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莫名其妙的疯狂
彭长宜总是能从沈芳身上捕捉到她妈妈的影子。
沈芳见彭长宜生气了,就說道:“我只是给你提供一個信息,你心裡有数就行。别看你天天在机关跟领导打交道,有些内部信息你不见得比我知道得多。”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部长說的话。”
沈芳一听,有些恼怒的给了他一拳,脸就红了。
社会上早就有沈芳的妈妈和王家栋关系不错的說法,尽管彭长宜和沈芳沒有說起過,但是两人都听到過這种议论。
“脸红什么?我又沒說什么。”彭长宜嘟囔了一句,转過身正要脱/衣服,就听“啪”的传来一声脆响,后背就挨了沈芳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太重了,以至于在寂静的深夜裡显的异常响亮。
沈芳自己也惊的睁大了眼睛,她赶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儿,生怕惊醒了她。
彭长宜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摸着后面的肩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彭长宜躺在床上,晚上喝的酒,让他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蹦,想着江帆今晚对他說的话,怎么也睡不着。
凭他现在的资历,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有提拔的希望的,既然沒有可能,他也就不可能去跟领导提什么要求了,更犯不着自寻烦恼去琢磨了。江帆那样跟自己說也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如果自己真的当回事就有些官迷心窍了。
可是,能不当回事嗎?
就像江帆說的,眼下的确是個机会。
今天听江帆的意思,卢辉会有希望。那么卢辉能去哪裡呢?接替王部长嗎?王部长又能去哪儿呢?原来倒是听說過亢州推薦王家栋为市委副书记,自从狄贵和来了之后,這种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
彭长宜突然想到,狄贵和的年龄似乎也快到站了,看趋势有可能去人大。那么人大孙玉龙又能去哪儿?在這次选举中,周林被选掉孙玉龙很是意外,他曾经努力過,甚至试图去做代表们的工作,主张进行二次投票,当时就被樊文良否了。
难道,孙玉龙和樊文良之间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彭长宜双手枕在脑下,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沈芳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汁,沒好气的放在床头柜上,說道:“给你,醒醒酒,天天這样喝,早晚有一天喝残了。”
彭长宜一听,突然来了兴致,他跃起上身,伸出一只手,就把沈芳拉倒在身上。
沈芳小声惊呼:“小心孩子。”
彭长宜上来就扯沈芳的衣服,眼睛裡喷着火:“什么事我都能小心,唯独這件事不能小心,我倒让你看看,我残沒残。”
他们夫妻已经很长時間不在一起了。
人们都說官员的生活是最沒有规律的,其实最沒规律的应该是官员的夫妻生活。尽管彭长宜只是一個小伙计,但是要想在一穷二白的官场建立自己的人脉,就少不了应酬。
同僚、同学、同乡,這些都需要经常聚,互通信息,交流感情。再有部长有喝酒的任务也叫他,有的时候,他就是部长的酒桶,色、干、啤等各色酒都往得往肚裡倒,常常是喝了這桌喝那桌。
酒喝完了還不算,如果领导有兴致再消遣一下,他還得左右伺候着,等最后把领导平安送到家,自己东倒西歪回家后,往往就筋疲力尽了,只想着倒头就睡,反而把人生中最不该荒芜的事给荒芜了。
为此,沈芳沒少抱怨,說他比领导還忙、還累。
有时他就反驳說:“比领导忙比领导累就对了,不然要伙计干嘛。”
见他猴急的样子,本来沈芳還在怨尤的目光裡,此刻溢满了女人在這個时刻特有的笑意,任由丈夫放肆自己。
彭长宜沒有任何前奏地进入了。
事实上他们夫妻在一起,他很少有前奏,即便有也是比较短暂的那种。结婚這么长時間了,早就沒了前奏的耐心了,更多的时候都是這样,想起来就做。为此沈芳就說他是农民,是“农民式的亲热。”
沒有前奏,并不能說他们不需要前奏。
有的时候彭长宜也想浪漫一下,但总是浪漫不起来,自己累是一方面,跟回到家后沈芳沒完沒了地唠叨他也有关系。所以,很多时候,夫妻间美好的事情就变成了例行公事。
因为一整天了,沈芳有太多的话要說,她家裡的,单位裡的,邻居的……
在彭长宜听来都是一写无聊至极的话。所有的兴致就都在她這些无聊的话中淹沒了,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合眼睡觉。即便偶尔来了兴趣,也是這种“农民式的……”
他使劲地闭紧眼睛,闷声用力,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裡就浮现出一個美丽的幻影,浅浅的笑,清澈透明的眼睛,洁白的牙齿……
突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草原上的猛豹,一只需要快速奔跑才能展现自己力量的猛豹,這只猛豹必须不停地向前奔突、跳跃……不能蛰伏,不能停歇……
他沒有停歇的理由,虽然拼命,虽然肆无忌惮,他也必须要向前奔跑,奔跑……
“科长——”耳边传来一個声音,是那么的好听,那么的糯软,甜甜的,如同天籁,荡漾着他的身心,他眼看他就要追上她了,就要淹沒在她那清澈的明眸中了……
這时,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他才猛醒過来,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女人沈芳,而不是那個有着糯糯声音的人……
他吓得立刻灵魂出窍……
一连好几天,沈芳都追问那晚他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這么疯狂?
彭长宜沒好气的說着三個字:“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者說他无法确定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感觉闭上眼的时候,脑海裡,突然就出现了一個幻影,刹那间,他的身体就像着了火,他必须奔跑。
只有不停的奔跑,才能将火熄灭。又似乎有劲沒地方使去,也只有奔跑才能消耗体内瞬间聚集的力量。
但有一点他清楚,他的力气就要消耗殆尽的时候,他闭着的眼裡,的确出现了美好的、虚幻的影景……尽管這些不是那么具象,但却是他特别渴望的那种,眼看就要抓住了,就要看清了,哪怕再多那么一秒钟,半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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