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袭杀(二合一大章求追订求收藏求月票)
棕色卷发的艾伯沒有看别人,而是注视着缓缓的被推出来黑裙女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這裡?”
伊莉娅安靠在轮椅靠背上,‘目光’转动看向艾伯。
一個瞎子+瘸子?
艾伯身后的亚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很快,他就被伊莉娅安的美貌所吸引,眼前的女子比他在蜜拉妮见過的最漂亮的舞姬還要好看,那清冷高贵的面容配上淡淡的性感的黑纱,形成一种别样的反差。
如此美貌,却又瞎又瘸,真是天妒红颜。
但是這样的残缺却又给眼前的美貌女子平添了本不属于她气质的柔弱,让人不由得激发保护欲。
柔弱又高贵,性感又禁欲。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亚兹只感觉一团火焰从腹间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吞了口口水,压下心中的欲望,靠着艾伯轻声道,“团长,要不我們直接突入进去,老工头那個老东西诡计多端,說不定藏了什么特殊的逃生通道,咱们如果稍微慢一点,他们就全跑光了。”
艾伯眉头再次皱了皱。
亚兹本身就与他靠得近,如此再一靠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虽然他并不担心這個小青年偷袭他,這么近的距离,亚兹偷袭他死的只会是亚兹。
但是他不太习惯有一個男人贴在他后背上,而且他還能明显感觉到這個男人身子有些燥热。
亚兹给他造成苦恼比看见伊莉娅安从教堂裡走出来還多。
這個时候,推着伊莉娅安的女仆小姐也看到了亚兹贴在艾伯身上的动作。
她微微蹙了蹙眉,把视线移向一旁。
伊利娅安察觉到了女仆的微动作,不過她看不见东西,只能疑惑的歪了歪头,准备事后问一问女仆。
艾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是他也不可能当众解释什么,身后這個叛徒亚兹很受市长重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艾伯也不可能当众冷脸把亚兹丢出去。
他身子微微一震,抖得原本已经贴住他后背的亚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這個距离仍然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刚刚的事情沒有发生的样子沉声道,“伊利娅安是B级超凡者,能力未知,但是见過她出手的都死了,如果你想要冲過去,你现在可以冲過去。”
听到這句话,亚兹缩了缩脖子,甚至心中的火焰都浇灭了不少,他虽然纵欲,但并不是纯粹欲望上脑的人物,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团长,你能战胜她嗎?”
他往前半步,想要再次靠近艾伯,却被艾伯悄无声息的躲過,仍旧保持在半步的距离。
“沒有把握。”
艾伯的话语很实在,他的确沒有任何的把握,对付一個连天赋序列都不知道的敌人是很危险的。
“可是如果時間拖长一点,裡面的匪徒就跑了。”
亚兹有些焦急的說道。
此刻全场最着急的就是他,如果老工头和矿工互助会的核心成员都跑了,其他人可能会无所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是他這個叛徒是肯定会被追杀的。
艾伯也不可能一直保护着他,他也沒有這么大的面子。
所以能在這裡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剿灭掉矿工互助会的核心组织对于他来說,是最理想的状态。
“不要急,”
艾伯轻声道,他身后的士兵仍然在有序的完成动作,把教堂的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伊莉娅安,“难怪矿工互助会永远也剿不尽,总是会死灰复燃,原来是因为他们是伊莉娅安你的人啊。”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矿工互助会,”伊莉娅安清冷的声音响起,
“這裡是我的居所,艾伯,你不是罗克市的警察,也不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你拿不到搜查令,你沒有权力带人私闯我的领地,我有权击毙任何闯入进来的暴徒。”
艾伯面色一沉。
确实他沒有搜查的权利,搜查令他们倒是搞来了,但是搜查令只能让那些城防军进去。
矿工互助会内部极有可能有一個C级顶尖的超凡者,能一己之力对抗九台机甲以及一個C级超凡者,這些城防军进去,就相当于给他们一人送了一张单程票。
总不可能裡面那個强者遵纪守法,看着這些人拿着合法的搜查令,就不主动杀他们了。
更何况,艾伯也不能确定伊莉娅安会不会动手。
如果对方不是伊莉娅安這种B级强者,是另外一個普通人,艾伯就直接闯进去了。
