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回京】
到了這时自然是不用想太多了,林南直接就对身后十二人挥了挥手,然后便率先跳下了那個地洞中去,這個地洞宽大慨半米左右,从上面到下面的土面上也大慨是三米左右高,所以以大伙的轻功落下去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的,非常的安全,這时林南最先第一個跳下去,然后紧接着便是妖皇和马尔,别看這個马尔他虽然不会武功,不過他跳下這個高度的地方对于他来說還是相当的轻松的,在他们身后,紧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十個行尸了,大伙一行十三人轻然的跳下下一层的地面,然后林南落地后,左右环视了一下,发现這裡面的结构和上一层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入口方向不同,现在大伙在下一层的這個一层的尽头的位置上,而大伙现在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反方向的另一條直线路了,和在上一层一样,大伙快速飞往這一层的尽头处,和刚才一样林南一样沒有触碰到地面和石壁,只是自然的飞行但是,還是和先前一样,一点机关和暗器的痕迹都沒有发现。看来這個洞穴可能是個天然形成的山洞,而且裡面并沒有经過人为的改装,从而变成非常隐蔽的杀人洞窖,不過既然裡面都沒有机关,为何门口却有這么厉害的机关
這一点用想是肯定想不到透的。现在唯一能解开這裡秘密的办法就是快点飞到尽头,說起来這一边的距离离尽头处大概有六千五百米左右的样子,不過大伙加了速飞行后也就在几分钟的样子,很快大伙就到了尽头,很意外的是這第二层的尽头和第一层完全不同,为什么呢。第一层是有一個小小的地洞可以掉人进来,可是這一层却什么都沒有,說穿了就是這一层完全是一個死胡同,不過林南知道這裡面肯定有暗门,要不然桃源宫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果不其然就在林南疑惑不解的时候。马尔率先向前,然后在墙上鼓弄了一番,随后可闻手指轻敲墙面的脆响声,不用多說,這面墙很显然是块空心墙。
然则,马尔一边敲着墙面,另一只手则在墙下根部找寻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他不知道按了什么,那個空墙突然一下就裂开了一條逢,紧接着,旁边的妖皇轻轻一推,那扇门就吱的一声轻轻开启了過来,林南见门已开,便率先走了进去,林南是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则是跟在林南后面。說起来這门不是很大,大伙是鱼贯而入。
进入门内后,林南第一個反应就是向四周观察,這一下林南才发现這裡并不大,而且裡面的环境一眼便能看清。在這百来個平方米的空间内,林南一眼就发现了此刻正站立在大伙前方一個桥状物体的前面,他们也显然发现了大伙,這时那個黑袍人忙对其他人叫道:“不要管他们,快去取凌波图。”這人明显是以为林南想抢,其实他的以为也正确。
林南看了看他们的前方,這個空间其实只有一個桥和一個高台,桥很短,大概十来米的距离,而桥下方赫然是那熟悉的血红色海水。
這时林南见過那六個紫袍人不及以他,快速的在桥上面怪异的移动着,虽然距离有些远,不過林南還是看清了,那桥面上的刻了很多太阳和月亮的图案,每個图案大概有一個脚印這么大,林南看了看那些图案,都是凌乱交错起来的,很显然這是一個步阵,林南想如果走错一步就肯定会有生命危险,不過看那些紫袍人的动作,很明显是早已看穿這個步阵的走法了。
