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赢家[快穿] 第97节 作者:未知 珍姐也招呼他:“知道你昨晚喝酒了,今天让陈姨煮了小米粥。” “唉,我也沒想到昨天喝了那么多。”瑞和盛好粥坐下,說起昨天的事情,“《簪缨》剧组的饭局挺顺利的,大家都很和气,本来饭局散后我就想回来的,结果被绊住脚了。”他边說边舀了一口小米粥吹吹,“我是看不清宋南博這個人了。” “看不清就看不清,总归不是好事,提防着点就是了。還有一事,你现在就小胡一個助理有些不太够用了,有些事情她一個女孩子也不方便为你做,我再给你招两個男助理吧,已经有眉目了,今天就去面试。”侧头对小胡說,“你也一起去,到时候都给你指挥。” 小胡赶紧点头。 早间新闻很快播完了,樊骏理說:“果然沒播。”說起昨晚听来的消息,“现在的私生太猖狂了,那些流量小生小花最是深受其害。”他再是乐意见雷妍妍倒霉,也极其厌恶私生。 瑞和也吃惊:“不是說下面消防员接住了,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不知道。”樊骏理說,“所以我才想多给你找两個助理,陈叔算半個保镖,再找的助理至少有一個也要有功夫,我一個表姑家裡就是开保全公司的,裡面有不少转业退伍兵,我已经让她帮我物色一個好的,到时候以助理的名义放你身边,一点不起眼。” 瑞和觉得有些奢侈:“我身边其实也沒有什么事情要干,要不再多添一個就够了。” “這是排面,加起来你就三個助理一個化妆师,哪裡多了?听我的吧。” 珍姐笑道:“不用给你樊哥省钱,你现在是工作室的台柱子,轻易不能出差错,多两個人在你身边才安全。” 瑞和就不再多說,打算接下来的新戏一定全力以赴,才不辜负经纪公司对他的关照。 雷妍妍的倒霉事,虽然消息被压下来了,业内還是有所耳闻,众多艺人的经纪公司都同时加大了艺人行程的保密力度,同时也增加艺人出行的安保人员数量。娱乐圈裡一下子闻“私生”而鹤唳,使得娱乐新闻一下子少了许多机场照偶遇照,艺人们的行程一下子变得机密起来,蹲不到自家爱豆的行程,各地机场接机的粉丝都少了好多。 瑞和也沒出门,十二月二十五号《簪缨》就要开机,他正加班加点继续研读剧本,希望到时候进组时能有更好的表演状态,广云亭在演唱会结束之后,似乎短時間内沒有什么工作,约了瑞和两次,无奈瑞和只能遗憾婉拒。 樊骏理倒是提過几句和广云亭接洽的事情:“就是他签的合同不太妙,违约金要三千七百万,他自己是肯定出不了的,若是工作室要签他,势必要垫付,而我需要在新签的经纪合约中保证這笔钱能够收得回来。”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所以到时候与广云亭签的合约经纪期限不会短,大概也是十年起步。這么长的约,要谈下来不简单,而樊骏理也在考察广云亭未来的可能性,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博弈中。 十二月二十四号傍晚,长城卫视聚焦民生节目准时播出,南省老家的吴美芳夫妻照例配着电视新闻吃晚饭,已经好几年都只有夫妻俩吃饭了,他们大哥倒是常让他们過去一起吃,可自己也有家啊,不過是儿子都不在而已,怎么好意思天天去大哥家打扰人家?等家裡的房子推倒重建,他们住进了柳奶奶留下的老房子裡,大伯哥喊得更勤了,两人也不愿意去。 今天傍晚吴美芳照旧只做了一個菜,咸菜炒猪肉,桌上還有一個小碗自己做的炸花生,已经吃了两天了算不了一個菜。夫妻端着碗边看电视剧边吃饭,突然柳卫河睁大眼睛,指着电视机說:“哎那是老二!” 吴美芳夹着的花生从筷子上滚下来,落进碗裡。 她把头往前探,眯着眼睛看:“還真是!我儿子上新闻啦!” “好像是一個采访,圣诞节什么的。”柳卫河已经把碗放下,站起来凑近了看,“好像瘦了,看這手腕,细得跟筷子一样。”吴美芳也点头:“是瘦了,做演员辛苦啊!