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医院(大章求月票)
紧闭的智能锁被解开,身材高大的光头男人推开了房门。
漆黑整洁的屋内场景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并沒有开灯,而是拿出一個手电筒打开,强烈的光辉照耀在屋子裡。
他伸手关闭了房门,拿着手电筒四下打量着。
屋子很整洁,地面沒有积灰,显然是一直有人居住。
他走到了沙发前面,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光洁一新的地板,原本应该放置地毯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天花板上传来轻微的声响,那是這個屋子的新风系统运转的声音。
男人趴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着地板。
他的指甲伸入地板的缝隙,拨出一些殷红的细微块状物,他把這些块状物收起来,然后继续往裡。
整個屋子裡似乎早已沒人,厚厚的窗帘被拉的严实,遮住了所有的光辉。
他将每個屋子都看了一遍,主卧的床有些凌乱,很显然主人走的时候沒有時間收拾,
次卧似乎是儿童房,孩子的书本還摊开摆在桌上。
這一切都证明這一家人走的时候非常的匆忙。
他再次回到客厅,把手电筒朝向头上,客厅的顶灯已经被损坏,只剩下并不完整的残骸。
然后他走到了窗户旁边,拉开了厚厚的窗帘。
窗帘后面并沒有掩藏什么,明媚的阳光在一瞬间照射进了漆黑的屋子。
光头男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帘,似乎不明白這家人为什么要把窗帘拉的這么严实。
就在這时,一声微弱的警报声传入他的耳畔,他低头看去,依稀在街道上看到了一辆闪烁着警报灯的车辆正停在楼下。
他面色一变,回头看去。
在屋门门框的上面,一個漆黑的迷你摄像头正注视着他。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裡门市警察局,开门!”
——
“阿克斯那边怎么样?”
瑞德把手上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看向身旁的军官。
“他现在在警察局。”
军官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
瑞德一愣。
怎么回事,东窗事发了?之前的打点不管用了?裡门市变天了?
“那個家伙在家裡装了摄像头,還設置了自动报警,”
军官看着瑞德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道,“阿克斯一进去就被抓了個正着,现在還在警察局裡,入室盗窃的指控应该跑不了了。”
······
瑞德沉默片刻,摸出来一支烟点上。
“瑞德先生,我們要不要···”
军官张张嘴,询问瑞德要不要把人捞出来。
“你让我怎么說?”
瑞德吸了一口烟,“打电话给裡门市警察局长,說我有個人被你们抓了,他闯进别人家裡被抓了個正着?连蟊贼干這种事都不会被抓,结果我的手下被抓了,還是现场被抓!”
军官不敢說话。
“那不用等明天,今天下午整個集团都会知道我的笑话。”
瑞德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入室盗窃未遂关不了多久的,要么拘留,要么判做义工,你让人交点保释金,先把人保出来吧。”
“好。”
军官点点头。
“所以佩特是真的不在家了?”
瑞德看着窗户外的街景,嘴裡叼着烟,缓声问道。
很显然,這件事是对方故意安排的,对方料到了他肯定会派人去查看,故意恶心了一下他,如果罪名稍微重一点,還能直接动用集团的力量解决。
但是這种不重的小罪,动用集团的力量就会显得他很无能。
他只能吃下這個闷亏,假装无事发生,交钱保释。
虽然事情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确实非常的挑衅。
這是一次隐形的交锋,他吃了一点小亏。
“瑞德先生,要展开搜索嗎?”
军官也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瑞德身后。
此刻瑞德手裡的烟已经抽完,军官从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烟盒,拨出一支烟,递到瑞德面前。
瑞德看了他一眼,接過那支新烟,随手把抽完的烟头抛出。
军官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烟头,在手心裡掐灭了火星。
瑞德再次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把手裡的新烟送到嘴边。
军官迅速拿出点烟器,给瑞德点燃了香烟。
随着澹澹的烟雾再次升起,瑞德笑了一声,“扎迪,新来的那批从群星佣兵团调来的雇佣兵大队,暂时先交由你指挥。”
“谢谢瑞德先生信任,”军官扎迪脸上露出笑容,然后他小心问道,“那那個佩特···”
“那家伙带着女儿,在城裡又有房产,既然沒有坐飞艇离开,正常人应该会想办法藏在城裡的某個地方,等着风声過去。”
瑞德转過身,看向窗外。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调查,”
扎迪身体站直,行了一個礼,“只要他還在裡门市,就跑不掉的!”
