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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神棍】

作者:箫轻宇
三天之后,张绍取得了家族同意之后,便大张旗鼓的开始操办婚事,准备迎娶董青。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因为這件事情是做给林南和李云平看的,毕竟這件事我們两個都参与在其中。张绍不傻,否则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步,即便他不愿意娶董青,但是迫与林南和李云平的压力,他也不得不把董青娶进门去。

  如果是小户人家或者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张绍最多也就赔点钱就算了,或者是连问都不问,毕竟他不单单是驸马,连他的家族在陇西也算得上是大世家,只是比李家稍微逊色一筹而已。但林南和李云平同时施压的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

  而且在他的心裡,董青這個姑娘很显然是一條能跟聚仙阁扯上关系的关键人物,如果张家能搭上聚仙阁這條大船的话,至少能保证张家不灭。可他沒想到的是,就是因为搭上了聚仙阁這條大船,从而使得他张家覆灭的更加迅。

  张绍也算是個人才了,娶個小妾也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其实也不過是在给我看,表示他虽然不能给董青一個平妻的名分,但這结婚却是丝毫不含糊,保证对這位俏人一定是好上加好。西明娶亲之前可是要准备太多的东西了,先就是要买活雁或者是捉活雁。都是周礼這玩意搞的,毕竟他们张家也是大户人家啊,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华夏古代婚礼分为六個阶段,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請期和迎亲。除了纳征之外,其它五项皆需活雁。因为从周朝开始,在按蕊六礼而实行的婚姻中,除了纳征礼之外,其他的五项都需要男方家的使者执雁为礼送与女家。因为大雁是候鸟。随着气候的变化南迁北徙都有定时,且有固定的配偶,一只死亡,另一只则永远不再選擇配偶。古人认为,南雁往北来顺乎阴阳,配偶固定合乎义礼。姻缘以大雁为礼。象征着一对男女的阴阳和顺,同时也象征着忠贞专一。故又称奠雁礼。

  就是因为這样,结果整個长安让這位张驸马搞了個鸡飞狗跳,简直就是人鬼皆避之。這個时候的长安哪有什么活的大雁啊,鸡鸭鹅這些牲口倒是有不少,可也不能代替大雁不是。可這位张驸马也算是有些本事,愣是从长安城裡淘换了五只大雁出来。

  而林南這位逍遥王爷也沒闲下来,毕竟当时跟张绍可說好的,林南這货是要给這丫头当主婚人的。要是這個时候撂挑子走人了,可不怎么样。更何况,人家张氏一家子人可都跑到长安来了,不论是当代家主张慎還是他们家的一帮子宗老,全都齐聚长安。

  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伸手接過张家宗老们递上来的通婚书。结果林南看了一眼之后立刻眩晕了起来,這他妈究竟是啥啊,不過林南這個时候可不能搞這种半路掉链子的事。毕竟旁边還有一個化了妆的李云平看着呢。林南原本也沒想到這货要来,可等到今天林南从兴庆宫出来的时候。在半路上就被這位帝国主义头子给截了下来,愣是要欣赏欣赏林南這位主婚人的风采。

  清了清嗓子,林南看着让自己头晕目眩的通婚书,便开始了自从穿越到西明一来的第一次演讲。咳嗽了一声,示意下面的人都肃静一下,林南便开口道:“寰宇元年春二月……阔叙即久。倾属良深。孟春犹寒,体履如休。愿馆舍清休……愿托高媛,谨因姓某官位,敢以礼請。陇州张氏慎子,驸马都尉。朝散大夫张绍嗣昌顿。”一篇全都是四言六言的文言文句子,也就是所谓的排比对偶,称为骈四俪六的通婚书读完。林南狠狠的喘了一口气,這他妈真不是人干的活,說什么都不能有下次了,林南心中坚定的想到。他却是不知道,這之后他又当了好几次的主婚人,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看来這帮子宗老们确实沒少下功夫啊,昨天晚上一夜的時間,可谓是呕心沥血,几乎榨干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才琢磨出這么一大篇东西出来。看样子還真是有很大的成绩,很有文学水平。林南這货读完了之后,抄起旁边的茶水就灌了进去,润了润有些冒烟的喉咙。随即便吐出一口茶叶沫子来。

