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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游龙】

作者:箫轻宇
一行人随即乘着马匹返回下曲阳,一路上张飞对赵云是赞不绝口,而赵云对张飞也是心生佩服,不禁便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愫。

  林南和关羽并排骑着马,看到背后的张飞、赵云正滔滔不绝的聊着打斗时的惊险,他么二人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长兄,你看赵云如何?”林南闲来无聊,想想還有那么长的路要赶,便借机向关羽问道。

  关羽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道:“枪法精湛,英俊潇洒,当是世之猛将。”

  林南“嗯”了一声,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让赵云成为我的麾下呢?”

  关羽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和张飞有說有笑的赵云,吞吞吐吐的道:“這個嘛……末将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做……大人,你是想收服赵云嘛?”

  林南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对,我想让他成为我的属下!”

  关羽沒有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寻思道:“赵云有着和三弟一样矫健的身手,大哥要是见了赵云,也必然欢喜……只可惜林南已经有了收服赵云的心思,君子不夺人之美,只怕大哥以后要少了一個好的帮手。哎!大哥啊大哥,你身上流着的汉室血统,什么时候才能帮你成就一番大业啊!”

  林南见关羽沒有回答,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沒有打扰他。過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问道:“云长兄,你可否有中意的姑娘的嗎?”

  关羽笑了笑。反问道:“大人怎么突然问起這個了?”

  林南道:“沒什么,随便问问。云长兄要是不愿意說那也就算了。”

  关羽道:“說了也无妨,反正已经是過去的事情了……”

  一路上林南听着关羽讲着他以前的事情,张飞和赵云互相攀谈着武学之道,就這样不慌不忙地便回了下曲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下曲阳城中灯火通明,城楼上的汉军大旗在夜间被微风吹的呼呼作响,城头上的威武的官军不停地巡视着。当守卫看到林南从夜色中带回了一拨骑兵汉军骑兵时。便立刻大开了城门,刘备从门洞裡走了出来,迎接林南入城。

  “末将参见大人!”刘备当先欠身道。

  林南翻身下马,摆手道:“不用多礼,城内局势如何?”

  “城内早已经被控制住了,那些黄巾党多数都有归附之心,加上廖化等人从中协助。并沒有发生什么抵触。”刘备看了一眼林南身后的赵云,见赵云英武不凡,便问道,“大人,這位壮士是……”

  未等林南回答,赵云当先向前走了一步。抱拳道:“在下常山赵子龙,见過這位大人!”

  “可是与我三弟张翼德对战不下的好汉嗎?”刘备当即问道。

  赵云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缓缓地答道:“正是在下!”

  夜色中,刘备听到赵云的這声回答,眼睛裡闪過了一丝异样的光芒。转瞬即逝,当即抱拳道:“在下涿郡刘备。字玄德!”

  赵云“哦”了一声,欢喜地道:“原来阁下就是刘玄德啊,我路上听翼德兄說起過你们桃园结义的事情,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不凡,失敬失敬!”

  刘备当即道:“英雄二字不敢当,在下不過一介武夫而已……”

  林南见刘备和赵云如此聊着,心中十分不爽,当即打断了刘备的话语,朗声问道:“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今日我們大破黄巾,是個值得庆幸的日子,大家又齐聚一堂,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子龙,你是我今天請来的贵客,請随我一起入城吧!”

  赵云回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南一把抓住了赵云的手,欢喜地将赵云带入了城裡,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大摇大摆地从众人面前经過。

  赵云先是吃了一惊,而又神情便镇定了下来,嘴角裡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打量着列队在两边军容整齐的官军士兵,心中缓缓地想道:“沒想到林大人对我如此重视……”

  刘备扭過头,看着渐渐离去的林南和赵云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沒有說。

  周仓带着骑兵队伍押解着俘虏缓缓地驰入城中,经過刘备身边时,礼貌的向着刘备笑了笑。

  关羽、张飞二人来到刘备的身边,齐声叫道:“大哥,我們进城吧!”

