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在愉悦中沉沦,在沉沦中疯狂(大章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宛如地狱一般场景构成了這個夜幕下小镇的全部。
這裡曾经或许是富饶的地方,车马载着财富在街道上流淌。
而现在曾经车马流淌過的印迹裡,鲜血和火焰渐渐蔓延。
何奥整理了一下衣衫,匕首在手中挽了個刀花,一步步的走向這混乱的场景。
他的血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那是属于這具身体最本能的躁动。
苦猿的力量越受伤越强,‘挑战者’的力量随着战斗压力增强。
而‘悍匪’。
杀的人越多,力量越强。
当杀戮开始的时候,何奥耳畔仿佛响起了這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他的身体随着這音乐起舞,坚固的匕首刺穿一個又一個咽喉。
鲜血铺满了他的衣衫,一层又一层。
每当有远处的人想要对何奥攻击的时候。
何奥就会举起手中的冲锋枪。
伴随着仿佛节拍敲打的枪声,在那人的眉心种下一朵红花。
杀戮是会上瘾的。
伴随着那一声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那一阵阵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动的力量。
這种极致的愉悦,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种成瘾剂都提供不了的。
当左诺带着海盗们赶到的时候,整個小镇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被恐惧支配的小声啜泣回荡在破旧的水泥道路两旁。
遍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红构成了這個小镇的全部。
左诺颤抖着越過一具尸体,看了一眼脚上踩着的泥泞的鲜红,手按在身旁摩托车的车头处,扶住身体,然后带着惊恐的一步步顺着尸骸铺就的道路追寻而去。
而在他身后,即使身经百战的海盗,看着這恐怖的场景,都有些颤抖的走不动道。
這仿佛不是人力所造就,而是地狱来的魔鬼降临了人间。
而当左诺找到何奥的时候,何奥正站在吉普车上,将手中的匕首随手从刚刚耀武扬威的海盗头目的脖颈上抽出。
這個海盗头目是一個d级超凡者,但是他是什么等级已经并不重要了。
愉悦的杀戮的歌声在何奥脑海中回荡,在此刻的何奥眼中,這個d级与普通人差别不大。
他甚至還沒有反应過来,就已经被何奥刺穿了喉咙。
何奥把目光看向了头目旁边为头目开车的年轻的司机,此刻這個司机正拿着枪指着他。
在何奥目光移动刹那,年轻的司机立刻放下了枪,举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快,但是何奥的动作更快。
锋利的刀尖在瞬间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冰冷的刀刃上散发着死亡的呼唤。
只差一步,這刀尖就会刺穿他的咽喉,结束他的生命。
一滴硕大的汗水顺着司机的侧脸滑下,滴在冰冷的刀刃上,溅射出一片小小的水花。
何奥收回了匕首,挽了個刀花,插回了腰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耳畔愉悦的歌声戛然而止,强大的戒断反应让他的身体都僵直了一個刹那。
如同爱诺安所說。
超凡者们都是走在疯狂边缘的怪物。
如果站在這裡的不是何奥,而是真正的胡文。
這些乱兵,這座镇子,包括跟在后面的左诺和海盗们,沒有一個人能活着见到明天的阳光。
无法控制天赋序列的人,就会被天赋序列控制。
在愉悦中沉沦,在沉沦中疯狂。
“大人。”
左诺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的何奥,他的恐惧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就像恐高者站在百层高楼之上向下眺望。
每說一句话,心脏就会骤停一次。
何奥转過身,看了他一眼,目光扫過周围颤抖而恐惧的居民们,轻声道,“找几個人,安排這些居民把街道打扫一下,把火救一救。”
“是。”
左诺颤抖着应了一声,然后立刻看向身后的海盗,指挥了几句。
他本来就是自由水兵的人,做這些轻车熟路。
等到他說完,何奥也从吉普车上面走了下来,鞋子踏入血泊中。
左诺发现何奥站在自己身后,连忙說道,“大人,我带你去诺丁先生的住所。”
其实到了這时候,左诺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但是,他现在已经被架在火烧屁股,不是上也是上了。
左诺带着何奥一路七弯八拐,到了一個荒僻的院子,院门的锁已经生了锈,院内荒草杂生。
看上去已经好几年沒有住過人了。
看到這個院子的瞬间,左诺身子就僵住了。
何奥倒是不怎么介意,他越過左诺,走到了院门前。
院门的锁已经被砸坏了,门敞开着,那些乱兵连這個荒废的院子都沒有放過。
何奥从院门跨入,进了裡屋,到处都是被砸坏的家具,所有的柜子都被打开,裡面杂乱的剩着几件七歪八倒的小件物品。
所有值钱的东西应该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何奥开启超忆,扫视了一眼,将整個屋子的信息收入眼中。
左诺颤巍巍的跟在何奥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何奥一個不高兴,他就会成为外面倒在血泊中的一员。
“看来你的這位‘好朋友’,三年前和你见過一面之后,就沒有在這裡待過了?”