  沒吃過猪肉,也总是见過猪跑啊。林南在天门的时候沒少见過娶嫁的事,所以也沒有怯场,拎着通婚书显摆了一番之后,便拿着张大公子的生辰八字走到了女方代表的跟前。跟着女方家的代表长安聚仙阁掌柜嘀咕了半天,很是有点要阴谋算计谁的模样,俩人的声音咋就那么小呢。

  吭哧了半天,女方那一帮子代表又在一起算计了半天之后,掌柜的总算是把董青的生辰八字递给了林南。之后就看到从张家那边瞬间就窜出一位头顶道髻,身穿道袍的家伙,看了看林南手中的生辰八字,有看了看张绍的生辰八字。這货就开始装神弄鬼了起来,掐着手指在那裡一通乱算,也不知道他算個什么劲头。

  紧接着就看到這位“神仙”级别的道长开始跳起了大神,人模狗样的占卜了一番。這模样无非也就是民合生辰八字啥的,看看俩人有沒有啥相克的地方。林南看着這位道长的表演,只能用俩字来形容,那就是“神经”。

  此人不但运指如飞,且是口中念念有词,每每有那些爱凑热闹的人一靠近他,立马就招来一拂尘的清扫。看得出来,這位還真有那么点武功底子,拂尘扫過的时候夹杂這柔和的内力,将人扫退,却是不伤人分毫。

  那一副正在艰苦创业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钦佩不已。脸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忽喜忽悲,這幅模样要是去当演员的话绝对是一块好料。光是那五根手指头就让這位道长摆弄了半天,掐算了好几個来回。所谓合八字也就是看双方两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辰和属相的推算,看看這俩人是否相生相克。

  一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时。配上天干地支,两字一组,四组一共八個字。根据五行之說,相生相克的远离,再配合上属相之說啥的,像什么白马怕金牛。鼠羊不到头之类的话云云一番。

  到最后林南都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這位“神仙”级别的道长猛的睁开双眼,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开口宣布,說张绍张大公子和董青這個小丫头可谓是非常相配。說俩人八字很是合适,不是董青对张绍有帮助,就是张绍对董青有益云云,反正都是一大堆夸人的废话。

  說這是废话一点都不为過,别說眼前站着我這么一個王爷,要是這货真敢說這俩人不合适的话。也许张家大不了就是失望了一下,沒能因为這件事情跟聚仙阁扯上关系,不成也就不成了。但是林南跟李云平肯定是不干的,估计這货走出张府之后就得让李云平的御前侍卫给請到菜市口去给活剐了,来個千刀万剐啥的都說不定。想我林南费了這么大的劲,就是想往张家按個钉子进去,你他娘的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少爷我肯定让你尝试尝试满清鞑子的十大酷刑。

  之后就是张家的人把活雁递给女方了。然后聚仙阁那一票人便聚到了一起,装模作样的嘀咕了半天。直到一炷香之后。聚仙阁掌柜的才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婚书,又递给了正站在那裡强颜欢笑的林南。可怜的林南,宁愿跟着天榜高手大干一场,也不愿意再干這么個累人的活了。当初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林南我一世英名,咋就给自己找罪受呢。

  无奈。林南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裡又接着唠叨了大约一炷香的時間,這才算是把這答婚书也给念叨完了。纳采、问名、纳吉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到两天之后开始纳征了,幸亏林南不是男方的人。否则的话,林南干脆就自杀去了。

  接下来的节目就不归林南管了,只等着张绍這货来迎娶就行了。

  那個狗道士给算的什么良辰吉日竟然是個大清早,這可真他娘的让人郁闷,林南原本還想睡個懒觉呢,结果硬生生的让花大美女和嫣然俩人给拽了起来。林南无奈,只能屁颠屁颠的穿上衣服,跑到聚仙阁掌柜的府上去了。毕竟是嫁闺女,总不能从聚仙阁出门吧,那成了什么样子了。

