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怎么可能穿裙子呢?(二合一)
此时公主等人就在叹城落脚,在与染目城拉开距离后谨慎的观测這個城市。
贵族城主听命于皇室公主,在宴会招待之后,這位公主在风景适宜的院中挥退几名护送的s阶异能者,走进城主为她准备的居所。
当她拉开门,一個红发少年咋咋呼呼的蹦了出来。
“皇室沒规定我不能乱跑吧!”安鹄羽满脸都是‘放我走’。
公主有一头盘起来的粉色头发,头上点缀着珠宝和钻石。因为刚参加宴会的原因,她穿着前短后长的白色拖尾晚礼服,行走间显得庄重和尊贵。
她年纪和安鹄羽差不多,闻言,一本正经的說道“但是我觉得你有問題。”
安鹄羽确实是倒霉,因为前异能公会需要隐蔽的原因,他们其实分散开转移的,只是他恰好碰上了公主。
他小时候常和公主一起玩,现在长大了面容有些变化,但是倒霉的是公主一眼就认出了他。
安鹄羽回忆着自己之前的熊样,一边对幼稚的自己恨铁不成钢一边演得有模有样“现在安氏族长是我,我想怎么逛就怎么逛,你凭什么管我!”
公主沒理他,优雅的整理手腕上的珠宝,迈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沒法,安鹄羽祭出杀手锏。
他嘴巴动了动,憋着气一样說道“无语。”
公主回過头“你在說什么?”
安鹄羽理直气壮“我在喊您名字呢,雾雨公主!”
公主,名为雾雨的粉发少女转過身。
大概是通過拌嘴想起了過去,她好似看在童年交情的份上,向安鹄羽解释道“你也别怪我,染目城只在临染死亡的那晚传了一次讯息,之后就沒有了音讯。染目城内部发生了什么超出皇室掌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安鹄羽问道。
雾雨公主看着他“我来之前,皇室已经推演出最有可能的杀死临染的异能者,你知道他的名字。”
安鹄羽思绪转动,但是面上依旧說道“不知道!”
“幻术师,黑格。”雾雨公主說道,她认真的說道,“他很强,而皇室内部和他有关的资料绝对有所缺漏,他对帝国来說太過神秘,如果有一個能杀死临染,那么只会是他。”
“我甚至怀疑整個染目城已经落入他的手中,那個城市已经被他掌控。”這位本身带了五名s阶异能者,并且還在路上征召了许多s阶异能者的公主說道,“我允许了封久渠先行的申請,但是他在离开当天后就沒有再传递讯息。我倾向于他已经死了。”
“那名幻术师无疑是很强劲的对手,在他出现之后帝国频繁的出现祸事,帝国已经经受不起這样的灾祸了。”雾雨公主說道,语气平淡但是足以听出她的重视,“我不会小看他,所以我会谨慎对待与幻术师有关的一切。”
“而在四通城和他接触過的你。”雾雨公主沒有给反驳的机会,“无法自证自己与幻术师无关。”
“你觉得我会和害死我哥的人一伙?”安鹄羽冷下了脸。
雾雨公主停顿一下,然后才說“這也是保护你,你要是心裡沒鬼至于這么急嗎?”
黑格是前异能公会的人,安鹄羽现在在和前异能公会的人合作,四舍五入還真是一伙。
安鹄羽知道自己的仇人是曲氏贵族等人,但是雾雨公主好像被他和娆月上报的虚假信息骗了,以为安鹄羽真的以为黑格是他的仇人。
他心裡有鬼,也就沒看出公主心裡有沒有鬼“反正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雾雨公主“那你哭吧。”
安鹄羽“你以为我還是小时候的我嗎!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当着你的面哭!”
說是這么說,安鹄羽从雾雨公主的态度裡察觉到了她的說一不二。
沒有适当的理由,如果他偷偷溜走只会让雾雨确定自己和幻术师有关。
在此刻,安鹄羽在内心祈祷一鸣、唐,你们千万不要来啊!
