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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赢家[快穿] 第98节

作者:未知
葛英的眼皮快速跳了两下。 昭旭帝转向葛英,他抿抿嘴,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手指不自觉地点了一下:“葛相,你思虑的也有道理,朕觉得皇后不急着立,過后再议吧。” 葛英沉声应道:“陛下英明。” 荣亲王道:“陛下!便是不立皇后,先选一二淑女进宫侍奉陛下亦可,小户之家,能进宫侍奉便是天大恩宠,哪還会不知好歹心生怨怼?”撅回刚刚葛英說的,名门之女入宫为后遭冷遇,背后家族会有怨言的话。 “這样也好——” “陛下。”葛英打断昭旭帝的话,“陛下却将事情想得太轻松,后宫进人,天下百姓必定对陛下子嗣有所期待,他们不知道其中缘由,只会在后宫无所出时怀疑陛下的身体,心中所思所想,陛下居于深宫无所得知,却不知道民心失落将会带来多大的动荡。倒不如再缓两年,届时陛下弱症全消,正好为先皇添几個孙子。” 朝列百官随着葛英的话窸窸窣窣地动起来。 荣亲王差点气得大骂出声。葛英将话說得明明白白:后宫不能进人,进人就得有孩子,不然天下百姓要议论纷纷,猜测皇帝是不是不能人道。 這话怎么說!百姓吃饱了撑着,天天盯着皇帝的后宫看? 昭旭帝看向葛英的眼神露出几分沉思,只是他闭闭眼,再睁开时還是少年天子平时惯有的严肃模样:“此事容后再议吧。” * 瑞和自己小心走下台阶,有场务過来扶他却沒有小胡速度快。 “武哥小心点,是不是很重啊?” “嗯,沒事。”瑞和其实不太舒服,他戴冠冕真的太重了,又要保持仪态,這几组镜头一拍一個多小时,一身行头压得他的脖子肩膀酸痛。不過這些苦是常吃的,說起来现在是冬天,天气温度比较适宜,若是夏天拍会更难受。 “我過去看看。”瑞和沒有休息,先到监视器后面看。林广霖也在,见他過来便拉他:“站這裡。”又问导演,“我刚刚觉得有一個地方我发挥得不太好,要不要重拍?”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慢慢点头:“不用。”說着就笑了,“你也稍微收着点,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林广霖露出骄傲自信的样子:“我這些年都是這么過来的。” 导演拍拍他的手,“去休息吧。”又把瑞和喊過来,“站過来一点。你看啊,你這裡加了這個手部的小动作挺好的,再接再厉啊。你林老师是個老前辈了,演戏的时候很投入的,你多向他学习学习。你的表演還是有一点放不开,你回去琢磨琢磨,昭旭帝再怎么样,他是一個皇帝,你现在的表演還可以,符合他十六岁的城府,之后的戏就要放开一点,俗话說的王霸之气,明白嗎?” 瑞和一一点头,王丘思导演抬头逡巡了一下,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然后对瑞和招手:“到后面休息一下吧。” 冬天裡穿這一身,灯光打着照着,還是有些热的,坐下之后小胡赶紧拿扇子给他扇风,另一個助理郑晓秋递過来水:“白开水,放凉了的。”瑞和跟他道谢:“我就喜歡喝這個。”郑晓秋忙說:“都是胡姐告诉我的,胡姐懂得特别多!”保镖徐江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跟站军姿一样,小胡问他累不累,他說:“站习惯了。”平时也不多說话,不過他和王哥相处得挺好的,两人常凑在一起說一些瑞和他们听不大懂的话,想来同样当過兵的人比较有共同语言。 瑞和喝着水,小胡的坐在他身边给他扇扇子,边小声說:“這個剧组真牛逼啊,刚刚你们拍戏的时候来了一群人,我问场务姐姐,她說是赞助商呢。我凑近了想观察观察,然后制片人就把人請走了,一会儿场务姐姐进去收拾上茶,出来就說又有五千万投资啦。” 瑞和听得津津有味,全当放松了,闻言问:“就是你說和你是老乡的那個场务?”见小胡点头,他笑着问,“投资這种事能对外說啊?”小胡也笑了:“场务姐姐敢說,应该就是能說的吧。” 拍到晚上八点钟,王导演大手一挥,說投资方請大家伙吃晚饭。