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小院谈画(昨日二更) 作者:未知 江慧嘉最后是這样下结论的,她对宋熠說:“不出半年,我定叫你站起来!” 宋熠一下子就将放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眼睛亮得简直能将人灼伤。 从這一夜過去,江慧嘉就开始放手给宋熠治疗起来。 两人感情也越见融洽,江慧嘉日子過得舒心,不過短短十几日间,气色就比从前更好了一层。 虽然沒有了从前在现代时的种种生活便利,但這安宁平和的小村生活過起来竟也别有滋味。 江慧嘉手头又還宽裕,从前压箱底的嫁妆银子不必动用,她又另得了郑大奶奶给的百两诊金,這些银子足够她把乡野生活也過得很有情调了。 钱木匠打的書架已经被送来,江慧嘉一点点添置家俬,把简单一個小院可着劲儿地依照自己心意布置,宋熠又随她折腾,他们的小院也就一天天地变起了样。 上午宋熠在课室裡教书,江慧嘉就常在东屋外间或看医书或练字。学生们放学时她有时候也会出门来瞧,宋熠的学生就不但向宋熠行礼,也還常常特意跑到江慧嘉面前来向她行礼告辞。 江慧嘉看着一本正经的小豆丁们,往往是脸上带笑,心裡……她心裡也觉得很好笑好不好! 瞧着一個個野孩子被宋熠调|教得努力装成“我是文化人”的样子,就觉得很喜感。 天气倒是一****地开始变热了,不過也還沒到最热的时候。 江慧嘉就早早地将嫁妆裡的几柄团扇翻了出来。 因江老二夫妻两個在镇上开杂货铺,江慧嘉虽嫁得仓促,嫁妆裡头大件的家具基本沒有,可各种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却是被置办得十分齐全的。 她翻出团扇,只见這团扇裡头有两柄虽是细棉布面子的,可布面上都绣了简单花样。一個是缠枝花,一個是宝相花,倒也還算看得過去。 還有两柄团扇却是浅碧色素净绢面的,江慧嘉看了又看,才从原主记忆裡翻出,原来那两柄细棉布面子的团扇就是她自己绣的! 而现在的江慧嘉虽然继承了原主记忆,但要她绣花的话——她就只能对自己呵呵了。 开玩笑,要她绣花?那可能嗎? 這個技能就算再给她一万点经验值,她也点不亮好不好! 虽然不会绣花,不過江慧嘉另找到了修饰那两柄素面团扇的方法。 素绢的料子不但适合绣花,用来绘画也是极好的。 這一日下午,因学生们都放学回家了,江慧嘉就搬了桌子和各色颜料到小院裡头。 她兴致勃勃地准备画扇。 這回画了她当然是不打算卖的,卖画的念头她早就打消了,但绘画以自娱自乐還是可以的。 宋熠在她身边,问她:“娘子要画什么?” 江慧嘉眨眨眼道:“你猜!” 說着一手执扇便提笔勾起线来,她绘画速度本来就快,又何况是這样一幅小小的扇面画。 不多时,她手下图案成形,原来竟是他们截取了他们小院旁边那小桃林裡的一枝桃树做景。 這时候是五月中旬近六月,桃林裡的桃树上都挂起了青青的小果。 那绿的叶,青的果,果子上头還生着绒绒细毛,直叫人远远瞧着就觉得鲜活又可爱,很有意趣。 江慧嘉一边画,一边感叹道:“可惜這边桃林裡的桃子都不能入口,不然我一定早早守着,去摘桃子吃。” 這边桃树结出来的桃子都是又酸又苦的,就算是最野的乡下孩子都不愿意吃。 宋熠道:“娘子爱吃桃?” “非常喜歡!”江慧嘉清脆地应道,“当然,只吃甜的,不吃酸的。” 宋熠点头记下了她的這個喜好,拿起旁边另一柄素面团扇,也起了兴致。 因为江慧嘉已经勾完线,开始上色了,他便取了勾线笔:“娘子,這柄团扇我来画罢。” 最初這些纸笔颜料還是宋熠要江慧嘉买的,结果买来以后,宋熠尚且未曾动笔画過什么,反而是江慧嘉先画了好几回。 江慧嘉也有些好奇宋熠的画技,她见宋熠要作画,当即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团扇和笔,微微倾身来看宋熠动作。 宋熠悬笔勾线,寥寥数笔就在绢面上勾勒出了一道女子的侧影。 他行笔不同于江慧嘉的精细,反而带有一种极致简约的疏朗大气,虽然勾的同样是工笔画线條,可宋熠的工笔竟隐约透出了写意的气韵。 绢面上女子的侧影渐渐完整,她侧面低头,杏眼朦胧。手执一卷书册,却是半倚窗边,一副春困模样。 宋熠着重勾勒了她的眉眼和如云乌发,其余部位便着笔渐少。 到上色时,他轻轻为女子点了樱唇。 江慧嘉就忍不住手抚上自己的唇,一瞬间,竟生起一种這人是在为自己上妆的感觉。 谁叫他笔下画的這個女子,明明白白就是江慧嘉的模样呢! “够啦!”江慧嘉夺過团扇,含羞带嗔,“好好的画扇画花鸟就是啦,偏要画我,還画成這副爱睡的样子!我看书时会這样不认真嗎?” 她略有些愤愤,就差沒回给宋熠一句“差评”了。 但她又将扇子护得十分紧,拿在手裡就不松开,宋熠便知晓,她其实是喜歡的。 宋熠微微含笑地看着她,欣赏她口是心非的样子。 江慧嘉還要說什么,忽然远远地就有一阵行人說话的声音传来。 毕竟他们這個小院盖得简单,外头并无院墙,围着院子的只是三尺高的竹篱笆,人站在院中就能透過篱笆远远看到外头的景象。 来的是两個人,走在前头的竟是周大郎媳妇。 从她们走的方向可以明显分辨出,她们就是要到桃林小院来的。 周大郎媳妇显然也是隔着篱笆看到江慧嘉了,她顿时就扬高声音喊道:“慧娘!” 她语气裡透着焦急,一边喊她一边竟跑起来了。 “慧娘,你救救我家大妹妹!”周大郎媳妇焦急中带了哭腔,推了篱笆门就直往江慧嘉扑過来,“慧娘,我家大妹妹疯了,她要打杀自己肚裡的胎毛毛!” 她口中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他们說她是中邪,要拉她去烧死!其实不是,她只是生病了是不是?慧娘,你能救她……你一定能救她!” 一边說着,周大郎媳妇便来拉江慧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