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一无所有 作者:未知 容熙川說:“我不了解阎琛,但這件事不是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他目光微暗,“因为高珍招惹的人是我的老婆。” 唐沁会心一笑间,电话就响了,她說了句“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打来电话的正是阎琛。 阎琛听到唐沁的一声“喂”,顿时心绪复杂,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說的酸楚。 他仍记得在乔家后花园初见她的那一日,她蹲在草丛边,细声细语的同一條蛇交谈,那是他见過最怪异的景象,可又让他无比熟悉。 在记忆的闸门之中,曾经就有這样一個女孩拯救他于蛇口之下,那個叫李清竹的女孩,他至今难忘。 记忆中的李清竹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他甚至愿意相信,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女孩。 如果說一开始的靠近只是因为年少的吸引,那么之后的迷恋却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一位朋友,他在失恋时曾经說過一句调侃,他說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他当时還想,這句诅咒太恶毒了,沒想到有一天,這件事会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大叔?”久久沒有听到阎琛的声音,唐沁试探的喊了一声。 “我在。”阎琛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之后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說,难道要让他亲口告诉她,他是她的亲哥哥? “丫头,我……。” 就在阎琛踌躇不定的时候,唐沁比他先开口:“我做了一份亲子鉴定,大叔,你一定猜到结果了吧?” 以阎琛的能力,唐沁可以肯定,此时的他什么都知道了,既然早晚是要面对的,何必在這裡支支吾吾的有所隐瞒。 阎琛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上扬溢出一丝苦笑:“以前我不明白,奶奶和爷爷为什么会那么喜歡你,只是因为你性格讨喜嗎?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他们对你的喜歡是来源于血脉亲情,是在骨血裡流淌的,相同的血液,让你们一见如故。” 他苦笑了一下,“我可以用這种血脉亲情来解释我自己对你的喜歡嗎?” 他心裡很清楚,他喜歡她,跟什么骨血沒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发自灵魂的爱。 唐沁刚要开口,阎琛就打断了她的话:“丫头,你想知道那几個人的恩恩怨怨嗎?” 他长這么大,从来沒有真正的恐惧什么,哪怕上次在海上遇险,命悬一线,他都沒有被即将来临的死亡所恐吓,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害怕会从她的嘴裡听到那声“大哥”。 他承受不起,也无力承受,只想着像個孩子一样暂时的逃避。 听着阎琛讲完那個故事,唐沁久久沒有言语,而阎琛也沒有挂电话。 過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幽幽响起:“我替我妈妈对你說一声对不起。” 唐沁知道,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高珍做的,跟阎琛无关,她也不会把怨气撒到不相干人的身上。 “不怪你。” “我妈对你妈妈造成的伤害,我深表谦意,往后的時間,我会全力去弥补乔阿姨。” “過去的事情就让它過去吧,我妈现在過得很好,我相信,她也不想被前尘往事打扰,更不想听到她最不想听的名字,不管真相如何,对她来說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呢,会恨我嗎?” “我說了,這件事不怪你。” “可那毕竟是我妈。” 唐沁還要說什么,电话忽然就到了容熙川的手中。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警告:“阎先生,不管是你的错,還是你妈的错,小汐可以原谅她之前的所做所为,并不代表能够一直的纵容她。如果她不自此收手,我想,就算有你阻拦,我也会让她后悔莫迟。” 突然听到容熙川的声音,阎琛明显失神,不過很快他就反应了過来,“容先生?” 容熙川继续說:“小汐现在是我的妻子,阎先生若是不劝阻住那位高女士,我想后果是她无法承担的。” 妻子? 這两個字像是晴天霹雳,从头到脚砸在阎琛的脑袋上。 他几乎是迷迷糊糊的问:“你们结婚了?” “是。”容熙川声音决然,“阎先生,請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小汐的朋友,或者是……哥哥。” 說完,容熙川直接挂了电话。 唐沁无奈的看着他,耸了耸肩膀。