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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废】

作者:箫轻宇
人生无常,死生难料,林南虽是穿越而来,却终难堪破這生死二字。一朝悲喜,一招花落,本是送亲,却成了送葬,杨广和绛仙诈听此悲信,也全都五脏俱碎,亲引百官在宫前迎丧。

  三军犒素,人马缓缓而行,秦彝,高德弘等诸将打马两侧,全都以泪洗面。安阳抚棺前行,似痴似傻,既沒有眼泪,也沒有表情,就像木偶一般。

  丧乐高奏,百棂随风,漫天的纸钱掩不住這一尘的伤悲。道旁的百姓集体伏地而跪,更有的痛苦流涕。這时迎面走来一個蓬头垢面的乞丐,手中提着個酒葫芦,摇摇晃晃的竟不知道躲开送葬的队伍。

  “大胆!”两個兵士跑過来想拉开乞丐,却不知怎的竟被他推开老远。“什么人!”秦彝把锏一指喝问道。乞丐也不答他,仰头灌了口酒,用那脏手抿了抿嘴道:“好酒,好酒。”“给我拿下!”高德弘怒从心中起,吩咐了一声,身旁兵士忙执兵器上前将乞丐围住。

  沒想到他竟不慌不忙的掂了掂酒葫芦道:“這世间庸医只会害人性命,只可惜俗人却不知晓,当真可笑。”大伙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安阳却听出了些端倪,扒开两個兵士上前惊问:“你說什么?”那乞丐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說道:“棺材裡装着個大活人,真叫人看不明白。”

  “你安敢辱沒殿下!”高德弘唰地拔出剑来,安阳却喝了声:“慢!”随即看向那乞丐道:“你說吴王哥哥他沒死?”那乞丐哈哈大笑,点了点自己的鼻头道:“這是什么?但凡已死之人,百米之外我即可闻出味道来,這人明明未死,却装在棺材裡,可怜被庸医勿了性命。”

  他這一說,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說疯话,一個人已沒了气息和脉搏,难道還能活着?“公主休理這疯子!”秦彝话音刚落。安阳却转身叫道:“给我开棺!”

  “开棺!”大伙惊的目瞪口呆,道旁的百姓也都害怕起来,高德弘急道:“此事万万不可啊,万一惊了殿下的亡灵,便是我們的罪過了。”“屁话。活人哪来的什么亡灵!”那乞丐上前两步又道:“快开棺。少时這人可真就死了。”安阳听了這话,怒道:“我叫你们开棺,你们沒听到么!”

  “這……”几人既不敢违背安阳的话,但又不敢惊动林南的亡灵。只弄的进退两难。“不能开棺那,不能开棺那!”這时道旁的百姓们呼啦啦的也全都跪在地上喊了起来。

  “你们不开我自己来。”安阳說完竟真的冲向棺材,這时樊伯当拉住她,立排众意,冲着几個压棺的兵士道:“开棺!”几個兵士楞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摸到棺盖上,缓缓移开,就這么几個动作,已是吓的满头冷汗。其实几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躲开!”那乞丐脸色一变,扒开几個兵士便向棺材裡看去。整個街道肃静的连一跟针掉落的声音都听的见,因为沒人敢說话,生怕惊动了亡灵。只见那乞丐伸手将林南的眼皮翻看了看,随即将酒葫芦拿起来在林南的嘴边灌了两下。

  酒水渗入林南牙缝裡。他的脸色竟然慢慢的从苍白变的有了些血色。几人大吃一惊,這下子真的有点相信這個乞丐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要做什么。

  乞丐的脸色出奇的镇定,动作也很麻利。他从贴胸的衣服掏出一個皮布包来,两面掀开现出了一排金针和一排银针。這针灸大伙是见過的。可這乞丐竟然用双手的指缝分别夹着八跟金针刺入林南的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气海、关元八穴,速度之快,另人目不暇接。