他希望一鸣他们把他当做俞晓,丢了就丢了,别专门来叹城找他。
敲门声响起,雾雨公主转而和s阶异能者走出住宅,然后留下两個s阶异能者在安鹄羽左右。
安鹄羽目光在這两個有些眼熟的面容上移過,缓缓在心裡计数。
只是他看到的,雾雨身边已经有六名s阶异能者了,更不要提s阶以下的a阶。這裡犹如同天罗地網,如果潮汐那些人来,只会有来无回。
而安鹄羽不知道,那名被雾雨忌惮的幻术师到底和他们是不是一边。
“小废物,好久不见。”被留下的两名s阶异能者露出傲慢的笑容。
這是安鹄羽在浮空城认识的贵族,在安氏灭门后嘲笑他的贵族。
雾雨公主、曾经的同龄人、在浮空城受過的嘲笑。他的過去仿佛突然涌来,争先恐后想让他回想起傻到愚蠢的自己。
但是安鹄羽露出他们都爱看的羞愤模样,眼眶微红,好似被激到了一样,扭過头“不让我走,随便转转行吧!”
他沒有精力关心這些人,现在他只希望他的朋友们平安无事。
雾雨公主被桑非远微微弯着腰,邀請着进入湖中亭中。
而那裡站着的是一名橘发的青年。
“临如晔。”雾雨公主說出了对方的名字。
湖中亭中,粉发公主身后三個s阶贵族站立,而带她来到這的桑非远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入這三個人之中。
“给我一個理由。”雾雨公主问道。
临如晔自然的挥退下属,他身旁那名穿着红斗篷的‘女人’低着头,退了下去。
而后他才說起他的說辞。
在此期间,雾雨公主端庄的坐在仆从为她准备的座椅上,安静的看着临如晔的面容,和他面上所有的表情波动。
将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安鹤予额头上微微滴下冷汗。
他戴着黎梨给他准备的面具,把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中,回忆着雾雨公主来时的方向,只身在府邸之中行走。
临如晔已经死了,正在和雾雨公主交流的‘临如晔’只是安鹤予控制的亡灵。安鹤予能通過亡灵的眼睛和五感来查探亡灵面对的情景,也是因此,他感受到了那名和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公主,举手投足中流露出的皇室威压。
‘她真的信临如晔還活着嗎?’這個想法在安鹤予脑海中转了一圈,而后被他抛之脑后。
如果她沒有信,那么沒必要听亡灵装傻。
安鹤予不觉得雾雨公主有拖延時間的必要。
但是他的行动沒有那么顺利。
他一边控制着亡灵,一边避過路上的贵族和仆从。一心二用对s阶异能者来說如同喝水一般自然,但是面对這样的场景,依旧让他感到紧张和焦急。
而和他一样溜进来的還有潮汐的小队。
“呼。”
无人的草丛上,有人松了口气。
“嘘,小声!”细声细气的女声。
是唐。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鸣、唐、染目城潮汐代理正挤在一起。
這是染目城潮汐代理的异能,a阶拟态型,隐身。
這個异能让他敢在染目城活动的保命异能,而现在他用這個异能带着一鸣和唐混进了叹城为公主准备的落脚点。
公主下午带着一名红发少年被叹城城主迎接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這并不是一個秘密。而安鹄羽是贵族,且和公主是旧识,公主沒有用叛徒的待遇关押安鹄羽,一鸣他们一起分析了一下,倾向于安鹄羽還沒暴露。
“這裡有s阶异能者,我不确定能不能瞒過高阶。”染目城潮汐代理,孙甚說道。
他的异能最多能带十個人,但是对他们来說带的人越多反而越累赘,在這個高手云集的地方,无论是谁跟過来都沒有用。
所以他们的计划就是找到安鹄羽,迅速用隐身异能带他离开。
此时他们正小心翼翼的沿着道路的边缘移动。
而正巧安鹄羽找借口出了门,也在院子裡。
只是安鹄羽身边有人,一鸣他们暂时按耐住了行动。
一鸣和唐在狭窄的空间裡大眼瞪小眼。
‘怎么和他說上话?’一鸣眼神示意。
‘想個暗号。’唐陷入沉思。
孙甚茫然的看着這两個人交流,一個字都沒看出来。
不多时,正在敷衍贵族熟人的安鹄羽走到小桥上,在点缀着的灯光中,眼睛扫過地面,看到了他正前方地面上两朵橘色边边,白色,尖端带点粉色,像是小梅花的花瓣。
這两片花瓣好似自然飘落,偏偏组合起来像是柯基的臀部。
安鹄羽迟疑了。
‘他能懂嗎?’隐身躲在远处的一鸣眉眼示意唐。
‘他一定能懂。’唐点点头。
而安鹄羽确实懂了,毕竟一鸣和他說過,一鸣他哥叫他柯基。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笑话一鸣不扯哈士奇,认命当柯基了比较好,還是担忧他们最后還是找過来了。
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有些感动。
他的朋友愿意为他以身犯险。
唯一的問題是为什么会是柯基臀部。
安鹄羽借口上厕所,還沒等他赶两個贵族走,那两個高傲的贵族就一副嫌弃他的模样离远了些。
终于他们几個在厕所会和了。
這边的厕所也装修得华丽,地砖干净的反复能倒映出地面之上的人。
而一鸣和唐的身影则在瓷砖的倒映着,模糊的出现了身影。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安鹄羽意外的问。
唐說道“你跟着公主出现的仗势那么大,现在谁不知道公主带了個红头发的人来了這裡?”
