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唐铃儿】
可废物归废物,样子可還是要做的。所以林南早早的就来到寿春,名义上是督军,实际上不過是装给杨广看罢了。让他看看自己這個儿子到底有多么的勤政,呵,說起来倒也真是可笑。古人取士总是把道德放在第一位,其实道德能做些什么?最终搞不好都是玩虚套,弄出一群伪君子出来。好在林南不是伪君子,因为他从来就沒把自己当君子,如果勉强算,那也是個流氓君子。
……
這日清晨,林南无聊地喝了顿闷酒,付了十两银子,那酒保憋屈着脸意思是找不开這么大的元宝,其实林南本也沒打算让他找,谁叫自己是王爷,有钱呢?走出酒馆儿,一個人袖着手郁闷地走在大街上,耳边的细风吹的树叶沙沙直响,眼看夏天就要過去,秋天既将到了。
“他的,什么破规矩,竟然不让带家眷。”林南心裡骂骂咧咧的,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不少。寿春不算是個很繁华的地方,但這裡虽然不算是正经的江南地界,但因为陈叔宝荒yin无道,弄的江南百姓只能逃离家乡,所以這裡其实有一半以上的百姓到是从江南迁過来的。俗话說:江南水乡出美女,不過倒霉的林南在街上转了大半天,别說美女,就连個年轻点的女人都少有看到。
“這叫個什么鬼地方。”林南无聊的转過另一條街,只感觉這條街上的人明显比那條要多的多。而且商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客官,来個烧饼吧。”道旁的一個糟老头用他的脏手拿起一张直往下掉渣子的烧饼递了上来。
“我像吃烧饼的么!”林南冲着他瞪了一眼,那老头吓了一跳,一张烧饼也掉在了地上。
“呼”林南還沒反应過来,只感觉身旁一阵劲风,紧接着就有七八個小叫花子跑過来争抢這张烧饼,有的抢不着就连扯带拽,简直就跟挣命一样。
大隋這些年连年征战,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是光鲜强大,其实内裡也已经和南陈不相上下,属于强弩之末了,加之杨广這次又要发动对南陈的战争,对百姓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税,所以如今北地的百姓们,過的其实也很苦。
“也难怪寿春這么大個城市都這么萧條了。”林南摇了摇头,坡有些伤感的意味。
“咦?你這人還讲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撞了我,怎么還叫我讲道理,你们大户人家就可以欺负人么!”
“我怎么可能撞了你,明明是你自己冲過来的。”
……
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而且听他们谈话的內容好像是那個女的骑着马将那男人给撞了。林南還沒怎么听明白,四周就已经聚集了一群百姓将争吵的双方围在中间,看样子大多数人都支持那個被撞的男人。
“饭都快吃不上了,看热闹還這么积极。”林南无奈的一笑,从后面赶上来,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等到林南看到那女子时,眼睛顿时发出绿光,心裡也不禁为之一颤。
那是一张粉光致若、光洁妩媚的小脸蛋儿,柔媚的弯眉靠近眉心处淡了一些,但到了后边却又黑又浓,一双闪亮的明眸伏光似水,下面是腻如玉脂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口微微轻启,显得勾人魂魄。再看她年纪也不過十七八岁,手上牵着一匹枣红大马,马腿处刷了白漆,一看就知道是匹良驹。唯一另林南失望的就是她穿了一身白色长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的。
反观那地上的汉子,身上满是油污,头发飞乱,脸色蜡黄,基本可以归结于叫花子一类,两下一比,简直猥琐不堪。林南一看這人就知道他是故意往上撞的,不過看着他腿上的血,也着实撞的不轻。只怕要是失了手,被撞死也不一定,不過這拿命换钱的事在现在的社会裡好像也经常可以见到。
“你到底要怎么样么!”少女有些急了,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你撞了我当然要赔银子。”男人看准时机,准备开始敲竹杠了。
“好好好。”少女从袖口掏出一锭五两的元宝,递给那人道:”够了吧?”
