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计策】
他的手臂被林南抓的隐隐生疼,他的脸上更是显示出来了一番痛苦之色,当即叫道:“侯爷侯爷,我知道是我对你不起,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個個小小的黄门侍郎能有多大的权利啊。侯爷用六千万的钱买一個辽东太守的职位按理說是万无一失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周慎那家伙从中横插了一杠,在中常侍张让面前說侯爷是卢植的心腹,张让恨透了卢植,一怒之下,便给侯爷安排了一個县令的职务。我自觉对不住侯爷,便极力向张让說侯爷的好话,這才让张让又给侯爷封了一個都乡侯。何况辽东地处偏远,不去也罢,虽然只是個陈仓令,可好歹有個都乡侯的爵位,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還請侯爷明鉴。”
林南听完這话之后,便松开了左丰了,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因为当时沒有和周慎等人一起签下那個诬陷卢植的罪状,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更沒想到周慎会如此对待自己。他明白了這其中的真相,不禁便把怒气撒到了周慎身上了。恨恨地道:“周慎,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你作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左丰急忙道:“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周慎的错,小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又怎么敢和财神過不去呢?侯爷,這次车骑将军皇甫嵩率领十万精兵要来凉州平叛,已经是破虏将军的周慎也在平叛的军队当中,侯爷可以当面和周慎对质,到时候侯爷就会知道。小人說的是句句实话了。”
林南道:“妈的,沒想到這家伙已经是個将军了。左大人,我错怪你了,刚才有所冒犯,還請左大人多多海涵。”
左丰笑道:“侯爷严重了,如今侯爷已经是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虽然是暂代凉州刺史一职。但小人相信侯爷的前途一片光明,說不定等平定了叛乱之后,侯爷就可以再次以功劳进京做官呢,到时候小人還要多多仰仗侯爷呢。”
林南也笑了,沒想到左丰還是挺会說话的,他当即道:“听說左昌是左大人的同宗兄弟。我……”
左丰道:“左昌勾结羌胡叛乱,罪有应得,左氏宗族中已经沒有這号人了,侯爷不必多虑。何况我和左昌只是泛泛之交,又怎么及得上和侯爷的交情呢?”
“呵呵。說的好,左大人。不如暂且留下来,让我设下酒宴款待一番如何?”
左丰道:“不了,我已经传达完了圣旨,也是时候回去了,何况侯爷军务繁忙,我又怎么能劳烦侯爷呢?小人在京中等候侯爷凯旋的好消息,到时候小人亲自在白云阁宴請侯爷。”
“那好吧,那我就不强留了,左大人一路慢走。”
“侯爷請留步,小人告辞了。”
左丰走后,林南便去陈仓城内进行了一番视察,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士兵,对士兵也是嘘寒问暖的,由衷地做到了关心下属、体恤士兵,在军营裡博得了一番好评。
昨天的一场激战使得叛军损兵达到万人,這无疑给了叛军一记重击,加上天气寒冷,后勤的粮草短缺,使得叛军阵营裡都萌生了退意。
叛军一直驻扎在陈仓城五裡外的山道中,那裡原来是陈仓百姓居住的地方,自从百姓撤向长安一带之后,便荒废了。当叛军来了以后,便占据了原来百姓的居住地,并且加以扩建,砍伐了周围的大片山林,扎下简易的帐篷,从山道中一直绵延出去。
叛军大营裡,韩遂正坐在帐篷裡烤着火,天气如此的寒冷,這几天差不多有几千匹战马被冻死了,战马是羌胡這些游牧民族的命根子,丧失了战马对于這些以羌胡为主的叛军来說产生了巨大的轰动。加上短短的五天内就在陈仓城下战死了一万一千多人,這样的事情对于在凉州一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叛军来說打击更大。
韩遂皱着眉头,板着個脸,目光始终盯着面前不远的光火,他仿佛从火光裡看到了昨天那些被大火烧死的士兵。
“哎!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陈仓居然能够挡住我大军的去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天先休息一天,等明天再去攻打,我就不信我攻不克這座陈仓城!”韩遂独自一人喝了一口温好的酒,恨恨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立刻变得粉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這时,北宫伯玉从帐外走了进来,他的手臂上還缠着带血的绷带,被李文侯砍的那一刀還在隐隐作痛。他一进帐篷便见韩遂摔碎了酒杯,便粗声粗气地道:“韩将军,我們已经来了差不多六天了,六天前你就說過,只要我們這一路上听你的,将十万大军兵临陈仓城下,陈仓城就会望风而降。可是现在不但陈仓沒有投降,反而是越发猛烈的抵抗,弄得短短的几天時間裡便战死了一万多人,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攻下陈仓?”