  刚到府上還沒等坐稳呢,便听到庭院裡一阵的吵闹声,显然的张绍来迎亲了。

  走进大厅裡,林南立刻被张绍给吓了一跳,這他妈是啥玩意,咋跟個鬼似的呢。身上是一身鲜红的喜服,可這脸上却是让林南還以为见了鬼了呢。一脸的白灰,啊,不是,是胭脂。耳朵边上還插着一朵通红的牡丹,這***是娶媳妇来了,還是嫁儿子啊。结果林南一看旁边的傧相也跟张绍是一個模样,再一回想一下,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看了看张绍和那個傧相,林南心中便想到,這辈子打死也不能结婚,要是把自己给打扮成這幅模样的话,那還不如死了好呢。偷偷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林南這才镇定的站在了那裡,毕竟自己還是要主持的不是。

  不過這主持婚礼的事,可把林南给了坏了。這不,林南指挥着這位新郎官在那裡磕头呢,林南說让他给谁磕,他就得给谁磕,不然這一帮子家长非把他塞井裡去不可。

  总算是把人给嫁出去了,林南這主婚人也是让张家那一票人渣给灌了個双眼翻白。這喜庆的日子,林南也不好自持身份用内功逼酒不是,结果就让這一帮子人硬生生的灌了個天旋地转,最后還是让嫣然和花大美女给抬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钻进林南房间裡,林南晃了晃還有些头疼的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過来。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嫣然和花大美女,林南微微一笑。

  這事总算是搞定了,以后张家有什么动静,林南都能一一掌握在手中,也不枉這两天遭的罪啊。微微动了动胳膊,林南刚要起身,便看到已经被惊醒過来的两女。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林南。

  “少爷,這么早就醒了!”嫣然乖巧的說道,那略带慵懒的声音听的林南直接酥是半身的骨头,感觉自己都轻了两斤。

  “恩,正准备起床呢,你在多睡一会吧。昨夜蕊顾我。一定沒睡好吧。”林南伸手抚了抚嫣然的俏脸,爱怜的說道。

  “沒,昨夜都是蕊儿妹妹蕊顾少爷的。”嫣然微微一笑,对着花大美女那裡递過去一個眼神。

  林南转過头来,亲了亲花大美女的额头道:“蕊儿真乖,少爷我昨夜沒耍酒疯吧。”

  咯咯一笑,花大美女妩媚的看了林南一眼,便开口道:“酒疯到是沒耍,不過少爷可是把我和嫣然姐姐给折腾了够呛。蕊儿现在都浑身沒力气呢。”

  伸手在花大美女那丰满的胸部一抓,林南便无耻着开口道:“真的嗎?那要不要少爷我现在在折腾折腾你啊,小丫头。”

  “别,少爷還是绕了蕊儿吧,蕊儿实在是承受不了了,少爷去找嫣然姐姐吧。”花大美女惶恐的看了林南一眼,急忙把林南推开,不過那柔弱的小手怎么感觉都不是在推林南。而是在抚摸他的胸肌。

  好你個花蕊,這就学会勾引本少了。今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林南翻身便将花大美女压在身下,开始了一轮晨运。

  漫步走在长安的大街之上,林南随意而散漫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们。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林南真正想要的,可惜啊,正是应了那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已经踏步与江湖之中,林南此时已经不可避免的走进了一個又一個漩涡之中。

  一路走来,看着行人或匆忙,或悠闲的模样,林南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微笑。正前方一個稍显僻静的道观出现在林南的眼中。在长安這样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样僻静的地方,实在是有些难得。

  甩开步伐,林南快步走到道观的门前。刚要迈步走进去,却不料门前的一個道童阻拦,“公子請留步。”

  “哦?小道士有事嗎?”林南好奇的看了一眼刚才還坐在那裡假寐的道童,微笑着问道。

  “公子并不是长安人吧,青云观从不接待外人的,還請公子去别家吧。”小道童微微躬身打了一個道揖說道。

  笑了笑,林南并沒有在意,這道观异常的僻静便足以說明問題,此时听了小道童的话,林南便明白了這道观为何如此安静。

  “那要如何才能进去呢?”林南面带好奇的问道。

  還未等小道童开口,便从道观中传出一個温和的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闲云,带這位公子进来吧。”