  刘备点了点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喜悦之情,一把拉住了关羽、张飞的手臂,朗声地道:“二弟、三弟,咱们一起入城!”

  关羽、张飞沒有能够体会到刘备心裡的微妙变化,两個人见刘备笑了,也都跟着笑了,和刘备并肩入了城。

  刘备目视着消失在夜色中的林南和赵云,手裡握着关羽、张飞的手臂,心中缓缓地道:“我有云长、翼德這样的兄弟,夫复何求?”

  众人陆续进了城,林南带着赵云来到了县衙,县衙裡是一派热火朝天,士兵们正忙着搬运各种物件,见到林南到来了,便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声拜道:“参见大人!”

  林南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同时问道:“是谁让你们搬运這些桌椅板凳的?”

  “回大人话,是费屯长命令我等搬运的,费屯长說等大人回来了,就在县衙裡摆庆功宴,让我們先将桌椅摆好,等大人一回来就可以开席了。”一個士兵回答道。

  “费安?”林南笑了笑,调侃道,“好了,你们继续搬吧,去個人,将费安叫来。”

  “诺!”

  林南扭身对赵云道:“子龙兄,咱们裡面請!”

  赵云欠身道:“大人客气了。”

  进了县衙大厅,大厅裡的摆设虽然简陋。但却很有规矩,林南和赵云分宾主而坐。這才刚坐定,便见费安从外面赶了過来。

  “属下参见大人!”费安一进大厅便抱拳道。

  “免礼!”林南微微抬了一下手,对费安道,“坐吧!”

  “属下不敢!”费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拱手道,“大人,属下未经大人应允。擅自安排下了庆功宴用的酒席,還請大人责罚!”

  “這件事你做的不错,今天我們平定了黄巾,本就该是個欢喜的日子,我在外未归,你能想到這一层,不至于让我回来后让事情变得匆忙。很是不错。”林南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见费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冷笑了一声,便转换了口气,厉声道,“费安!你虽然是我亲自提拔的心腹。可是你今天做的這件事却超越了你的权限,你不经我的授权,便擅自下达命令,你该当何罪?”

  费安听到如此严厉的话语劈头盖天般的袭来,本来還在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事情的他。急忙跪在了地上,大声叫道:“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請大人责罚!”

  林南道:“你起来吧,念在你是初犯,今天又做对了事情,就姑且不予追究。不過,今后要是再有這样的事情,定当重重责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属下以后不敢了……不,沒有以后了,只此一次!”费安急忙拜服道。

  林南道:“卢横呢?”

  “卢军侯在廖化等人的陪同下在清点府库。”

  “好了,你下去吧,通知各個军侯、屯长半個时辰以后在县衙摆庆功宴,另外准备一些酒肉好好的犒赏一下士兵,那些黄巾百姓也不可怠慢。”

  费安拱手道:“属下明白,属下這就去办理,属下告退!”

  赵云坐在大厅裡一直沒有說话,静静地坐在那裡,看着林南的一举一动,见林南对费安恩威并用,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费安走后,他便拱手道:“大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倒是很独特,对下属不仅爱惜,更有一种威严,在下佩服之至。”

  林南笑道:“他是我最近才提拔的一個心腹,或许是因为太想表现自己的能力,才作出這种逾越权限的事情,虽然他做的不错,可是如果不加以管理的话,日后必然会得寸进尺。我之所以這样做,无非是想提醒他一下,给他一個警告,让他以后做事的时候,不至于太過出格,让子龙兄见笑了!”

  赵云道:“在下以为,大人做的很对,大人能防范于未然,确实令在下佩服。”

  “子龙兄過奖了!”林南笑道,“对了子龙兄,我這個人一向爱惜人才,可惜手底下并沒有像子龙兄一样出色的将领,不知道子龙兄可否有意加入官军,为我效劳?”