這种私闯私人领地的事情,如果是普通人,大不了等那個人起诉就是。
矿业财团有庞大的律师团,可以做完美的辩解,实在不行還可以把案子拖個几年,不断的上诉,延期,拖到那個人倾家荡产,不敢再起诉。
当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教堂裡出来的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对抗佣兵团和城防军的能力,无法当场击杀闯入者。
而伊莉娅安,是真的有能力把闯入者杀掉的,而且還合理合法,不会影响她的声望。
场面一時間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当中。
艾伯在心中飞快的权衡。
矿工互助会并不像是伊莉娅安的部下,其所作所为与伊莉娅安的党派利益并不一致,伊莉娅安代表的是罗克市的小工厂主和小商人,這些人的‘献金’汇集起来,支撑起伊莉娅安党派的竞选资金。
這些人也并不喜歡矿工互助会這种纯底层的组织。
从這個角度思考過去,即使矿工互助会真的和伊莉娅安有关系,伊莉娅安也无法完全的控制矿工互助会,可能二者的关系相对独立。
那么伊莉娅安就未必会为這個并不怎么听话的组织和自己拼命。
那就可以试试强攻。
脑海中的思绪快速飞過。
就在艾伯准备下定决心发起攻击的时候,一声气喘吁吁呼叫突然从他胸前的对讲机内传来,“团长,在蹲守的安全出口发现目标等人的踪迹,很多人,他们跑的很快,我們要跟丢了。”
“有多少人?”艾伯眉头一皱,拿起对讲机,“第一大队走小路去前面拦截。”
“数不清,他们好像所有人都在這裡,团长,我們要跟丢了。”
对讲机裡传来沙哑的声音。
艾伯皱了皱眉,觉得事情似乎有所蹊跷,但是兵贵在速,他拿起对讲机,“第二大队也去。”
身后的佣兵团迅速走了一多半,压迫感也大大降低。
“团长,那個秘密通道发现人了?還有很多人?老工头居然沒有准备其他的通道?”
亚兹靠得近,他自然听到了刚刚对讲机裡的话语,他眉宇间有些兴奋,“要不我們直接去抓老工头吧。”
“不要急,情况有些不对,”艾伯却皱着眉头說道,“对方出现的時間太蹊跷,而且明知有你這個叛徒在,不应该還走原来的秘密通道,不要急,那個顶尖的C级還沒有出现。”
亚兹本来已经兴冲冲的要冲出去了,但是看着艾伯沒动,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他听见艾伯說自己是叛徒,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也沒說什么,毕竟他還需要艾伯保护。
過了一会儿,对讲机裡传来一個新的声音,“团长,对方熟知地形,太灵活了,我們追不上,需要支援。”
“一個也沒抓住?”
艾伯低声问道。
“一個也沒。”
对讲机那边回应道。
艾伯面沉如水,但他這一次并沒有直接派出支援,而是快速联通了几個队长和小队长的信号,从他们那裡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最终,他思索片刻,又派了一個大队去支援,并让他们把剩下的佣兵团和城防军的所有机动车辆开走了。
這下原本包围着教堂的大部分人都走光了。
亚兹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心中也有些不安起来,“一定要抓住這帮暴乱分子啊。”
艾伯看了亚兹一眼,沒有說话,他再次抬起头,看着守在教堂门口的伊莉娅安。
他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步,“走,跟我进去看看。”
身后的亚兹一愣,但是也不敢脱离大腿,连忙跟了上去。
艾伯每前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
他還沒有走到教堂门口,女仆小姐的面色就有些发白,似乎被這庞大的威压压得有些呼吸困难,但是她依旧强撑着。
虽然女仆小姐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但站在艾伯的身后的亚兹却毫无所觉,艾伯操控着威压悄无声息的绕過了亚兹。
亚兹探出头来,看着女仆小姐虚弱的模样,突然反应過来這個高傲的女仆刚刚一直在用若有若无的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
這個女仆小姐被艾伯几步路就吓成這样,看起来并不算强。
B级强者伊莉娅安,亚兹不敢想,伊莉娅安的女仆似乎可以想一想。
不過自从进入D级以后,他就不太喜歡有温度的人了,或许這位女仆冰冰凉凉的时候会更美。
亚兹视线飘动,突然停留在远处一個角落裡,一個人影正站在那個角落的阴影裡,对他露出一個微笑。
他一边从快速口袋裡掏出高斯手枪对准对方,一边伸手去拉就在他身边的艾伯。
就在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停顿了片刻。
而此刻,艾伯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伊莉娅安身上。
“艾伯,你想干什么?”