  显然,听到這话门口那個叫闲云的小道童微微一愣,随即便对着林南打了一個道揖說道:“公子,請随我来。”說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裡面走去。

  林南微微一笑,更加对這個道观的主人产生兴趣了。要知道,如果沒有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普通的习武之人,哪怕是天榜上的人也不可能在林南走来的时候便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更何况是林南這個已经进入天人合一境界的人呢,像林南這样已经熟悉了天人合一境界的人只要不是可以隐藏的话,自己在外人的眼中就如同飘渺的存在。

  随着闲云小道童的脚步,林南一路走過。仔细观察了一下道观的布置,林南心中诧异了一番。现在這個时代,即便是道家之人,能够真正懂得阵法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外面那些個骗人的道士无非也就是会一些武功,在那裡装神弄鬼而已。最多也就是会看個风水啥的,别說现在這個时代已经沒有妖魔鬼怪的存在,即便是真的有一些孤魂野鬼,也不是那些道士能够铲除的。

  可林南一走进這道观,便现這道观裡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按八卦方位所布,无一不是透露着神秘。虽然让人看起来很是随意,就如同普通人家裡单单是为了观赏作用,但如果是内行人一眼便能看的出来,這個阵法绝对是传承了许久的古老大阵。林南可以肯定,這個阵法绝对是封神之战那时就已经存在的。

  林南能這么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现在的阵法世人皆推崇诸葛武侯的九宫八阵图。可他们却不知道,诸葛亮的九宫八阵图也不過是从慕容家的典藏裡看到的一些基础阵法中演变而来。

  而真正的仙家阵法其繁琐程度简直到了令人指的地步。就拿這道观之中的阵法来說吧,這座大阵的布置,绝对要比九宫八阵图加起来都要繁琐十倍以上。不過這阵法的威力也是惊人的很,林南走了一小段路,便已经认出這個阵法乃是阐教遗留下来的阵法,毕竟慕容家流传的东西可一直都好好的保存下来了。而且都是各個时代的精华所聚。

  這個阵法的作用就是让人产生心魔,陷入阵中之人必定会被扰乱心智,从而引心魔。虽然在外面的时候看着院子中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可要是进去之后,那可就是要面对千军万马般的沙场。无数枯骨组成的小山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满地的疮痍与鲜血深深的刺激着人的心裡防线。

  当年林南为了训练自己的心志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慕容老爷子那裡要来了這個阵法的布置方法,這世界上最容易引心魔的就是杀气,即便是如杀人王白起那样的人。一旦进入大阵之中能不能活着出来,那都是两說呢。当林南第一次站在裡面的时候,那漫天的杀气与血腥让林南在一瞬间便汗流浃背,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面对那杀气腾腾的朝自己狂奔而来的无数士兵,林南差点就直接崩溃掉。幸亏這货在进去的时候就有准备,让嫣然在外面看着自己,一旦自己承受不住了,便立刻关闭大阵。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還只是将整個大阵的威力减小到只有千分之一的程度而已。即便是這样,林南也只在那裡面坚持了十秒钟的時間就出来了。這并不是說他不能多坚持一会。只是那十秒钟的時間已经让林南七窍流血。就在那杀气快要冲垮林南心志的时候,嫣然便关闭了阵法。等到阵法一关闭,林南整個人都瘫软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的不像样子。七窍流出的鲜血更是恐怖的骇人,整整休息了半個月的時間,林南才敢再次进入大阵修炼。

  面对這样的大阵。如果是不懂阵法之人,要是贸然闯入的话,绝对是九死一生。心志极其坚定者最少也要身受重伤,从此在心裡留下永远都抹灭不了的阴影。要是心智不坚定的人,那可就要抱歉了。我這裡有上好的檀木棺材。而且這個阵法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如果陷入大阵的话,即便你有通天法力,也杀不死那些前仆后继的士兵,只能硬生生的挺着。