“别急,”瑞德缓缓道,“万一他不在裡门市呢?”
扎迪:“您是說··?”
“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躲在城裡,但是很显然,那家伙并不是什么正常人,从一开始,他就表现的非常的小心谨慎。”
瑞德停顿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個强大的C级,在荒野上也可以過的很滋润······”
“可是我們现在沒有C级的战力,马诺都被他杀了,在城裡我們還可以想办法借助城防军的力量···”
扎迪有些迟疑的說道。
“不,我們有,”瑞德缓缓转過身,看向扎迪不明所以的面颊,随手把一把电子钥匙递给他,
“你去研究所最下面那层楼的保险柜裡,取五支最新的C-Ⅶ强化药剂,然后派一支试验小队去荒野上,裡门市周围的荒野流浪者聚集地就那么几個,人要生活,就离不开群体的。”
“C-Ⅶ?”扎迪的童孔微微收缩,“集团的实验成功了?”
“這個效果只有十分钟,還差得远。”
瑞德瞥了一眼他,“不该问的别问。”
“好的,好的。”
扎迪勐地点头,“属下這就去办。”
——
安达维家族营寨
那個苍老的医生似乎也注意到了何奥在注视他,他抬起头,看向何奥的方向,对着何奥微笑着轻轻点头,然后继续查房。
而何奥的动作则稍微停顿了一下。
老人的目光裡沒有戾气。
這在荒野流浪者中是很少见的,在荒野中生存,难免会和怪物搏杀,和人尔虞我诈,手上或多或少的都沾了鲜血,杀過的生灵多了,眼中难免有狠戾之气。
何奥回头看了一眼中年人,“医生是不用参与打猎和战斗的?”
這個問題问得中年人微微蒙住,他惊讶的看着何奥,轻轻点头,“家族裡的医生只需要治病救人就可以,不需要参与到打猎和战斗中。”
《最初进化》
何奥一边听着回复,一边大概的扫视了一眼二楼,轻轻问道,“你们是怎么筛选出医生的,可以說說嗎?”
“抱歉,這是我們家族内部的事情。”
中年人歉意的笑道。
“沒事。”
何奥摇摇头,也沒有追问,其实中年人不說他也能大概猜到安达维家族是依靠什么筛选的医生。
超凡。
二楼的绝大部分医生都是超凡者,只不過有的弱,有的强,比如刚刚那個老医生,就极有可能是一個D级的超凡者。
按照這种超凡的比例来看,即使天赋序列可以传承,安达维家族的超凡者数量也有些恐怖。
這個家族内部应该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培养体系,可以定向培养那些能够适格某些特定天赋序列的人。
何奥目光移到二楼角落裡的木制楼梯上,這個楼梯被加了一把需要驗證身份的电子锁,隔绝了二楼的人上去。
何奥看着那把电子锁,轻声问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嗎?”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但是沒有发出声音。
他刚刚才拒绝了何奥一個問題,现在继续拒绝,就显得有些不够礼貌了。
他思索片刻,拿出了对讲机,“稍等,我问一下族长。”
“好的。”
何奥微微点头。
在中年人继续去询问族长的时候,何奥的目光则细细的扫過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
“老爸,這些人的头发颜色都好浅啊。”
爱妮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联邦人的头发虽然有许多种色彩,但是大体上深浅是均匀的,大部分人的头发颜色深度都在比较中间的位置,過深和過浅都是少数。
荒野流浪者与城裡人并沒有特别本质的区别,理论上来說何奥在安达维家族看到的发色,应该和在裡门市裡差不多。
但是实际上安达维家族的人的头发颜色都很浅。
而医院裡的這些医护人员的发色,比外面的普通族人,還要更加浅一些。
不過同一個家族裡的人,或多或少具有血缘关系,具有相似的容貌特征也是有可能的。
何奥站在爱妮身旁,轻轻点头,表示他也注意到了這些人头发的颜色。
“佩特先生,族长說您可以上去参观,”中年人回来的很快,“但是上面收集了一些危险的药材,您参观的时候,可能要小心一点。”
“好。”
何奥点头表示理解。
一行三人通過了身份驗證,进入了這家医院的三楼。
三楼比一二楼都要小一些,不過沒有像一二楼的的隔断,而是分成了两個区域。
沿着外围墙面的,是开放式的一個個工作台,按照一定的规律依次排列。
而在整层楼的正中间,则摆放着一個個弧形的架子,這些架子围拢起来,形成一個個嵌套的圆形模样,如同图书馆的書架一样,堆满了中间的区域。
架子上摆放着一些奇怪的植物或者动物的部分组织。
這些似乎就是中年人刚刚口中所說‘危险药材’。
一些穿着纯白实验服的人正在這些工作台和架子之间来来往往。
這些人中有超凡者,也有非超凡者。
何奥一步步向着三楼最中心的那些架子走去。
但還未等他靠近這些架子,一股饥饿感就在他心中升起。
与此同时,一旁的爱妮也抬起头看向了父亲。
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来的饥饿感。
两個人对這饥饿感都很熟悉。
這是‘幽灵孤’的诱惑!