  赵云的脸上似乎显现出来了一丝惊喜,当即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抱拳道:“大人,在下此次来下曲阳,就是奔着大人来的,大人广宗一战,斩杀了贼首张角,从广宗一路杀到下曲阳,连破黄巾贼,在下空有一身武艺,却沒有报国的门路,今日能有幸成为大人的属下,子龙三生有幸。大人在上,請受属下一拜!”

  林南听到這话,简直是欣喜若狂,他本来就有意收服赵云,可让他万万沒有想到的是,赵云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惊喜之下,急忙走了下去,走到了赵云的身边,亲自将赵云给扶了起来,大声地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能得子龙,纵使给我金山银山,也绝对舍弃!”

  赵云也欢喜地道:“今日能有幸跟随大人,也是子龙一声福分,纵使上刀山,下火海,子龙也绝不背离!”

  林南拉着赵云坐了下来,紧紧地握着赵云的手,心裡早已经是欢喜不已,一脸的喜悦,轻轻地问道:“子龙,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前军司马,我斩杀张角的事迹外面无从知道,天下皆知是北中郎将卢植的功劳,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

  赵云笑道:“大人,在下有一同乡在大人军中,我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同乡?”

  “对,他叫夏侯兰。黄巾起义时便参加了官军,当时我因为母亲无人照料。所以未曾及时参军。前些天我已经将母亲托付给了乡裡,恰巧接到了夏侯兰的书信,上面說他是大人的部下,亲眼见大人斩杀了张角、张梁,說大人是他所见過的最英勇的人,我這才从家裡出来,一路朝下曲阳而来,来投靠大人。”

  林南听后。缓缓地寻思了一下和赵云初次相见时场景,见赵云虽然知道他的姓名,却并沒有表现的如同现在一般欣喜,心中暗暗地道:“君择臣,臣又何尝不是在選擇君主呢,看来从开始到现在,赵云一直是深藏不露。暗中在考察我,還要我表现的不错,不然的话,赵云又怎么肯投靠于我呢?能亲眼所见我斩杀张角的人只有我当时带着的那二三十個骑兵,看来夏侯兰必定是那些骑兵中的一個。夏侯兰虽然比不上赵云如此优越,但是却是因为他而使得赵云来投靠于我。何况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收揽一個人才便多一份力量。”

  “子龙兄,我這就让人叫夏侯兰来,让你们欢聚一下,如何?”

  “多谢大人成全!”

  林南当即让人去军中的骑兵队伍裡找来了夏侯兰。当夏侯兰进入县衙大厅的时候,林南确实感觉到有点面熟。只是并不知道姓名而已。

  夏侯兰個头不是很高,大约有一米六八左右,身体略微有点瘦弱,但是天庭饱满,一双眸子也是闪烁着精明。他一进入大厅,便看见了赵云在座,脸上现出了一番惊喜,但仍未忘却自己的身份,向着林南拜道:“小的夏侯兰参见大人!”

  林南打量了一番夏侯兰,便问道:“你现在還是個伍长?”

  夏侯兰回答道:“是的大人!”

  “夏侯兰,赵云就在你的眼前,想必你们也不陌生吧,他如今已经成为了我的属下,說起来這裡面還有你的一份功劳。如今我正是用人之际,你就调到我的亲兵营裡,担任我亲兵队长一职如何?”

  夏侯兰欢喜地道:“多谢大人提拔,小的沒齿不忘!”

  林南笑了笑,扭转身子对赵云道:“子龙,你虽然刚刚到来,但是你斩杀张宝有功,不如就暂时当個军侯吧。”

  赵云推辞道:“大人的美意属下心领了,只是這斩杀张宝的功劳并不是我的,而是张飞一路追杀的结果,我初来乍到的,如果一开始便担任军侯一职,恐怕会惹人非议。我愿意从大人手下的一個马前卒做起,只要能跟随大人左右,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南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以你的身手,做個步卒太過可惜了,张飞虽然追逐了张宝百余裡,但是斩杀张宝的人是你,這份功劳我不会隐匿的……不過你說的也确实有点道理,不如這样吧,你暂时和夏侯兰一起出任我的亲兵队长一职,你觉得如何?”

