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首次较量
這就有点過河拆桥了。
茅少峰温和地反驳道:“邵书记在红河时地皮都被人家圈走,当然沒事干。”
邵卫平脸腾地红了,恼怒道:“那是歷史特殊时期形成的痼疾,不该由我邵卫平负责!”
由于反感他的态度,原本打算中立的苗志节干脆說:“不认同邵书记的說法,我支持方常委。”
虽說有些赌气味道,却意外为常委会平添火药味。
此时除了许玉贤,已有九名常委先后表态,连同罗世宽在内赞同交流名单的是四票,连同方晟反对的是三票,王诚、郝常勤弃权。
不用說,徐璃肯定投赞成票,因为组织部已通過了对名单上交流干部的资格审查,等于为市正府做過背书。
不用說,许玉贤肯定动用一票否决权为方晟挽回面子,一方面罗世宽的赢面不象大家想象的那么大,赞成票不足半数,许玉贤有理由代表常委会退回交流名单,要求调整;另一方面身为纪委书记的郑丰达居然公然站到罗世宽那边,令许玉贤觉得不悦,必须遏制這种不正常风气。
环视众常委,许玉贤平静地說:“今天讨论很热烈,大家都畅所欲言,充分发扬民主作风,我看是好事,作为议事的常委会就应该這样,而不是一言堂,嗯,徐部长有沒有补充意见?”
许玉贤问得很巧妙,有沒有“补充意见”,暗示如果表示赞成的话就别多說了,老老实实听市委书记做总结发言。
孰料徐璃真有话要說。
她象平时寒着脸,孤芳自傲的样子,道:“這次干部交流名单经過市正府反复酝酿,几易其稿,组织部认真复核,对所有人员进行资格审查和测评最终形成,我可以负责任說一句,這期间绝对沒有說情、打招呼等因素,所有决策都是公平公正的……”
說到這裡大家都明白,她是在回击方晟,报复上次吵架事件。
谁知接下来她话锋一转:“不過方常委的话也有道理,交流两名干部对红河管委会来說等于抽掉一半领导力量,不利于管理层工作衔接,因此我同意收回這份名单,配合市正府重新调整。”
說完若无其事喝了口茶,淡定而从容,似乎這件事与己无关。
常委们全体被雷倒!
罗世宽更是暗中吐了一口老血,暗骂道你有沒有搞错,名单是市正府和组织部联合向常委会提交,上面有你的签字,怎么临阵反水站到方晟那边去了?你俩不是他娘的差点打起来嗎?
许玉贤也半晌沒反应過来,直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他脸上才回過神,笑道:“既然徐部长已经表态,罗市长就勉为其难再辛苦一下吧,最近红河开发区大赶快上、声势浩大的建设场面想必大家都知道,关键时候不能拖人家的后腿啊,不然方常委要抗议了。”
他是暗示罗世宽别逼人太甚,方晟反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他惹毛了以后跟市正府对着干,常委会就沒法控制了。
罗世宽心有不甘嘀咕道:“离省正府规定的最后期限只剩两天了,恐怕来不及……”
說着他朝徐璃看,指望她声援一下,谁知徐璃出神地盯着茶杯,好像上面长了花似的。
许玉贤略一思索,道:“除了红河管委会两名同志的交流問題存在异议,其它部分大家都沒有异议,我的想法是這样,暂停红河管委会干部交流,两名交流到红河的相互对调,大家一致通過這份名单,如何?”
罗世宽還沒来得及反对,徐璃道:“可以,否则時間真来不及。”
卟!
罗世宽心裡又喷一口老血!
不出两個小时,银山从市区到各县区都绘声绘色讲述常委会一波三折、充满戏剧性的表决過程,最后一句话是:
想不到哎,那個新来的常委竟把罗市长打败了!
其实对很多知晓机关大院内幕的人来說,這次非同凡响的常委会還有很久谜团:
徐璃刚跟方晟吵得不可开交,且方晟受伤第二天拒绝和许玉贤一起去医院看望,为何常委会自己打脸,主动收回名单?
邵卫平为何坐视嫡系鲁荣被调离红河,反而站在罗世宽那边?
方晟到银山才四個月,多方树敌甚至险遭不测,为何为微不足道的干部交流跟罗世宽硬顶?
坐车回红河的短短半小时,方晟一直在接受姜姝狂轰滥炸。
“怪不得那天许玉贤叫她去医院,故作姿态地不肯,原来晚上偷偷摸摸一個人去,偏偏被我撞到了,好不羞人!”