哼哼,想在林南的前面拿走林南想要之物岂是這么容易,林南念此,眼神一過,在同一時間妖皇和十個行尸便直直冲了上去,他们并沒有上去就攻击对方,而是在和对方有一段距离时,全部同时散放出最强的内力极限,這一下,林南可以感觉到那七個长袍人都有信乱了起来,特别是那六個紫袍人,此刻脚下的步子已经有些凌乱起来,林南见状,冷冷一笑,正准给他们补点掌风的时候,突然听到桥上一個紫袍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惊声,紧接着,那個桥面突然就开始震动起来,几呼就在一瞬间,林南清晰的看到那七個站在桥面上的长袍人就在那一刹那间全部化为了枯骨,然后像被水中某股吸力强行拉扯住一样,一下七個干尸就腾的一声落入了那血红色的海水之中,這情景說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不過林南還真有猩惜,這七個人武功肯定都不会比林南的手下差多少,或许比他们還要强,可是他们却就這么死在了這莫名其妙的海水之中,說起来還真是有些惋惜,不過现在可不是惋惜的时候,因为林南感觉那個桥已经开始越震越强烈,天花板上面的泥土也开始向下掉落起来,林南看這裡快要塌方了,不過又不能冒然冲過去,林南感說那些血红色的海水裡面一定有什么古怪,要不然那七個顶尖高手不可能在一瞬间就被吞噬。
就在林南急功心切的时候,林南身边的马尔迅速向桥的方向行去,然后在桥快蹋之前,快速走在其上的图案上,神偷就是神偷,对這种步阵一眼便能看穿其走法,他快速過了桥,然后将桥对面的高台上面的那個锦盒顺手一带便又照着原路飞快的向回跑,這时林南发现那些桥面上的图案开始互相转移着方位,原来這些图案還可以自己变化。不過马尔也不愧是第一神偷,不管图案怎么变化,他也依然安然无事的在上面快速行走,很快便出了桥,這时整個洞穴也有些山崩地裂的感觉了。林南见状对妖皇递了眼色,然后妖皇便将马尔快速背在背上,大伙内力猛提,脚下加力,快速向来路飞去。
一路上,碎石泥灰扑面而来。天上不停流掉落石泥,幸好大伙的内力提升到比来时数倍的水准,所以回去的時間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左右。到了一层入口处,那個虎口门又自动打开了,大伙快速跑了出去,然后到了岸边。這时那潜在水中的桥又浮了上来,大伙疯狂的向桥对面飞去,等大伙重新安全的回到小浮岛的时候,回头一看這才发现那個山体完全崩塌了,瞬间就成了一堆烂石滩。
這一次還真是有惊无险呀,林南還是第一次对這种冒险之事有些紧张起来,這时。林南一边用心力告诉宣儿他们来接大伙,一边接過马尔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裡面赫然是一张沉放了不知多少年的凌波图,林南大概翻看了一下,才发现這是凌波第七图,嘿嘿,桃源宫花了這么多年,失去无数精英换得的却是一场空,這一下林南心中莫名的振奋起来。
本来說這一次所以桃源宫的人大决战的。不過不知是上天成心在帮林南還是林南运气好,大伙既然不战而胜,看来這真是天意。
不管怎么說這一次大伙即得到了宝图,又间接性的杀掉了桃源宫中的七個手下,而且還有一個堂主和一個副堂主。看来這次他们的宫主要是得知此事一定会被气死,而且林南估计他们還会再来一次這裡,因为想证实他们的人到底是死是活吧。
很快,宣儿的船就开了過来,在离开這個小浮岛的时候,林南想了一想,便先走到岸边,就是那片血红色的海水边缘上,然后运气十成的无敌不死神功的内力,轻轻用手沾了沾那海水,放在鼻中一闻,又放在舌尖上一尝,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林南现在终于知道這死亡岛的秘密了。
這海水中有很强的硝酸味,而且還有一些地磁波的味道,林南想這死亡岛和這海水的秘密就在于此,如果林南沒猜错,事情可能是這样的,在三十年前某一天,就在木兰岛的居民们生活得乐无边的时候,就在這岛屿的下方某一处的一片死火山开始气化爆发,因为化学气体的原因,整個岛屿开始产生了变化,海水变血,地磁波开始变强,然后经過和空气的相撞,這叙山气体开始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变,使整個岛全部进入了传染阶段,人们开始变异,就形成了后来的鱼人。