“够够……”那人根本沒想到少女会给這么多,眼珠子乐得几乎都要蹦出来了,赶紧伸手去接。少女许是嫌他手脏,将银子一抛,然后就准备上马。
“唰!”那男人一惊,发现银子已经到了林南的手裡。
“你干什么!”不光那男人,四周的一些百姓也都冲着林南喊起来。
“拿着姑娘。”林南說着又把银子扔還给那少女,然后彬彬一笑道:”姑娘如果给了他银子,只怕你這马還不知要撞了多少人呢。”
“這……”那少女接回银子,细想着林南的话,只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出来挡横,我們穷苦百姓难道就应该叫人白撞是怎么的!”那男人见银子落空,赶紧煽动起群众来。
這招還真管用,听那男人一說,百姓们竟然围的更紧了,口中只叫那少女拿钱。
“喊什么喊,再喊全带回衙门去砍头!”林南暴喝一声,吓的前面的一些人又退了回去。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你算個什么东西,凭什么拉我們去衙门!”這一声喊,本来退回去的人又逼了上来,眼中像要喷出火来。
“快给银子,不然就打死你们!”地上的男人煽风点火,四周的百姓则随声附和,形势十分危急。
林南当然不会傻到和他们硬拼,便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从袖口裡掏出一锭十两的元宝来冲着众人喊道:”這姑娘的银子我给了。”
“公子這……”少女還沒說话,林南便递给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别支声。那少女倒也冰雪聪明,马上心领神会,站在一边。
這时百姓门听說林南要给银子,自然也就往后退出了几步,只见林南又蹲下来指着地上那男人說道:”不過我不是给你的,是给咱们大家的。”
“什么意思?”百姓们一听說银子拿,顿时骚动起来。
“也就是說,谁抢着算谁的!”林南话音落下,抄手将银子向后面一掷。
“快抢!”百姓们一见林南把银子撇向后面,全都跟疯子一样拼命向后跑,林南则趁机拉起那少女道:”快跑”。
少女還在发呆,一听“快跑”两字,這才反应過来翻身上马。林南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她上了马,双手搂着少女的小蛮腰,闻着少女身上所发出的胭脂香气,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而少女见他搂住自己,先是一楞,然后又想到如果他不搂着自己就会摔下去,索性也就沒予计较,一提马缰,飞野似的向北狂奔。
果然是匹好马,一口气奔出了寿春城门竟然连喘都喘。眼见少女還想向北跑,林南忙道:”好了,他们追不上了。”少女听了他的话,恩了一声诔马急停,可那马奔行甚急,這骤然一停,竟双蹄跃起,发出一声长鸣。
“哎呦我的妈啊!”林南那裡经历過這种情况,吓的紧紧的抱住少女,双手竟冷不防的全抓在她柔嫩的上。
“呀!”少女本来還可以稳住马势,但林南這么一抓,弄的少女心神大乱,以至双手脱缰,所以两人就重重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啊!”林南本来就在下面,而且還被少女這么一压,那种感觉可想而知,痛的他几欲晕去。
而少女虽然从马上坠下,但被林南一托,力道减了一半,所以只是一阵惊慌,并沒有受伤。
“你怎么样?”等少女从林南身上爬起来时再看,他竟已经昏厥過去。
……
夜已過半,飒飒秋风中,夹杂着雨的歌吟,淅淅沥沥,似要穿透夜的孤寂。一切都在瞬间凝滞起来,寂寞的感觉潮水般漫奔涌,這一份古老的宁静,這一份深长的悠远流淌過少女的心扉。
“怎么還沒有醒呢。”一所破旧不堪的观音庙裡,少女焦急的看着昏睡中的林南。窗外雨声袭袭,偶然一声炸雷,都会把少女的心吓的绷紧起来。
“我该怎么办?”少女幽幽站起,眼前出现观音菩萨那慈祥的笑脸。他也顾不得地上那冲满着沉灰的蒲团,一下子便跪了上去,双手合十,两眼微闭。
“菩萨,您大慈大悲,請保佑他不要死。”
也不知真的是菩萨显灵,還是仅仅碰巧,就在少女刚刚起身,就听见林南发生一声极低的呻吟。“呃……”
“呀!”少女喜出望外,马上跑到林南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這是那?”林南勉强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少女娇嫩的脸蛋,随后就闻到一股极重的霉味。
“這裡是個废弃的观音庙,我带着刚好走到這就下雨了,所以就躲到了這裡来。”林南醒来对于少女来說几乎就是现在的头等大事,所以她显得异常的高兴。
“谢谢你。”林南全身疼痛,根本无心去想那写猥亵的事,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后又闭上眼睛。
“回来我带你回寿春城找個大夫吧。”女孩坐在林南身旁的破蒲团上低着头說。
“好。”林南只感觉头很晕,所以也懒的說话。
两人就這么静静的呆着,最后還是那少女忍不住凑上前来轻声一唤:”喂,你睡了么?”
全身疼痛的林南怎么可能睡的下,但他怕少女担心,强装了個笑容道:”沒有,怎么了?”