韩遂虽然是被推选出来的首领,可是他心裡明白,在北宫伯玉的眼裡,他只是一個代名词,在那些羌人首领的眼裡也一样,他沒有自己的部下和亲随。甚至這几天军中已经有不少人对他有了微词,都在不停地說边章的好处。凉州之战是边章指挥的,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短短的大半個月便攻克了除敦煌之外的整個凉州,而且不少羌人首领也暗中涌向了边章。他听到北宫伯玉這种不信任的话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打了一個手势,說道:“坐!”
北宫伯玉一肚子的不爽,想当初之所以推选韩遂、边章,是因为他们名声大過自己。有胜人一筹的谋略和武勇,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后悔了当初的决定。他一屁股坐在了一個石墩上,见韩遂半天闷不出一個响屁来,便嘟囔道:“韩将军,你倒是交個底啊,到底陈仓能不能攻下来?我和边将军已经商量好了。如果你沒有那個把握,我們也就不用在此地耗着了,天气太冷,战马得不到好的草料,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冷,這還沒有攻克陈仓就已经死了一万多人。那些羌人豪帅都已经有了退兵的意思,大家都說早知道是這样的结果,還不如不来呢。”
韩遂看了北宫伯玉一眼,轻声问道:“边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
“区区皮外伤,死不了。静养些日子就好了。”北宫伯玉說完之后又忍不住嘟囔道,“早知道你那么无能。当初就不让你指挥這场战斗了。還說什么今冬咱们要住在长安城裡,我看都统统是狗屁!”
韩遂听到北宫伯玉的抱怨沒有吭声,他心裡却隐隐起了杀机,一山不容二虎,本以为只有边章一個人会阻隔自己控制所有的兵权,可现在看来,北宫伯玉也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地位,他既然選擇了造反,就不可能只做個傀儡,他要做就做真正的叛军首领。不過他现在很清楚,此时還不是杀边章和北宫伯玉的时候,现在军营裡士气低落,众人皆萌生退意,而且那帮子羌人也是北宫伯玉拉拢的,他需要時間来处理這些关系,需要逐個将他们分化,然后让這些羌胡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
“你倒是說句话啊?你到底還能不能攻下陈仓?”北宫伯玉见韩遂一直不吭声,便问道。
韩遂沉思了片刻,抬起眼皮看着北宫伯玉,缓缓地道:“陈仓虽小,却防守的十分严密,加上地形的特殊,使得我們十万大军无法正常展开攻击,這样就制约了我們。如今寒冬日益逼近,天气一天天的变冷,再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退兵吧,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們从安定方向进攻,那裡的地势相对宽敞,一路南下可以直逼美阳。”
北宫伯玉听到這话之后,便站起了身子,道:“开始的时候我就說不走陈仓,走安定,你非要走陈仓,林南那家伙不是好惹的,我吃了一次亏你還不信。我這就去传令下去,大军退兵到冀城。”
韩遂沒有吭声,见北宫伯玉走出了帐篷,便突然站了起来,眼睛裡冒出了极大的杀意,恨恨地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对我的不尊敬付出代价!”
