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董事会会议室(二合一大章求追订求收藏求月票)
佣兵举起了手中的枪,拉上了枪栓。
那個站在边缘的人影抬起头,注视着佣兵,他的双手按在腰间,仿佛正压着两把剑柄。
“哈哈哈,骑士看多了。”
佣兵露出一個轻蔑的笑容,他把枪抬起瞄准了那個身影,手指按在扳机上。
砰——
伴随着枪声响起。
佣兵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向前倒去,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溅射而出。
“敌袭!敌袭!”
惊慌的吼声,混乱的枪声,传入了他的耳畔。
他视野中的景象迅速旋转,变化,最终化作沾满鲜血的地面。
他的头似乎与身体分开了。
他的眼睛开始蒙上一层朦胧的黑暗,大脑逐渐开始停止运转。
他看着一只脚踩過了他面前的血泊,从他的身边走過。
最后回响在他耳畔的,是宛如撒豆子一般清脆密集的枪声。
在死亡即将到来的刹那,他感觉到了恐惧。
何奥反手执剑,如同幻影一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红色的光辉,带走一條又一條开枪射击的生命。
当鲜血如同雨水般溅落的时候,肆意开枪以为能获取屠杀快感的佣兵们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
“保持阵型!保持阵型!不要怕,他就是一個人,开枪!开枪!”
军官们站在佣兵的身后,用扩音器大声吼叫着。
一個佣兵抬起枪对准了何奥,然后他看见何奥的目光扫過了他一眼。
就是這個简单的目光,他身子一颤,浊黄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顺着裤腿往下。
“啊啊啊!”
他举起了手中的枪,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尖锐的叫声是他唯一能舒缓恐惧的方法,他冲向佣兵们還沒有恢复的阵型,疯狂的向着人群外冲去。
“不要慌!不要慌!”
他身后的军官抬起手枪,打中了他的后心。
逃跑的佣兵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后背涌出。
然而军官的镇压并沒有起到什么效果,刚刚那声尖锐的叫声,唤醒了一個又一個士兵心中的恐惧。
他们要么放下枪,失魂落魄的抱住头蹲在原地,要么惊慌的逃离。
一個军官抬起手中的加强冲锋枪对准了身前逃跑的佣兵。
正在這时,他看到一個沾满血迹的身影正在向他走来。
他连忙调转枪口对准了那個身影。
然而就在他调转枪口的同时,红色的剑光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何奥拔出了短剑,看着面前经過几波冲杀就已经溃败的佣兵,收起短剑,捡起地上军官的冲锋枪,走向矿业财团大楼的大门。
战士的能力是‘随着战斗的持续,能够大幅度的激发敌人内心的恐惧,激发他们最恐惧的记忆。’
守卫這栋大厦佣兵有好几百人,其中不乏拿着激光枪等重型武器的专业佣兵。
然而何奥只是冲杀了一圈,整個佣兵部队就陷入了溃败。
這虽然和矿业财团佣兵团糟糕的素质有关,但是也可以看出‘战士’這個天赋序列,很适合一对多。
一打几百。
虽然莽,但是确实强。
随着何奥走向财团大楼的大门,在附近楼宇上,一個穿着佣兵团制服的男人趴在窗口,眼睛靠在瞄准镜上,缓缓移动着枪口。
“狙击手,狙击手,快动手,你们隔這么远,他用剑打不到你们的!杀了他,杀了他,不要让他過来。”
他胸口上的对讲机裡传来剧烈的嘶吼。
狙击手并沒有被這吵闹的声音影响,他的手很稳,一点点的挪动枪口。
直到准心对准了目标的头颅。
加入风速,计算弹道轨迹···
他微微抬了一抬枪口,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漠的笑容。
這将是一次完美的爆头。
他的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砰——
他的动作一顿,鲜红的花朵从他的后脑勺绽放,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仰倒,失去控制的狙击枪无力的垂落。
······
何奥把手中的打空了弹匣的加强冲锋枪扔在地上,火热的枪口沾着地上的血液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沒有使用枪械,并不代表他不会使用枪械。
他的双手按在腰侧,握住了短剑的剑柄。
进门是一处前台大厅,然而此刻前台已经跑的沒有人了,只有一個穿着佣兵团军官服装,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焦急的按着对讲机,
“狙击手,狙击手,人呢?特么的一天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关键时候人都叫不应,废物,都是废物。”
“烦請问一下,”一個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董事会会议室怎么走。”
男人身子一僵,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文静中带着些许疯狂的青年,看着青年脸颊上的血迹,吞了口口水。
他颤颤巍巍的指着一旁的走廊,“走到底,坐电梯到顶楼就可以,七十二楼。”
“好的,谢谢。”
青年有礼貌的点点头,向着走廊走去。
男人看着青年的背影,颤颤巍巍的从口袋裡掏出了一柄小巧的手枪,对准了青年。
然而就在他对准的时候,青年的背影骤然消失,他身子一颤。
“不好意思,”這时候他身边再次传来温和的声音,“再請问一下,這栋楼的机房往哪裡走?”