第二天瑞和身边就多了一個尚宫,瑞和的剧本也多了一页。他仔细看過,多加的這几场戏都是尚宫的,写得還可以,沒有喧宾夺主,多加的戏份也合理,說是昭旭帝情窦初开时喜歡的女官,后来病死了。 “果然。”樊骏理看過剧本后将剧本一合,“這個倒還行,有分寸。多投资也好,资金宽裕,制作出来的剧才精良。” 就這样,瑞和在《簪缨》剧组生了根,停留五天之后樊骏理就回京处理事情了。开机半個月不到《兄弟姐妹》片方给嘉骏工作室打来电话,說电视剧已经卖给安素卫视,定档春节大年初二。這個戏是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份杀青的,距离现在也不算久,能在新年春节播已经算速度快的了。樊骏理沟通了好几次,才定下瑞和不能推脱的宣传计划。计划定好之后還要跟剧组請好假,协商调整戏份场次,如此這般瑞和开始宣传,相继跑完五场宣传之后,剧组的进度也沒落下,人却瘦了三斤,赶飞机休息睡眠不足导致严重的黑眼圈和眼球血丝,珍姐花了好几天功夫才帮他按下去。 時間過得很快,春节即将来临,《簪缨》紧张拍完一個大戏之后宣布放春节假期,让他们正月初八再回来开工。 算起来春节假期就十天,吴美芳夫妻已经在腊月二十就上京了,瑞和沒办法去接,全程都是柳从斌负责的。瑞和想着直接去新房那裡,跟樊骏理說了之后樊骏理說:“先回小溱湖吧,咱先吃一顿年终总结大餐,之后我再送你回家去,我也得跟你的父母见见面拜一下年呢。” 于是农历二十八剧组停工,瑞和与小胡等人一起坐飞机回京,工作室的员工们凑一起在小溱湖吃了一顿大餐,樊骏理从酒店定了席面,好酒好菜全都有。 “大家都辛苦一年了。”樊骏理举杯敬酒,喝過一轮之后从怀裡掏出一個信封,往桌上一倒,都是银`行卡。“来来来,见者有份,一人一张,是你们這個月的工资和年终奖。”他說着拿起一张给瑞和,“這是你的,密碼写在后面了,這是二零一六年你工作活动等的分成,今年我也不知道给你什么年终奖,說给你一辆车你又不要,干脆就给你一笔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瑞和笑着收下,“肯定会给你和珍姐的孩子买礼物包红包的,放心吧。” 樊骏理笑着别了他一眼:“你敢不给。” “来来,這是阿真的,這是小胡的,陈叔陈姨的……”刚来一個月的郑晓秋和徐江也有年终奖,“你们虽然才来不久,這一個月工作勤勤恳恳我都看在眼裡,从武也說你们认真,喜歡你们,咱们有缘分一起工作,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這次给你们的年终奖肯定沒有你们胡姐多,她是老资历嘛,明年一定涨一定涨啊。” 郑晓秋和徐江忙道谢,心下更定了,跟了一個大方的老板总让人更有干劲的。徐江平时不爱說话,此时给自己和樊骏理以及瑞和倒满酒,自己先举起来:“我是個粗人,就敬柳先生和樊老板一杯吧,来年工作還請多多指教。”說完一饮而尽。 酒過三巡,樊骏理给瑞和說起明年给他找一個新造型师的事情:“你珍姐正在给你物色,如果能找到一個服装造型都精通的就更好了,我知道你身边不太喜歡太多人围着。”多加了两個助理,小胡偷偷跟他說:“武哥不习惯,有时候回身转头的时候明显吓一跳,那眼神好像在說怎么杵着一個人,把我笑死了。” 樊骏理也笑,不過笑過之后他就琢磨着新年還是找一個能兼顾化妆和服装的能手,从武性子静,平时有小胡這個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就够了,最好找一個温柔的安静的体贴的。他跟珍姐說起要求,珍姐拧了他一下:“這是要找工作同事還是找女朋友?”樊骏理当时的反应是:“也不一定要女的,男的也行啊。”把珍姐气死了。樊骏理后知后觉反应過来,赶紧說:“我刚刚說的你都忘了吧,就照着你找,照着你找肯定沒错。” 哄人十级,瞬间把珍姐哄好了。 瑞和应好:“珍姐明年确实不适合再跟着我跑来跑去了,剧组也乱,不安全。” 珍姐摸摸肚子:“倒是還沒怎么显肚子,不過我妈不放心我,我明年不敢上班了,不然我妈真有可能跑到剧组裡哭。”她快四十岁了,她妈說她是高龄产妇,日思夜想,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心,天天让珍姐辞职在家养胎。