  “哥哥他……”安阳忍不住想要說话,却看那乞丐摇了摇头。便不在言语,只静静的看着。只见他点了点头。又抽出三跟银针分别刺入林南面门的阳白、印堂、攒竹三处大穴。

  過了半株香的時間,金针和银针中分别渗出黑血来,而且越流越急,一滴一滴的染黑了林南的衣服。乞丐抹了把汗,又从怀裡掏出支干笔来在舌尖上舔了舔,左手在袖口扯下一快破布来龙飞凤舞的不知写了些什么,然后递给安阳道:“照這個药方抓药,每日早晚服两次,不出半月,其余毒自除。至于胳膊上的伤,自服些滋补调理之物即可,全无大碍。”

  安阳刚接過药方,忽然听见棺材裡发出“呃”的一声低叫。“诈尸了!”百姓们喊了一声,数千人顿时乱做一团,有些生怕跑的慢了,把前面的人推到了一片,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安阳却顾不得那些,抓着林南的肩膀急问:“哥哥,你真的沒死么?”林南隐隐约约间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皮很沉,只听听见安阳在說话,却不能回她。“殿下真的活了,殿下真的活了!”秦彝几人跳下马来趴在棺材旁边,转悲为喜,互相笑出声来。

  “快去禀告皇上!”樊伯当吩咐两個兵士,两人答应着快马奔皇宫而来。“殿下真是吉人自有天向,竟遇见了這么個神人。”高德弘正說着,秦彝却惊道:“那人呢!”他這一說大伙才发现,那乞丐竟早已不知了踪影。“莫非是神仙!”安阳想到這,越发认为是神仙下凡,忙对着南天拜下去,恭恭敬敬的嗑了八個头。其余的诸将官兵士也都跟着做了,這时一個兵士忽然叫了一声:“這有本书。”

  “拿来我看!”秦彝接過来,见上面写着“孙思邈医经。”五個字。

  “這必是神仙赐给殿下的!”高德弘欢喜的說着,秦彝不敢翻看,双手递给了安阳。安阳收在怀裡,吩咐道:“快将哥哥从棺材裡抬出来。”几個兵士刚要动手,秦彝忽然扒开他们道:“他们沒深沒浅的,莫惊动了殿下,還是咱们来吧。”高德弘忙伸把手道:“正是這话。”

  人既然沒死,也就直接送往吴王府了。众人经历了大悲大喜,总算开心了些。杨广和绛仙皇后听說林南竟然起死回生,而且是被神仙所救。全都惊厄不已。而绛仙心中更加坚信這是天命不绝林南帝王之命,对他的期望也更高了。

  回到吴王府,杨广和绛仙分别都来了,燕王、楚王、齐王也都来了,不過都是安慰了几句就走。众大臣们自然也都来探望。亲近的如撒家父子等人自然待的就久些。至于周兴這一派燕王的人也就是意思一下,留下些礼品就走人了。

  屋子裡很清净,安阳坐在床边用一双纤纤玉手剥着橘子,林南虽然還很虚弱。但已经可以开口說话了。虽然只是和安阳這么静静的呆在一起,但一條命的代价他却认为很值。

  阳心思细腻,知道他還很虚弱,所以掰了一块橘瓣,挑了上面的橘丝递到林南嘴边。林南虽然虚弱。但色心未抿,吃橘子的时候未免用嘴唇在她手上沾了一下。安阳知道他的心思,不過也沒生气,只是淡淡的一笑。

  “哎,我還真感激那刺客。”林南冲着安阳一笑,安阳晓得他這话的意思,脸色微变,低声道:“哥哥莫要再說這些疯话了。”“安阳,我……”林南的话到了嘴边。对被安阳的手封住。只见她摇了摇头道:“哥哥,我們只有兄妹之情,别的不要在提了,好么?”话已经說到這份上了,再說什么都只是徒然。林南明白。点了点头不再說下去了。