  赵云支支吾吾地道:“這個嘛……”

  夏侯兰当即打断了赵云的话语,朗声叫道:“赵子龙,還不快谢谢大人的提拔?”

  赵云看了一眼夏侯兰,见他朝自己使了一個眼色,而林南又是一眼的期待,当即拱手道:“既然大人如此厚爱,那子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南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赵云揽在了臂弯裡,显得很是兴奋。

  大厅裡欢声笑语,大厅外也是酒肉飘香,士兵们纷纷端上了来酒肉,将大厅前面的那一片空地上摆满了桌椅。過了沒多大会儿,汉军中的军侯、屯在全部到齐,连同投降過来的廖化、裴元绍、卞喜一起来到了县衙。

  两百個屯长、几位军侯在卢横的带领下一起向着林南拜道:“参见大人!”

  林南也是欢喜不已,站在大厅的房檐下,身后侍立着赵云、夏侯兰两人,十分欢喜地冲众人拱手道:“如今河北黄巾已定,大家功不可沒,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而我又得到赵云、夏侯兰這两位人才,喜上加喜,大家一起入席,开怀畅饮吧。”

  “诺!”

  林南一手拉着赵云,另外一只手拉着夏侯兰,坐在了一张桌子前,边上环坐着刘备、关羽、张飞、周仓、卢横、管亥、廖化、卞喜、裴元绍、费安等人。在他的一声“干杯”声后,大家共同举杯。开怀畅饮。

  一杯酒下肚,刘备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赵云,心中不胜伤感,但是他的脸上還是表现出了一番喜悦之情,缓缓地想道:“河北黄巾平定,张角兄弟三人尽皆战死,黄巾军大势已去,朝廷定然会颁下嘉奖。到时候也是该我带着云长和翼德离开林南独自闯荡的时候了。赵云,一個很好的帮手就此丢失了,可惜啊,可惜啊!”

  当夜整個下曲阳城裡欢天喜地的,不论是官军還是那些刚刚回归大汉怀抱的百姓,心中都充满了一种喜悦之情。庆功宴上,林南得到了赵云這样超一流级别的猛将。让他欢喜不已,大口喝酒,只觉自己碗裡的酒沒有了就让人倒,至于倒了多少,喝了多少,他似乎已经不记得了。直到最后他感觉到头晕眼花的时候,一闭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他睡在一张大大的床上,身上光溜溜的。他扭头看了外面一眼,见外面阳光明媚。明亮的光线从关着的窗户裡照了进来。他动了动头,觉得似乎還有点头疼,便不再动弹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道:“哎,以后绝对不能如此贪杯了!”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林南看见赵云居然站在门外。

  “大人,你醒了?”赵云见到林南时,整個人都显得非常谦逊,欠身道。

  林南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看到赵云眼袋上有点发乌,眼睛裡面更是布满了血丝,便问道:“子龙,你……你在我的房门外面守了一夜?”

  赵云道:“为大人效劳,這是应该的。”

  “其他亲兵呢?你一個堂堂的亲兵队长,居然亲自来值勤,那些亲兵们也太不像话了!”林南微微地怒道。

  赵云笑道:“大人,不怪那些人,是属下自己要来替大人守夜的,昨夜大家都太高兴了,以至于许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守卫城门的士卒也都醉了,属下怕出现什么意外,便让他们替那些守城的将士们值勤去了,大人這裡有属下亲自守护着。”

  “子龙忠肝义胆,果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子龙,如今天亮了,想必其他人都已经酒醒了,你就去休息休息吧,好好的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诺!那属下告退!”

  林南看着赵云离开的背影,心中仍然是欢喜不已,他沒想到赵云一投靠過来,就如此兢兢业业,自言自语地道:“赵云真是個敬业的好员工啊,要是我以后的属下人人都能像他一样敬业,那该有多好啊。”

  来到县衙大厅,看到一些士兵正在清扫昨夜庆功宴上留下来的一片狼藉,想想這摆一次酒宴,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月所花费的应该是很大的。他大步朝门口走去,還沒有迈出门槛,便见卢横带着廖化、裴元绍、卞喜三個人兴高采烈地走了過来,当即问道:“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开心?”

