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叶韵心迹
“听着扎心啊,不過确实有道理。”方晟叹息道。
“富民大桥炸与不炸,老百姓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关心什么?出行方便。炸掉重修工期在一年以上,免不了限重限行交通堵塞,别說老百姓,每天往返于梧湘和江业的干部们也不乐意。至于将来大桥突然坍塌会不会造成重大伤亡,谁管啊?這么說方县长明白嗎?”
“如果我执意启动重修方案,尤东明会不会反对?”
“不会。把自己分管的摊子做大,除非笨蛋才拒绝,”俞鸿飞推心置腹道,“尤东明跟吴玉才那個小兔崽子不一样,他对那個人有恩,无须刻意巴结奉承,再說他還有几年就退二线,趁着有权有势多捞点才是真章,不過這事儿你還得再想想,不容易啊不容易。”
“你担心常委会否决重修方案?”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别看小小一座桥,单在正府這边就涉及到四個副县长,我分管旧城改造也就是拆迁办,桥归尤东明管,民族宗教是宁树路负责,下岗工人安置又涉及到信访,那是吴玉才的分工范围。你瞧,每开一次协调会相当于县长办公会,嘿嘿,以我的经验,什么事牵涉到两個副县长就有麻烦,這回是四個!”
经他一說方晟也沉吟不语。
這顿酒說說喝喝花了三個多小时,脑子晕乎乎的,走出屋子来到院裡凉风一吹,头脑又清醒過来。
“我再想想,桥终究要重修,我希望在我們這一任彻底解决問題。”方晟說。
俞鸿飞主动伸過手:“不管如何,我坚决站在你這边。”
方晟明白他话裡的意思不仅關於修桥,感激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已经九点钟,俞鸿飞還是叫来司机赶回梧湘,方晟则沿着街道边走边逛,蓦地头一抬,前方一個亮闪闪的招牌刺得他眼睛生疼:
万家快捷酒店。
顿时想起上午叶韵在自己掌心那撩人的一勾,還有后来发的短信,心头一热,暗想既然经過這儿說明是缘分,人是不能拒绝天意的。遂四下张望一番,信步走进酒店。
敲开门,俏皮地现出叶韵盈盈的笑脸。
“终于来了……還以为你要拿架子故意不理我,快請进。”
她穿着一身棉布睡袍,下面却比超短裙還短,领口松松垮垮,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春光外泄。
偏偏她的胸是他见過的漂亮女孩裡最大的,在睡袍裡跳动個不停,呼之欲出,特别是她俯身给他倒茶时,方晟简直不忍直视,生怕管不住自己。
“上午跟俞县长谈得怎样?”他不想气氛太暧昧,干脆谈工作。
“還能怎样,每個关键步骤他都强调自己說了不算,要等這個会那個会,要在黄海我早投诉他不作为了,哼!”
看到她生气地皱起鼻子,很象当年的周小容,方晟心裡又是一动,连忙压住邪念,道:“要有耐心,江业的投资环境非常特殊,怎么說呢……并非思想保守或是贪得无厌,而是长期养成的不沾锅的习惯,无论干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好,而是免除自己的责任。”
“就是嘛,要不是冲着方县长,八抬大轿請我也不会来這個鬼地方。”她半埋怨半撒娇地說,還有意无意把领口向下拉了点,胸口那片惊心动魄的白晃得方晟头更晕。
稳住,稳住!
方晟不停地提醒自己,缓缓道:“有個問題一直想问,总是找不到机会,今天不妨……为什么帮我?”