念叨久了,珍姐也不想让她妈七十岁的人了還天天提心吊胆的,因此在樊骏理的支持下决定辞职。 “听阿姨的吧,你不是說你的哥哥姐姐孩子都大了,阿姨唯一担心的就只有你了。” “唉你說得对。” “行了,别說這些了,开心点啊!”樊骏理举起酒杯,“好好聚一聚,再见就是明年啦!” 第二天,瑞和提着一個小行李箱前往自己的家,樊骏理和珍姐一同上楼,亲切友好地和吴美芳柳卫河夫妻进行会晤,给吴美芳夫妻留下了极好的印象,硬要留人家吃午饭,未果,送人家下楼时,已经一口一個小樊,一口一個小珍了。回家时吴美芳感叹:“真是好人啊,你总說你遇到好老板,我還不怎么信,怕你哄我呢,今天一见我就放心了,两人的面相一看就是好人,小武啊,人老板对你好,你也要好好给人家打工赚钱啊。” 瑞和笑着点头:“知道了妈。” 第138章 我要成为大明星 吴美芳夫妻上京這事可以說是柳从斌一手促成,老家大伯姑姑们帮着說服的。柳大伯說:“孩子让你去,你就去嘛!去看看孩子们生活的地方也好。做生意?做屁生意哦!過年了孩子回不来,你一点都不想?” 想啊念啊。 加上柳从文一直沒跟家裡联系,让吴美芳夫妻从一开始担心得断肠,到听远方亲戚說,看见柳从文出现在隔壁市,想来是到女方家拜访之后的心寒,吴美芳终于点头,两夫妻上京找另外两個儿子一起過年。 就算点了头,从来沒出過门的吴美芳還是沒底气,一上飞机都手抖脚抖。柳卫河总算以前带着儿子去拍過戏,又在酒店裡观摩過其他小演员的家长,学了些表面的皮毛,愣是板着脸假装镇定,牵着吴美芳的手登机、下机拖行李。他长得高大,柳家三兄弟的身高就是遗传自他,两人穿着朴素气质淳朴,特别是吴美芳,周身都透着拘束,可在柳卫河的牵手下,两人顺利地和柳从斌会晤,沒有遇到任务吴美芳先前担心的“有骗子拐子坏人”等等情形。 来到新房之后又是好几天的适应期,等吴美芳敢独自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之后,瑞和也放假了。今天又见到亲切的老二的老板,吴美芳更放心了:“京城真是好地方,遇到的都是好人啊。”跟瑞和讲她這几天去菜市场遇到的好心人,“我不太会說普通话,那些大哥大姐婶子都不笑话我,可热心了,看,這些菜就是我自己买的。” 瑞和很高兴吴美芳已经适应這裡的生活,京城容纳了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来客,文化交融,心胸博大,做生意的人们见识多了各色口音的人,面对局促的外来新旅客总能用最耐心的态度,让你感觉到這個城市温柔和善的一面。 “可惜了,你的老板老板娘不愿意留下来吃饭。”吴美芳還是觉得有些可惜,瑞和安慰她,“他们刚结婚不久,今天是大年二十九,他们也得准备新年用的东西呢,毕竟现在有两家父母需要孝顺了。” 這么一說吴美芳就懂了:“是呢,過年是大事,以前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還在世的时候,我从腊月二十六就开始忙了,要买年货炸点心做糕点……咦,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怎么刚结婚啊?” 瑞和便边帮忙摘菜边简单地讲一下樊骏理和珍姐的恋爱史:“青梅竹马,两人都专心事业,到今年才空出時間结婚呢。”至于那些岁月裡的守候与等待,瑞和并沒有說出来,那并不是能拿出来唠嗑的。 午饭做得很丰盛,如果不是瑞和拦着,四個人就要吃八個菜了。“留着年夜饭吃吧。” 吃完饭柳从斌帮着吴美芳一起洗碗,吴美芳把瑞和赶到客厅去:“陪你爸看电视吧。”柳从斌也說:“爸不怎么会调台,哥你去帮忙吧。” 老二/二哥忙到今天才回家,哪儿能让他干活呢。 瑞和总觉得這有些眼熟,珍姐和小胡就是這么对他,常把他往外赶不让他干活。他脚步停顿,刚回头就看见吴美芳看向门口,正好看见他停下脚步就立刻說:“赶紧的出去玩吧。”沾满泡沫的手使劲摆,“去吧去吧。” 到了客厅,柳卫河局促地对他笑,招手:“来看电视吧?” “嗯。”他坐到柳卫河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個身位的距离。