“楼下,”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收起手裡的枪,赔笑道,“小玩具,小玩具,”
然后他指着刚刚的走廊,“坐电梯下去,-1楼,b104就是。”
“好的,谢谢。”
青年再次礼貌的感谢,然后走向走廊。
這一次男人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他立刻抬起了枪,对准青年的后心。
噗——
锋利的剑光刺穿了他的心脏。
何奥拔出了短剑,他身后的男人捂住心口,身子僵了一下,向前摔倒在地上。
青年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向走廊,沒入走廊深处。
电梯已经报错,无法开启,何奥走进旁边的消防通道,下到了负一楼。
负一楼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的人躲在這裡,透過办公室大门上的窗户小心的看着過道上的何奥。
何奥平静的从走廊穿過,进入了b104机房。
夏娃破解這個机房花了两分钟的時間。
破解机房之后,何奥得到了一個坏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坏消息是董事会已经锁死了机房的权限,改为全手动,所以何奥无法通過机房操控各個楼层的电器,也沒办法让电梯再次运转起来。
电梯大概率已经被物理破坏了。
好消息是矿业财团基本上毫无加密的把他们的大部分事件的文件都存在机房裡,他们甚至连逼死矿工這种事情都走了流程审批,花的是特定的经费,并记录在案。
何奥把這些文件拷贝了一份,并让夏娃整理出了一份名单,以及办公室位置。
然后他离开了机房,顺着消防通道开始向楼上走去。
···
名单上的第一個人在十三楼,1303,是一個五十多岁,身材富态的男人。
何奥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他是市长在矿业财团时候的学生,当年逼死老工头的儿子洛克的方法是市长设计的,而动手的人是他。
在之后的数年裡,他一直从事着为矿业财团清洗不老实的‘职员’的工作,其中涉及的人不只有矿工,也有矿业财团旗下的机械工厂的工人,也有建筑公司的建筑工人。
他的花样也非常的繁多。
除了从市长那裡学来的,逼到人家破人亡的方法以外,他還开发出了给工人的孩子放高利贷,吸引工人触碰违禁药品,故意让工人损坏他的豪车、并通過法律手段告到对方家破人亡等多种方法。
有一些方法甚至因为可复制性强,在矿业财团内部形成了教科书级的手段,被传阅给其他高管效仿。
何奥敲了三声门,门就开了。
這位身材富态的男人看到何奥的第一眼是惊讶,然后瞟了一眼地上被放倒的保护他的佣兵,迅速冷静下来。
他邀請何奥进入办公室,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前。
他似乎并沒有料到何奥会来找他。
何奥进入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罗克市十大慈善家’的牌匾,然后周围都是一些慈善捐赠证书,几乎摆满了办公室的所有柜子。
“我不知道你找我是为什么,但是我一直是一個好人,”
這位五十多岁,身形富态,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桌前,将咖啡豆倒入咖啡机中,“我這些年一直在致力于慈善事业,你也看到了這些牌匾和证书,每一個都有具体的颁发人落款签名,做不得假。”
“我也是一個遵纪守法的好人。”
何奥轻轻点头,转過身去,似乎准备离开。
男人一边操作着咖啡机,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何奥,然后从咖啡机后面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
他的身子并沒有转动,而是左手握住手枪,把枪口从自己的右侧侧腰旁伸向后方,对准了何奥,
砰——
他的身体跌落,摔在了办公桌上,鲜血顺着从他胸口刺出的伤口缓缓流淌而出。
何奥拔出了剑,走出了办公室。
下一個,1507。
······
随着杀戮的继续,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楼下的消息。
高管们渐渐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汇集在一起。
······
何奥从空空如也的办公室中走出,這是他走空的第三個办公室了。
這栋楼有三個消防通道。
何奥每到一层,都会顺手堵死另外两個消防通道。
所以所有下楼的人他都会遇见。
在這样慌乱的环境中,并不是沒有人下楼,何奥并不主动杀人,有时候遇见拥挤的人群還会直接走栏杆给他们让路。
但是混在人群中该杀的人,何奥也不会错過。
這种人何奥一般都会给他机会。
给他一個能动手杀死何奥的机会。
目前何奥遇见的所有该杀的高管都抓住了這個机会。
何奥顺着消防通道继续往上,此刻已经接近顶楼,楼梯裡逃跑的普通人基本沒有了。
整個楼梯间异常的安静,只剩下何奥的脚步声空空的回响。
······
69楼
一個人也沒有。
已经连续十三层沒有遇见人了。
何奥看了一眼头顶。
看来楼上有东西在等着他。
他沒有走楼梯,搬了几個桌子搭成简易的梯子,拆掉了天花板的装饰,手摸在头顶的天花板之上。
他轻轻的敲了一下天花板。
咚咚的回响声回荡在他的耳畔。
楼层上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上面有人。
他毫不犹豫,一拳砸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伴随着一声轰鸣的声响,无数碎石飞溅而出。
何奥扒在砸开的口子上,如同扒稻草一般把坚硬的钢筋扒开,穿過了天花板,跳到了70层。
70层很空旷,似乎是用来做娱乐场所的地方。
何奥抬眼看去,就能看见几十個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正围在消防通道口,准备给上来的人一個惊喜。
而在何奥周边,则坐着一個又一個何奥名单上榜上有名的高管。
何奥看着他们,微笑的给他们打了個招呼。
一些高管下意识的回应。
守着消防通道的城防军士兵回头看了一眼何奥,又扭過头去,继续盯着消防通道口。
然后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汇集在露着温和笑容的何奥身上。
整個空间在這一刻陷入了诡秘的安静。
“啊!!!”