……
林南還在城楼上给众位站岗的士兵讲述着西游记的故事,這些天他发现這些士兵对神话故事很入迷,无聊的时候便会登上城楼给這些士兵讲故事,每每讲到孙悟空在紧急关头出现解救了唐僧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很兴奋。
辰时刚過,众人突然听见了远处的叛军营地裡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便急忙打起了精神,迅速地回归到自己的岗位上,目光远视前方的山道,鼓手也走到了鼓的面前,举起了两個鼓槌,一旦见到有叛军出来,就立刻敲响战鼓。
林南和所有人一样,时刻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可是等了一会儿之后,并未看见任何人在山道中出沒,而且从叛军的营地裡還升起了许多浓厚的黑烟。
又等了一会儿,林南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寻思了一下,便对守在城楼上的卢横道:“准备十匹战马,你带八個人给我来,咱们出城去看看。”
“出城?侯爷外面可是叛军营地,万一……”卢横惊讶地道。
林南道:“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叛军应该是退兵了。你看那边的黑烟,分明是大火烧着了东西而冒出来的,想必是叛军撤退了。沿途烧毁了所住的村庄所致。”
卢横抱拳道:“诺!属下這就去准备,侯爷請到城门口等候!”
林南下了城楼。在城门边等了一小会儿,便见卢横带着八個骑兵另外牵着一匹战马送到了林南的面前。他翻身上马,命令守城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带着卢横等九人便出了城。
林南、卢横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慢行了几裡在山道那边转了一個弯之后,果然看见正在燃烧着的叛军营地,黑烟滚滚冒起,大火阻断了道路。
“沒想到韩遂還挺细心的。怕有追兵,先行用大火阻断了道路。卢横,叛军是真的退了,我們回去吧!”林南看完之后,便微微地笑了起来。
卢横和其他八個人都显得很兴奋,這几天来的战斗沒有白费,终于让叛军撤退了。卢横看了一眼林南。见林南的脸上似乎并沒有太多惊喜,而是多了一份忧愁,便问道:“叛军退了,侯爷难道不高兴嗎?”
林南沒有回答,而是对其他八個骑兵道:“你们先回去,将叛军撤退的消息告诉给城裡的所有人。并且让傅燮、盖勋准备一下庆功宴,今晚要大肆庆祝一番。”
其余八名骑兵都“诺”了一声,带着一脸的喜悦奔驰了回去。
林南见那八名骑兵走远了,便对卢横道:“昨夜朝廷来了圣旨,我杀左昌的事情功過相抵。并且让我暂代凉州刺史一职,统帅這些兵马守御陈仓……”
“侯爷。這是好事啊,侯爷应该高兴才是!”卢横欢喜之下打断了林南的话语。
林南笑了笑,继续道:“另外朝廷派遣车骑将军皇甫嵩率领精兵十万前来讨贼,并且让我在皇甫嵩带兵到来之后,将這些兵马交付于皇甫嵩,這样一来,我手上就又沒有了兵马,而凉州刺史也是個虚衔,估计等平定了凉州,刺史一职就会委派其他人来做了。”
卢横听后本来高兴的脸上立刻变成了哀愁,道:“侯爷一心为朝廷出力,沒想到朝廷居然如此对待侯爷,真是让人寒心啊。侯爷,卞喜之前从凉州带回来的产不多四千斤黄金還沒有派上用场,不如侯爷再用他们买個官吧。”
林南冷笑一声,道:“不买了,就算买了也做不长,那些金子留起来還有用,我想要的,你难道不明白嗎?”
卢横道:“侯爷的意思是……招募私兵?”
林南扭過头看了一眼卢横,觉得這個家伙是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了,就如同自己肚子裡的蛔虫一样。他笑了笑,道:“沒错,是私兵。只要手裡面有自己的兵,走到哪裡都不怕。”
卢横忙问道:“侯爷,你需要募集多少人?”
“两千人!”
卢横想了想,道:“侯爷,属下有個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說說看!”
