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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苏衡】

作者:箫轻宇
酒色财气,好酒者无非被视为酒徒,平日裡醉生梦死的快活;好财的,也不過是個贪夫,即使最后家财万贯,最后也不過是一尘土灰。然而這好色却又不同了,轻则可使人妻离子散,重则既能使人家破人亡。不過這世间男子怕是沒有几個不好色的,君子人人争当,不過要当柳下惠的,似乎倒也沒几個。色者,欲也,有欲既有色,人皆如此,也就不外乎君子小人。

  何青烟愤郁的藏在浴桶裡,此时桶中的水早已冰凉,那滋味自是可想而知。此时的林南虽然刚经历了一场**,不過消耗不大,只因菊儿毕竟是個处子,对那事知之甚少,而林南又欲火封头,所以两人只稍微缓了半刻就坐了起来。

  此时的菊儿已有了些小女人的味道,轻轻遮住自己的衣服,低头并不做声。林南看着她惹人的模样,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啊!”菊儿冷不防间轻呼一声。

  “怎么,知道我的好了。”林南趁势将她一揽,一脸坏笑。

  “殿下只知道欺负奴婢。”菊儿藏着小脸,一副可人的模样,另人又爱又怜。

  林南斜眼看了看水中冻的瑟瑟发抖的何青烟,故意大声道:“你家小姐可等的不耐烦了呢。”

  “殿下……”菊儿本想說:“你怎么吃着锅裡的還望着盆裡的。”可這话一是羞人,還是显得自己妒忌小姐,所以想来想去终還是忍在嘴上不发。但水中的何青烟却忍不住了。她猛的从水裡站起来,冲着林南怒喝道:“你到底要怎样!”

  望着她**的肌肤。再之那倾城的容貌和妙人的身段,林南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两只眼睛像被粘死了一般不知道竟不知道转动。看他這般模样,何青烟本想再藏回水中,可想来想去自己反正都落在了他手裡,藏也无用,竟故意的挺了挺胸脯,脸上余怒尽现。

  “殿下。你放過小姐吧。”菊儿虽然摄于林南的淫威,可一想起何青烟平日裡对自己的好来,還是忍不住跟林南求情。

  林南沒理会她,猛的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只吓的何青烟向桶边靠去,身子也开始发软。

  看着他這副模样,林南冷哼一声。阴阴的道:“呵,看来那個刘公子确实是比本王强了。”

  “你!”何青烟忽然听他提起刘公子,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你要干什么!”

  林南脸色流黑,冷声說道:“抢我的女人,自然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何青烟听他說的真切,不由得信以为真。满眼都充斥着紧张的神色,她想开口求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南知道她的意思,便冷声接着道:“只要你从了我,我就叫你的刘公子从此大富大贵。财帛享用不尽,倘若不然。我即刻就差人将他剁成肉段。

  都說女人最傻,其实不是傻,而是痴。以何青烟的聪颖其实并不难听出林南此话的漏洞,可一轮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事,尤其是自己要以身相许的男人,一切就都想不明白了。

  “你都有了二妹,還不知足么?你堂堂吴王,难道就想落個强抢民女的名声?”何青烟還想垂死挣扎,可這话已說的沒有丝毫底气了。

  “二妹?哼,谁說我喜歡她了,我对水性扬花的女人沒有兴趣。”林南說到這,脸色又昏暗起来。

  “她不是的!”何青烟听他误解,知道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忙解释道:“她只喜歡過一個人,只是一個,再沒别的人了。”

  “哼,好了,你快說你从不从,我沒耐心跟你耗着了。”林南的眼神裡既全是冷酷,刹那间何青烟就呆在当场,眼泪顺着眼角珍珠般滴落。

  “殿下,你這么逼小姐也是沒有用的,她和刘公子早已经盟了誓的,怎么可以和你……”菊儿话未言尽,就听见何青烟忍着眼泪的一声低语。

  “我从。”

  “那個刘公子就那么好,你宁愿为了他牺牲你自己?”林南的语声中充斥着愤怒。

  “是。”何青烟绝望的眼神裡死一般的灰涩。

  “好,真好!”林南从地上拣起衣服飞速的穿了起来,两個女人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殿下!”菊儿喊了一声,林南微微一怔,随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這……”何青烟痴痴的看着门口,想不明白林南为什么要走,而且還要這么气愤。

