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霸道调解
赵尧尧长時間沉默。
母子连心,此时正是小贝对妈妈最粘乎的时候,也是最可爱最稚嫩让人瞅着都情不自禁微笑的时候,突然间要分开,送到满眼都是陌生人的京都大院裡,想想都觉得心痛。
不過周小容……
赵尧尧比白翎更了解方晟与周小容的感情,哪怕周小容变成十恶不赦的女人,在方晟眼裡她還是大学时青涩得令人心碎的漂亮女生。
鉴于江业县的特殊形势,白翎不能露面;倘若赵尧尧也不在方晟身边,无异于把他推向周小容怀抱。
权衡再三,赵尧尧觉得白翎固然面目可憎,在争夺方晟的問題上有点不要脸,但這個建议是正确的,不管对手是谁,必须要正面面对,守住自家阵地!
“好吧,我同意,”赵尧尧围着花坛转到第七圈才下了决心,“什么时候送小贝?”
“事不宜迟,明天上午吧。”
“啊!”
赵尧尧脸色煞白,一把搂住小贝半晌說不出话来。方晟看着母子俩叹了口气,今夜注定又是不眠之夜。
又转了两圈,赵尧尧好容易平息情绪,找個沒人的角落打电话给赵母,那边简直乐坏了,连声說晚上就着手准备,给小贝腾间舒适明亮的房间,還要配齐保姆、营养师、保健师、家庭教师等等。
两個小时后赵尧尧手机响了,這回是于老爷子亲自打的,难得语气裡有欣喜之意:“尧尧,爷爷会照顾好小贝,把他培养成聪明可爱、活泼外向的好孩子!”
赵尧尧一夜沒睡,当然也沒有按常规和方晟“叙旧”。
她伏在小贝旁边,定定看着他酣睡正甜,表情变幻莫测。這個时候方晟不敢轻易惹她,也很有耐心地陪在一边。
就這样厮磨到天亮,赵尧尧泪汪汪收拾行李,由方晟送到机场,坐最早的航班去京都。本来计划当晚就回来,后来与赵母商量,当然于老爷子也有类似意见,觉得妈妈至少要留那儿陪孩子一晚,周一下午回潇南。
正当方晟在机场和小贝抱了又亲,亲了又抱的时候,白翎拎着两個礼品盒满脸含笑敲开方池宗家门。
“伯父、伯母早上好,我是白翎。”
她以最亲切最柔和的语气轻声說道,来开门的肖兰却吓得倒退半步,隔了会儿才說:
“那個……聪聪不在家……”
方池宗正在阳台浇花,听到动静過来一看竟是這位女煞星,也连忙說:“是啊,聪聪目前在……”
說到一半又卡壳了。
他知道聪聪在赵尧尧家,可怎么能在女煞星面前提冤家对头的名字?這点见识還是有的。
白翎大步迈进客厅,自顾自坐下,含笑道:“是啊,我知道家裡前段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我今天来就想跟伯父聊聊。”
方家的事与你何干?方池宗暗自嘀咕道,强作笑容道:“好啊,那就聊聊天,只要不耽误你的宝贵時間。”
白翎根本不复述昨天方晟絮絮叨叨关照了好久的话,单刀直入道:“伯父应该体谅方华夫妇的难处,支持小俩口买房,将来伯父伯母年纪大了可以搬過去住,安度晚年。”
方池宗最反感這些话,当即反驳道:“你们都說方华有难处,却忘了他沒钱买房时怎么過来的!和父母住很丢他的份儿是不是?我們几代人都這样過来的,凭什么轮到他就不行?這個房子很好,我住着安逸,将来老得动不了就在這裡断气,哪儿都不去!”
“孩子们也是一片好心。”肖兰见两人才各說一句就闹僵了,赶紧出面打岔。
“什么好心,分明是拉偏架!”方池宗嗓门又大了起来,“我可不管什么人来调解,方家的事方家人自己說了算,外人少管!”
白翎本来只习惯用拳头說话,根本不是做思想工作的人,见他态度很不友好,暴脾气又上来了,指着他怒道:“几代人都這样,就是你拖着方华不放的理由?你当自己是庄园主,家有七进七出庭院、千顷良田是不是?我爷爷的名字听說過吧?他且鼓励我們子孙离开京都到各地闯荡,你倒好,非把儿子绑在身边,你算什么角色?”
“我啥也不算,但儿子的事我能說了算!”方池宗也腾起火气,一拍桌子叫道,“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
“你胡說八道方华方晟也要听嗎?”白翎也一拍桌子,由于用力過猛竟将木质桌面拍得裂开两條缝,“世上根本沒有天经地义,只有道理,你不讲理,我就拿拳头跟你讲!”