虽然這携学的成份,林南一一讲出来会非常复杂,但林南可以肯定林南的猜测是正确的,其实這死亡岛也不是不能够恢复的,不過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海水中還有很强的硝酸味,所以林南断定现在海底的那叙山气味還沒有消散,林南大概从脑中找了一下相关的资料,林南估计最多再過不久的時間,等這一片的火山气体完全蒸发殆倔,這個岛屿便会恢复原状,因为這种海底的死火山暴力時間在成千,上万年,所以這一次如果恢复成原状的话,以后在此生活的人们永远都不会再遇到相同的事了,不光如此,如果這裡恢复原貌,那些鱼人也会依然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不過只可惜她们本来现在不老的外表在那时也会变成符合年纪层的样子,也就是恢复成正常状态。
现在這裡的秘密也大慨解开了,不過详细的秘密现在還想不到這么多了,至于谁在這藏的凌波图,這個山洞的机关又是谁做的,现在就不是林南能调查的了,林南想這件事迟早会知道吧。
搞定完所有的事后,大伙沒有多留直接就坐战神号回到了黑羽城的港口,因为现在凌波图和桃源宫的時間也圆满结局了,所以大伙沒有再多停留的打算了,准备過几日便走,离开這個国家回大伙大商朝去了,不過在回到法兰特后,林南便率先将女鬼带去了死亡山谷。想让叶无涯看看這個生死之交的女儿,不過他一看之下就大为震惊,一口便說這女鬼之所以变成现在這样疯疯颠颠并不是心理受了打击造成的,而是她中了一种很邪门的武功,而這种武功只有圣域的人才会破解。不過時間会有肖,大概会花好几個月的時間,所以林南叫他一起跟林南回大商朝他暂时拒绝了,說要治好了女鬼的病再跟林南一起走,不過林南可等不了几個月,经過商议林南决定林南先回去。然后将心力传音的方法交给了叶无涯,等他治好了女鬼的病,林南再亲自来接他回中土。
其实林南亲自来接是有两個口地,第一是为了到时候来泡夫特国王,顺便一起把叶无涯和女鬼接回去了,再者就是死亡岛的事。因为马尔现在虽然知道死亡岛在数月后有可能会恢复原状,不過他還是坚定地想跟林南回中土闯荡,不過這裡的鱼人们不知道怎么想,林南问過艾娜,她表示会一直留在這死亡山谷,因为跟叶无涯和姐妹们住习惯了,舍不得离开。這個当然林南就由她了,其实林南也想她就在留這,因为到时候死亡岛一恢复她们也会变为普通的人的样子,其实年纪外表上面也只是林南的猜测,虽然她们现在都是五十岁的人了,不過万一那火山气体真的将她们的外表政变了,到时候就算恢复了也是二十岁的样子也說不定,不管怎么說,和她们上床是不可能的,但留在這养眼也不错。因为這個死亡山谷林南可是主人。
交待完所有的事后,大伙便出了山谷,现在马尔和叶无涯也和好如初了,桃源宫和凌波图也搞定了,所以除了夫特国王外。這裡還真沒什么值得林南多做停留了,不過這一次林南虽然是先回到大商朝,以后林南也会来,但是纱儿林南是必须得带回去的,這一点是林南立過誓的。
林南要带她回大商朝见识一番,回到法兰特,林南就直接见了夫特国王,和她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就做了告辞之言,当然纱儿的事,林南就找了一個纱儿出使林南国的借口搪塞過去,嘿嘿,反正你以后也极有可能会成为林南的女人,所以嘛,纱儿跟林南走,以后你也得跟林南走,尽早的事,還好夫特国王是個通情达意之人,在林南的游說下還是答应了纱儿跟林南一道回国,本来她要派士兵跟随的,不過被纱儿拒绝了,加上林南又在旁强调說大伙大商朝是和平之国,加上林南的士兵又是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两重之說下,夫特国王還是妥协了。
经過了這么长時間,终于死亡岛一事算是七七八八告一段落了,不過林南现在還不知道林南回国后原来還不是林南想像中的那么轻松,回国還有很多郁闷的事等着林南呢。
不管怎么說,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现在林南可是开开心心的,第二日,大伙便在法兰特亲卫队兰斯和夫特国王的亲自护送下到了港口,這一次回去其实和来时的人数也沒什么区别,就多了一個马尔和丽纱,不過就這两個人就着实让林南很是欣慰了,這也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战神号如来时一般汹涌的朝来路驶去,在汪洋大海中如一片孤叶,在法兰特众人恋恋不舍的目送下,大伙挥了很久的手。