何奥看着桌面上那個還停在三年前的日历轻声问道。
他這句话直接吓得左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张口就要来一句‘大人饶命’。
“沒事,你起来吧。”
但是他還沒說出话,何奥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转過身向着院子外走去。
左诺颤抖着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何奥放過了他,小心翼翼的跟在何奥身后。
“好好做事。”
何奥突然說了一句。
左诺身子一颤,仿佛脑海中一道灵光闪過。
我沒被杀是因为我有用,我只要一直有用,就能好好活着。
在這瞬间,他大彻大悟,连忙說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我一定好好做事,好好做事。”
混乱的火光照耀在何奥瘦削的背影上,照在满地的尸骸和鲜红的血泊上。
宛如神明的画笔勾勒出血色的笔迹。
這一幕永远的刻在了左诺的心裡,刻进了他的灵魂裡。
让他不敢生出半点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好好活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将手中的摩托车钥匙丢进了荒草裡,快步跟上了何奥的步伐。
這钥匙是他从路口的摩托车上面拔下来的,他原本是想着趁何奥不注意偷偷骑着摩托跑路。
但是见识過眼前场景的他再不敢有半点想法。
恐惧永远扎根在了他的心裡。
······
何奥站在最明亮的路灯下,看着那些扑灭火焰,收拾尸体的居民。
那些居民并不敢正视何奥,恐惧使他们在经過何奥的时候,都死死的低着头,生怕自己一個抬头,就会招来死亡的厄运。
何奥并沒有在意這些村民,他的目光扫過街道。
从一开始,何奥其实就沒有把希望放在左诺身上。
但是這個镇子,他是必须要来的。
事事求人,不如求己。
在阿拉诺的黎明的人反侦察能力很强,研究院都抓不住他们的尾巴,何奥单枪匹马,想在短時間内抓住他们就更难了。
既然主动找人困难,那就换個思路。
這时候那些低着头的尽量远离何奥的人影中,一個瘦弱的身影突然逆流而上,她缓慢颤抖的穿過一個個人影,走到了何奥身前,将手中的花朵递给了何奥。
“谢谢。”
她低着头,小声而颤抖的說道。
這正是之前路口那個被何奥救下的女孩。
她很害怕,但是她還是過来了。
“不用谢。”
何奥接過她手裡的花,轻轻摇头。
女孩明显一愣,她似乎沒有预料到何奥会接過她的花,或许她根本沒有预料到自己的行为会引发的任何结果,只是抱着一腔勇气和真诚的谢意像是一個莽夫一样冲了出来。
她抬起头呆呆的看了何奥一眼,然后又立刻低下,带着不知道是带着兴奋還是恐惧的心态跑开了。
而她的行为,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引发了一系列连锁的反应。
许多在刚刚被何奥救下的人都小心的凑了過来,对何奥表达了谢意。
何奥都一一回应。
当然,更多的人依旧远远的望着,不敢往前。
但是即使如此,空气中的压抑成分也似乎被消去了大半,人们不再怀有极端的恐惧,而是开始全力投入到清扫自己的家园的活动中。
看着那些燃烧着火焰的房屋渐渐被扑灭,何奥招了一個海盗,让他去把海盗船上的大部分海盗都叫過来,在這個镇子上结营。
顺便,何奥让海盗把海盗船上的大部分钱都带過来。
左诺在后面眨了眨眼睛。
海盗哪裡有钱,那些都是他的钱,被那個被何奥杀掉的海盗头目抢了的钱。
但是何奥要用那笔钱,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何奥似乎发现了左诺的表情,转過头来,笑着看着左诺,“想赚一笔大钱嗎?”
左诺先是一惊,然后连忙摇头,表示不敢要钱不敢要钱。
何奥却摇摇头,他走到旁边一辆摩托旁边,把钥匙拔了扔给左诺,然后又找了個居民要了张纸,写了一句话,递给左诺,
“這裡陆地上与海岸线防卫队的领地接壤,你现在出发,带几個海盗,明天早上之前把這個纸條给海岸线防卫队的首领。”
左诺接到摩托车钥匙,身子一僵,然后颤巍巍的接過了纸條,立刻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何奥又找到了之前乱兵头目坐的吉普车,从裡面翻出来两個卫星电话,丢了一個给左诺,“去吧。”
左诺搞通了卫星电话之后,带着几個人离开了。
不久后,大部分海盗在补给船老船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這個小镇,也把几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钱带了過来。
何奥先是找来那几個已经被吓破胆子,投降的乱兵,一人抓了一把钱,
“你们跑,跑的越远越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打电话,找朋友,找亲人,甚至徒步,给我把這句话带给所有的自由水兵曾经的头目,
‘黎明已经回到了纳亚镇,所有头目立刻過来汇合’。”
那些乱兵们根本不用吓,何奥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恐怖。
他们连连点头,逃也似的找了些车跑了。
然后何奥又找了一些海盗,给他们撒了钱,让他们驾驶着快艇的去各個岛屿散播消息。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何奥注视着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的街道,居民们正在费力的把上面的那些斑驳血迹清洗掉。
阿拉诺其实很大,一晚上的時間甚至不够跑完纳亚镇附近的区域。
但是阿拉诺又很小。
无视距离的电话和網络将所有人都勾连了起来。
只要有一個头目知道了。
那么很快,绝大部分头目都会知道。
黎明也会很快知道。
纳亚镇将成为整個阿拉诺风起云涌之地。
何奥并不喜歡把主动权交由别人手中,他沒必要找黎明,他可以直接让黎明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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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稍晚,下一章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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