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白翎遇袭
速度越来越快,心急如焚的方晟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
两天两夜白翎沒有回电话、回短信,平时绝对不会发生這种情况;偏偏自己昨晚突然讲述白翎身陷绝境的经历,难道已预示不好的兆头?
白翎的性格就喜歡冲锋在前,哪裡有危险往哪裡跑,而且习惯出险招,关键时候有不惜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气势。
可她是小宝的妈,白家视若明珠的大小姐啊!
她出了什么事?受重伤還是……方晟焦急得嘴唇都燎起水泡。
赵尧尧打破沉寂,道:“她在外执行任务嗎?”
“嗯。”
“你两天都在省城?”
“嗯。”
赵尧尧便明白了,白翎八成执行任务過程中出了事!
“她……身手很高,反应也很快,也许受了点伤……别担心……”她安慰道。
“但愿如此。”
虽這么說,方晟脸绷得紧紧的,心裡清楚倘若轻伤邱组长不可能亲自打电话,而且叫自己過去。
三小时的车程,方晟只开了两小时二十分钟,当车子靠近梧湘市公安局时,门口果然站着两個人:邱组长和严华杰。
下车后方晟急切地问:“白翎呢?”
“进去再說。”
邱组长沉声道,严华杰则脸色沉重地拍拍他的肩,一言不发。
一行人无声而迅速地来到公安大楼顶层,开了两道防盗门后刷卡进入戒备森严的办公区,几個办公室灯火通明,裡面人影幢幢。
推开最裡面的门,走进铺着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邱组长表情严肃地說:
“白翎出了点状况,因为联系不上她家人,只好……”他不为人察觉地瞟了赵尧尧一眼,续道,“我把情况简要地說一下,你可以转达给她家人,要做到最坏的打算!”
這句话险些把方晟击倒,身体摇摇欲坠,赵尧尧赶紧扶住他,问:
“有生命危险嗎?”
邱组长道:“具体情况是這样。周五晚上白翎参与一项秘密行动,按计划夜裡潜伏到位,周六、周日两天只等目标一出现就实施抓捕。不料我們事先侦查工作出了点差错,沒发觉嫌疑人身上有枪……”
“啊!”方晟已猜到发生什么情况,惊叫一声。
“周六傍晚嫌疑人在小区地下停车场露面,白翎等人呈三角抓捕包抄,然后嫌疑人开枪拒捕,由于不知道他携带枪支,白翎身中两枪当场昏迷……”
“她在哪裡?医院嗎?我要见她!”方晟激动地抓住邱组长的胳臂說。
“由于伤势過重,弹片卡在极为致命的部位,梧湘人民医院无法救治,今天早上已调动直升飞机送到邻省军区总院,目前手术仍在进行中……”
“哪個省?”
邱组长摇摇头:“出于安全和治疗考虑,如果手术成功会转到京都……别說你,我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裡,只能通過内部渠道获得一点信息。”
方晟失神地倒退两步,严华杰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赵尧尧又问:
“手术进行多长時間了?什么时候有明确消息?”
“大概已有七個小时……”
方晟眉头紧锁,看看表沒有說话。
“這次事故工作组是有责任的,”邱组长沉痛地說,“原计划沒有安排白翎参与,她一再要求,我們见她态度坚决就心一软同意了,其实抓捕行动与她负责的工作并无关系……”
严华杰接着說:“但她意识非常坚强,求生欲望也很强烈,在梧湘人民医院紧急治疗时强忍痛苦配合医生……”
“别說了!”方晟难過地說。
赵尧尧知他心情极度糟糕,柔声道:“再等等吧,看手术情况如何。”
此时方晟隐隐猜到白翎坚持参加抓捕行动的原因:赵尧尧守在江业,她不便和方晟见面,時間久了不免有些郁闷。說来說去赵尧尧才是方晟的老婆,她再有本领,强煞了也只得躲在幕后,正因为心中气苦才想施展下拳脚顺便透透气吧。
其实以她的能力,她的身份,根本无须屈身在梧湘這种小地方,纯粹为了陪方晟。
办公室气氛极为沉闷,邱组长每隔几分钟就到电脑面前看一下有沒有信息,每次都失望地摇头叹息。
枯坐到夜裡零点左右,电脑发出“叮”一声,几個人同时扑到面前查看,只见寥寥十四個字:
手术结束,仍未苏醒,留重症室观察。
翻来覆去把這句话读了数遍,众人均脸色沉重:手术仅仅“结束”而非“成功”,白翎還处于昏迷状态,說明医院对手术效果并不乐观!