电视剧裡正好是安素台,柳卫河搓搓手掌:“就是這個台說初二有你演的戏呢,你等会儿,一会儿预告就来了。”瑞和转头看向柳卫河,這個五十岁的男人看着电视机的眼神有些期待的光,然后他也回头来看他,紧张地慈爱地地看着他。 柳卫河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是做农活特有的黝黑以及年纪带来的皱纹,特别是眼角处,细纹跟鱼尾一样。 每次见面,柳卫河都老了一点。 “老二啊,這房子真好。”柳卫河呵呵笑,手轻轻地摸着身下的沙发,“你有出息了,我真高兴。” 瑞和去抓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柳卫河身量是高,可年纪上来了,又劳作多年,身姿已经沒有年轻时挺拔。瑞和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柳卫河僵硬的骨头,也闻到一股肥皂的味道,這是老家的家裡一用二十几年的肥皂,当地物美价廉的肥皂品牌,只有当地才有的味道。 “爸,我记得那一年你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拍戏,在火车上你给我剥鸡蛋,自己一個都不舍得吃。” 柳卫河因为儿子突然的亲近而僵硬的身体一下子软下来,他的眼睛湿润了,“哎”了一声:“爸不爱吃鸡蛋。” “你骗人。” “我不骗你。我从家裡给你带了二十個红蛋,都是家裡养的鸡下的鸡蛋,可好吃了,都在冰箱裡,明天你生日,我给你热了吃。” “太多了我吃不完,爸一起吃。” “我不爱吃鸡蛋。” 瑞和摇头:“你不吃我也不吃。” 摇头间,头发戳着柳卫河的脖子,让他想起孩子小的时候,他抱過的那少数几次。孩子软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脸,让他的心也化了。他忍不住笑了,露出因为抽劣质烟而变黄的牙齿:“好好,听你的。” 厨房裡,吴美芳偷偷走回去,她拿衣袖擦眼泪:“你哥太苦了,竟然瘦成這样。” 柳从斌有一些后悔,他为了不让父母被柳从文牵着鼻子走,夸大了许多二哥工作的难处。唉。他安慰吴美芳:“這样上镜才好看,二哥有专门的营养师跟着,也时常体检,身体沒問題的。” “你看,你爸都成老头子了,别人說年纪一大人就会缩小,可你爸现在看起来還是比你哥大一圈,那得多瘦啊!” 吴美芳很是伤感。不過在洗完碗出来之后,她沒有让瑞和看出一点痕迹。等瑞和进屋收拾行李的时候,柳从斌也进来了。“妈刚刚怎么了?”吴美芳再怎么掩饰,瑞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看你瘦的,她心裡难過。” “回头我再跟她开导开导,其实我這样并不算特别瘦的,妈是沒有看過其他女演员,那才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做這一行是這样,不容易,不過看着瘦,我們的身体沒有大毛病的。” “我刚刚也是這么跟她說的。”柳从斌帮忙收拾东西,挂衣服,然后有些后悔說,“可能是我矫枉過正了。”将自己之前夸大其词哄他妈的事情說了。 “大哥总是从家裡掏钱,還让爸妈向你要钱帮他在花州买房,說什么你赚得多理应出钱。二哥,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生气,妈当时是心动了,不過她不敢直接跟你說,私底下跟我打過电话說過這件事。我气的要死,如果大哥需要你帮忙,咱们是亲兄弟,直接找你不就行了嗎?通過爸妈来跟你要钱,不就是打着让爸妈用身份压你的主意?我們都长大了,他還以为這么一大笔钱還像小时候分糖果,全凭着爸妈分配?当时我就反对,为了打消妈的念头,故意将你工作的辛苦夸张地告诉她,让妈知道你的钱赚来也不容易。” 听了柳从斌的话,瑞和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妈之前說大哥想在花州买房子,跟我說起的时候对大哥很灰心的样子,也沒有說让我帮大哥在花州买房。”明明上辈子,吴美芳美方做出的决定是举全家之力为柳从文在花州买房。