  安阳递了一瓣橘條,又說道:“那刺客的兵器上印有北齐梁公府的字样,罗艺在北齐便是梁公,可他为什么派人行刺我呢?”林南笑了笑道:“那些人不是罗艺派的。罗艺再傻也不至于叫手下拿着带字号的兵器来行刺,這群刺客虽然有意嫁祸。但却反倒弄巧成拙了。”

  安阳嗯了一声又道:“那是什么人呢?”林南低头想了一下才道:“恐怕是什么人想要让我大隋征伐罗艺,他好从中渔利。”安阳失惊道:“那我一会儿就进宫去见父皇,免得他受了奸人算计。”

  “杨广這個老狐狸岂能看不透這点雕虫小技?”林南心下冷笑,嘴裡却忽然问道:“安阳,莫非你真的想嫁到幽州去么?”安阳心内一凛,幽幽叹道:“不想又如何,我是女儿家,本该听从父母安排,倘是所嫁非人,也是命裡当然。”

  “哼,你难道就一点沒想到你远嫁了我怎么办!”林南怒声說完,安阳马上站了起来,动容道:“你怎么又說起疯话来了!”林南心灰意冷,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吧,我自己静一静。”安阳听了也不說话,走過去推门而出。

  林南這伤足足修养了四個月,其间东方文杰已经到了长安,秦彝的老母妻子也接了来。林南分别为两人安置了寓所,又赏赐了不少金银绸缎。东方文杰则趁机替林南出主意,帮着林南到处贿赂长安各处大臣和宫中的几個娘娘并各部总领太监。众人得了林南的好处,自然都向着林南,全都在杨广旁边說其他诸王的坏话,杨广虽然半信半疑,但对燕王等人的成见却也是越来越深了。

  另一方面安阳也沒有再嫁,虽然杨广坚持认为這些刺客是他人假扮嫁祸罗艺,可皇后却不听那些,說什么也不让他把女儿再嫁過去。杨广无奈,最后只能把另一個公主平熙嫁了過去。這事倒遂了林南的心愿,算是這一個半月以来对于林南来說的唯一件好事。

  宇文素平定南陈余孽胜利回京,杨广亲出长安城外四十裡迎接,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而且杨广還下令把南陈后宫所得百十余佳丽尽皆赐于宇文素,以怡晚年。好在林南捷足先登,不然恐怕张丽华一干女子也要落入宇文素的手裡。

  自古君王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宇文素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不尽震主,而且在军中甚至比杨广更有名望。這就很危险了,宇文素自己似乎也知道,所以日日只在家中享乐,不但不和外臣交际,甚至连朝中的官员他也少有接见。杨广见他如此行事,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些,但终究還是把他当成一快心病。因为现在的宇文素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实在难以放心。

  ……

  “父皇越来越忌惮宇文素了,尽管宇文素收敛锋芒。但终究握有兵权,這就让父皇日日担忧了起来。”此时林南已经完全康复了,正在和东方文杰在内堂商议国事。

  东方文杰听了林南的话,点了点头,摸着羊须道:“皇上生性多疑。宇文素又握有重兵。两人针尖对麦芒,迟早要生出祸事来。不過這对于殿下来說,却是好事。”

  “噢?怎么讲?”林南问完,东方文杰笑了笑道:“皇上忌惮宇文素。宇文素亦怕皇上对他下手,而燕王,齐王等人又向来与宇文素不和,殿下正好趁此时机拉拢于他,则大事可成。”

  林南恍然大悟。這才道:“既如此,那我今日便到宇文府去。”东方文杰却摇头道:“殿下若去,恐皇上生疑,必生祸患。正巧小人和宇文素胞弟宇文乐有些交情,此事有小人出马,定可万无一失。”林南一听,拉着他笑道:“有先生在,何愁這燕王府之位不是我坐。”东方文杰赔笑了几声,两人商议好了。是夜,东方文杰就带人携着金宝来见宇文乐。