  “小姐,你相信一见倾心么?”菊儿走過来拉着何青烟从水裡出来,听着她這句问话,何青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殿下如果想要小姐,许是一句话的事,可你看他那样子,显然是对小姐动了情,亦或這便是人们口中的一见倾心吧。”菊儿說出這一句话,竟忍不住心痛起来。

  何青烟摇了摇头道:“菊儿你别說了,你和吴王都已经……他应该喜歡你才是。”

  菊儿苦笑一声,撇开她的胳膊,向着窗口幽幽叹道:“菊儿只是個丫鬟,身份卑贱,适才吴王的怜爱,亦不過是身子上的快活,我纵是再敢妄想,到最后也只是徒增笑柄罢了。”

  听着這话,再看着菊儿的眼神,何青烟這才感觉她竟然在瞬间明白了很多很多。

  有时候男人不一定总要围着女人转,也许是因为何青烟的事,林南竟然放弃了筱筱。尽管齐讽信誓旦旦的說此计定成,可林南却忽然沒了兴趣,只淡淡的回了句:“以后再說”,然后便带着田楷和杨广委派给自己的禁军统领高德弘引铁骑三千往永安视察战船建造的进度。

  田楷是個忠臣,說话直来直去。所以林南就很烦他,另他督一千军在后。而這個高德弘却是個阿谀献媚的小人。說出的话无非就是拍马屁,虽然林南也不太喜歡這种人,但总感觉比田楷强的多。

  永安离寿春可不算近,虽然行的很紧,可還是在十日后才到达了永安东门。驻守在永安的是信州刺史宇文素,他和林南虽然不是深交,但他是撒无忌的嫡系,自然也就是和林南一派。

  宇文素引着川内一干大小官员在东门外迎接林南。两下想见,不免的客套了一阵,林南知道他是撒无忌的亲信,所以表面上也装的颇为亲切。而宇文素是個老狐狸,他当然不想得罪林南,可在骨子裡也并沒把他太放在眼裡。

  林南,田楷。高德弘,宇文素等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员一同进到宇文素府裡,宇文素下令摆宴为林南洗尘接风,更留一干人等一起陪宴。

  “皇上谴殿下总督天下兵马,此次伐陈大计想来不出三月事可定矣。”高德弘三句话不离本行,满脸的媚相。弄的林南一阵恶心。這时旁边的宇文素接着道:“皇上洪福齐天,殿下谦恭下士,量我天兵到日,陈主也只有束手就擒罢了。”宇文素的话显然比高德弘的好听,除了田楷之外其余的人都随声附和起来。不過林南却暗暗冷笑:“沒想到你宇文素也不過是個阳奉阴违的东西。”

  几人各怀鬼胎,又全都奉承林南。可到现在连一点实质內容也沒說出来,田楷终于有些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朗声问道:“听闻宇文总管新造了两种楼船,可否领我們几人旱将也去见识见识?”林南听了也点头道:“我們几個都是旱鸭子,从沒见识過大船,今天到永安来正是想叫宇文总管带我們去见识一下那新造出的两种楼船。”

  宇文素心裡鄙夷,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谦恭的样子,笑了笑道:“殿下谦虚了,老臣不過依前人之法加以改造而得两种大船,实在沒有希奇之处。”“那裡那裡,总官未免太谦虚了,难不成怕是我看上了抬走不成?”林南這话看似說笑,其实是让宇文素避无可避。果然,宇文素知道无法在推辞,便起身道:“既如此,殿下但請随我至江边巡看。”“好好!”林南一想到可以见识到古代的楼船,内心也免不了一阵激动。

  几人骑马来至江边,林南放眼忘去,只见江边旱寨连绵不见头尾,而且与水寨相连一起。寨内皆是执着兵器的军士正在相对操练,兵器相击,喝声近闻,显得气派非凡。江中则多有小型的战船和一些中型的楼船,船上尽是提刀的水军,刀光粼粼,甲光森森。

  “宇文总管的水军果然威武不凡。”林南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殿下過奖了。”宇文素脸现得意之色,又领着林南向南边巡看。

  约莫走出三四裡地,只见前面水中有两條庞大的楼船浮于江面之上,但水中和船上都尚有不少工匠在拿着工器在那裡敲敲打打。林南虽然从歷史书上曾经看過楼船的模型,可這么大的楼船還是第一次见到,而且细看之下又发觉這两艘楼船其实各有不同,更难免有些蠢蠢欲动,想走近仔细看看。