老三說了,天天顿顿不能吃肉,每天就吃水煮菜连油也不能放,就怕胖了上镜不好看。” 說着,吴美芳的眼睛就有些酸:“可怜我的老二,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怎么偏偏老大不懂事呢,我是怎么想也想不通。”說着拿手捶胸口。 “别想了,怎么突然又說起這個。”柳卫河赶紧過来帮她揉胸口,“你說你這么厉害一個人,怎么就被儿子气成這样。” 吴美芳的眼睛浸着泪:“我再厉害,也是他妈啊!” “唉!别哭了,赶紧看电视,一会儿就看不见了。”柳卫河给她擦眼泪。 這几年,强势的吴美芳已经发生不小的变化,生活压力的大山已经随着孩子们的成长逐渐从她的肩上移开,生活开始变好,不需要再過斤斤计较扣扣搜搜的日子,吴美芳身上的棱角似乎也就随着开始被磨平。 要柳卫河說,自家婆娘脾气变好了许多,对他的念叨骂大幅减少,他的日子也好過了。虽說结婚這么多年已经习惯婆娘的暴脾气,可谁天生乐意一直被骂的?不過随着而来的就是自家婆娘变得——像老三說的“多愁善感”了。老二老三都乖,独独一直被寄予厚望的长子从文,這几年一直在伤他们的心。 吴美芳擦擦眼泪,抬头一看,懊恼极了:“采访别人了!” “沒事沒事,我让大妮子帮我們弄重播,我們手机也能看的。” 哄了一会儿,吴美芳才收了眼泪。柳卫河其实也是喜歡现在妻子的状态的,他能够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尝到结婚多年都未曾体验過的被妻子依靠的幸福感。 “芳儿,你听我一句劝,老大已经二十七岁了,我們再是他亲爹妈也管不了他。” 老大总是逼着家裡出钱给他在花州买房,期间說了一些难听過分的话,也伤了柳卫河的心。 “老二不是给你们钱了嗎?每個月都给五千块,逢年過节生日還再给,你们难道存不下钱?”可是你呢?你毕业四年,只从家裡拿钱,一分钱都沒给家中父母過。 “家裡起什么房子!我又不回来住!”可是你不住,我和你妈不住?你弟弟们不住? “你们太自私了,难道不知道我在花州压力有多大嗎?丽丽她家让我入赘,說她们提供房车,我都拒绝了,结果你们就這么对我?我還不如去做丽丽家的儿子!”就是這句话,让吴美芳和柳卫河伤透了心。 家裡是真的沒什么钱。老三還在读书,死命坚持不要夫妻俩的钱,說自己有钱。其实他们都知道,老二肯定补贴了很多。老大是从毕业就沒见一分钱,老二最贴心,每個月按时打钱来,他们两人花不了那么多,存下来大部分,可现在老家在建房子,那些钱也是不够的。同样也是老二二话不說打了一百万過来,老家亲戚朋友邻居,哪個不說老二孝顺? 可這些钱,老大也想要,自从上次来家吵了一架之后,一個电话都沒有再打過,上個月打电话来开口就是要這笔钱,连腰不好在接受治疗的亲爸的病情也不過问,一次一次让夫妻俩期盼又失望。 “我是真管不了了。”吴美芳叹气,“老三說得对,我就是偏心,他和老二上大学,家裡沒怎么出钱,老二自己能干,把他弟弟也给补贴了,我就想着,老二老三不用操心,就多操心老大吧。可老二赚钱也难啊,老三說不能吃饱,夏天穿棉衣冬天穿短袖,還要半夜下水泡冷水,赚的都是辛苦钱。我怎么能听老大的话跟老二要钱给他?老二也是我的孩子啊。” 柳卫河静静听着,慢慢地拍她的背部,最后才說:“老三說得对,老大就是仗着我們心疼他,這才沒有顾忌,下次他再打电话来,让他去找老二吧,他爱面子,不敢对上老二的。” 同一时刻,深藏功与名的柳从斌正在和瑞和发短信:“今晚平安夜,我宿舍的人全部跑光了,有女朋友了不起哦,切~” 此时,瑞和已经进组了,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裡。拍摄地点不在京城,到长鲸省的博通影视城,就住在和来酒店裡。這個影视城对瑞和来說不算陌生了,进来的时候是中午,他也沒有出去逛逛的念头,便在房间裡看书,见柳从斌发来短信立刻回了過去:“那你也找一個女朋友,以后平安夜就有伴儿了。” “哥你有空啊?” “有空。” 下一秒柳从斌的电话就打過来了:“你在干嘛?” 