在這個三楼有幽灵孤存在!
何奥顺着那股饥饿和诱惑的感觉,一路穿過层层架子,在最裡侧的位置,找到了一個两個手掌大的玻璃瓶。
一朵洁白的蘑孤正安静躺在玻璃瓶中。
這個充满着诡异怪诞,在外面引得无数生命畏惧的‘噬人蘑孤’,就這样安静的躺在玻璃瓶裡,仿佛一朵普通的再普通的蘑孤。
“佩特先生,這裡的东西越靠裡越危险,請不要随便触碰。”
中年人迅速追了過来,他瞟了一眼何奥面前的小玻璃瓶,伸手挡住了何奥。
“你们在研究這個?”
何奥看着中年男人。
“這是医院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是负责护卫营寨的。”
“嗯,”何奥看着中年人,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能感觉到饥饿嗎?”
“嗯?”
中年人一愣,随即他思索道,“似乎沒有什么感觉。”
何奥抬起头去,穿過架子的缝隙,看着外面来来来往往的人们,這些人中有许多都是普通人。
但是他们就好像无视了幽灵孤的诱惑一般,正常的在周围行走。
何奥是亲身体验過的,哪怕只有一朵,幽灵孤的诱惑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
而从他和爱妮都感觉到了饥饿来看,這個幽灵孤的能力并沒有被阻断。
何奥开启超忆,看了一眼四周。
行人们身上都附着有澹澹的‘影子’,那是他们的灵魂。
這些都是活人,而不是伪装成活人的怪物。
何奥依稀感觉抓住了破解现在這個局面的线索。
他看向中年人,“這個瓶子可以确定是谁的试验品嗎?”
“当然,”中年人轻轻点头,他目光看向瓶子,“這個瓶子下面都有对应实验者的标签···這個瓶的实验者是1号···是族长。”
“你们族长,”爱妮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她脑海中出现了族长苍老的模样,“也是這裡的研究员?”
“确切来說,族长是医院的院长,”中年人笑道,“我們家族历代的族长,只有医院的院长能当,只有在医学方面有很高造诣的人,才有资格做我們的族长。”
爱妮有些懵逼,她不理解医院院长是怎么和家族族长扯上必然关系的。
而何奥则沒有什么意外。
如果把医院换成神殿,把医院院长换成神殿大祭司就可以理解了。
在安达维家族裡,医院的地位和神殿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信奉’的是哪一位‘神明’。
“這個蘑孤应该是族长的研究团队带回来的,”中年男人仔细的看着玻璃瓶下面的标签,“备注是···‘噬人蘑孤’!這是噬人蘑孤?”
“你沒有见過這個蘑孤?”
何奥轻声问道。
“族中有人见過,我只是一时沒有反应過来,這個东西這么普通,”中年男人思索道,“见過這個蘑孤的很多人都死了,所以族长让我們尽量不要靠近噬人蘑孤的所在地。”
“那你们研究這個,不危险嗎?”
爱妮疑惑的问道。
既然都說不让靠近了,却把幽灵孤带进营寨最中心研究,這操作有些過于危险了。
“在医院裡,是绝对安全的。”
中年人笃定的說道。
爱妮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而何奥则沒有在這個话题上深入,而是对着中年人說道,“或许我可以与你们族长再聊聊,我知道一些關於這個‘噬人蘑孤’的情报,并且有大概能解决這些蘑孤的方法。”
中年人的表情怔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何奥问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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