“如今陈仓城裡除了侯爷从凉州带回来的七百余骑外,尚有正规的汉军一万多人,侯爷不如从這一万多人裡面挑选出来一些人,补齐两千人,并且悄悄地将這两千人转化为陈仓百姓。虽然兵员少了,但是侯爷可以将這少的一千多人說成是战死了。按照大汉律例,凡士卒战死沙场者,皆可得到高于兵饷两倍的安家费,然后侯爷再掏出一些钱来养着這些人,如此一来,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士兵就能额外获得這些兵饷。虽然成了侯爷的私兵,可只每月一样有兵饷拿,他不会在乎什么官军還是侯爷的私兵,必定肯为侯爷效劳。”
“哈哈,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心腹,就连想的也和我差不多。不過這件事要做的保密一点,你别忘记了,陈仓城裡還有傅燮、盖勋這样精打细算的人,必须要做到瞒天過海,你有這個把握嗎?”
“侯爷放心,属下自有办法,只需要来一场小小的瘟疫即可……”
“瘟疫?”
卢横笑了笑,将自己想到的办法說给了林南听,林南听完之后,觉得办法可行,便满意点了点头,对卢横道:“放手去做吧,不過以后你千万不能再胡乱喊什么万岁了,切记!”
卢横“诺”了一声,便道:“知道了侯爷。属下记下了。”
叛军退兵之后,陈仓裡举行了一次大联欢。虽然是寒冬季节,却丝毫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庆功宴過后,林南亲自去拜访傅燮、盖勋二人。
傅燮、盖勋二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向朝廷写捷报,见林南到来,二人便一起相迎,齐声道:“侯爷亲自到访,有失远迎,還請侯爷恕罪。”
“二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来此是想问二位大人,可知道皇甫将军的大军何时能到嗎?”林南既然打定主意要从官军裡挪出一千多人做为自己的私兵,自然要知道平叛军具体到来的時間,好让卢横进行一番仔细的安排。
盖勋道:“最快也要一個月吧,怎么,侯爷是不是急着和皇甫将军一起去平叛啊?”
傅燮笑道:“侯爷,不必那么急。如今侯爷以区区数千人抵挡住了叛军的十万大军,這份功劳我等還沒有向朝廷奏請呢。如果今天写好发出去的话,半個月后,差不多侯爷就可以再以功勋而得到封赏了,到时候等车骑将军的兵马一到,侯爷岂不是可以再立功勋了嗎?”
林南笑道:“呵呵。二位大人說的不错。不過按照汉军的正常行程,从河洛一带到三辅,也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啊?”
盖勋道:“侯爷也是领兵打過仗的人,岂不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這個道理嗎?十万精锐军队容易调集,可粮草、兵饷方面就要进行一番筹备了。如果沒有粮草、兵饷,就算大军到了三辅。那岂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嗎?”
林南听完之后,便明白了過来,打仗打的是国力,发动一场战争消耗的国力可是很巨大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呵呵笑道:“我一时糊涂,倒是忘记這茬了。不知道两位大人的捷报写好了沒有?”
傅燮道:“差不多了,再酝酿酝酿就可以了,侯爷這次功劳巨大,恐怕陛下会给侯爷增加一两千户食邑呢。”
林南道:“两位大人也是功不可沒,我可不敢独自贪功,還請两位大人如实奏报才可。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大人写捷报了,告辞!”
“侯爷慢走!”傅燮、盖勋二人同时拜道。
之后的几天時間裡,陈仓突然出现了“瘟疫”,不断的有人受到感染。這事自然是非同小可,军医束手无策,林南便下令将那两千人受到感染的人全部移居在了陈仓西侧的山中,并且派人严加看护。又過了几天,那两千人便全部“死”掉了,虽然說瘟疫得到了控制,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林南還是亲自带着亲随去处理這场善后的事情,并且将人员名单列入了战死沙场的行列,从傅燮那裡领取了安家费了事。
十月初一,大雪。
陈仓附近的山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在陈仓城西北五十裡处有一座绵延的吴岳山,吴岳山地处右扶风、汉阳、武都三郡交界,地广人稀,多岭少田,山中居民早在凉州叛军入侵三辅前便已经迁徙到了长安一带,加上隆冬大雪,更是人烟罕至,对于這样的一座大山来說,藏下两千私兵简直是不在话下。
林南踏着深到膝盖的积雪,和赵云、卢横一步一個脚印的在山中缓慢的行走着,隐隐還能听见士兵呐喊的声音,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卢横跟随在林南的背后,一边欣赏着美丽的雪景,一边对林南道:“侯爷,你是怎么发现這裡有一处诺大的空地的?”