  谁知宇文乐碰巧不在,东方文杰便给了他门前吏二十两银子,劳他等宇文乐回来时通报一声,就說东方文杰来拜。东方文杰与宇文乐。是平日忘形旧交,所以宇文乐一听他来過,便乘车前来答拜。东方文杰早在寓等候,延进客坐。只见四壁排列的。都是周彝商鼎,奇巧玩物。辉煌夺目。宇文乐不住睛观看。东方文杰笑了笑道:“這都是吴王所赐,知兄善能赏鉴珍宝,還請指示一而。”宇文乐赔笑道:“小弟家下金宝颇多,独此类甚少,总是从家兄宅中见来,今日一见,倒觉得兄之所有更胜家兄了。”

  两人說到這,哈哈大笑,宇文乐见桌上摆有汉白玉的棋枰和碧玉棋子,眼神一转便道:“久不与兄交手,兄在此与何人对翌?”东方文杰便道:“是随行几個小妾。”宇文乐拍着他笑道:“是建康娶来的了?建康果然女子多才多艺。”东方文杰知他心思,便說道:“棋枰在此,与兄一局何如?”便以這几上商鼎为彩头。宇文乐欣然答应了,东方文杰故意连输了几局,把珍玩输去大半。

  這时下人正好摆酒席上来,东方文杰叹了口气道:“兄棋艺高绝,我不是对手,咱们還是先入席吧。”宇文乐赢了不少,当下连连說好,跟着他上桌一看,席上陈设,又都是三代古器,间着金杯玉囗。宇文乐惊道:“這些金酒器,一定也是建康来的吧?我北边怕无此精工巧手。”东方文杰摆手道:“兄若喜歡,相送便是。”便教另具一桌与宇文乐畅饮;這些玩器,便都送到宇文乐宅中去了。

  宇文乐毕竟狡猾,假意谦让道:“杨某這是见财起意了,岂可无功食禄?”东方文杰拉着他的手笑道:“杨兄不要怪罪,其实這些金宝玩物都是吴王馈赠,殿下有求于兄,托弟转送罢了。”宇文乐眼神一转,忙道:“若是吴王所赠,那就更加不敢当了。”

  东方文杰笑道:“這些玩物,何足希罕!小弟還送一场永远大富贵与贤兄弟。”宇文乐顿时不屑道:“若說小弟,到沒什么富贵可言;不過若說家兄,他富贵已极,何劳人送?”东方文杰恩了一声道:“杨兄一门富贵,恐怕不能长久。难道兄长不知燕王,楚王等诸王向对令兄不满,尔等他日若有一人即位,恐怕兄长一家富贵难保长久罢?”宇文乐听完這话,冷汗直冒,抓着东方文杰的手道:“我也时常担心此事。”

  东方文杰却不已为然,又道:“兄长不用担心,今诸王虽争宠,然吴王素溺爱于中宫,主上早有立储之心,杨公若赞成,则有援立之功,吴王必然欢喜,這才算一场永久的富贵,兄以为如何?”宇文乐慌忙点头道:“兄言正是,只是废立事大,還得容我与家兄商议。”两人又說了些话,东方文杰教了宇文乐不少說辞,至夜才散。

  這边宇文乐得了吴王贿赂,要为他转达宇文素。又听了东方文杰的话,所以每日和宇文素相见,便愁容满面。一日宇文素奇怪的问他:“我弟因何如此?”宇文乐叹道:“前日兄长出去狩猎,燕王府长史林锦暗闻燕王道:‘当要杀此老贼!’便来报知与我,老贼不是兄是何人?”宇文素愤然道:“曲曲燕王。又能把老夫如何!”宇文乐又叹道:“只恐怕燕王若将来登基,必成大患!”

