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百零六章 难以启齿的病症

作者:未知
在古代,什么样的情况会使一個养尊处优,富贵皆全的女人居然忌医呢? 枯草堂裡间的小诊室内,殷夫人与江慧嘉相对而坐。 一個假装冷静,其实满心慌乱,一個面目平和,其实心中叹息。 望過了、问過了,甚至還切過脉了,到這個时候,江慧嘉对殷夫人的病状已经算是有了真正完整的认知。 她之前通過望诊得出的结论,与此时详细诊過脉后的结论也相差无几。 不過,還要进一步确诊。 江慧嘉道:“我观夫人脉象,带下病症主要是在脾虚湿困上头,還要询问夫人,带下颜色是白是黄,是稀薄還是粘稠,有无异味?” 殷夫人:“……” 带下病本来就分许多种,脾虚湿困型只是其中一种,而脾虚湿困下头,又還有分類。 有单纯的湿困,更有脾虚湿郁又化热等等。 种种变化,不是经验丰富,耐心细致的医者很难完整清楚分辨,所以江慧嘉才连這样的细节都一定要问清楚。 殷夫人却只觉得脑子裡像是有一柄柄的小锤子在不停敲击,一张强做冷静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仿佛已经被人剥下了一层又一层脸皮在日光下招摇。 她虽然口口声声說自己沒病,但其实她心裡也是知道的,自己的状况并不正常。 可要她详述那样隐秘的病状,她又着实是做不到。她便只抿着唇,面带冷色,却不言语。 江慧嘉這时道:“若是稀薄无味,夫人便点头,若是色黄粘稠,夫人便不需动作。” 殷夫人沒有动,也沒有說话。 显然她是第二种状况。 想来也是,若不是情况难堪,她又怎么会這样忌讳呢? 江慧嘉想了想道:“若是第二种,此症便为带下病中的脾虚湿郁化热之证。倒是常见病症,待我开一副药,夫人连吃十剂,必有好转。若未根治,可再追加。” 她语气平常,殷夫人却顿惊:“是常见病症?” 殷夫人此时的表情真是太過难以描述,那种惊中带怔,怔愣中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期盼的神情,真是难为她竟能将這样复杂的情绪表现出来。 江慧嘉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本就是常见病症,妇人成婚以后,便易患此症。病因或因产后湿邪内侵而起,或因经水不调而起,病机在于脾虚。” 說着,顿了顿,又道:“此病并不难治,难处在于,许多人并不将此当做病症,无意将其忽略。如此一拖再拖,便有可能引发出更为严重的大症候,這才可怕。” 大约是她的神情语气真的显得太平淡,好像這样尴尬的事情其实本来就的确是寻常事,以至于她這么缓缓一說,殷夫人竟脱口问道:“江神医的意思是,我這病症如今還是好治的?” 江慧嘉道:“妇科千金科其实涵盖甚广,并不单指调宫生产等事,病初起时都不难治,难的是,生病的都是女性,而看诊的大夫却大多是男子。男女有别,女病人不好对男大夫详說病状,光靠诊脉又能诊出什么呢?” 不說是在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也大概沒几個女病人会喜歡找男医生看妇科病。 殷夫人又怔了,陡然间竟生起一股浓烈的“心有戚戚焉”之感。 她自从身上生了這個毛病,内心深处不知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总害怕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洁的脏病。 一段時間以来,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颍川侯殷文海在外头胡来,结果把病過给了她。 她疑神疑鬼,又恐惧又愤怒,還要竭力隐瞒自己的异状,心中的痛苦堆积,简直无法言喻。要不是她的心志還算坚强,只怕早就崩溃了。 饶是如此,因为对殷文海的怀疑,她早几年前就开始抗拒与殷文海同房。为此,她又不得不想尽办法给殷文海塞小妾塞丫头,夫妻两個這几年越发形同陌路,不過是维持一個客气的表象而已。 但如果說,這不過是妇人婚后易得的常见病症,那她這几年的折腾痛苦又算什么呢? 外面大堂中的众人不知道裡间诊室的江慧嘉与殷夫人到底会說些什么,但担忧的心却是相差无几的。 宋熠請殷琮和殷二郎到一边的等候区就坐。 枯草堂的设计与古代大部分的医馆都略有不同。 因为有三间门面,所以药品柜台只靠墙设了两面。 中间摆的是诊断桌,靠大门的那侧墙边有一张诊断床,而靠后院的那边角落裡却摆着几张椅子和小几,又有几张條凳。 這种等候区是仿照现代的医院诊所做的,但为了不要太出格,同时受條件所限,此外江慧嘉也并沒有再添加多少超时代的設置。 当然,一個等候区而已,最多算是“有巧思”,连新奇都算不上呢,本来也跟超时代并不搭边。 宋熠与殷家二人分开坐了,殷二郎仍旧是蔫蔫的,殷琮也還是一张冷脸,但他行为上却出人意料地有礼。 他也不提江慧嘉与殷夫人在裡头到底在做什么,只与宋熠闲聊:“宋状元十分年轻,是昌平哪一年生人?” 這個不算什么秘密,宋熠平缓道:“是昌平十四年。” 殷琮一惊,顿时起敬。 如今昌平三十二年,宋熠实岁不過十八,虚岁也不過二十而已! 人人都知道今科状元郎年轻,但年轻到這种程度,却很少有人明确知晓。 殷琮看宋熠的神情又郑重了几分。 但他并不算多么善于言谈的人,就這样說了几句话,一时好像话题难继了,他便又微微板肃了脸,坐在那裡只管沉默。 殷琮本来就生得冷硬,他脸上還有些疤痕,看起来就更骇人了,再加上這板脸严肃状,简直一副阎罗像,白果等人都不敢多看他。就连殷二郎,似乎都很怕這個兄长。 宋熠却是十分善于言谈的,他是能言辞雄辩的读书人,這时见殷琮开始沉默不语,他却不怕,反而引导了话题,先问:“殷将军自西北而来,听闻西夏与我大靖也是时有互市的,不知物价几何?商贸可還繁盛?” 這個問題既不敏感,又一下子引起了殷琮的兴趣。 殷琮的冷脸都又缓和了几分,顿时挑眉道:“宋状元竟也关心商贾之事?”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