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知道這些对他有好处。”容熙川将人搂进怀裡,霸道的圈住了。 “容先生這么沒自信嗎?” 容熙川笑了笑:“只是对手太强大,我不得不防。” “喂,我們已经扯证了,你還害怕?” “怕,无时无刻不怕。”容熙川点了一下她的鼻梁,“容太太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很多人惦记嗎?” 唐沁勉强笑了一下,轻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阿四,我有点难過。” 阎琛现在一定不好受吧,自己的妈妈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自己喜歡的人又成了亲妹妹。 不论怎样,他们的骨子裡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他的难過也感染着她的悲伤。 怪不得她经常会心疼阎琛,不是出自于友情,更不是爱情,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時間会治愈一切。”容熙川轻拍她的肩膀,“阎琛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有能力自愈。” 阎琛盯着手中的红酒杯,已经记不清喝了多少酒,不過奇怪的是,越想喝醉的人偏偏越清醒。 直到管家敲门进入,他正在拿起醒酒器,准备再斟一杯。 “大少爷,不好了,三爷和三夫人打起来了,我害怕惊动老夫人,只能来找您。” “三叔?”阎琛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跟着管家大步走了出去。 阎家三叔怕再次惊动老太太,便将自己的老婆拉到了后面的小楼,這裡与主楼有一定距离,关着门的话,主楼那边就沒办法察觉。 阎琛刚到,就听见房间裡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推开门,一個花瓶就朝他扔了過来。 阎琛眼目一深,头向左侧微偏,花瓶便擦着他的脸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摔得粉碎。 阎家三儿媳欧冰倒在地上,身上有伤,而阎家三叔正在发飙,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往外扔。 “三叔。”阎琛低呵了一声:“住手。” “這個贱人,我今天一定要打死她。”阎家三叔气疯了,拿起一個古董时钟就要往欧冰的身上砸。 阎琛大步走過去,一把架住了阎家三叔的手臂,厉声說:“你真要闹出人命,气死奶奶才甘心嗎?” 提到阎家老太太,阎家三叔才猛然回過神,同时手上力道一松,那個沉重的时钟就掉在了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响。 欧冰吓了一跳,忍不住哇哇的哭起来:“阎琛,管管你三叔,他是要打死我啊。” “你死有余辜。”阎家三叔指着欧冰大吼:“你這個恶毒的女人,竟然让人害死我的孩子,害得吴可住院,我是瞎了眼才娶了你這么個蛇蝎心肠。” 阎琛听了,不由问道:“是三婶做的?” “不是她還能是谁?我已经查到了证据,也找到了那個肇事的司机,他什么都招了。”阎家三叔红着眼把证据扔到地上,“铁证面前,你還想抵赖嗎?” 虽然阎琛想到這件事会跟欧冰有关,但是现在被证实了,仍然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为了权利,为了所谓的爱,难道人性就变得如此廉价嗎? 高珍可以为了這些去杀自己丈夫的女儿,欧冰也是为了所谓的地位,就去害一個沒出事的孩子。 “三叔,你在這裡打三婶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先缓一缓,等奶奶的身体好一些,交给奶奶来处理。” 欧冰一听要把她交给老太太,立刻沒了底气,只能哭着哀求阎琛:“阎琛啊,不能再为這种事去烦妈了,要是再把她气病了可怎么办?” 阎琛沒给她好脸色,厉声說:“你既然知道奶奶会生气,为什么還要去做這种事?” “我也是被逼的,你三叔那個浑蛋,终日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還要想方设法的将她娶进门,我是阎家明媒正娶的,我們欧家也要面子啊,如果任由他這么胡来,阎家就彻底的乱了。阎琛,你是一家之主,你总要顾全大局才是。” 欧冰的话不是沒有道理,這件事牵扯的不但有阎家,還有欧家,還有他们在上层社会的脸面。 老太太是万万经不起折腾了,這件事不能传到她的耳朵裡。 “三叔,這件事是三婶不对,可是打女人不是大男人所为。你說,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阎家三叔语气坚定的說。 阎琛叹气:“三叔,你不是小孩了,你应该知道阎家和欧家的利益息息相关,你和三婶离婚意味着什么,你有沒有想過?” 阎家三叔一愣。 “就是。”欧冰急忙叫道:“阎成文,你要是跟我离婚,你就是放弃了阎家的继承权,以后你会一无所有,你看看那個狐狸精還会不会跟着一個穷光蛋,你别忘了跟我结婚的时候,你对老夫人承诺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