看到桌上的裂缝,方池宗這才意识到是在跟谁說话,顿时气势全无,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讲……讲道理的……”
白翎更是咄咄逼人:“你讲什么道理了?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骂這骂那,幸亏我坐這儿,要是换别人怎么說话?你总是死抱自认为正确的理,其他人說的理到底听沒听?”
“我听了,一直听……”方池宗完全处于下风,狼狈不堪。
“既然你听,那我再說一遍,”白翎加重语气道,“你是你,方华是方华,你俩虽然是父子关系,但他不是你的奴隶,有权决定买不买房子,至于你愿不愿意住過去,那是你的事,但你不应该反对,也沒资格反对,听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本来你们父子之间的事外人是不应该管,這就是你蛮不讲理的理由嗎?路不平有人铲,你家的事我管定了!”說着她拨通方华的手机,“上来吧,已经說好了。”
然后沉着脸站起身,逼近方池宗一步,冷冷道,“怎么和解不需要我教吧?”
碰到白翎這样的女霸王,方池宗真是无计可施,心裡把方晟骂了千百遍,却满脸堆笑道:“当然知道,放心吧。”
言下之意你的任务结束了,赶紧滚蛋吧。
谁知白翎又坐下来,双臂抱肩悠悠道:“我正好沒事,就在旁边作個见证。”
“麻烦你了,真過意不去。”肖兰倒說的真心话,她最乐见父子俩和解,把聪聪早日接回家。
“沒事,這是我应该做的。”
白翎也說的真心话,她早就把自己当作方家儿媳,可方池宗听在耳裡却感到莫大的讽刺。
這时方华战战兢兢敲门进来,任树红拉着聪聪紧跟其后。
“爷爷,奶奶!”
聪聪脆生生叫道,方池宗咧开嘴笑得比哭還难看:“聪聪,让爷爷抱一抱。”
方华牵着聪聪的手递给方池宗,顺势叫了声:“爸……”
方池宗只顾抱孩子,根本不理他。白翎在旁边重重一咳,方池宗象被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挤出笑脸道:
“嗯,你和树红到屋裡收拾收拾。”
“好的,爸,”任树红忙不迭答应,和方华钻进卧室,轻声嘀咕道,“你爸的行动好像跟思想不合拍啊,态度很勉强的样子,是不是沒想通?”
“我也有同感,”方华皱眉道,“或许……爸冲白小姐的面子才让我們进门,唉,不管了,赵尧尧要去江业陪小晟,我們也不好老赖在那儿,只能厚着脸皮回来住些日子,等新房装修好了……”
“立即搬家!”提到新房任树红心情大为愉快,哼着歌儿开始打扫卧室。
客厅裡方池宗虽抱着孙子看似享受天伦之乐,实则一看到白翎就浑身不自在,不时拿余光提醒肖兰。肖兰看出老伴的意思,赔着笑凑到白翎旁边,道:
“白小姐,中午在我家吃個便饭?”
之前方家也有好几次請白翎吃饭,除了一次方晟陪同外其余都婉言谢绝,本来這是常用的逐客之计,不料白翎笑了笑,爽快地說:
“好啊,正想尝尝伯母的手艺呢。”
方池宗手臂一软,险些把聪聪摔到地上,肖兰瞪了他一眼,一语双关道:
“当心点!”
女霸王主动留下来作客,肖兰赶紧钻进厨房忙碌起来,任树红在卧室裡听說后深知白翎准备彻底完成任务,也围起围裙過去帮忙。
方华从卧室裡踱出来,给白翎泡了杯茶,又主动拿起方池宗的杯子加水。方池宗见白翎盯着,居然破天荒地說了声“谢谢”。
客厅裡的气氛很尴尬。父子俩彼此仍心存芥蒂,不知该說什么;方池宗是怕定了白翎,不敢搭讪;方华与白翎并不熟,一时找不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
幸好沒多久防盗门一响,方晟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白翎假装愣了下,笑道:“白小姐怎么大驾光临,来看干儿子嗎?”
白翎笑道:“好久沒来,聪聪长高了很多。”
两人一问一答,屋裡所有人心裡都明镜似的知道在做戏,可這出戏非得這样唱下去。
肖兰从厨房出来,笑道:“白小姐答应留下来吃饭呢。”
“好啊,我也很长時間沒尝到妈做的菜了,”說着方晟坐到方池宗旁边,“爸最近有点瘦?”
“嗯。”方池宗心裡有气偏偏不好发作。
方晟目光转了一圈,终于看到桌面上的两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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