  从有這個大阵开始,唯一一個闯過這個大阵的人就只有蚩尤魔尊一人而已,究竟是如何闯過去的,谁也不知道。反正当年蚩尤与慕容老祖对决的时候,曾经陷入過這個大阵之中,只是在一個月之后,蚩尤安然无恙的从阵中走了出来。不過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蚩尤法力大增心志更胜从前,揍得慕容老祖接连败退。

  后来鸿钧老道将此阵收回,只不過慕容家留下了一個副本而已。直到天门成立之后,慕容黄帝便将此阵法传给了天门第一代门主,至此便沒有在凡间出现過。

  看到這個阵法,林南便想到肯定是鸿钧传下来的,因为阐教截教各有不同的压箱阵法,阐教的就是這個落仙陨魔阵,而截教的便是诛仙剑阵了。

  不過传下来的這個阵法,不但残缺不全,而且威力也小了太多。现在的這個阵法能有千分之一已经不错了,林南自信,如果现在的自己进入大阵之中,即便是吃喝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事了。這倒不是林南狂妄,毕竟他现在已经能顶得住百分之一的威力了,不過這也是他的极限。想要在继续下去的话,林南就得接触到更高的层次才行。

  而這個道观拥有這样的阵法,在加上阵外有人操作,一旦施加偷袭的话,保证陷入阵中的人有来无回。

  随着闲云小道童的脚步,林南两人沿着小路七拐八拐的走到了道观的后院之中。入眼便是一片如同原始森林一般的景色,這可真让林南吓了一跳。這道观裡的主人是不是一個野人啊,這么好端端的把一個道观给布置成原始森林了呢。

  虽說這裡的树木花草啥的都沒有原始森林裡的那么久远,可那规模也不小啊。除了正中央有一個茅屋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十来米高的大树。也幸亏這院子大的可以。看样子,光是這個后院就占了不小的地方。這道观的主人還真是有钱啊,单单是看着后院的面积就能猜测的出来,這货肯定是把整個立政访给买下来了,不然不可能有這么大的面积。

  摇了摇头,林南也只能感叹這個道士的奢侈了。回過神来。林南看着眼前的茅屋,设计很平常,就如同经常上山的猎户偶尔在那裡過夜而临时搭建的一般,仿若一阵大风吹過就能将這茅屋给掀翻的模样。

  闲云小道童对着林南打了一個道揖,便开口道:“這便是师傅所住的房间,公子請自便吧。”說完话,那小道童也不等林南答话,便自顾自的转身走了回去。看他那样子,肯定又出去看门去了。

  林南刚刚转過头来。便看到茅屋的门口站着一個二十四五岁的道士。头顶道髻,手持拂尘,面带微笑的脸颊给人以春风般的暖意。一身青色的道袍颇显老旧却又不失整洁干净。

  原本林南還以为這茅屋裡住的应该是個老道士呢,沒想到竟然這么年轻。对着道士微微一笑,林南便开口道:“逍遥见過道长,多有叨扰,還望道长见谅。”

  “公子哪裡的话,昨夜贫道观天上星宿得知今日有贵客来临。实乃贫道幸事。”那道士笑着說道,双眼却是在林南的身上不断的扫過。

  看着這道士的模样。林南心中无不恶意的想着,這家伙是不是個玻璃,否则怎么這么看着自己呢,实在是……。

  “道长客气了,不知道长名讳?”林南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林南這段時間一来也见過几個道士。可那些也都是一帮有点功夫,欺世盗名之徒。眼前這位能够观星之人也能算是为方外之人了,故此林南便有了些想深入了解的想法。

  微微摇了摇头,那道士一脸歉意的說道:“倒是贫道疏忽,贫道夏侯商元。”

  夏侯商元說完之后便看到林南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双眸直勾勾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就像是有了什么重大现一般,嘴裡還啧啧的响個沒完。

  刚听到這個名字的时候,林南還是一阵的迷惑,总觉得這名字在什么地方听到過。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過来,這货不就是西明第一神棍么。

  盯着夏侯商元看了一阵,林南便脱口道:“你就是西明第一神棍,夏侯商元?”