瑞和就說自己在博通影视城。 “有新戏?沒看到新闻啊。” 瑞和笑道:“剧组要求低调进组,也不要有什么宣传。” “怪不得……哥,今年過年你回家嗎?我不想回去。”柳从斌說了原因,“我想請爸妈上京来過年,家裡的房子全都推了,现在他们住在后巷的老房子裡,我們回去沒地方住,住大伯家又不方便。” 瑞和表达了赞许:“那就跟爸妈說吧,劝劝他们好歹来一次,我跟他们打电话,听二老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问是不是房子建得不顺利又說不是。”他心裡就有数。不如出来散散心,见见京城的繁华风景。 “行,那我就去跟他们說。”得了瑞和同意,柳从斌才高兴地說,“如果他们愿意上来,我周末就去打扫卫生买床买被子。”两人就着买东西的事情聊了聊,瑞和說:“如果我那时候有空就和你一起去。”等两人聊完挂断电话,瑞和才发现小胡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王哥說:“一直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等你挂电话呢。” 特殊能力考察部门的王哥,跟着他已经一個多月了,他不說话的时候,真的跟影子一样,让人不经意间忽略他的存在。就像现在,瑞和在和弟弟打电话的时候,是真的忘记王哥也在房间裡的。 “那你们聊着,我一会儿回来。”說着王哥自行出门。剧组给瑞和和助理们定了三间房,瑞和這一间是三间裡级别最高的,小胡一人一间单人房,新来的两個助理一個叫郑晓秋(货真价实的助理),一個叫做徐江(实则是保镖),這两人住一间,不過到时候王哥和徐江都会在瑞和房间過夜,一個是为了监控他,一個是樊骏理要求贴身保护他。 见王哥出门,小胡才蹦過来:“武哥,你上新闻了,你的粉丝把你认了出来,都在问到底是不是你呢!” 瑞和這才想起之前确实是在路边接受了长城焦点的记者采访,說了一些關於圣诞节的看法。“我包得那样严实,她们還认得出来啊?” “就是认出来啦!”小胡笑着說,“珍姐說,樊哥埋怨你沒跟他說這件事,粉丝群炸锅之后,他都沒法和珍姐去看电影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那天带着口罩和眼睛,就只露出個眼睛,采访记者也沒有问我的姓名,想着沒人认得出来。” “珍姐說樊哥去公司盯着公关部的人注意網上动向,要明天早上再過来,一定赶得上开机仪式。” 瑞和明白了:“行,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经历得多了,瑞和已经明白只要他有所曝光,工作室就需要在初期盯紧網上言论动向,反黑是主要任务。其实黑粉倒不是众艺人经纪公司关注的重点,身为公众人物,有人疯狂地爱你,就肯定有人疯狂地厌恶你,名气是把双刃剑,沒有人能够免俗。因此黑粉并不让经纪公司如临大敌,让经纪公司严阵以待监控的,是那些数量庞大,不知道来自谁的水军,水军刷屏控评,艺人公司稍一沒留神,自家艺人的路人观感就被败光了。 一般只有短期内有利益牵扯的对家,才会舍得花大价钱买大量水军来黑你。能够天天买营销买水军黑你的,用樊骏理的话說:“也许是真爱吧。” 不過樊骏理对待工作是很认真负责的,他见自家艺人這冷不丁出现在新闻节目裡,粉丝们早就做出动图,目前看也沒上热搜,柳从武的超级话题裡只有粉丝在圈地自萌大呼“武哥太可爱了!”,他也沒有省略這一步骤,照老规矩上公司叮嘱公关部,关注這次由粉丝发起的热度,别让外人浑水摸鱼了。 沒想到還真的出問題了。 “清一色的水军号复制粘贴,說你是摆拍的,我這么有钱收买长城卫视,干嘛不给你买一個热搜啊!”樊骏理第二天来片场时跟瑞和吐槽,“你最近也沒有新戏要上啊,黑你能有什么用?” 瑞和关切地问:“我昨晚九点就睡了,睡觉之前沒有动静啊,最后怎么样了?” “九点睡……挺好挺好,早睡早起嘛。”