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爱唠叨的妻子
“跟您說老实话,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琢磨過,眼下我资历浅,的确是沒有說话的资本。卢部长都副了那么多年了,不也沒有提任何要求嗎?”
江帆听他說起卢辉,就說道:“卢辉的未来不会错。你能這样评价自己很好,无论怎样,要求进步的意识你還是要有的,另外抓紧报考一個研究生,咱们和那些老干部们比,恐怕只有一個优势,那就是学历了。”
彭长宜点点头,端起酒,向江帆示意了一下,說道:“還望市长多关照。”說完,自己喝干了。
丁一显然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她起身說道:“我出去看看夜景。”說着就走了出去。
看着丁一的背影,江帆换了一個姿势,突然說道:“我很喜歡丁一的性格,安静,淡雅,稳重,温柔。”
如果换了别人這样评价丁一,彭长宜不会往心裡去,但這话从江帆的口中說出,他的心裡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自从给丁一接风的那天晚上,彭长宜就从江帆看丁一的目光裡,读到了喜爱的含义。仅凭這些還不能断定江帆对丁一有意思,要是联想到江帆正在闹离婚,他就不得不往這方面想了。
想到這裡,彭长宜笑了一下。
江帆說道:“你笑什么。”
彭长宜一愣,他沒有想到自己无意识的笑都被江帆捕捉到了,看来江帆在密切注意自己的表情。赶紧說道:“我那是认同的笑。您說的很对,如今像丁一這样踏实稳重的……大学生不多见了。”彭长宜很想用“女孩子”這样称呼丁一,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就临时改成了“大学生。”
“只是机关不太适合她。”江帆說道。
党政机关是個非常特殊的地方,男人在裡面都很难打拼,更何况是個女孩,而且還是個性格文气的女孩。
后来,彭长宜和江帆都对丁一产生感情后,两個人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今天聚会的情景,妙语连珠,才思敏捷。都想在丁一面前展现出最睿智、最灿烂的一面。
回去的时候,江帆有了明显的醉意,走路都东倒西歪的了,彭长宜也好不到哪儿去。
丁一降下车窗,說道:“我不喝酒闻味就快醉了。”
江帆和彭长宜哈哈大笑。
江帆已经不在办公室住了,前几天他就搬到了中铁专家楼裡。因为常常有人知道他不回家,到办公室找他,的确是无法正常休息,难怪周林不在办公室住。
江帆下车前,对彭长宜說:“你這個样子别回去了,弟妹又该对我有意见了。”
彭长宜笑笑,說道:“不回去错误就更大了,這叫夜不归宿。”
彭长宜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沈芳還沒有睡。她有個毛病,不插门睡不着,插门后彭长宜进不来。
当彭长宜满身酒气从外面进来时,沈芳皱着眉,捂着嘴,去给倒洗脸水。
他们现在住的是原县委办公的地方,全部是小平房,這裡住满了跟彭长宜一样的无房户,三十多平米。尽管面积不大,但是经沈芳的手,也收拾的井井有條。一共有两小间,裡面小间是卧室,外面這小间是客厅。
沈芳给他倒好洗脸水后,又去给他倒洗脚水,捂着鼻子說道:“喝了多少酒?這么大味儿?”
彭长宜自知沒理,冲妻子“嘿嘿”地笑了两声,沒有說话。他脱下衣服,就准备往床上躺。
沈芳一看就不干了,赶紧拉過他,說道,“洗完后再躺下。”
彭长宜嬉皮笑脸地說道:“我洗干净了。”
沈芳气的笑了,說道:“都沒洗,哪来的干净?水都给你弄好了,我看着你洗。”說着,就把他拉回到脸盆旁边。
“你看着我洗哪儿?”彭长宜坏坏地看着妻子說道。
哪知妻子却不理他這一套,继续数落道:“天天下班不回家,就知道跟他喝酒!他不要家你也不要家了?”
彭长宜今晚和江帆、丁一在一起,他心裡很高兴,尤其是江帆的开导,让他对自己下一步的仕途规划有了目标,回到家就想跟妻子逗两句,听她又开始数落自己,就有些不耐烦。
沈芳操持家务绝对是一把好手,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碎,喜歡教育人,好像什么都是她正确,别人永远都处于受教育的地位。這一点跟她那個医院党委书记的妈妈像极了。
彭长宜說:“我哪天天跟他在一起了,他现在忙的都见不着了,好长時間了,今天是第一次聚。”
沈芳說:“对呀,他不忙的时候找你喝酒,忙了就把你甩一边了,你跟他泡了那么久,他当市长了,你哪?還是小兵一個,他怎不张罗提拔提拔你?”沈芳递给他毛巾擦脚。
沈芳說得沒错,尽管彭长宜是科长,但是身份仍然是科员,好听一点的說法是部股级待遇。
但是這跟江帆沒有丝毫关系,相反他觉得能做江帆的私人朋友,无论是江帆的职位還是江帆的为人,自己都高攀了呢?
人在官场上混,哪能沒有几個知近的朋友?哪能沒有自己几個小圈子?如果连這都沒有,下班就回家,围着老婆孩子转?真到了那样的情形,老婆在数落你的时候兴许就换了一套說辞了,保准会說你沒有本事之类的话。
想到這裡,他沒好气的接過毛巾,擦着脚,說道:“你尽管数落我,不许扯上别人!”
遇到彭长宜不高兴的时候,沈芳倒也不跟他硬碰硬,见好就收。她把彭长宜的洗脚水倒掉,插好房门,說道“我今晚听妈說今年调干部的动作可能很大,你天天跟当官的一起混,也想想自己的出路,别老是给他们轰蝇子。”
彭长宜听见她說這种无聊的话,就赌气的把毛巾抛向脸盆架上,嘟着脸,說道:“就是把全市的干部都扒拉一遍也不会有我的份儿,跟了我你就认了吧。”
男人,有两件事怕被女人看不起。一個是怕自己的女人嫌弃自己的官小,在一個就是嫌弃自己那方面的功夫不過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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