和来时不同,大伙回去的路上相当的风平浪静,如果马尔改装過的太阳能驱动的原因,大伙回去的時間比来时足足少了一半,只有十天出头大伙便回到了兰州港口,然后又顺利的回到了厩,這一路行来真的和去时完全不同,顺利得如同一波静湖。
到了厩,林南先是派妖皇将丽纱和宣儿送往蟹那裡暂住,不是进宫住不方便,因为林南或许明天就能出宫,所以为免老太婆說闲话,還是暂时将她们留在宫外,其实林南可以說纱儿是外国使者的,這样老太婆自然是欢迎得紧,不過這样說肯定又会被安排参加什么宴会,欢迎仪礼,相当的麻烦,林南最怕麻烦,所以此事就沒有如想像般這么做了,林南直接和亲卫队一起进了宫。
进宫后林南率先参见了父皇,他在一阵激动不已的情绪下强烈欢迎林南回家,不過他在說为林南庆宴时,林南一手就拒绝了,当然借机林南也說明了林南的亲卫队和马尔的事。他当即就写下圣喻,答应林南的亲卫队正式成为林南的护卫军,只林南一個人管理,而马尔的官位也升到了林南的护使一职,一品大官。這個官位和现在的刘禹西一样,只可惜,妖皇现在還沒有官衔,不是林南不给他,是他不想为官,所以林南就沒有强求了。
說到此。林南正准备提及林南明日就出宫时,老太婆就跑来了,然后二话不說直接对林南說了一句:“不准,這一個月都不能出宫。”
林南一听呆在了原地,看了看父皇无奈的表情,林南突然脑中一轰。想到了一件事,就是這個事让林南不能出宫的,原来……大年快到了。
要是给林南弄一個藐视朝廷這一條大罪林南就郁闷了,要是大皇兄再火上浇油一下,林南的麻烦就不止是发配到南国那么简单了,而且這两個舅舅应该都在大皇兄手下办事,林南可要小心为上。实在不行林南就先理后兵了。
第二天,林南早上起来,看過了外祖,向几個长辈說了一声,随便吃了点东西,带上妖皇就出门去了,外祖父還不是病入膏肓,让林南轻松了不少,所以還有心情出去逛街,虽然沒见過面。不過他的样子和感觉挺像林南前世的外公的,所以林南心中对他有些温恃在。
這回林南可以好好逛一逛苏州了,玄妙观就离家不远,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观前大大的正山门,穿過去后。便是一個巨大的广场,古树、亭台、池塘错落有致,大殿前的香炉清烟袅袅,一派庄严肃穆的景象,還是清早,来上香的人就已经挤满了大殿门前,看来這裡诡的三清颇为灵数,引来這么多的善男信女,好像還看见有人在那裡提笔写字大概是卖字画的吧。
林南远观大殿上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上书“玄统妙”,第三個字却是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金漆留在上面,心裡有些奇怪,想打听打听這是什么典故,走到近处,却发现墙上贴了一张布告,上面大概是說,由于年代久远,大殿牌匾上第三個金宇“一”渐渐剥落,现在已经看不清了,想請苏州的文人才子前来补上這一個字,乃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原来這么多人都是来看题字的,林南来的正巧,可以看看苏州文人的墨宝了,其实不光是林南,林南可以感觉到身边的妖皇也是一脸的兴奋,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到這裡来嘛。
因为人多,林南和妖皇挤了半天才挤进了人堆,地上已经堆了很多写過的宣纸,不過看旁边的老道士的脸色,好像沒有看到中意的,他望着现在正挥笔的年青人笔下苍劲有力的“一”字,還是在暗暗摇头。
林南只听旁边有两個老头在议论:“格两日整個苏州有点名气的全部来试過哉,道长是一個也看不中,讲帮(与)原来格字一点也配勿起来。”
“嗯,格位张相公,宇写得好的不得了,今朝看上去也勿灵光哉。”
林南向两個老人奇怪的问道:“两位老人家,請问一下,为什么单单补這一個字呢?不如請来书法大家,重写四字,再题一匾,岂不省事?”
