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部长公子
三杯酒下肚后,彭长宜夹了一口菜,說道:“我三杯任务完成。”這话,是說给科室另外两位男士听的。
這两位男士一個是小郝,郝东升,另一個是老钱,钱守旺。跟比自己领导還大的领导喝酒,作为“伙计”的他们,是绝不能抢风头的,领导不授意,他们是不能越级敬酒的。
听彭长宜這么說,他们两個人也就立刻会意了,轮番站起来敬酒。
侯主任又說话了:“我說彭科长啊,這酒可是不能這样喝了,如果這样喝下去的话,你们都沒事,我就得先倒下。我提议,咱们讲笑话。把大家逗乐了就不喝酒了,逗不乐再喝。”
卢辉說:“那我們就完了,這裡讲笑话谁讲的過你?”
“可是酒我還喝不過你们哪?”侯中来辩解道。
江帆說:“行啊,只要有意思就行,老侯你先讲。咱们大家争取配合他多笑几声。”
侯中来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說道:“公平竞争,愿赌服输,你们不用配合。”
侯中来是机关裡有名的笑话大王,那個时候的笑话,都是生活中提炼出来的,有别于后来手机裡流行的那些段子。据說有一次樊书记听了别人学說了他的笑话后,直把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侯中来接着就讲了起,他說:“从前有個老员外盖了新房子,他很高兴,正赶上自己過六十大寿,三個女儿都携夫婿前来祝寿,府裡非常的热闹。老员外私下对夫人說,酒席上我要考考三位姑爷,问问他们這房子是用什么木头盖的。谁知這话被三女儿偷听去了,她唯恐自己的傻丈夫到时出洋相,就赶紧偷着告诉了傻丈夫,說這房子是槐木柁、槐木檩、槐木窗户、槐木门,到时候你要忘了,我就解开怀(槐)给你提醒。”
听到這裡,江帆暗暗地笑了一下,他借夹菜的机会,偷偷看了丁一一眼。
侯中来继续讲道:“酒宴摆上,老员外陪着三位姑爷坐下,說道:今天你们为我祝寿,我很高兴,你们知道我這房子是用什么木头盖的嗎?大姑爷眨巴眨巴眼沒說上来。二姑爷吧嗒了一下嘴也說不知道。三姑爷一着急也忘了。這时突然见自己的媳妇解开了怀,立刻說到:妈妈柁、妈妈懔、妈妈窗户妈妈门。”
众人一听,立时哄堂大笑起来。
丁一尽管沒有完全听懂這個笑话,但是侯主任绘声绘色的演讲,也不由笑得用手捂住了嘴。再看小郝,笑的趴在了桌上,老钱笑的背過身去一個劲地咳嗽。
彭长宜笑得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来到侯主任身旁,端起酒杯边笑边擦眼泪,說道:“我敬您,敬您,您只需沾沾唇,沾沾唇。”
侯中来的确不能喝酒,按他平时的话說“一杯合适,两杯多余,三杯就醉。”为這,王部长還亲自检验過,五六杯酒喝下去后,他醉的人事不知。
丁一還在琢磨這個笑话,问道:“妈妈木是什么材质的木头?”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侯中来說道:“妈妈,是当地的土语,指的是女人的這個……”他两手放在胸前,做了一個半握的姿势。
丁一的脸“腾”地就红了,她赶忙低下头去。
她天真无邪的问话和单纯的表情被江帆看在了眼裡,他說道:“老侯你要注意了,当着女孩子說点文明的。”
侯中来說道:“我這够文明的,清汤寡水的,一点荤腥都沒有。”
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個长相白净、戴着眼镜,身披银灰色风衣的年轻小伙子端着酒杯走了进来,旁边還跟着一個比他岁数稍大的人,手裡拎着酒瓶。
除去丁一外,众人都认识,這個年轻人叫王圆,王家栋部长的公子。
部长公子很有风度的来到众人跟前,笑着說:“老远就听到叔叔们的笑声了,是不是侯叔叔又在讲笑话。
侯中来說道:“你侯叔叔我不能喝酒,只有给他们整点笑料,当做下酒菜。”
王圆举起酒杯,跟江帆、卢辉和老钱等人叫着“叔叔”,一一打過招呼后,他就看着丁一,嘴裡說道:“彭叔儿,這位女士是——”
彭长宜站起,說道:“哦,我忘了介绍了。”他看着丁一說道:“這是王部长的公子王圆……”
“现在是王总,亢州目前最年轻的企业家。”侯中来插话道。
丁一站起身来,微笑着向王圆点了一下头。
彭长宜继续给他们介绍:“這是组织部新分来的大学生丁一。你们的年岁应该差不多。”
王圆伸出手,握了一下丁一的手,說道:“按我候叔儿的理论,无论大小,都是我的长辈,我都应该跟你叫‘姨’。”
丁一一听,连忙摆手,红着脸說:“千万别,你就跟我叫‘姐‘吧。”
王圆說:“如果不叫姨,那就该仔细论论,对不起,不得不问一下你的芳龄?”
丁一沒想到這個人岁数不大,說话還很讲究,就回答說:“二十二岁。”
“几月份生人?”
“十月一日。”
王圆一听,笑了一下,說道:“与共和国同一天诞生。這個生日好啊!全国人民都给你過生日。不過有点对不起了,你当不了姐,我比你大,是妹妹。”說着,再次伸出手跟丁一握:“能够分到市委组织部,肯定丁妹妹有過人之处。”
丁一只好又和王圆握了一下手。
王圆說道:“几位叔叔们别挑理,我先敬妹妹一杯,谁让我刚刚认识她呢?然后再敬叔叔们。”
丁一端起自己的水杯,和王圆碰了一下,象征的喝了一口水。
王圆喝干這杯酒后,這才把注意力从丁一的身上移开。他冲江帆說道:“江叔儿,我已经喝的不少了,您开恩,我一起敬叔叔们吧。”
“好吧。”江帆笑着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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