  卢横、廖化、裴元绍、卞喜四個人见了林南齐声道:“属下参见大人!”

  林南道:“不必多礼,你们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昨夜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又有庆功宴的事情,我找不出机会来问一下城内的具体情况,你们都随我进来吧!”

  卢横等人齐声道:“诺!”

  众人一起来到了大厅,林南端坐在上首,将双手向下一压,示意地道:“都坐下吧,這裡沒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弟!”

  廖化、裴元绍、卞喜三人听林南称他们为兄弟,都感激不已,便和卢横分别坐了下来,齐声拜道:“多谢大人!”

  林南道:“从今以后,你们就都是我的心腹了,在外人面前我是你们的大人,在咱们自己人面前,你们就不必如此客气了。”

  “诺!”

  “卢横,昨天是你在清点下曲阳的府库吧?”林南言归正传,开门见山地问道。

  卢横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是属下在廖化的帮助下清点的。”

  林南问道:“那清点的如何?”

  卢横道:“已经清点清楚了,下曲阳城裡一共有十三万六千八百口人。府库裡有贼首张宝从四处抢掠而来的粮食,将近二十万石。足可以够城中百姓食用一年的。另外,府库裡還有一些金银珠宝,属下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大约有黄金一千斤,白银五百斤,其他的珠宝手势大约值五百万钱。”

  “嗯,收获颇丰,不過這些东西都要好生看管。尤其是粮食,要挨家挨户的将粮食分发下去,让他们回归到土地上,经過這样的一次大动乱,城外的土地到处荒芜,如果长此下去,哪裡還能吃到粮食啊!至于那些金银嗎。拿出来一点犒赏征战有功的士卒,其余的暂时收起来。”林南满意地道。

  卢横道:“属下明白了!”

  “廖化、裴元绍、卞喜,你们三個人就留在军队裡吧,从今天起,你们三個人就是我手下的军侯了,只要你们跟随着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不仅可以洗脱了你们身上背负着的叛贼骂名,還可以继续建功立业。”

  廖化、裴元绍、卞喜三個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多谢大人厚爱,我等必定忠心耿耿的跟随在大人左右,至死不渝。”

  林南道:“嗯。从此以后我不负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负我!好了。裴元绍、卞喜你们两個去费安那裡要三套官军的衣服,换掉你们身上的這身衣服,廖化和卢横留下,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诺!属下告退!”裴元绍、卞喜二人缓缓退出了大厅。

  “元检,因为有你的从中协助,使得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下曲阳,我对你是心存感激。现在先让你在我的手下当個军侯,等我将捷报写好,送达朝廷后,朝廷方面必有封赏,我就再提拔你。”林南走到了廖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示十分的器重,缓缓地道。

  廖化急忙站了起来,拜道:“多谢大人厚爱,属下既然投靠了大人,而且大人又拿我当心腹,属下已经沒有什么遗憾了,置于官职大小,对于属下来說,都不重要,只要能让属下跟随在大人身边,属下便心满意足了。”

  “有你這句话就够了,我是不会亏待我的任何一個属下的。我见你为人机智,谈吐中也有点不俗,你之前应该读過书吧?”林南呵呵笑道。

  廖化道:“读過,属下是襄阳人,少时读過几年书。”

  “那你会写字吧?”

  “会倒是会写,只是属下的字写的并好,只怕写出来了让大人见笑。”

  “不妨事,会写就成。”林南笑了笑,转身对卢横道,“军中可有纸笔?”

  卢横道:“有,大人要写捷报嗎?”