那两老头一听,忙說道:“格位公子,你肯定是从外地来格,勿晓得,格块牌匾是有来头的,是第十八代张天师到苏州格辰光(的时候)写格,勿好换格呀。”
“哦,原来如此。”林南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场上写字有個人,自己对着字看了半天,大概也觉得不像,只得叹口气,向老道长拱了拱手,走到了人群中,一時間再也沒有人上去写字了。
林南正想着着道教的墨宝可能就此烟灭了,忽然又有一人从外圈挤了进来,嘴裡還小声嚷嚷着:“林南啊可以试试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個相貌委琐的老头儿,让林南倒了不少胃口。
众人顿时一片哄笑,有人笑骂道:“格個不是卖香烛的王老头子嗎,你也会写字?来轧啥闹猛(凑什么热闹)啊?”
王老头不服气道:“我其它字全部不会,就单单会格個字。”
老道长也认得這個平日一直在殿前卖香烛的老头,知道他根本不识字,不過道长涵养功夫极好。也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理,叫人送上纸笔,让他尽管试试。
只见那王老头推开递過来的狼毫大笔,却从脚上脱下了他那只已经烂了大半的草鞋,在墨水缸了蘸了蘸。毫不犹豫就在眼前的纸上涂了上去,从左到右一气呵成,写完還有点惋惜的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沾了墨汁的草鞋,不知道该不该再套回脚上。
林南虽然不知道原来那個“一”字是怎么样的,不過从老道士惊喜的样子看来,這王老头写的一定差不了多少。不過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個书法家。人群中也有人惊呼,一批文人墨客都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在想這老头的来历。
王老头倒是個实在人,自己說了出来:“写字我是不懂格,喏,我天天蹲了门口。沒有事的辰光就看头上格块匾,只认得格個一划,我就拿只鞋子,沾点水在地上画画白相(玩)。画了几十年哉,自己也觉着蛮像格,沒想着今朝派上用场。道长,我格双鞋子勿好穿哉。你要再送我一双哦。”众人皆啧啧称奇,但听得他最后一句,不禁又哄笑起来。
林南看着老头喜笑颜开地从老道长手裡接過一大锭银子,心裡暗想林南大商朝奇人奇事当真不少,這分明又是一個人才。
那老头写完之后,人群還沒有完全散开,林南便听到有人在一边数数数:“加儿,你看刚才那老伯写字,可有所感?”此话說的是地道的官语,不知道是何人。
“此伯显然是不习笔墨。那草鞋一笔却有如神来,众人都皆是自愧不如,想是练习了千遍万遍之故,加儿认为读书也当如此,古语有云。读书千遍,其义自见,应是此理。”這会儿說话是個稚嫩的声音。
林南出于好奇,闻声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人,一身长衫,一看便知是读书人,或许是长辈带了晚辈出门游历吧。