  显然,对于神棍二字,夏侯商元還是不知道的,迷惑的看了林南一眼,但也肯定的說道:“贫道正是夏侯商元,难道公子听說過贫道?”夏侯商元有些迷惑,想我从来都不轻易走出這青云观,除了一些偶尔来這裡的道友之外,应该沒人认识啊。

  其实說完這话,林南便有些后悔自己說的太快。见到夏侯商元并沒有追究,林南便也是松了口气,对着夏侯商元說道:“道长的名讳在下也只是偶然听說過,只是今日听闻不免有些诧异,传說道长的观星之术高明非常,在下早就想见识一番。”林南嘿嘿一笑,将话题扯开,他才不会傻到将自己心裡想的东西說出来呢。

  少爷我不但听過,還是如雷贯耳呢,西明第一神棍的名号可牛逼的紧呢。如果說张道陵是东汉第一神棍的话,那夏侯商元绝对是西明第一神棍。如果這俩人坐在一起的话,绝对是会斩鸡头烧黄纸,结成拜把子兄弟。

  “這观星之术贫道随不敢狂言,但也有些心得,如公子不弃,便請进屋一续如何?”夏侯商元见林南不想多說,便也顺着林南的话說道。脸上虽然沒有得意之情,但自信之态却跃然与脸上。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叨扰片刻。”說完便对着夏侯商元拱了拱手,摆了一個請的手势。

  跟着夏侯商元走进茅屋之中,抬眼便看到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太上老君的画像。画像的下面神龛上只是摆着一個小鼎,却不似其他道观有上香的概念。林南微微点了点头,這才是真正的道士,不由的心中对夏侯商元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

  走进旁边的房间,林南便看到一处矮榻之上摆着一個小桌。两边各有一個蒲团。房间中除了這处矮榻便沒有了其他的什么东西,显得朴实而整洁。两人盘坐其上,夏侯商元便开口道:“不知公子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說着,還将两人面前的空杯注满茶水。

  端起杯来,轻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接着微微一笑,林南便开口道:“其实根本就沒什么事情,我只不過是路過這裡。咋见這青云观不似其他的道观一般门庭若市,心中好奇,便想探究一番。承蒙道长不弃,還允许在下這样的红尘之人进来品茶,实乃幸事。”

  微微点了点头,夏侯商元便问道:“公子觉得我這道观如何。”虽然是這么问。但夏侯商元却是面露得色,显然是对自己的布置很是具有信心。估计他的那些個道友什么的,也都曾经追捧過他。

  见到他這個样子,林南便开口道:“道长這裡的景色可谓是美不胜收,假山、森林、湖泊应有尽有,尽显自然风范。不過……”林南說道這裡是时候故意顿了一顿,就等着夏侯商元开口想问。能有机会调教這位西明第一神棍,林南可是不愿意放弃。

  果然。夏侯商元开始的时候听了林南的话,满脸的喜悦。可听到最后的时候却是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被林南的不過二字给惊了一下,从来都沒有听别人說過自己的后院有任何不适,今天普一听到,便有些诧异。

  但夏侯商元修养還是不错的,见林南的模样。便开口问道:“還請公子指教。”

  微微一笑,林南便一脸正色的开口道:“不過我想问问夏侯道长,何为道?”

  显然,夏侯商元這位西明第一神棍被林南问了個措手不及,明显的愣了一下。但随即便转醒過来,对着林南說道:“简,道之根。易,经之本。道,事物之行径。经,事物之步法。无简之道则曲,无易之经则荒。简生道,道法于自然,失道无恒,循道而长。易生经,经治于万物,有经旺生,无经衰亡。舍简易执道经者障,舍道经执简易者空……”

  洋洋洒洒的說了一大通,夏侯商元在那裡說的口干舌燥,却见林南在那裡悠闲的品茶。心中颇有不忿的想法,喝了口茶,夏侯商元便开口问道:“敢问公子,何为道。”原话丝毫不动的送给林南,双眸死死的盯着林南,想看他如何解释。

  谁知林南根本就沒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挂着慵懒的笑容看着夏侯商元,不疾不徐的抿了口茶之后,林南才慢悠悠的說道:“道便是自然。”简简单单的五個字,差点沒让夏侯商元被一口茶水给呛死。他死活都沒想到,林南的回答竟然這么简单。

  憋得满脸通红的夏侯商元只能先理顺了自己的气脉,耐着脾气问道:“公子此话何解?”