  “殿下請随我来。|”宇文素早看出了他的心思,当先引着他走下滩来,慢慢靠近两艘楼船。

  “将军。”工匠们看见宇文素来了,忙恭身行礼,因为他们不认识林南,所以也就沒给他行礼。這样林南就很尴尬了,幸亏宇文素看了出来,忙吩咐道:“吴王殿下前来巡查,快快行礼。”工匠们這才又恭身道:“殿下。”

  “恩。”林南算是平复了心气,走過来仔细瞧看。只见左面一艘船足有三十米高,方首无帆,两边多设划桨从船身透出。细数之下,足有一百多支浆。而右面一艘则稍微小了一些,不過也有二十米高,同样是方首无帆,两边各设划桨,不過奇怪的是這艘船沒有桨,而是装有十数個水轮。

  “殿下。”宇文素走過来指着左面這艘船道:“此船名为‘五牙’,甲板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五十八拍竿,并高五十尺,可容战士六千人。”“六千人!”林南吃惊的看着五牙,张目结舌。宇文素见他如此,更加得意,又指着右边那艘船道:“此船名为‘黄龙’,甲板上起楼三层,左右不置拍竿,舱下有二百人踩轴轮为力,行速甚快,船上可容战士八百人。

  “這宇文素造船還真是個高手。”林南在心裡嘟囔着,忽然看见水中漂浮着无数碎木等造船废料,一個兵士正在水中四下游动拣拾,忽然心生一计,冲着宇文素道:“宇文总管何不将造船的废料尽数投于江下?”宇文素沒听明白,指着那些废料道:“如果這样那岂不是让陈人知道我們正在造船,恐其必有防备。”

  林南微微一笑道:“陈人既不是瞎子聋子,我军這么大的举动他们会不知道?咱们将這些废料尽数抛于江下就是要威慑陈人,叫他们兵不战而胆先寒。再者南朝百姓偏安一禺,本就不想有兵祸加身,此举更可大坚其心,使其民不为战。兵胆寒,民欲顺,這仗怕也打不下去了。”

  宇文素听了林南這番话,心中隐约感到一阵敬佩,拱手道:“殿下放心,我即刻差人去办。”

  几人在永安停留了几日便启程往寿春来,這一路将行将歇,途径诸县百官无不出郭相迎,林南只感觉有些皇帝的架势,心裡也难免飘然起来。只是那田楷归心似箭,這才惹得林南大军渐渐行的快了些,五日之后便到达了经县。

  出人意料,经县城外竟无一個前来迎接之人,黄沙漫漫的土道上只有两個背着材筐的村夫在顶风而行。

  “殿下,這经县县令竟不出郭来迎,实在可恶,待臣去将他拿来!”高德弘怒气冲冲的提着剑就要引兵进城。

  林南也有点不爽,便冲着几人冷声道:“哼,大军随我入城,我倒要看看這個经县县令是何等人物。”

  “殿下。”田楷還想阻拦,林南和高德弘两匹马却已经飞了出去。

  数千铁骑蜂拥入城,守城的军士前来的是隋军人马,那裡還敢阻拦,城内的百姓见到人马入城,则全都惊叫着闪在一边。林南抓住一個农妇问道:“你们县衙在那?”

  农妇惊慌失措,指着前面的一個拐角处道:“前面拐角往北再走五百步就是了。”

  林南听完将她推到一边,引着一干人马顺路来到县衙门口。“来呀,将這裡团团围住,但有善自出衙者,杀无赦。”高德弘吩咐着兵士,林南却已经按剑进衙。

  “什么人!”县衙裡十几個衙役刚跑出来,一看见這架势忙恭身道:“将军。”林南也不理他们,直奔县衙后堂,刚转過堂门,就看见一個中等身材,面色威重,穿着深绿色官袍的男人从衙内踱步走来。高德弘二话不說,唰地拔出剑来喝道:“大胆,见到吴王殿下为何不跪!”

  那人并沒有什么惊惧的神色,直到走到近前,才伏身跪倒。

  “经县县令苏衡参见吴王殿下。”

  林南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声问道:“既知我前来,怎不迎接?”

  苏衡话音不变,淡声道:“大隋法度并无此规矩。”

  “找死!”高德弘挥剑就要斩去,却看见林南对他使了個眼色,便又收剑而立。

  “說的好,大隋难得有你這等奉公守法之人。”林南嘴裡說着,手上已扶着苏衡起身。

  這时只听得一声缨鸣,一個少女从衙内跑出,口中喊道:“爹爹,娘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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