那年长的大概四十来岁,眼中有些许赞赏之色,但仍是道:“加儿所言不无道理,不過你更应看到,此老伯虽精此一宇,但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今日若是另换一字,他便束手无策。”這话說得有哲理,不過也是一句费话,那老头就练過那一字,换了字自然是写不好了,這瞎子都能看出。
那中年人顿了顿,双继续說道:“人才分为两种,一类如像老伯,称为专才,穷其一生专一技能,另一类则相反,通晓万事,可称为通才,专才者读书求精不求多,不可不求甚解,通才则博览群书,观其大略,加儿若想为官,当以通才自律其身,若选人才,切不可以貌取人夺人之机会,也不可以偶然之功便任人以高位,我常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唯才用人,按才用人,天下必大治。”這人說话很有深层,林南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心中也在想看来林南是属于第二种通才吧。
那少年和林南年龄相仿,十二,三岁的样子,也不知道听懂了沒有,不過還是在一边应是:“多谢伯父指教,加儿记下了。”
林南听此言论,便知這两人应该是非常人物,想起自己正求才若渴,虽然林南手下众多,個個都是精锐,但对于人才从来都是越多越好,所以念此林南马上走上前搭话道:“這位先生有礼了,适才听先生之言,实在受益匪沒,不知可否由小子做东,邀二位到酒楼一聚,也好再向先生請教?”出门在外,最派得上用场的不是银子而是客套话。
“這位公子如此豪爽,真乃性情中人,钱某若是推辞,倒是显得小气了。”這姓钱的比林南還爽快,一口便答应下来。
大伙随便找了家档次高点的饭馆吃了一餐,一顿午饭,宾主径,席间钱家二人更是旁征博引,妙语连珠,林南则由心的连声称赞,谈论间,林南也了解了他们的大概情况。
钱加的伯父叫做钱减,都是河南南阳人氏,本是书香门弟,后来家道中落,小钱加从小帮人打杂干活,却沒有从此懈怠,仍是努力读书练笔。钱减从小出门求学,得老师资助,解试榜上有名,但省试却屡试不中,心灰意冷便不再参加科举考试。回家看到钱加小小年纪便才华出众,便带上他出门游历,一面授之以脑中所学,一面使之看尽天下风物,适才一段言论,便是教钱加如何应对考试策略。這一点完全是林南猜测的。
现在大商朝的贡举制度林南大慨也知道一些,虽然林南不常接触過,但林南知道這個贡举继承于前朝,并有所发展,考试有五科,分别为:进士、明经、明法、明书、明算。前两门为选官。后三门是挑选特殊人才,考试每年一次,不论家世,只要符合品行端正,身份清白等條件就可以了。
考试分解试,省试两级,解试在各州府举行。合格者到厩尚书省参加省试,再合格者由百官公荐,或是向考官自荐求取官职,两级考试內容类似,进士考的是时务策,就是就事论事,明经则又分为五经,三经,二经,学究一经。三礼,三传,史科等,则是考察经史子集上的知识。
会试合格者,即使不能为官。也必然被各個已经执政的皇兄收入门下,到地方上必定也会担任要职,說不定将来便一飞冲天,成为新皇帝门前的红人。
眼前這個钱减,不知何故省试屡屡碰壁,据刚才的对话了解,林南想按他的水平理应榜上有名,不知是不是太過豪爽随便,得罪了什么人,被压下去了,也好,既然被林南碰上,就绝不能放過了這二钱,因为人才林南就喜歡,值得挺力相助的林南是不会吝啬的。
所以念此,林南不免故意问道:“不知钱大哥和钱小哥可否有意仕途?”