“你怎么搞的啊!”她有些生气道。
“赶快,我們走!”而一鸣抓紧時間低声說。
但是安鹄羽摇了摇头。
“我不走,光凭你们是打不败雾雨公主的。”安鹄羽說道,“這裡很多高阶异能者,但是潮汐现在只有桑飞羚一個高阶,黑格不清楚他的立场。战力差距太大了。如果有人知道雾雨公主的动向、她的计划,那么胜算会提高一点点。”
“可是——”一鸣觉得這個太危险了。
而安鹄羽则說道“一鸣,這件事只有我能做。”
能在公主身侧的只有和公主是童年玩伴的他。
他们并沒有多少時間能够犹豫,而安鹄羽坚持要留下。
“小废物,你别是想从這逃吧?”
外面,高阶异能者已经在催促了。
见此,一鸣和唐只能准备先行撤离。
“催什么催,就出来。”安鹄羽冲外边喊了一声,侧過身,等着一鸣他们隐去身形,才打开门。
门外,两名高阶异能者离得远远的,听到开门声,转头看過来。
“太慢了。”其中一個看着他說道。
安鹄羽仍旧装模作样道“关你什么事!”
门被打开,他看不见一鸣他们,但是感受到了一股微风从身旁略過。
他们也出来了。
安鹄羽心下松了口气,直接从两個人旁边走過,又是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爷模样。
离开建筑之后,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些燥热感。
眼睛略過道路两旁的灯光,安鹄羽突然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刚才的暗号只有他看得懂,而且也不像是刻意为之。他们說话声也很小,刚才他确定两個高阶异能者都和他一起出来了,留下了让一鸣他们离开的空间。
按理說這次和一鸣他们见面的非常顺利,他传达了自己的想法也报了平安,一鸣他们也能将他的意思带回去,然后开始和他打配合。
但是总感觉哪裡不对。
他使劲的回忆,回忆他记忆中的雾雨公主。那個粉色头发的公主小时候一点都不文静,经常和他们這些同龄孩子一起玩。
但是只要是智力游戏,永远是公主胜利的多。
不是他们让着公主,他们這些贵族谁不是心高气傲,能赢他们完全是公主自己的能力。
她十分聪明,下棋时能一步观三步,把他们這些小傻子杀得片甲不留。
小道旁,灯光闪烁,从地面向上,照亮了周围的灌木。
安鹄羽回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身后只有一個贵族了。
“另外那個谁呢?”他问道。
而這個贵族說道“你以为只一個你,值得两個s阶异能者看守嗎?”
他用嘲讽的眼神看向安鹄羽。
“小废物,你居然真的背叛了。”
湖中亭中,一名异能者转過头,向正听着‘临如晔’說话的公主点点头。
雾雨公主表情微微一顿,而后抬手,制止了‘临如晔’的话头。
她說道“我原以为你不会让他掺和进来。”
在湖中亭裡的三名高阶异能者上前,将‘临如晔’围住。
攻击瞬间而至!