林南笑了笑,道:“還记得我刚到陈仓的第二天便带着赵云、夏侯兰出来视察地形嗎?就是那天发现的,当时是初秋,山中枫叶正红,景色美不胜收,我便和赵云、夏侯兰一起登山,走了一段小路后赫然发现了山中居然别有洞天,便暗暗地记下了此地。”
卢横道:“侯爷真是高明,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属下之前建议的将士兵转化为百姓,還是不如侯爷的這個办法来的安全。”
“嗯,我也是怕遇到什么麻烦,毕竟他们现在都是死掉的人了,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岂不是成了诈尸了嗎?所以我想了想,還是决定将他们暂时藏匿在山中,而且還可以加以训练。从皇甫嵩到陈仓,再从陈仓平定凉州。少說也有几個月的時間,這支私兵只要在此安心训练,几個月下来,必然能够成为一支精锐的部队。”
“侯爷高明!”
一行人渐渐地朝山中走去,越来越近的接近了声音的来源之处,当众人好不容易登上了半山腰,眼界突然豁然开朗,但见半山腰有一处极大的平坦之地。差不多方圆五裡,足可以容纳下两千士兵,而且是措措有余。
這片空地背后是一处高耸入云的陡峭山道,沿着那山道继续向上攀登可以登上峰顶,整座山上就只有這一处空地最为平坦,而且北边也有一個不太陡峭的斜坡,斜坡上面是成片的树林。树林前面是几间荒废的木屋,原先的居民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断壁附近還有一些可以住人的岩洞,真是個天然的练兵之地。
林南、卢横、赵云八人一经来到這片空地上,便看到了两千名士兵分成了十個队伍,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周仓、管亥、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十人各自领着一支队伍。分别对士兵进行不同的体能训练,
每支队伍两百人,十位指挥官也都是林南亲自挑选的,他要将這支私兵打造成一個古代版的特种部队,不仅能在马上作战。還要在陆地、山地都能进行作战,以后還要训练他们熟悉水性。做到马战、步战、水战的全方面精英。
众人一见林南等人来了,便急忙停了下来,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向着林南毕恭毕敬地拜道:“参见侯爷!”
林南像一個大将军一样从队列的首部走到了尾部,巡视完這群精挑细选的战士,便满意地道:“从今天开始,汉军的花名册上再也不会有你们的名字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活死人了。但是,你们的兵饷照旧,而且還是原有汉军的两倍。你们当中有我在襄武的同宗子弟和同乡之人,也有马刀手和官军士兵,不管你们以后都来自哪裡,我只要你们记住,从今以后,你们這支部队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飞羽!”
“飞羽!飞羽!飞羽!”两千士兵异口同声地振臂高呼道。
林南除了挑选的全部都是弓马娴熟的人外,還注重他们的意愿,用了差不多六天的時間逐一从询问了面前的两千人,明确地告诉了他们会成为自己的私兵,如果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也不勉强,结果两千人全部同意了。于是林南以高于正常汉军士兵两倍兵饷的价钱将其雇佣,并且让每一個人都进行了统一宣誓,要一生效忠于林南。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以后,林南便将他们全部移到了這座山中,便选拔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周仓、管亥、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十人为這支部队的统领,并且以汉军的编制给与官职,将两千人分成五部,每部四百人,设立一個军司马,分别以李文侯、庞德、华雄、廖化、管亥五人为军侯兼任军司马,又以周仓、卞喜、费安、裴元绍、夏侯兰为军侯,至于屯在、队长、什长、伍长之类的,则有士兵推选而出,一切都按照士兵们所熟悉的汉军编制。
林南自己又左思右想了一番,便用“飞羽”這两個字,正式赋予给了這支只效忠于自己一人的部队一個番号。番号的来由当然是取自林南的飞字和子羽的羽字了,這样做就等于让這些士兵彻彻底底的明白,他们是自己的私人部队。