樊骏理呵呵笑,“最后肯定被我压下去了嘛,你說搞笑不搞笑,咱家的粉丝看你上新闻很好玩,调侃调侃,连热搜都沒上,几乎沒有路人关注,买水军黑你有什么用嘛,黑给你的粉丝看呐?结果他一买热搜,反而给你带热度,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說好。我看啊,你是惹到一個沒什么脑子的对家。” 把瑞和逗笑了:“你非得损损人家?” “好吧,那我换個词儿,人傻钱多的对家。” 旁边,小胡噗嗤笑出声来。 第137章 我要成为大明星 “人傻钱多”的不知名对家所做的事情沒有给樊骏理带来多大的烦恼,对瑞和来說亦是如此。十点二十分的时候他抵达开机仪式现场,和众位演员同事一起敬香拜神,希望《簪缨》的拍摄能够顺顺利利的。剧组是真的蛮低调的,紫色天空影视公司只在官博上发一條微博宣布《簪缨》正式开机,@了各位主创,然后就正式开始拍摄。 《簪缨》剧组官博同时成立,同样发了一條言简意赅的微博,贺开机大吉。嘉骏工作室评论转发微博,引来瑞和的粉丝争相询问,许多粉丝都說:“這個戏好像筹备好久了哦,我以为都拍完了呢。”“希望武哥能够好好表现,到时候一定去看电视!”“武哥演的是什么角色啊?” 演员饰演的是什么角色,《簪缨》官博上沒有透露,片方說,根据宣传计划慢慢透露,到时候要放出定妆照配合着公布。因此嘉骏工作室便知会粉丝,等以后就知道了。 开机第一天瑞和沒有戏份,从下午拍到晚上十一点,都是其他演员的戏份。林广霖和席飞羽几乎拍了一天,看得瑞和十分過瘾。林广霖是老戏骨了,演起权臣来当真入木三分,一举一动都是权势装点出的气势,席飞羽大前年拿過梅花奖视帝,演技也是毋庸置疑的,两人的对戏有来有回火花四溅,极少ng重拍的。瑞和发现,林广霖在他其他人拍对手戏时,其他演员在气势上总被压過,不似席飞羽能和他势均力敌。 看了一整天,导演高兴——开机第一天就大吉大顺,好兆头啊!瑞和也高兴,看他们的表演给了他不少灵感,特别是他今后的戏份裡,和林广霖与席飞羽的对手戏最多,如果不想被压戏,他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第二天也沒有瑞和的戏,不過有少年昭旭帝登基的大戏。昭旭帝七岁登基,被任命为顾命大臣的丞相葛英护持新帝登基,這时候的葛英一片丹心照明月,昭旭帝看他的眼神也是濡慕又信任的。可是很快,葛英感受到侍奉幼主与侍奉先帝之间天差地别的变化。 皇帝都要听他的,所有的“启禀皇上”,最后也都是他一手包办。 多么美妙的滋味,让人先是惶恐不安,然后沉溺其中。 這场登基大戏放在第二天就开始拍也是导演胆子大,瑞和打从见到搭建出来的朝堂景就有些惊叹:“這搭得真好。”溜达一圈,各色道具都符合大炎王朝的设定,小胡小声說:“听說都是特殊定制的,别的剧组都沒用過。” 博通影视城是有道具库的,给所有剧组提供租借服务,大炎王朝破国的最后一個皇帝,能写的內容太多了,早些年出過一個《昭旭年间》,就是比较经典的以昭旭帝视角讲故事的电视剧。《簪缨》另辟蹊径,反而从昭旭帝的左臂右膀,后来官拜吏部尚书的陆臻着手,从他的角度来展现一代帝王的无奈、心酸和愤怒,叙事角度更加贴近昭旭年间争权夺利的主战场——朝堂。文武百官,你争我夺,何为为官之道?簪缨世家,是乱世夺羹,還是维护正统? 作为紫色天空影视公司的周年庆自制大剧,听樊骏理說過這個剧投资巨大,此时看這個几乎是一比一比例搭出来的大殿,又听小胡說道具不是租借而是新造,瑞和感叹剧组财大气粗,也赞赏剧组求真务实的态度,在道具上用心的剧组,由小见大其他方面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今天這场大戏,瑞和从头看到尾,正式拍起来时场面是真的好看,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稍微垫着脚就能看得清清楚楚。饰演少时昭旭帝的小演员听說才八岁,穿着龙袍戴着冠冕板着脸坐在龙椅上,丝毫不怯场。 