  宇文素恩了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我是辞官避他,還是如今改心顺他?”宇文乐便道:“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释怨。只有使计废其王位。使其永无继位之可能,方能如愿。”宇文素抚掌道:“沒想到你還有這心思,正和我意!”宇文乐低声道:“這事不可迟疑,一旦燕王知道。必生大祸。”宇文素点头道:“這事還须皇贵妃在内做主。”

  两人商议完了,宇文素便来见绛仙,绛仙知道他握有重兵,便托他赞成废立,两人一拍既合。于是绛仙不时在杨广面前,搬弄是非;又加上大多数宦官官妾和朝中大臣都受了林南的好处,所以大伙冷一句,热一句的,全在杨广面前說燕王不好。正是积毁成山,大伙都說燕王不好,杨广也就有些拿捏不定起来,但燕王毕竟沒有大罪,所以杨广倒也沒有起废起王位之心。

  林南见杨广迟迟不废燕王。也有些不耐烦了,這时东方文杰又出一计,听的林南连连点头。

  细究燕王的過失,其实也沒有什么,只有一点。他生性奢华,又宠爱小妾云昭训,偏偏這些都是杨广最忌讳的,這才埋下了祸根。

  林南听从了东方文杰的计策。故意向燕王示弱,并且花重金买下了一副金镂甲赠给了燕王。燕王生性直率。而且這金镂甲又正好投其所好,竟把对于林南的猜忌之心全忘在了脑后,和這個弟弟和好了起来。

  這一切都在林南和东方文杰的意料之中,如此又過了几個月,直到冬至,林南又履行了东方文杰设下的毒计,他让燕王在自己寿辰之日,王府坐堂张乐接受百官的朝贺。燕王见林南如此顺从自己,越发觉得自己眼看着就要承袭太子之位,立令至昏之下,竟然欣然接受。

  燕王高坐府前,林南故意谴派己方的官员也都来朝拜,一時間来者数百人,几乎就如同天子坐朝一般。這事自然有人早呈报了杨广,杨广开始不信,等到亲自来到燕王府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抽出龙泉剑来喝道:“待我杀了這畜生!”燕王见杨广提剑入殿,顿时傻了眼,這时林南忽然冲過来拉住杨广道:“兄长不识忌讳,父皇且莫见怪啊!”杨广自然不听,怒气更盛,挥剑指道:“畜生何足付大事,言罢愤然而去。”

  “十六弟,父皇不会废了我吧。”燕王惊出一身冷汗,也清醒了過来。林南假意安慰道:“兄长放心,弟這就进宫去为兄长周旋。”燕王万分感激,双手握住林南的手道:“弟之恩德,兄长必报!”“恐怕你沒机会了。”林南心下暗笑,别了燕王就进宫来。

  林南刚到承庆门,就见到一队御林军从宫中出来,马上为一将正是宇文素。“殿下。”宇文素见了林南忙下马行礼,林南扶他起来问道:“素公何往?”宇文素便答:“皇上派臣召燕王入殿。”两人心照不宣,宇文素带兵而去,林南独自进宫中来。

  杨广還在气头上,见林南进殿,忙招呼他道:“羽儿你過来。”林南答应着走過来,杨广叹了口气道:“你兄失得,难得朕心,朕欲废其王位,你意下如何?”林南假意跪倒道:“兄长尚无大罪,還請父皇收回成命。”杨广听他這么說,点头叹道:“你且站在一边。”

  众大臣全都进了宫肃立两侧,宇文素带着燕王走入殿中。燕王已猜出结局,伏地拜道:“父皇。”杨广也不說话,旁边的内侍太监将圣旨一展,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杨昭,私德不休,奢侈无度,多负朕望。着废为庶人,解至西苑看管,钦此……”