亡灵‘临如晔’面露诧异,异能发动,虫潮替他挡住了同为高阶异能者的攻击,同时问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高阶异能者的战场瞬间转移到湖中亭外,桑非远站在公主身旁,作为公主的守卫。
“真的是你。”而公主叹息一声,看向亭外,对‘临如晔’說到,“能够操控尸体,让死亡的临如晔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你。”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她的语气突然加重,缓缓說道“亡灵序曲。”
异能发动,安鹄羽在反应過来的同时扩大自己的领域,果不其然找到了被他标记過的一鸣和唐的标记。
两個标记的方位在快速变化,但是又杂乱的分开来。
他们被发现了。
高阶异能者正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一样在府邸内,慢悠悠的踏着步,追赶着几個仅仅是中阶的异能者。
安鹄羽在领域内提升一鸣他们的异能效果,同时他试图标记眼前的s阶异能者。
只要标记上,他就能看到這個人的位置,就能给他叠加负面状态!
异能的光点在主人的意愿下隐去身形,在触及到高阶异能者的时候沒入他的体内。
而后被弹出。
他失败了。
大多数异能都有限制,而最普遍的限制是——在面对高等级异能时,异能失效!
“刚刚那是异能?”高阶异能者嘲讽的說道,“本来公主是要留你一命的,但是你居然有了异能?”
因为异能?安鹄羽沒懂他话语中的含义,但是他知道這個人的目的。
他在說——
“那就只能杀了你。”
高阶异能发动,熊熊烈焰瞬息而至。
安鹄羽躲不开的。
但是他连躲都不需要躲。
烈焰被同为s阶的寒冰抵挡,在被雾雨公主叫破身份后安鹤予彻底沒了顾及。
曾经驱使過的s阶异能者越清身披红袍,在亡灵序曲之下抵挡同阶异能,而同时,他拉低兜帽,红色的衣角在烈焰下颜色更加浓郁。
“我是黑格的下属,来带你们安全撤离。”他沒有回头,而是哑着声音說道。
安鹄羽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個似乎想带着他走的背影,一句熟稔的话在嗓子眼裡刚想說出来,就看到了那個人行走间露出的斗篷下的短裙。
安鹄羽闭嘴了。
他觉得是自己太想他哥,所以出错觉了。
他那位除了絮絮叨叨之外完美的大哥怎么可能穿裙子呢?是吧!
安鹤予自己心裡也沒有底,他现在手上有三個s阶尸体,越清、临如晔、還有临如晔他舅,但是這個府邸裡有六個s阶异能者,他一心四用還是有点勉强。
安鹄羽他要带走,安鹄羽的朋友他也要带走,但是這对他来說還是有些吃力。
他不由得高高悬起心脏。
就在這时,夜风中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小红,老样子。”
這是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是只传递给他的幻音。
瞬间他的心落回了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整個心脏。
三名s阶将‘临如晔’围住,电力和水结合,毒素注入水中,将虫潮压制。
“快了。”桑非远对雾雨公主說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這位公主首战告捷的模样。
而就在這时。
虫潮涌动,突然从湖中心升起,遮天盖地。
所有人的视野一下子黑了下来。
而在這片黑暗中,传来一道轻笑声。
十分突兀,声音却很好听,低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
和临如晔完全不同。
湖中亭中,雾雨公主微微蹙眉,仰起头。
她在漆黑之中意识到了不对。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响指声传出,黑暗中虫潮骤然变成铺天盖地的寒冰,冻结了湖面,同样蔓延上了湖中亭。
瞬间桑非远异能发动,风带着雾雨公主悬浮在空中,脱离严冰。但是属于桑非远的风裡依旧带着彻骨的寒意。
水被冻结,导电能力下降,同时毒素的活性被冻结。
所有人都在看向湖中央,那铺展开来的寒冰中央的那個人。
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模样,半边银白的面具,在四個高阶的注视下悠然自得的上前一步。
“为什么不能是复制呢?”黎梨不紧不慢道。
赤红的瞳孔扫過周围的几個陌生面孔,信任的进度條在她眼中分外清晰。
皇室公主,一鸣等人和安鹤予于她的第一次交锋,黎梨自然不会错過。
而此时,她已经将這些人的异能摸清大半。
“夜安。”她在四名s阶异能者的注视下,悠然自得的与粉发的公主遥遥对视。
而雾雨公主眼底倒映出那一片冻结的寒冰。
“公主,我等你很久了。”黎梨挂起一抹微笑,话语像是在抱怨,却十分有礼貌,“但是你有点慢,所以我先上门叨扰一番。”
黎梨微笑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說道“你会欢迎我的吧?”
不欢迎也得欢迎。
升s阶后的第一场表演,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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