“是那個疯子!!!”
“他上来了!!!”
“救命!救命!”
“快开枪!快开枪!”
原本何奥身边的高管一個個都惊慌失措的跑开,那些城防军迅速向着何奥包围了過来。
听到這些话,何奥眉头一皱,什么叫做‘疯子’,我看起来很像疯子嗎?
他這么一皱眉,有几個跑得慢高管直接脚一崴,变跑为滚,踉跄的向前翻滚了好几圈,又艰难的站起来。
“混账,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身后一声爆喝传来。
何奥扭過头去,看到一個满脸正气,大腹便便的军官向他走来。
何奥记得這個人,曾经的107师副师长,现在的城防军参谋长托列。
矿业财团的记录裡有這位先生的光荣歷史。
他喜歡小女孩,曾经害死了好几個无辜的女孩,然后由矿业财团帮他收得尾——逼死了受害人的全家···也沒有全逼死,长得好看的被卖到了蜜拉妮。
矿业财团的记录让何奥感觉到了少有的震撼。
晨曦市抓捕荒野流浪者的血汗工厂,在矿业财团面前都能算得上温良谦恭的小绵羊。
当他们用肮脏的手段尝到了利,并且不受到的惩罚的时候,他们就会习惯于肮脏的手段,并认为這就是世界赋予他们的理所应当。
看着何奥平静的面容,托列似乎觉得何奥被他吓住了。
“我還以为你多厉害,不過一只胆怯的小鸡,”他哈哈大笑,向前一步,“看我替這么多枉死的人取你的命。”
他身子一震,狂暴的气息喷涌而出。
熟悉的感觉,何奥注视着這位现任的参谋长,c级,似乎是‘狂战士’。
“稍等,”何奥把手压在腰间的剑柄上,平静的看着托列,“你刚刚是踏的哪只脚?”
托列的身子一顿,他看了一眼自己踏出去的右脚,笑道,“你怕了?你现在就是跪地求饶,本将军也不会放過你的。”
狂战士,但是内心却怯懦。
甚至不如何奥在主世界遇见那位。
“我只是,”何奥看了這位托列将军一眼,握住了剑柄。
如狂风般的身影突袭而来,与红色的剑光交汇。
何奥的身体依旧在原地,沒有动作。
托列站在何奥身后,睁大了双眼,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却无法說话,无力的倒下。
他的身子痛苦的弓在一起,就像一只啄食的小鸡。
何奥收起剑,說完了刚刚沒有說完的话语,
“不喜歡进攻先踏右脚的人。”
他转過身,从托列的身体旁走過。
何奥并沒有杀托列,只是摧毁了他的内脏,击碎了他的骨头。
c级沒有那么容易死,他会趴在這裡,一点点被痛苦折磨着,感受着自己缓慢的死去。
何奥抬头,看向满脸惊恐的城防军和剩下的高管,轻声道,“我只杀有罪之人。”
“啊!”
一個年轻的城防军惊恐的看了他一眼,丢掉了手裡的枪,踉跄的从消防通道跑了出去。
何奥沒有去拦他。
剩下的城防军一瞬间崩溃,丢了枪就往楼下跑。
随着城防军跑完,剩下的高管知道无路可退。
能留在這裡的,也都是狠人,一個壮硕男人从旁边拉出一把高斯枪,对准了何奥。
下一秒,他的身前就溅射出了一朵鲜红的花朵。
枪声,嘶吼声,桌椅的挪动的声音在這极短的時間接连响起。
鲜红的花朵在這狭小的空间裡一朵朵的绽放。
如同步入了寂夜裡的玫瑰花圃。
伴随着一具具身体倒下的声音,何奥走到了一個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身前。
男人是最后的幸存者,他沒有做任何的攻击,他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我错了,我错了,我愿意一辈子为他们赎罪,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何奥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着消防通道通道走去,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這個青年面前。
青年看着何奥的后背,缓缓从怀裡掏出一把高斯手枪,面露凶狠。
下一秒,一把红色的短剑抵住了他的心窝,缓缓向前推进,刺穿了他的心脏。
何奥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青年惊讶的面容。
這個青年就是替托列处理那些‘受害者’家人的人。
“我想,我应该沒有资格替他们原谅,所以你最好還是亲自去问问他们。”
他把短剑拔出,走到一旁的办公桌上的抽纸旁,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剑上肮脏的血污,然后收剑入鞘。
走向消防通道。
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板。
71楼沒人。
72楼,最顶楼,只有一间房间。
董事会会议室。
他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题外话------
嗯,五千多字···還是沒写完,明天加更也要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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