  “這……”林南假装吃惊,其实心裡都乐开了花。燕王却似知道這個结果似的,一句话也不說,只是全身都瑟瑟的发抖。

  燕王既废,其余诸王人人自危。尤其是齐王杨宁、楚王杨佑、赵王杨凌三人,更是各回封地,再不回京。其余诸王则全都屈服于林南之下,与其交好。

  ……

  這日,林南正把画眉缆在怀裡亲热。西苑的太监总管宝福慌忙跑入大宝殿来禀报道:“启禀殿下。废燕王在西苑爬到树顶大声叫冤,已喊了一柱香时候了。”“噢?”林南不一为然的站起来道:“走,随本王去看看。”

  两人到了西苑,只见燕王披头散发的趴在树上。口中喊着:“父皇我冤枉啊!”一個女子在下面焦急的往树上看,生怕燕王掉了下来。“燕王驾到!”随着传报声林南已奔了进来,冲着树上笑道:“兄长在那裡喊些什么?倒不如掏两個鸟窝也比這痛快。”

  “你!”燕王毕竟是武将出身,有些力气,三下两下从树上跳下来就要来抓林南。“大胆。敢对你兄长不恭!”两個兵士上前架住了燕王,只听他口中骂道:“狗贼,你全然不顾兄弟之情了么!”林南哈哈大笑,向燕王走過来,這时刚才在树下那女子却忽然拦在林南面前,款款拜道:“殿下息怒。”

  林南刚才并沒去看她,這时发觉她纤细的腰身,便伸手去扶她道:“美人快起来。”燕王看林南眼神不对,便叫道:“云儿你快进殿去!”此时林南已看清了女人的容貌。虽然及不上安阳和丽华等众美人,但大家闺秀那迷人的气质就已经很动人了。

  “你就是云昭训?”林南說着手就往她脸上摸過去。云昭训躲不過,只能忍气吞声的答道:“妾身正是。”這边燕王见到林南调戏他爱妾,两只眼睛就好象要喷出火来,冲着他大喊道:“畜生。你快放了云儿!”林南转過头来,哼了一声道:“這人已患了疯病,拖下去给我打醒了罢。”說完就拉着云昭训往殿内来。

  云昭训既不敢反抗,又不敢大叫。只能顺从着林南进了殿。“殿下你……”她看到林南那充满的眼神,知道今日是难逃一劫了。“我什么?”林南揽着她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异常诡异。

  “只求殿下放了燕王殿下罢,怎么說你们也是一奶同胞,而且只要殿下放了他,我就……”云昭训說到這就低下头来,羞色满面。“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林南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云昭训摸着半边青肿的脸颊不知道吃惊的望着林南。

  “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條件?你算是個什么东西,可笑。”林南好比变了一個人,眼中满是无情和冷漠。“你……”云昭训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南会忽然变成這個样子。

  林南忽然又转過头来,得意的笑道:“不知道王兄现在是個什么心情,他在那挨着打,我却在這裡逍遥快活。”云昭训本就是委屈求全,想叫林南放燕王一條生路,现在见他是這付样子,心灰意冷,陡然从枕头下面抽出把剪刀来,怨毒的眼神射向林南。“杨羽,我做鬼都不会放過你。”

  “只可惜你做不了鬼。”林南随着话音已经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了云昭训手中的剪刀,并且握住了她的一支胳膊。

  “为什么你不让我死!”云昭训拼命的挣扎着,谁知林南竟照着她的右脸又是一计重重的耳光,只打的她头痛欲裂,一交又跌倒在床上。“我告诉你,燕王惯你的脾气不要冲我使,我可沒他那么有耐性。

  失望,绝望,无助,悲伤,云昭训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眼前的這個人好似魔鬼,完全沒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架势。“别跟個死皮木偶一样,本王不喜歡玩這样的女人。”林南一边胡乱解着衣服,一边冲他喝道。云昭训傻了,既不反抗也不說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表情麻木。