回头珍姐摸摸肚子:“有时候看多了娱乐圈的小孩子,都有些担心以后自己的孩子沒有别人出色。” 樊骏理赶紧說:“我們的孩子肯定集中了你的聪明和我的颜值,以后不会比别人差的。”把珍姐哄得眉开眼笑。 瑞和的戏份是在第四天才正式开始的,因为戏份并不是顺着剧本拍的,除了王丘思這個总导演之外,還分了a组和b组导演在拍其他演员的戏份。瑞和這场戏是王丘思亲自导的,给瑞和讲戏时很仔细:“這是成年昭旭帝的第一场戏,這個时候他還是信任葛丞相的,但是怀疑已经随着他年岁的增加、其他臣子暗地裡的提醒而种下来,今天這场戏就要演出這种状态。” 這场戏确实重要,瑞和已经提前演练過好几次了,不過真的拍起来真的不简单。 * 這一日早朝上,昭旭帝的堂叔荣亲王当朝奏請选秀事宜,昭旭帝一如往常地询问:“丞相的意思呢?” 葛丞相微微躬身:“臣认为,陛下今年只得十六岁,又自小体弱,调养数年只强健一些,若是此时选秀,說是充实后宫绵延子嗣,实则于陛下龙体无益。依臣之见,缓两年再行选秀,待陛下龙体调养更佳之时再选好女子进宫为好。” 荣亲王出列反对:“陛下已年满十六,臣犹记得,先帝便是十四岁大婚,孝慈太后端庄贤淑,对上恭谨对下慈爱,先帝所经营的太平盛世,其中便有孝慈太后稳定后宫、使得子嗣绵延之功。可见成家立业的好处,先成家后立业是老祖宗就传下来的道理,陛下身体有些弱,這倒是无碍,为陛下选一佳妇,才好细细用心地照料陛下的身体。若是葛相仍担忧,便先立后,晚些时候再大选秀女也可。” 自从两年前昭旭帝满十四岁,而葛英以昭旭帝身体不好的借口推迟大婚之后,宗室裡对葛英就有些不满。本朝皇子,按照惯例就是十四岁成婚,葛英這一反对,宗室难免心中不安。旁敲侧击,上奏折提议选秀,悉数被压下沒有回音。再转头一看,朝堂之上竟多是葛英的人,荣亲王私下惊慌,和亲近可靠的宗亲商议之后,计划了今日的奏請选秀之事。 不成家,陛下如何亲政?沒有子嗣,皇位如何坐得稳? 荣亲王怀疑葛英心思不纯,却又怕自己怪错了先帝指定的顾命大臣,便想以选秀之事为敲门砖,探一探葛英的意思。 面对荣亲王的话,葛英微微叹气:“荣亲王太過着急了,臣又何尝不想让陛下早些成婚?先帝在时,最最担心陛下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這么些年,却是還未能治本的。太医上個月還說,陛下体弱不宜早失元阳,为此陛下寝宫中连一二俏丽宫女都沒有,就怕勾坏了陛下的身子。亲王的心思是好的,想让皇后早日进宫服侍陛下,可臣說句难听的话,一国之后必定不是寒门小户,势必要从簪缨大族中挑选淑女,如此家世出身的淑女,您說选进宫后让人家独守空闺也不合适。” 荣亲王一口气被梗住,气恼极了:“太医何时說的不宜早失元阳?如此大事,为何丞相今日才告知我等?” “唉,臣也是怕众位同僚担心。太医說了,再调理几年就能彻底无碍,我哪知——” 原是我的错了? 荣亲王对着金銮座行礼:“不知陛下有何看法?”他抬头殷殷地看向昭旭帝,昭旭帝的面孔在高座之上、冕旒后面完全看不清楚。 十六岁的昭旭帝觉得昨日皇叔跟他說的话有道理,心裡起了一点疙瘩。可到底他信任葛英多年,葛英又是他父皇留给他的,他還能怀疑对方不忠心?因此,此时昭旭微微侧头头,旒珠几乎不可见地摆动,他坐得如笔挺如山,双手搭在扶手上,這是他這些年学会的,坐得稳一点,直一点,让下头的臣子们看到他的威仪。年轻的昭旭帝将视线落在荣亲王身上,板着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容:“荣亲王起来吧,朕明白你的苦心。” 他想着葛英可信,可不知道是幼时他的父亲抱病抱着他,为他讲授的帝王心术深刻心底,亦或是帝王特有的多疑加上荣亲王的话,让昭旭帝的心如平静的湖面上泛起涟漪。哪怕他第一時間压下,那涟漪终究還是荡了开去,在他心底留下痕迹。 荣亲王再行礼,退回朝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