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启程西京
由于升学宴的那天,和大伯家闹的很不愉快,消息根本压不住,早就在村子裡传开了。
陈家老大为人如何,那在村裡是有目共睹,自家侄子升学宴,他们一家四口人跑過去白吃白喝就算了,還借着人家最高兴的时候竟挑丧气话說。
结果被自己侄子骂了一顿,妥妥成了笑谈。
陈钧家虽不受风言风语的影响,都觉得陈开疆太過分,可這說到底,還是陈家的丑事啊。
从哪头提,都不会光彩。
导致這段日子裡,陈白水除了在体校值班外,其他時間都呆在家裡,常常独自抽烟,坐在堂屋前不言不语。
陈钧将這些情况都看在眼裡,前世他年龄小,選擇了复读,只知道和大伯家关系不咋地,在学校哪怕碰到大伯,他也一般不打招呼。
那时候不懂,经此一事,算是明白了,什么关系不好通通都是扯淡,无非就是看父亲在体校当個教练,不是体制内的工作,看不起罢了。
三叔家,他咋不敢去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陈钧早已過了年少冲动的年纪,可每每想起此事,胸腔中都会升腾起一股怒火,难以抑制。
更加坚定了這一世,定要混出個样子,不为别人,哪怕为了父亲在人前能抬起头,也要混的比前世更有出息。
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陈钧要出发的前一天,才彻底缓解。
儿子要去读军校了,陆军边防学院校总部位于西京,距离柳州足足一千五百多公裡,属于是从祖国大地圖的南边蹿到了北边。
這俗话說儿行千裡母担忧,陈钧要行三個千裡,家裡人怎会放心。
明天就是8月9号了,陈钧要提前一天出发,途中乘坐火车一天一夜才能到西京。
裡屋,李秀芬从早上吃過饭就开始忙活,四处收拾陈钧的衣服,一件件的用电熨斗熨平。
叠好往行李箱中塞,地上黑色的大行李箱足足40寸,那是父亲陈白水特意去镇上买来,给儿子出远门读书用的。
在這個年代,出远门的主流工具,還是尿素袋子,什么都能往裡头塞,能买這么大号的行李箱给他,可见老爹多支持儿子。
陈钧则是无奈的拿着入学指南,站在一旁弱弱的抗议。
“妈,真不用带這么多东西,你看看人家這入学指南写得清清楚楚,军校提供所有生活用品,连贴身的内衣内裤都有,随便给我装几件换洗的便装就行了。”
“进了军校真跟普通大学不一样,军校为了培养学生集体性和自律意识,所有生活用品都是统一配发,哪怕带洗发水也会被沒收啊。”
“妈”
“你這孩子,你懂啥?”李秀芬压根不听陈钧說啥,自顾自的往行李箱裡装东西。
同时還不忘回头训斥道:“出门在外,哪都沒家裡方便,多带点,急用的时候就不吃亏,我出過远门,知道啥滋味。”
“到了外边不比家裡,伱要学会照顾自己,一天三顿饭不能少,记住天热多喝水,有空就给家裡打电话。”
“缺啥跟家裡說,我让你爸送過去。”
“爸”陈钧沒法了,实在拗不過母亲,只得转头看向门口的老爸。
他都是一個老兵了,军校和部队,刚进入时真沒啥区别,就這一大包衣服,除了途中增加负担,去了丢那吃灰,真沒啥别的用处。
“你别看我,我觉得你妈說得对,多带些不吃亏,喏,這些橘子,袋装的腊鸭,葡萄干都带上。”
陈钧不开口還好,這开口求助,陈白水不仅不帮腔說话,還把家裡不少留给妹妹的零食,全都塞进包裡。
把一旁瞪着大眼看热闹的陈颖颖,都给整委屈了,那可是她大半個暑假的存货啊,一股脑全沒了。
眼看阻止不了,陈钧干脆不劝了,拉着妹妹来到外面,小声给她說了几句,刚刚還小脸满是委屈的颖颖,脸色立刻阴转晴。
拍着小手跑出去玩了。
沒办法,父母觉得他出远门不习惯,多带点行李比较好,既然說不過,那就只能趁着晚上再悄悄拿出来。
他不可能真的大包大揽的拿一堆衣服和土货去报道啊。
刚才给妹妹說的就是這事,约定好东西会放柜子裡,让她明天再拿出来吃就是了。
部队为了培养新人的服从性,哪怕洗发水带過去都要被沒收,日化品部队不提供,但必须由老兵带着你去买。
包括叠被子,整内务,新兵期间禁烟禁酒,說法再多,总结下来就一條,培养新兵的集体自律性和服从意识。
他带過几年兵,经验丰富着呢。
刚去就是這样,沒得選擇。
要是按照父母的塞法,他提這些东西過去,怕是都不够高年级学长笑话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就到了该出发的日子。
陈钧去军校报道,沒有大张旗鼓,也沒有告知太多人,只是跟几個要好的朋友說了一声。
并婉拒了朋友送行。
8月9日清晨,天刚亮不久,陈钧就吃過早饭,背着书包,裡头裡面放证件,手提着行李箱,放几件衣服和本地特产,就准备出发了。
他们家距离融安县城大概七公裡,距离镇上那就更近了,差不多挨着,出村走一裡地就到。
父亲陈白水,母亲李秀芬,和妹妹陈颖颖三人步行送陈钧抵达镇上,随着班车缓缓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陈钧有些不舍的扭头看了一眼,道:“爸,妈,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到学校我给你们打电话。”
“哎,去吧。”父亲眼裡满是鼓励,哪怕他不舍,可依然佯装洒脱,挥手让儿子离去。
孩子大了,留是留不住,他希望陈钧能在军队闯出一片天地。
母亲则是柔情居多,满眼的心疼和舍不得。
开口叮嘱:“小钧,到那记住照顾好自己,有空就给家裡打电话,钱放进贴身的口袋裡,看好了。”
“在学校听话,别惹事,到那教官咋說你就咋做,别犟嘴知道不?要是不习惯就给家裡說。”
“哎呀,你少說几句,车還等着呢。”陈白水打断了李秀芬的唠叨,很是果断的挥手。
“去吧小钧,家裡你不用惦记,好好读书。”
“好的爸,那我走了。”陈钧重重点头,转身登上了班车。
军校,他也沒经历過,但不要紧,陈钧相信這将是他重生回来最完美的开端。
西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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