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抵毁她 作者:未知 陈美死而复生,哪裡還敢說什么,连连点头道谢。陈川抹了一把冷汗,始终低着头,他不敢面对宫峻肆,更沒有脸见夏如水。 夏如水也静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跟宫峻肆道一声谢。他虽然沒有明言,但也在变相地为她证明清白。 “還杵在那儿做什么!”宫峻肆走出老远看到夏如水沒有跟上来,转头回来瞪了她一眼。夏如水這才回神,急急跟了上去。 宫峻肆到达地下停车场,拉门上车,夏如水立在车前,不知道该上還是该留。 “要在這裡站一晚上?”宫峻肆从车裡探出头来,朝她凶。夏如水委屈地扁了扁唇,他沒有說明,她哪裡敢上他的车?她默默地拉开车门上去,尽量缩小身子,减少存在感。 司机启动车子。 宫峻肆撇着眼看了她数次,越看越不爽,“平日裡对我时的那份横劲儿呢?怎么在個女人面前就怂了?” 对他,自己横過嗎? 夏如水只能在心裡嘀咕。在他面前,她哪次不是呼之即来喝之即去,被他骂過来推過去的? “今天……谢谢你了。” 出于礼节,她還是道了谢。 宫峻肆只是冰冰一哼,“我不是想帮你,這种事情闹這么大,我的公司還怎么经营下去?” “哦。” 原来如此,是她多想了。坦白說,不失望是假的,但见了太多次他对她的嫌弃和不在乎后,她已经有了很强的自愈能力。 她這過于平淡的回应让宫峻肆微惊,忍不住转头来再看她。她此时低垂着脸,两只手落在膝头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勾着,像是人受了委屈的孩子。 心,莫名地就那么软了下来,他的语气也变得轻了些,“那個女人說了那么多诋毁你的话,就不知道反驳?沒长嘴巴?” “反驳?”夏如水轻轻重复,唇上早已勾起了无奈,“我的反驳别人能信嗎?”就像当时,她不断地跟他說,自己是无心害他的妻子的,打掉孩子也另有隐情,他不是也一個字都不肯听?既然不相信,又何必去說? “怕的不是别人不信,而是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存着那份心。”宫峻肆意有所指地道,朝她看了過来,目光意味不明。 夏如水并未往深裡想,只是摇了摇头,“对于陈川,我已经放下了。”他選擇用那样的方式分手,而现在他的女朋友已经怀孕,加上他的母亲参与了父亲对她的设计和陷害,无论从哪個角度考虑,她都不可能和他再续关缘了。 宫峻肆沒有再回应,幽深的眸子裡却装着别的东西。 而另一边,陈美和陈川走出来,正好看到宫峻肆那辆本城都沒有几辆的豪车驶過,车窗裡,夏如水的发丝飞扬,无声炫耀着她现在的幸福生活。 陈美重重呸了一声,“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我早就說過了吧,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前会为了钱同意给人代孕,现在又跟一個老总不明不白的!” 陈川只觉得头痛欲裂,对于陈美的话充耳不闻。其实并非充耳不闻,刚刚宫峻肆对夏如水的保护他看在了眼裡,他自卑又烦躁。 陈美并未意识到儿子的坏心情,继续吧吧個不停,“不過這個夏如水倒還真有本事,竟然勾到了宫氏集团的继承人,如今怕是早就不把我們看在眼裡了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闹這一出呢?”陈川终于听不下去,反驳着。自己母亲這一闹等于打脸,夏如水靠着宫峻肆這么优质的男人,又如何看得上他平凡的陈川?他原本就不喜歡富丽缘,才以此为借口要结束两人的关系,当然,也有要等夏如水的意思。他始终认为,像宫峻肆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和身世背景如此平凡的夏如水发展到最后,他希望可以重新得到夏如水。 陈美鼓了鼓眼珠子,“我哪裡知道她跟宫家少爷有這么一出?”如果早知道,打死也不会来闹了。只是,内心裡,陈美并不舒畅,夏如水明明是自己看不上眼的,被陈川甩了的女人,怎么可以受到宫峻肆的亲睐? 就算只做宫峻肆的情、妇,也是在打她的脸啊。她不爽! “先前還以为你所說的金主是個老头呢,怎么也沒想到竟那么年轻。”這是她不爽的另一個原因。夏如水那样身世平凡低下的女人,不该只有老男人才喜歡嗎?她离开了陈川不仅沒有落魄反而被一個有貌有财有能力的男人相中,收留,這不等于在变相告诉她和陈川,他们沒眼光嗎? 而且那個男人是落在金字塔最顶端,他们连仰望都沒有资格的人啊。 “這個死女人!”她狠狠地骂着,眼底却升腾起邪恶的想法。 夏如水以为那天的事情必定闹得满城风雨,而公司裡的人也会给她脸色看,不過出乎意料的事,公司裡的同事好像集体失忆了般,对那天的事闭口不谈,对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甚至更好。 宫峻肆亲自出头保护的女人,脑子坏了才敢乱谈论呢。再傻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哪裡敢多一句舌。這对夏如水反倒是一件好事,她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工作下去。 而以为自己会因为陈美這一闹苦逼更长時間的郑经理却在第二天得到了解放,宫峻肆把夏如水调了回去,不需要她跑腿了。這对于郑经理来說,绝对恩祸得福,恨不能抓住陈美给她磕几個大响头。 而這些人裡,最让人吃惊的安排则是陈川了。原本以为這么一闹,他必定会被赶出公司,然而上到宫峻肆,下到人事部,都沒有人提起此事,他继续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劳作。陈川紧张了几天之后发现风平浪静,疑惑之余也慢慢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夏如水也知道陈川沒有被开除的事。她虽然也疑惑,但却沒有過多去打听。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然而,有些人却并不想让大家平静下去。 当宫峻肆的座驾驶向公司大厦时,横刺裡突然冲出一個人来。司机急忙踩了刹车,害得正低头工作的宫峻肆身子狠狠中了一下,差点撞到前桌。 “怎么回事?”他不悦地开口。 司机早就冒出了冷汗,“对不起宫先生,有人突然拦车。” 宫峻肆抬头,這才看到车外站着一個女人,灰扑扑的头发,一脸横肉,长相半点不讨喜。他眯起了眼,這個女人并不陌生。因为拥有极好的记忆力,轻易将這個女人从记忆裡提取出来,這個女人可不就是了陈川的母亲? 陈美凭着一股猛劲拦的车,其实自己也吓得不轻,如果司机不及时停车,她就被撞成渣了。看到车子停下,她顾不得抹汗,立刻舔着脸伸手来敲车窗。 “要赶走嗎?”司机问。 “嗯。”宫峻肆几不可见地点点下巴,将视线移开,重新去看面前的文件。司机出去了片刻又回来,“女人不肯走,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宫峻肆嫌恶地看了陈美一眼,陈美已经自己走了過来。今天为了见宫峻肆,她特意抹了些粉在脸上,皱纹褶子裡塞得到处都是。 “宫先生。”陈美涎着脸来跟宫峻肆打招呼,“抱歉打扰到您了,我今天来啊,就是为了帮您的?您身边的那個夏如水啊,绝对不是好东西。您不知道吧,她以前生活就不检点,我們家陈川觉得這是因为她父亲太赌的缘故也沒怎么在乎,就跟她谈恋爱。可后来才知道啊,她竟然同时跟好几個男人谈着呢,甚至跟别人上床!她也暗示了我們家陈川几次,說是上床就给多少钱。我們家陈川老实,不肯,才沒着她的道。我告诉你啊,她還怀了别人的孩子,打了至少四五次胎,绝对是公共厕所,脏得不能再脏了。我跟你說哦,跟這种女人在一起,一定要小心她给你戴绿帽子哦!” 宫峻肆并沒有回应,表情却愈发地冷起来。他利落的线條僵在冷色调裡,让人不由得发忤。陈美也害怕,但越看他這样就越认定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卖力地越发编排起夏如水来,“另外,她手脚也不干净呢,以前穷,偷人家内衣内裤穿,后来偷别人的金银首饰贵重物品,還有啊,她還在夜总会裡坐過台呢。哦,对了,她還给人代過孕,生過孩子。” 为了贬低夏如水,陈美可谓想破了脑袋。 宫峻肆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一声冷哼。 “宫先生,我可是为了您好才說這些的,夏如水這個女人,您一定要离得远远的。”陈美不忘添油加醋。 “你在质疑我的智商嗎?”宫峻肆冷冷地问。 陈美沒理会過来,张着嘴啊了一声。 他拉直了身子,“夏如水跟我认识的时候她還是個处、女。” “這……怎么可能?她做代孕的时候肯定就破了处的。”陈美完全沒想到宫峻肆会說出這個来,一下子傻掉了。她就是认定她代孕的时候就破了处,才敢于大着胆子编出這些话的啊。 “一定是……做的假的,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