女孩见他一笑,忽然想起在马上的事来,双颊顿时飞红一片,忙转過头用双手抱着绻起的双腿,把下巴顶在膝盖上不再說话。
林南看着女孩害羞的样子,只感觉迷人心魄,不禁心内一凛,忍不住暗暗感叹:”世间怎么会有這么多美人儿……”可转念又一想女孩害羞的原因,便试探她道:”你怎么不說话了?”
女孩听他问,便呆呆的回了一句:”沒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要给银子,为什么我們還要跑呢?”
林南听她這么问,便从袖口将银子掏出来笑道:”银子在這。”
“啊?”女孩转過头,眼睛裡现出不解的神色。
“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林南边想边笑道:”我那时跟地上那個无赖說话的时候其实還拣了一個小石子,所以等我說要扔银子的时候其实扔的是那個石子,不過因为我扔的远,而且石子落地也有声,所以他们才一时财迷心窍上了当。”
“你真聪明。”女孩吟吟一笑,然后又道:”其实给他们银子也无所谓的,不用這么麻烦。”
“那怎么行,丢份儿的事我可干不了。”林南一激动,将土话都說出来了。
“什么意思?”女孩自然听不明白。
“沒什么,我是說那样咱俩多沒面子啊。”林南话說多了,疼痛倒也稍微忘了些。
“你這人真奇怪,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都是這样,和她唠好了她就什么都忘了。
“我叫林……”林南說到這马上改口道:”我叫杨羽。”
“你骗我。”女孩把脸一沉,似乎对于林南很不满。
“我真的叫杨羽。”林南满脸窘相,真是百口莫辩。
“算了,我叫唐铃儿,是唐家堡的人。”女孩虽然不相信林南的话,但她本就对于林南的名字不太在意,索性也就得過且過了。
“唐家堡是個什么地方?”林南自从到了寿春一直都是满处闲逛,可這個地方他却从来沒听過,不由得起了点兴趣。而唐铃儿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以为她在想今天发生的事,便拍了他一把道:”喂,想什么呢!”
“沒什么。”林南有些异样的笑容更坚定了唐铃儿的想法,她把脸一沉连忙坐到另一边去,不再理会林南。
“這女人的脾气還真是难懂,刚才還有說有笑的,怎么忽然又生气了?”林南无奈的想着,不知道那裡得罪了唐铃儿。
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天地间一片昏暗。破庙前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在狂风中被吹的咯吱做响,這声音在夹杂着篝火中燃烧着的树枝所发出的噼啪声,另人不自觉得就感觉一阵寒意。林南抬眼看了看唐铃儿,只见她虽然紧紧揽在双臂,但還是被冻的瑟瑟发抖。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林南忙解开上衣忍着腰间的疼痛向唐铃儿走了過来。
“雨夜风冷,披上点。”林南的声音温柔,动作一样温柔,虽然他的上衣也不是很厚,但却给唐铃儿带来了双重温暖,一個在身,一個在心。
“谢谢。”唐铃儿的俏脸透過火光隐隐现红。
“哎,這世间最不是人干的事恐怕就是追女人,但却又有那么多大老爷们争着抢着去干,有的甚至還打的头破血流,你說值得么?”他稀裡糊涂的问着自己,最后得出了一個大多数人都认同的答案:”值!”
“喀嚓嚓”一声响雷,吓的唐铃儿啊的一声惊叫。林南忙跑過来趁机搂着唐铃儿,轻抚着她的秀发道:”别怕,有我呢。”
“恩。”唐铃儿只感觉一阵暖意,至于男女之情,她還真的沒有去想。
雷声過后,又一种声音闯入两人的耳中,不過那声音来自马蹄。
“听声音他们有七個人。”唐铃儿抬眼看向林南,战战兢兢的說。
“這你也能听的出来?”林南吃惊的看着她,倒把那马蹄声的来源忘在脑后了。
“這算什么,我姐姐们可以听的出几百匹马的声音,而且一匹都不差。”唐铃儿說到這,脸上显现出骄傲的神情。
“這個唐家堡不会是個马场吧?”林南正寻思着,就听见外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且其中還搀杂着人的說话声。
“那有個破庙,咱们去那躲躲吧。”
“庙裡有人,叫弟兄们拿好家伙。”
“我們快躲起来吧。”唐铃儿毕竟還是個女孩,遇事难免慌乱。
“他们已经发现我們了,再躲也沒有用。”林南知道越在這個时候越应该保持冷静。
“吁……”外面的人诔住马,紧接着就有两個黑衣大汉提着刀冲进破庙裡来。
“啊!”唐铃儿看他手中提着刀,吓的紧紧抱住林南。
“大哥,不用怕,只是一对私奔的苦命鸳鸯。”其中一個汉子冷笑一声,朝外面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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