伊莉娅安清冷的声音微微拔高了调门,随着這声音响起,女仆小姐瞬间恢复了過来,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
“伊莉娅安女士,我就拜访一下你的教堂,”艾伯看了一眼伊莉娅安,继续往前一步,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周围,坚固的教堂墙壁似乎都被挤压出了细密的裂纹,“看一眼就走。”
伊莉娅安被黑纱笼罩的眼睛看向艾伯的方向,“我今天不想待客,艾伯团长請回吧。”
她的声音如同寂夜的冷风,在這明媚的阳光下都带出了些许的寒意,這寒意消弭了艾伯的威压,两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
日头升在高空,教堂的阴影在艾伯和伊莉娅安两人之间划出一條长长的线條。
艾伯缓缓抬起脚,踏向前方。
就在這时,异变陡生!
艾伯骤然扭头看向侧方,在明亮的阳光下,一道红色的光辉划過天空,正好经過艾伯的头顶上方。
那個隐藏的C级!
艾伯的脚步悬在半空。
他抬起头,骤然道,“囚!”
一個巨大的透明囚笼自虚空中生成,一瞬间就要将那一道红光困在其中。
艾伯是做了战斗预判的,囚笼形成的位置在红光前方一点,对方来袭击他,就必然会落入囚笼中,被困起来。
然而那红光居然蹭着囚笼边缘划過,甚至還踩在空中的囚笼上借了力,向着一旁跳开。
对方并沒有想攻击他,他预判失误了!
艾伯瞬间反应過来,目标不是他那就只会是···
他猛地伸手拉向身旁的亚兹。
但此刻已经迟了,亚兹握住了手中的高斯手枪,对准天空中的人影,“去死!!!”
然而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一把石子从天空中洒下。
這些石子如同高速运动的子弹,瞬间击穿了亚兹本就不太强的肉体,击碎了他的内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不自主的向后仰倒,摔在地上。
這些石子精准的破坏了他的身体,但是又沒有瞬间杀死他。
让他痛苦的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鲜血顺着他的身躯和喉咙不断溢出,他的生命显然很快就要完全丢失,救不過来,他一点点颤抖着的抬起手,看着眼前的艾伯,“救我···咕噜···救我···”
艾伯却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抬脚就要往红光的方向追去。
活着的叛徒才有价值。
而這個时候,有個人比艾伯更快,幽冷的气息阻碍住艾伯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女子清冷的声音,“艾伯团长,你不是要往我教堂裡一坐嗎?我现在有兴致了。”
就在這阻碍的短暂時間裡,那道红光已经消失无踪。
艾伯转過头去,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伊莉娅安,他知道伊莉娅安敢主动邀請他,证明裡面肯定已经沒有問題了。
他冷哼一声,走回了佣兵团裡,对着赶過来的佣兵团队长道,“追,他跑不远。”
伊莉娅安顺着汽车发动的声音的方向看去,似乎在目送艾伯离开,然后她又转過头,看向红光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英雄少年,可惜···”
女仆小姐推着她,走进了教堂。
四周的人都缓缓走开。
亚兹一個人躺在教堂门前的平台上,呆呆的看着明亮的天空。
鲜血顺着破碎的身体不断溢出,一阵阵的痛苦袭击着他的脑海。
他似乎已经很久沒有体会到這种痛苦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拼死掩护着矿工互助会的队友们转移的时候。
那时候沃森胸口流着血,背着他,在厚厚的雪地裡艰难的前行。
爱伦站在他们身后,不断的开枪掩护他们离开。
苍老的老工头佝偻着身子在前面开路。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紧,他好几次想让沃森把他放下来,沃森却背的更紧。
爱伦会骂他蠢货,混蛋,沒脑子,只会激动,但是却会坚定的站在他身后,为他挡下追兵的子弹。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记忆中的雪夜,却怎么也抓不住。
晴朗的天空渐渐被阴云覆盖,丝丝冷风刮過苍穹,飘起淡淡的雪花。
一辆市政清洁车辆停了下来,两個穿着环卫工作服的男人从车上走下,将這具倒在教堂门前已经冻僵的尸体抬了起来,丢进了装满尸体的车后斗。
司机搓了搓手,吐出一口雾气,拿支烟叼在嘴裡。
伴随着星星火光升起,车辆渐渐的消失在蒙蒙的雪花中。
——
“谢谢。”
何奥从一家小服装店走出,换上了新买的大风衣,带上圆顶礼帽,掸了掸肩头的雪花,隐沒在喧嚣的集市裡。
------题外话------
明天有加更,這個副本要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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