“我屡次参加贡举不第,只叹天下能人辈出,不敢再有入仕的非分之想,我這侄儿,聪明勤奋,他日成就必在我之上,我此番带他游历天下,增长见闻,正是想他日后可以求得功名,光宗耀祖。”看来這個钱减把希望全压在了那個钱加身上。
其实他說不敢想是客套话,所以林南露出招牌微笑,然后赶紧趁热打铁道:“不瞒两位,在下正是本朝五皇子殿下的……部下,此次来到苏州,一则探望亲人,二则奉殿下之命寻找有识之士,遇到钱大哥和钱小哥,我就知道此行必是不会空手而归,若两位不嫌弃我家殿下势单力溥,可持此令牌到厩,我家殿下必会重用。”林南谦虚了,势单力溥只是敷衍,因为林南现在处事低调,不信任的人林南一般不会让对方知道林南的底细,现在知道的人都是林南的亲近手下,不過這两人林南有意收容,所以林南大方的将进宫令牌给了那钱减。
那钱减一听,喜色于面:“莫非是宫中久传的神童殿下?钱某早有耳闻,能为殿下效力,已是我家门大幸,如此,钱某便多谢了。”能把神童之名传出宫外也是林南意料中事,所以林南并沒有惊讶之色,不過這家伙他還真不客气,的确有点豪爽過头的感觉,不過脸上的喜色却是掩盖不住,林南不太在意他的性格,名人高士多有怪脾气,這個早已司空见惯了。
谈妥后,大伙又闲聊了一阵,大伙才依依惜别,說好等他们再游历几处,便到厩相会。
過了這事后,接连几天,林南每天做着基呼相同的事情,早晚探病,偶尔和家人聊天,平时则是在苏州城内外到处游荡,只是沒再有好运气,碰到像钱伯侄那样的人才。苏州的文人才子林南倒也见了不少,可惜多是舞文弄墨的高手,少有治理一方的能人,更别說可以威震沙场的将才了,不過少不代表沒有,林南還是請了几個一般般的人进京,不過被婉拒了好几回,最后只有一人愿给五皇子殿下当個文书,而且還有些不情愿的样子,看来這苏洲的文士才干都喜歡過逍遥的日子,不想进宫去受罪。
林南本来想着会不会碰到個土豪劣绅之流,可以给林南耍耍威风,沒想到這地方连個流氓也沒见到,林南還到处打听有沒有贪官污吏,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差点還被误认为在诽谤朝廷命官,其实這個目地主要是看林南那两個亲戚干得如何,不過看来林南的那两個林南姨丈把苏州治理的是井井有條,林南是一点利用身分的机会也沒有了。
回王府后,大姨夫還真从外地购来了苦丁茶,给外祖慢慢喝下,又在林南的强烈反对下,也停止再给老人吃肉汤之类的食物,只是坚持清茶淡饭,反正外祖的病是有了起色,虽然沒有大好,外祖母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這样也算不愧林南神童之名,嘿嘿,最少林南能克制住這高血压。
又過了两天,林南仍旧带着妖皇在街上闲逛,突然看见刺史衙门门前围着好多人,看来是在判案,上次在王德镇也有审案,不過林南沒去,這次难得有空,反正真的审案子林南還沒见识過,所以便忙挤過去凑热闹,也好看看林南姨夫是如何断案的,算长点见识。
进得内裡,林南才知道原来受理的是一宗通奸案,這大概是近期苏州最大的案件了,所以知道衙门有官司的百姓都到场了,大概因为缺少娱乐活动,有点什么事都会被当成好戏来看吧。
原告是個长得挺帅的小白脸,状告他的女人和那女人的表哥有染,并怀疑刚出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两個原告跪在一边,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眼睛都是小小,相貌不怎么出众,听周围知情的人說,這原告男子本是看上女方的钱财才与之成亲,现在有了钱又要恩将仇报了,想是要谋取家产。
姨夫显然断過类似的案件,传令忤作滴血认,两個男子和婴儿都割了一個小口子,滴血实数。三滴血滴入水中,仵作报道,婴儿的血远离他的父亲,却和被告的混在了一起。
顿时众人一片议论。
“沒想到真有奸情。”旁人a說。
“是啊,别看平时這女人正正经经,原来是個贱人。旁人b說。
…………
林南听在耳裡,仔细观察那堂上跪着的众人和那個婴孩,心裡已有了几分底,本来這事与林南无关,不過林南一向好奇心重,林南旁边的妖皇也是如此,林南看他的眼神,发现他也看出了端倪。
這时,砰的一声,林南姨丈一拍惊堂木,說道,“堂下听判,经滴血认亲,查明犯妇柳氏,与其表兄通奸,产下一子,你二人可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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