  林南点了点头,他见卢横虽然每次都能猜测到他的意思,但是却从来不逾越权限,和费安比较起来,卢横倒是显得沉稳和持重,這也是两個人之间的质的区别,相较之下他更喜歡卢横。费安虽然也是個机灵鬼,有些时候却机灵過头了,這种人往往会在关键时候出现纰漏,饶是如此,但是他手下很缺少真心实意对他的人,便将就着用,他已经给费安打過预防针了,至少短時間内不会再让他担心了。

  “大人在此稍等,属下去去就来!”

  卢横话音一落便跑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裡便多了笔墨纸砚,径直走到大厅裡的一张几案边,将笔墨纸砚放在了案上,同时卷起了衣袖,亲手研墨,并且将一张粗糙的纸张给摊开了,然后将毛笔蘸上墨水,亲手拿着毛笔,对林南道:“大人請执笔!”

  林南怔了一下,他哪裡会写什么毛笔字,他之所以留下廖化,就是想借他的手来写捷报的。他摆摆手,笑了笑,对卢横道:“给廖化,我說他写!”

  廖化也是吃了一惊,惊呼道:“我?我……属下怎么能代大人执笔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說你写!”

  卢横微微一侧身,将毛笔递给了廖化,道:“大人的话就是命令,照办吧!”

  廖化颤颤巍巍的接過毛笔,苦笑道:“许久沒有写過字了,怕是生疏了。何况這是捷报,是要给朝廷看的。属下只怕我写的字会特别的潦草……”

  “好了好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将就着写吧,朝廷的那些文人墨客想必也都知道,咱们武人的字能好到哪裡去?放心写!”

  廖化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听說刘备曾是中郎将卢大人的门生,他必然会写的一手好字。不如……”

  “嗯哼!”卢横轻声咳嗽了一下,伸手拉了拉廖化的衣角,打断了廖化将要說的话。

  廖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便急忙转变了口气,当即拜道:“大人的吩咐属下不敢违抗,請大人口述,属下开笔书写便是!”

  林南自然知道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都会写字。但是他并不想让他们三個中的任何一個知道捷报的事情。他见廖化答应了下来,便微微一笑,模仿着古代之乎者也的文言文,端端正正地說了一番,并且将赵云、卢横、周仓、管亥、廖化、裴元绍、卞喜、费安、夏侯兰的名字均列入了杀敌斩将的有功部将名单裡,而独独沒有列出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的名字。他一边說着。廖化一边写着,写出的字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而是规规矩矩的方块字,从书法上来看,应该汉代隶书。

  当廖化写完了最后一個字的时候。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用嘴朝着纸张上面吹了一口气。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沒有发现什么错别字,便对林南拱手道:“大人,已经写好了,請過目。只是……”

  “但說无妨!”林南听出了廖化话语裡的疑问,便朗声道。

  廖化道:“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都颇有功劳,大人真的决定隐匿不报嗎?”

  “大胆!”卢横立刻暴喝地叫道,“大人该如何做,還用你教嗎?”

  “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多嘴,請大人责罚!”廖化急忙跪在了地上,叩头道。

  林南亲手将廖化扶了起来,笑吟吟地道:“你别怪卢横,他也是为了我着想。不過我想你也该明白我這样做的意思,刘备此人绝对不会個久居人下的人,可他和他的两個结义兄弟都各有各的长处,万一朝廷给予了他们赏赐,让他们做個县令、县尉的,刘备必然会离我而去。我爱惜人才,不想让他们离我而去,只能出此下策,我的這一番苦心,你能明白嗎?”

  廖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属下明白了,此事属下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林南笑道:“嗯,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枉我拿你当心腹了。”

  “大人能对属下开诚布公,就說明大人对属下已经信任有加了,大人对属下如此厚爱,属下又怎么会对大人不忠呢?”廖化欠身道。

  林南笑了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扭头对卢横道:“将捷报裱起来,派斥候快马送到洛阳。”

  卢横迟疑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林南,问道:“大人,不经過中郎将大人嗎?”