沒想到這一辈子,先是柳从文和柳从斌的关系大不如前,然后再有柳从斌說服吴美芳,吴美芳最后改变了想法,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 “唉,我也是沒办法。兄弟感情生疏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柳从斌把衣服挂好后坐在床边,瑞和也坐過去,伸手摸摸叠好的被子,被子蓬松柔软,柳从斌說:“妈来了之后就大扫除,被子枕套蚊帐她都洗過晒過,再给你装回去的。” “嗯,妈其实对我們三個人都是爱的,爸也一样。至于我們兄弟三人的关系你也不用想太多,都是缘分,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当個普通亲戚。說实话,我跟大哥感情确实生疏,一年到头說不了几句话,他不敢来找我借钱,我能理解,也能装作不知道。你也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咱们好好陪着爸妈過個年。” 柳从斌闷声应了,然后再回头看了一下门,小心翼翼地說:“其实這一次我有给大哥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也一起来京城過年,他說不要。我问他那過年他自己一個人嗎?他說已经接他对象的父母到花州了。”他叹了一口气,“他在花州四年,提都沒提過一句让爸妈去花州玩,结果对别人家的父母那么地孝顺。” “别生气了,赶紧帮我收拾东西,下午我們带爸妈去买年货。” 這一天,瑞和和吴美芳夫妻以及柳从斌一起到市场去购买年货,大包小包的往家裡搬,吴美芳一直說够了够了够用啦。瑞和不听她的话,将该买的东西全部都买了,对吴美芳說要让他们在這裡過一個难忘的春节,该花的该用的都不要省。 大年三十,果然整治了一大桌饭菜,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吃過饭,瑞和坚持要洗碗,让吴美芳和柳卫河到外面看电视去。洗碗的时候,瑞和不小心弄湿了衣服,便去房间换衣服,路過客厅的时候看见电视剧已经关了,柳卫河蹲在阳台上抽烟,边上站着吴美芳,看样子正在打电话。 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见吴美芳坐在沙发上擦眼泪,柳卫河在给她拍肩膀。他走過去蹲在两人面前,握住吴美芳的手:“妈怎么了?” “唉!”柳卫河叹气,“大過年的,别让孩子们担心你。” 吴美芳的眼泪浸湿了纸巾。“怎么会变成這样……” 一定又是柳从文,瑞和想。 說来,這几年他听到的關於柳从文的消息,都是从柳从斌和吴美芳夫妻口中得知,对方不想跟他有交集,他也沒有那份热情去“修复兄弟关系”。本就沒有做過对不起对方的事情,谈何关系破裂和修复感情?他从柳从斌口中知道柳从文对吴美芳夫妻在金钱上的索取,却从沒有被柳从文直接要求過。 由此可见,柳从文在他面前是有原则的,或者說有很强的自尊心。 他对這個家融入感不深,多的是一份责任感,对吴美芳和柳卫河的责任。因为和柳从斌合得来,两人才经营出深厚的兄弟情谊,至于柳从文,那几乎已经成了一個记忆中的符号式人物。不過這只是他一個人的看法,不管是吴美芳夫妻,還是看起来对柳从文行为不满的柳从斌,都還是将柳从文放在心上。 那是他们血脉相连的情意。 他静静地看着,有些触动,却仍然旁观。 說到底,他不是原身了,与柳从文的感情也沒有培养起来。 “妈别哭,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猜想应该是大哥,是不是?也许你会觉得我這么說太冷漠了,不過孩子们都长大了,你和我爸的责任早就完成,我不知道大哥跟你說了什么让你這么难過,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和爸不欠我們什么,以后如果我不孝顺你们,也是我不孝顺我该被天打雷劈,跟你们沒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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