“必须找京都最好的专家参与抢救!”赵尧尧說,“方晟,恐怕得通知她家人。”
方晟点点头,赵尧尧以眼色示意邱组长等人全部退出办公室。
独自在办公室来回踱了两圈,琢磨好措词,方晟拨通容上校的手机,甫一接通就說:
“阿姨,白翎执行任务时负伤了……”
接着把邱组长讲述的源源本本复述一遍,容上校并不惊慌,果断說:
“我這就联系,再见。”
隔了四五分钟,容上校回過电话,道:
“已查到翎儿在哪個医院,京都军总已派出经验最丰富的医疗组,放心吧。”
方晟這才真的放下心来,哽咽道:“是……我……”
他难過得說不出话来,容上校毕竟军人出身倒很冷静,道:
“做最坏的准备,争取最好的结果,有情况会通知你,赶紧休息吧。”
缓缓开门,邱组长等人都耐心地站在走廊等待,方晟道:
“京都那边接手了,谢谢两位,我們也回江业吧。”
“那就好,那就好……”
邱组长连连点头,严华杰则陪两人一直到大门,低声道:“及时联系。”
周一上午本来有两個会,方晟都以身体不舒服挡掉了,独自在办公室反反复复兜圈子,坐立不安。
平时白翎朝夕相伴时還不觉得怎么,如今脑海裡全是她大大咧咧、怒目圆瞪的样子,竟是那么可爱,那么亲切。他真的难以想象一旦失去她会是什么后果,何况還有远在京都的小宝……
“挺住,一定要挺住,”方晟心裡暗自念叨,“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要回来啊!”
临近中午,容上校终于打来电话,淡淡地說:
“医疗组已经会诊過了,昨夜医疗方案沒問題,手术也基本成功,翎儿脑部沒受伤应该是失血性昏迷,最迟今晚会苏醒,到时通知你。”
“谢谢,谢谢阿姨。”方晟激动地說。
“谢我干嘛,”容上校喟叹道,“這会儿我和她爸都在医院,因为伤情严重可能還要做大手术,恢复期会很长……嗯,過阵子我派人接你過来探望吧。”
“好的好的,我随时有空。”
悬在嗓子眼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中午方晟振作精神到食堂吃了点东西,回到办公室处理积压了大半個桌子的文件。
下午三点多钟尤东明笑着敲开门,道:“方县长,五大重点工程快要开工了,俗话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不是要把路修一修?”
“你不来我也准备找你,路不仅要修,還要快修!立即做好勘查和设计工作,限期拿出方案,联系事务所核定工程造价,迅速發佈招标文件确定中标单位,保证不耽误重点工程施工。”方晟一口气道。
“有方县长指示我就可以着手部署了。”尤东明道。
“還有,”方晟突然想到叶韵說的话,叮嘱道,“關於修路我有几点想法,第一必须阳光操作,公平公正,不管拆分成多少路段,不管底价多少,一律竞标,不准采取议标方式!”
尤东明颇为意外,急忙說:“方县长,招标金额低于20万可以议标的,這也是约定俗成的事,主要照顾平时的老关系户、方方面面关系……”
“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人为拆分路段,本来应该招标也变成议标,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方晟严肃地說,“交通工程是当前最敏感最容易出事的领域,邻省先后三任交通厅长落马的案子你也听說了,前车之鉴,我們决不能马虎大意,做大事也得讲究细节,不能好心办成坏事。”
尤东明连连啧嘴,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方晟提到邻省交通厅长腐败案确实有警醒作用,不便再說什么。
“第二必须分散施工,无论有多少标段,原则上一家工程公司中的标段不得超過三個,這样能防止個别公司恶意串标,形成垄断!”
尤东明脸色又变了变,道:“竞价招标完全凭实力說话,实力强的难免多中些标,若硬性规定不超過三個,有人为設置障碍之嫌啊。”
方晟道:“恰恰相反,這個举措是排除人为障碍,推进工程建设速度。你想想,倘若一家公司中七八個标,却沒有那么多技术力量同时开工,岂不拖延了時間?我的目的在于全面动工,限期完工,還要保证工程质量!”
“唉……”
尤东明兴冲冲而来,沒想到被方晟连泼两盆凉水,肚裡打的小九九被全盘推翻,沮丧之下有些恼怒,遂精心组织了一番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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