瞎想其他心事。
连续两天的加班,小桃累得腰酸背痛,等看完最后一個病人,她关上门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唉声叹气道:
“還好明天休息,不然可怜我小桃年纪轻轻就要累得英年早逝了。”
南栀整理好病例,脱下白大褂洗手,笑着說:
“给你申請调薪了。”
“真的?!”
“嗯,不過加多少不知道。”
小桃垂死病中惊坐起,跳起来一把抱住南栀胳膊,“有的加就行,我不挑!哈哈,我就說跟着南姐混肯定有前途。”
南栀笑笑:“拍我马屁也沒用,我可沒权力。”
“当然有用啦,俗话說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了南姐,告诉你個消息,今天有人在整郑小雅。”
“怎么說?”
小桃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看关闭的房门,手拢在嘴边声音小下来說:
“不知道谁给她安排了個奇葩病人,那人玩得很花,肛.门裡被塞了四颗串着绳子的高尔夫球。”
“那郑小雅沒经验,拽住绳子另一头使了吃奶的劲用蛮力拔出来,被喷得整脸都是s……”
“……”画面不敢想象。
“肛裂了?”
“那肯定。”
南栀对郑小雅沒什么印象,淡淡道:“好了,抓紧時間下班回家吧。”
“Yes,Madam!”小桃眨眨眼,朝她行了個滑稽的礼,欢快地跑了。
南栀拎起包也打算出门,应莺的电话打過来,
“宝宝,這两天忙坏了吧?我在guess酒吧,快過来放松放松。”
“不,太累了,只想回家睡觉。”
“别呀,宝宝,我给你精心准备了脱单party,你快点過来呀,不见不散~”
应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吧啦吧啦說完就把电话挂了。
南栀先开车回了趟家,翻箱倒柜把属于周季礼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這么多年了,她以为东西会很多,但实际上還不够一個小纸箱。
南凌阳从书房出来,瞥见女儿抱着個纸盒子下楼,皱眉道:“這么晚了,你不洗手吃饭,這又是干嘛?”
“爸。”
南栀将箱子放在地上,目光认真地看着父亲,平静道:“我和周季礼分手了。”
“你說什么?”
南凌阳清楚她喜歡周季礼很多年,自然而然以为她是被甩的那個。
他一掌“啪”地拍向茶几,勃然大怒道,
“是那個王八蛋和你提的?他是不是看我們家不行了,想另外找個门当户对的?”
“我提的。”
南栀走過去给他添了温茶,再抬头,目光干净而决绝,缓缓道,“爸,我們缘分尽了。”
南凌阳满脸错愕,责骂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起身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走到南栀身侧,深吸一口气控制情绪,问,
“這到底是为什么呀!好好的,說分手就分手。那姓周的王八蛋虽然不怎么样,但不偷不抢,人模狗样的,好歹也還過得去啊!”
南栀脑海裡浮现他与白清欢的那张照片,胡乱地抓抓头发,重新端起箱子往外走:
“沒什么原因,不爱了。”
“不……不爱了?”
南凌阳被這句话气到了,终于大发雷霆,
“我和你妈那会儿结婚才见面,一点感情基础也沒有,還不是相濡以沫過到现在,你倒好,年纪轻轻的,张口就不爱了,你懂什么是爱嗎?我来告诉你,爱是责任!爱是义务!爱是奉献!”
南凌阳要追上来理论個水落石出,被从厨房出来的南母硬生生拉住:
“好了,老头子你别瞎掺和了,小情侣吵架而已,過几天就和好了。”
南栀打开后备箱,随手把纸盒子丢进去,拉开驾驶室车门,沉吟半晌說:
“妈,我不打算和好了。周季礼他出轨了,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出……出出什么?”南凌阳夫妇一时沒反应過来,呆呆立在原地。
南栀沒再解释,脚踩油门,一路开到周氏大楼。
她把盒子交给前台:“麻烦帮我转交周季礼,谢谢。”
“南小姐,周总正在开会,要不您先坐着等等?我去跟徐助理打個招呼。”
“不必了,把东西给他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了。”
“嗳,好的。”毕竟是老板的正牌女友,前台恭恭敬敬,“您放心,我一定亲自送到周总手裡,南小姐您慢走。”
从大楼出来,南栀坐在车裡沒急着离开。
身体往后靠,默默点起一支烟,良久未动。
夜色沉下来,潮湿的风掀起一缕淡青色烟雾,拂向面颊。
南栀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大楼,沒有留恋地启动油门,往guess酒吧开去!
“喂,宝宝你到哪了?306包房,别走错了啊。”应莺道。
“已经到了。”
酒吧霓虹闪烁,纸醉金迷,浓郁的酒精气息和嘈杂的音乐声,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個虚幻的世界。
南栀在侍者引领下来到三楼,包厢门被拉开的刹那,她怔住了。
一排身高一米八五以上,长相妖孽、宽肩窄臀,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的男模们齐齐侧目朝她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