方晟失笑道:“你也是偷偷摸摸去的呀。”
“胡說!当时我就說了,下班路過!”姜姝义正辞严道,“要是罗世宽知道這個秘密,恐怕不会贸然在常委会跟你翻脸吧。不過我想不通哎,你为啥不提前跟她交底,非在常委会发难?”
“交什么底?我跟她根本不象你想的那样,很普通的同志关系。”
“好吧,這個环节我沒弄懂……希望今晚能喝到一次完美的咖啡,倾听你完美的解释。”
“今晚不行,這几天都不行,”方晟笑道,“我伤势還沒恢复,稍微动一下就疼。”
“疼不疼与喝咖啡有啥关系?”說到這裡姜姝蓦地悟出他话中含意,嗔道,“胡思乱想,要讨打呀!”說罢便挂掉电话。
徐璃那边,会后他第一時間发了條短信,她至今未回。這個女人如同水晶裡的冰花,若近若远总是看不透。
车子到了管委会楼下,沒等纪师傅停稳,鲁荣一個箭步从楼裡跳出来,殷勤地打开车门,紧紧握住方晟的手道:
“多谢方常委,沒想到最关键的时候是方常委……我何德何能啊,想想都汗颜,今后只有更加努力地工作报答方常委信任!”
方晟笑了笑,道:“赶紧进去,让同事们看了笑话。”
回到办公室,刚开门开灯,冷不丁安如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紧紧搂住他道:“我爱死你了,方常委!”
方晟吓得出了身冷汗!
這個拥抱若被别人看到,会颠覆他在常委会的正义立场!
赶紧拚命挣脱,瞪大眼睛道:“你疯了!要是传出去会出人命的!”
安如玉還是一脸兴奋:“想不到你表面冷冰冰沒有任何承诺,背后却敢为了我跟罗世宽较量,硬汉子,真是硬汉子!我真喜歡上你了,真的!”
方晟聲明道:“我完全基于开发区整体工作衔接考虑,沒有渗和私人情感。”
“对,对,我知道,所以才由衷佩服,打我主意的领导多着去了,打着各种旗号骗人,你却相反,一心一意帮我却不计回报。”
“這才是正常框架下的工作关系。”
“总之……”她转了转眼珠,“等你欣赏我的时候……我很耐看的……”
一阵香风随她的身影卷出去,方晟叹了口气:好率性的女人,难怪风评這么差。
当晚爱妮娅打来电话。
“听說你和徐璃联手坑了罗世宽?好厉害啊,這么快就摆平徐璃,比我想象的還顺利。”
方晟叹了口气:“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银山常委会的事儿居然几百公裡远的碧海都知道。”
“徐璃的婚姻……跟鱼小婷、樊红雨不同,最初也有段甜蜜期,就是那期间生了個儿子,其乐融融,然而男人的本质就是花心,后来冯子奇初恋女友找上门,被秘密包养后也生了個儿子,那個女人蛮厉害的,抱着儿子找冯卫军。冯卫军虽然恼怒儿子乱来却舍不得自家孙子,然后做了妥协。徐璃本是心高气傲之人,怎会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果断提出离婚,后来两家背后做了很多工作,才形成如今不统不战不和的局面,嘿嘿嘿,她的選擇是不是跟赵尧尧有些类似?”
“打個长途电话,你啰啰嗦嗦尽說不相干的事!”方晟怒道。
“我是提醒你,這個女人可以放心大胆地下手,人家孩子都生過了,沒事的。”爱妮娅悠悠道。
“再提徐璃我挂电话了。”
“好,下一個话题是周小容,最近她找過你嗎?”
“找過,非要我打电话给你,我答应了。”
“如果我不事先招呼呢?”
方晟叹道:“你算是看透我了,我承认很难拒绝周小容的要求,哪怕再无理再蛮横,怎么說呢,初恋是一個人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我表示无感。”爱妮娅冷漠地說。
“這段時間想必压力很大吧?”
“跟你在顺坝的时候一样,安全是大問題,”她顿了顿,“想向你借一個人,反正你最近用不着,而且她肯定乐意。”
“叶韵?”
“舍得嗎?”
方晟微微皱眉:“她可是官方认定有問題的,相关部门正密切监视!你何必舍近求远,干脆申請特警保护就行了。”
“到哪儿找女特警?何况我根本不信任碧海任何人!”
“既然你中意我沒意见,但注意保守机密。”
“我還不是省委常委,接触不到国家机密,等熬過這段時間再說。”
“好,我這就联系!”
方晟爽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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