  林南道:“如果要经過卢植的话,只怕我們的功劳要小了许多,而那個大的功劳只会落入卢植的名头上。我之所以要独自领兵在外,为的就是能够从卢植的手底下脱颖而出,不再以部将的形势出现。”

  卢横笑道:“大人高明,属下佩服。不過属下以为,這捷报還是要迟几天再发出去。”

  “這是为何?”林南好奇地问道。

  卢横道:“大人,即使捷报送达了朝廷,也不一定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因为朝中的官职都要经過十常侍,沒有给与他们一定的好处,纵使像大人如此重大的功劳,最多不過是得到一個县尉而已。属下听說黄门侍郎左丰代替陛下巡游到了冀州,想必已经到了卢植大人的军中,如果大人能把握好這個机会的话,也许能够获得個高官。”

  林南嘿嘿笑道:“嗯,你說的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以卢植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给与左丰任何好处的。這样一来,就可以便宜我了。這份捷报派人送到广宗吧,下曲阳一经平定,卢植必然会带着左丰来此巡游,炫耀功绩。廖化,你去将府库的金银挪出来一半,高官厚禄就看這次机会了。”

  “诺!属下明白!”

  林南重新让廖化写了一份捷报,只是简单地写上了“贼已破,黄巾皆平,速請大人到下曲阳主持军务”這些字,然后派人带着這份很简单的捷报火速送往在广宗的卢植那裡,并且将之前所写的捷报给焚毁了。

  之后的几天時間裡,都很平静。林南驻守在下曲阳城裡,一边派人安抚那些投降的黄巾党,一边等待广宗方面的消息,在這样一個沒有电脑、电视和手机的环境裡,日子過的相当的无聊。

  這天早上林南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便发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阴霾的天空下,下曲阳城上的汉军大旗被狂风吹的呼呼作响,不大一会儿,一道闪电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劈了下来,将冬天的天垂照的通亮,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一声滚雷的响声,然后从天空上便落下来了淅淅沥沥的雨点,雨点逐渐密集起来,紧接着便犹如倾盆倒下,形成了一道雨帘。

  “久旱逢甘霖,也是时候下场大雨了!”林南看完了這突然变化的天气之后,便自言自语地道。

  转過身子,林南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的赵云,便问道:“子龙,今天是什么日子?”

  “启禀大人,今天是八月初一。”赵云欠身道,“大人,這狂风暴雨的,還是到屋内歇息吧?”

  林南点了点头,轻轻地向前挪移着步子,一边走一边问道:“子龙,捷报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

  赵云道:“三天前,七月二十八,庆功宴的第二天。”

  “三天?恐怕這個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广宗了。子龙,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的战后的事情,一直忘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大雨停了之后,我准备把刘备、关羽、张飞他们都叫過来,咱们相互過過招,互相指点指点,要不然這样干等下去,实在太過无聊了,你觉得怎么样?”

  “大人的這個想法不错,自从上次和张飞对战数百招之后,我一直意犹未尽,难得遇见這样一個罕见的对手,彼此切磋切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听张飞說,他的二哥关羽也是個万人敌,刀法精湛,我也想领教领教。”赵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喜悦,缓缓地道。

  林南笑了笑,道:“我的武艺稀松,也想和你们過過招,让你们指点指点我,這样一来的话,就算关、张二人不在,我們两個也能相互過招,不至于太過无聊了。你說呢?”

  “大人說的是。”

  “子龙,反正现在无聊,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你是用枪的好手,我有一套枪法,想請你指点指点。”

  “在……在這裡?”

  林南点了点头,道:“对,這個大厅還算宽敞,只要稍微的将這些摆设挪开便可以了。”

  “好,那属下這就开始挪动這些桌椅。”

  话音落下,林南便和赵云一起挪开了這些摆设,将大厅空了出来,刚好可以耍枪弄棒的,林南让人去房间裡拿来了他的游龙枪,当即便施展了起来,而赵云则立在一边细细的看着,林南一旦耍到了精彩的地方,赵云便会高呼呐喊,等林南的一整套枪法耍完之后,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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