  “怎么?王兄平时沒有告诉過你该怎么做?”林南的话越来越龌龊,云昭训却充耳不闻,仍旧呆呆的坐着。“别他妈跟我装傻,燕王這王八蛋让我装了四個月孙子,以为我就不找回来么?”林南的话音落下,云昭训兀的转過头来,這才明白了为什么林南对自己如此蛮横。

  “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故意和燕王接近,然后饲机害他对不对!”云昭训抓着林南的双肩怒问,谁知道林南却大笑這答道:“燕王已经不是燕王了。他现在连條狗都不如,我只消一跟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你简直不是人,竟然如此对待你的胞兄!”云昭训失声痛骂,林南哼了一声,扑上来道:“叫我来尝尝燕王的宠妾是個什么滋味。”“畜生!”云昭训拼命的喊叫着。无奈林南力大。四肢都被他死死的压住,衣服也被扯的凌乱不堪。

  ……

  “殿下在裡面做什么,弄出這等杀猪的动静来。”外面两個太监低声說着,另一個听了他的话。叹了口气道:“何必问来,我們今生又沒這快活了。”两人长嘘短叹了一阵,忽然听见屋裡云昭训又是一声更大的掺叫,叫声凄绝无比,另人胆寒。

  南推门出来。便问旁边的军士道:“那疯子可打醒了?”其中一個兵士大声道:“已醒了多时。”另一個则低语說:“已打成半死了。”林南点了点头,带着侍卫出了西苑。

  见他走远了,才有两個宫女冲进屋子裡来看云昭训,只见她半身的趴在地上,两人再去探她鼻息,只觉得气息正常,這才松了口气。

  林南离了西苑便直奔簌心宫来,多日不见安阳,已经想念的很了。簌心宫门口侍立着两個宫女。见林南远远走来,其中一個慌忙进殿去报。待林南到了宫门前,她已又回到了原位恭身相迎。

  “呵……”林南冷笑着看那宫女一眼,转身进了殿内。

  “安阳!”林南冲进院子,直奔着中间的殿门跑過来。伸手一推。门竟然是开的。他走进来一看,只见安阳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林南蹑手蹑脚的走過来,其实安阳早已经发现他了,只是刻意的不說出来。

  “安阳不梳妆已是绝色无比了。若早经些打扮,可真正是倾国倾城的丽人。”林南扶着安阳的肩膀說完。安阳却沒有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的道:“燕王哥哥国事繁忙,怎么有空到這簌心宫来。”林南见他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想逗她开心,边抓着她的手道:“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想来是妹妹想念的缘故,所以来看看。”

  按照往常安阳一定是挣开林南的手躲开了去,谁知這次她却很顺从,转過身来看着林南幽幽的道:“哥哥莫要再讲這些痴话,妹妹日日心无所系,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安阳你何必這样。”林南說着就想把身子贴過去,谁知這次安阳却不容他了,轻轻推开他的身子道:“妹妹有些倦了,哥哥請回吧。”林南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逼她不得,只能再三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才辞出宫中来。

  自燕王被废,诸王远遁之后,吴王府中便日日尽是歌舞生平,管萧丝竹,美人叠舞的景象。林南揽着撒蓉蓉,下各坐着秦彝,樊伯当,东方文杰等一干王府近臣。大伙看着歌舞,时不时的往林南這两人身上藐上一眼,倒也轻松自在。

  一曲歌罢,不知怎么了,林南只感觉心神不宁,好似隐约间要有什么事发生一般。撒蓉蓉看出林南的异常,柔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林南摇了摇头示意沒事。谁知就在這时,一個太监从外殿飞跑进来,口中喘着粗气,话也說不出来。林南一眼就看出他是安阳宫中的太监总管薛让,便喝令歌舞散了,跑下来抓着薛让急问道:“快說,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薛让此时方喘得口气,急忙道:“安阳公主她……她自缢了。”

  “什么!”林南诈一听到這個消息,只感觉五内惧焚,如疯了一样撒腿就奔皇宫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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