叶韵一愣,笑得更迷人:“首先我要說间谍嫌疑纯属乌有……”
方晟摆摆手:“那件事别說了,不是我关心的,也沒法甄别,我們就事论事。”
“好,那我可要說心裡话了,”她微微整理一下睡袍,看似向上拉起,衣领却更加暴露,露出深遂而性感的乳沟,“少女时代我玩心很重,在英国留学期间广泛交友,接触了不少组织,大概這是我被重点怀疑的原因。归国后在职业問題上我也很随性,想做就做想走就走,在宁诗科技是我時間做得最长的,原因嘛很简单,我想认真一回,真正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结果毫不费劲成功了,我从普通销售经理迅速升到总经理。本来在我的规划裡景区管理软件是最后一票,干完就到我辞职的时候了,因为重复劳动无聊且无趣,然而却遇到了你……”
“我认同你的理念,让宁诗科技顺利中标,谱写了你职业生涯辉煌的篇章。”
“那個无所谓,当时我已决定要辞职,中标与否并不重要。你知道嗎?象我這样漂亮的女孩,走南闯北接触過很多官员、老板,企图占便宜吃豆腐的比例說百分之九十太夸张,七八十总是有的,還有人甚至明目张胆要求以陪睡换取订单,而你,由始至终跟我谈软件、谈构想、谈规划,根本把我当作再普通不過的营销人员,让我又好奇又敬佩。”
“因为我有個漂亮的老婆。”
“還有個漂亮且厉害的女朋友,”叶韵歪着头笑道,“不過应该沒影响的,男人的心理总是追求新鲜和刺激,不在于拥有多少女人。于是我用心接近并暗中打听你的情况……”
方晟指着她笑道:“還說不是间谍,這不是间谍常用手段嗎?”
“這叫不择手段好不好?后来我越来越发现你是少有的好官员,真正想为老百姓做事,而且视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很难得也很可贵。所以尽管中了你的圈套被抓捕……其实若非真心欢喜一個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会反复权衡,忖度其真实目的,对于你,我是完全不设防的,谁知……唉,作茧自缚啊……”
“如果你确实是无辜的,我为自己利用了你的信任而感到抱歉。”
“被囚禁的那段日子裡,静下心想想,换作我处于你的位置,以及身边有位反侦查能力超群的女朋友,我也会這么做,因此沒什么,我沒有怨恨你,”叶韵笑道,“而且我决定出来后继续追随你左右,帮你实现宏伟蓝图。說了這些,足以消除你心裡的疑虑吧?”
“唔——”
方晟皱皱眉,虽然還有些疑点沒解开,不過人家女孩子把话說到這個程度,连爱意都坦白地表达出来了,再穷追不舍似乎有点過分。
叶韵轻盈起身,站到他坐的沙发边,声音缠绵而朦胧:“其实我并不是一個坏女孩,希望你知道這一点……”
說着手指沿着下巴慢慢下滑,经過咽喉、胸口直到领口低得不能再低的钮扣,准备解开……
“慢!”方晟果断阻止了她,手按在她的纤细柔软的手指上,道,“你若真想帮我,至少在目前,在江业县,我們必须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這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叶韵轻蹙眉头:“我是鼓足很大勇气的,一旦错過了,或许以后你要后悔。”
“以后的事谁說得清呢?還是抓住当下机会,不能做错误的决定,”方晟說着快速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我走了,再见。”
“再……见……”
叶韵呆呆說,目光中充满了迷惘和失望。
刚下楼出了酒店大门,白翎的电话就来了,接通后劈头就问:“你不住招待所,跑到快捷酒店干嘛?”
方晟惊出一身冷汗,质问道:“你在监视我嗎?”
“别紧张,只不過打开你手机裡的定位功能而已,”白翎得意洋洋道,“老实交待在干什么?”
现在的手机简直是无孔不入!方晟暗自咒骂,道:“拜访個投资商,這会儿回去了。”
“投资商住快捷酒店?”
“大小姐,江业县根本沒有象样的酒店好不好?”
“好吧,明天周五了,记得晚上回来检查工作。”白翎笑眯眯道。
“三次。”方晟說。
“保存一点实力吧,你周六還要回省城看孩子,少不得也得检查工作啊。”
小贝三個月后,方晟与赵尧尧就恢复了夫妻生活,虽沒在白翎面前提過,但白翎检查工作时发现端倪。
方晟最不喜歡与白翎谈论赵尧尧,因为分寸很难把握,說浅白翎不满意,說深了容易翻脸,上策便是绕道而行。
“周六下午過去,上午到市区各处楼盘看看,有现房就买一套,住集体宿舍不太方便。”他說。
“好哇,我明天先打听一下。”
白翎知道他要秘密购置两人的秘密爱巢,顿时喜笑颜开。
回到招待所刚喝了杯茶,爱妮娅的电话又来了,方晟感叹今晚黄历上应该写着“不宜偷情”,否则跟叶韵一起缠绵时白翎一個电话,爱妮娅一個电话,都是聪明绝顶的女孩,语气、口吻和房间氛围都不对劲,很容易露馅。
“知道费约的厉害吧?”爱妮娅问。
方晟叹了口气。
“可是,我知道他有個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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