  “老子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然,這一、二、三乃至万物皆逃不开自然的规律。所以,本少认为,道便是自然,自然便是道。道长以为如何?”林南這话說的简单,但其中的含义却是让人深思。

  看看夏侯商元的模样就知道了,听完林南的话,夏侯商元便陷入深思之中,双眼沒有焦距的望着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林南看他這样子便也沒有打扰,只是在一边静静的品着手中的茶水。說实话,這道士倒還挺会享受的。他這茶水恐怕能跟林南家的媲美了,只不過是两种风味而已。

  時間一点一点的流過,就在日头已经升至天空正中的时候,夏侯商元才转醒過来。悠悠的出了一口长气,随之身上的气息也便得飘渺了起来,越显得自然。夏侯商元微笑着摇了摇头,郑重的說道:“闻公子一番话,让贫道恍然大悟,請受贫道一拜。”說着便对着林南拜了下去。

  虽然林南想要恶搞一下夏侯商元,却也沒想到受他一拜的想法。连忙将他扶起,“本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可万万当不起道长一拜。”

  “当得起,当得起。如果公子也只是略懂皮毛,那贫道却是连皮毛都不懂了,公子也不必妄自菲薄。”夏侯商元略微有些惭愧的說道。

  “道长何必如此。想道长日夜悟道,本少也不過是起到一個画龙点睛的作用而已。即便沒有我,想来道长迟早都能领悟到這其中的真谛。”林南制止了夏侯商元的下拜之后,便微笑着开口道。

  见夏侯商元還要再說什么,林南便连忙道:“道长此刻便有些执着了,我修道之人讲求的便是自然而然,最忌执念,道长這般做作可有些不通啊。”

  听了林南的话,夏侯商元倒是洒然一笑道:“道士贫道的错,哈哈。”

  “既然道长知错,那是不是应该弄点小菜,你我对饮一番,就当做是你道歉了呢?”林南嘿嘿一笑,嘴角挂起了一丝邪笑。

  根本就沒想到林南能說出這番话来,夏侯商元微微一愣道:“好,今日贫道便与公子对饮一番。”随即夏侯商元便对着门外喊道:“闲云,准备些酒菜上来,为师要与公子对饮畅谈。”

  “道长若是不弃,便称呼我为林南便可,公子公子的听着有些生分。”林南等夏侯商元吩咐完了,便开口說道。

  “如此甚好,贫道年纪痴长几岁,便托大一次,林南便叫我一声夏侯兄吧。”夏侯商元见林南這番示好,便也顺势下去。

  沒一会的功夫,便见到闲云拎着一個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中的几样小菜端出,对着两人微微躬了躬身子便退了下去。還沒等闲云走出房间,夏侯商元便将他叫住,开口道:“闲云,去将为师珍藏在房后的好酒拿出来。”

  听了夏侯商元的话,闲云明显诧异的看了林南一眼,随即便问道:“师傅指的可是那坛师祖留下来的?”虽然沒有特别指出是哪個,但林南也从他的话裡听的出来,這坛酒起码也有二十個年头了。

  “就是那一坛酒,快去取来吧。”夏侯商元潇洒的大手一挥,却不显丝毫做作之意。显然,他在得到心灵上的升华之后,对一些身外之物的执着也减少了很多。而且从闲云的表情看得出来,夏侯商元平时对這坛酒的珍惜程度绝对不亚于林南对自己女人的珍惜程度。

  看到這裡,林南便很是期待了一番,看看能让夏侯商元宝贝的好久能是個什么样子。虽然他平时走到哪裡都是锦衣玉食,但对于酒這個东西,林南還是非常看重的。他喝的酒一般都是自己从家裡酿出来的,西明的酒水要么就是辛辣烈口,要么就是淡而无味,而那些葡萄酿实在是不能让林南尽兴。而他自己酿出来的,都是慕容老爷子亲自酿制的,不但辛辣中带着香醇,還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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