除此之外,林南還让卢横做了主簿,管理钱粮、武器、装备等一些后勤事务,至于赵云嘛,他并沒有打算给与赵云什么职位,只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做了一個贴身保镖,兼任這支部队的武术顾问。
如今看到面前草创而成的飞羽部队,他的开心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为了能够更好的训练這支部队,他启用了现在部队的军事训练科目,在這座山裡用了三天的時間建立了一個训练基地,翻墙、過独木桥、匍匐前进等,只要是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军人训练体能的项目,他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在這裡建造而成。
今天是這支部队的第一天正式训练,林南亲自来给這支部队赋予番号的。并且和赵云、卢横一起带来了从傅燮那裡领取来的安家费,为了公平起见。他又额外掏出了一部分,给予了所有人每人一万钱做为赏赐,安家费也好,见面礼也好,都包括在裡面了,一视同仁。
看到面前這支如此有斗志的部队,林南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当将军的感觉,他对着面前的這两千人大声喊道:“飞羽的将士们。這几個月的時間裡,就暂且委屈你们在這座山裡苦练本领了,只要有時間,我就会亲自来和你们一起训练的,虽然现在武器装备不是很统一,但是請你们放心,一個月的時間裡。我会给你们凑齐所有的一切。”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林南笑了笑,随即让卢横将赏赐发给這些士兵,等到发完這些赏赐之后,便开始和這群士兵一起进行体能训练,以表示他能够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决心。本来這群人心中威望颇高的他,如今更加惹得這群人喜爱了。训练之余。林南也不忘记给他们讲笑话,讲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讲鬼怪神魔的传說,让士兵们更加感到了他的亲和力。
旁晚的时候,林南带着赵云、卢横下了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陈仓,毕竟陈仓方面還需要他镇守。他也要想法设法从汉军的手裡弄些武器装备来,不然的话自己的士兵怎么能够训练好呢。
成立了飞羽部队之后,林南几乎隔三差五的的就往吴岳山中跑,将陈仓城中的事务暂时交给傅燮、盖勋处理,并且留下马九充当县尉一职。每次林南到吴岳山中的时候,他总是带着零星的兵器或者战甲,可是毕竟還是少数的,不能解决根本問題。
十月初十,這次是林南第三次来到吴岳山中,此次他带来了几副完好的战甲,为了有区别于汉军的甲衣,他让部队全部穿黑衣,并且将战甲也漆成了黑色,旗帜也用黑旗。从十月初一到十月初十,十天的時間裡士兵的体能所有增加,训练的强度大,士兵的饭量也就大,闲暇之余,林南便会带着飞羽部队进山打猎。
飞羽部队的成员别的武器沒有,弓箭可是随身携带的,清一色的凉州人,几乎都是一米八五的西北大汉,无论是身高還是体格,都是经過严格的选拔才纳入這支部队的。可以說,這支部队是林南从正规的汉军裡窃取而来的精锐之师,但是他却要用自己的方法加以训练。
一声清啸在空旷的山中响起,清晨的平静就此被打破了。
“集合!”
随着林南這一声的呐喊,两千名统一穿着黑色甲衣的士兵全部集合在了半山腰空旷的平地上。
“向右看齐!”
飞羽的两千零十二個的将士们都随着林南的话语作出了统一的动作,除了排头之外,每一個人的脸都扭转到了右侧,用眼睛看着侧前方的半张脸,挺胸抬头,一排排健壮的士兵已经有了三分威严。
“向前――看!”林南拉着长腔,以他的方式对這支部队下达着命令。
两千多将士一律照做,而且都是齐刷刷的动作。
“稍息!”
林南将這一套口令完全教给了他了的私兵,毫无保留的。对于這些飞羽部队的将士来說,训练方式不同,就连口令也不同,這无疑给他们注入了一個新鲜的元素,看厌了古代旗语的士兵们反而更愿意接受這种简单的口令。
“立正!”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左向右――转!”
“向前看!”
“稍息!”
“立正!”
林南喊完這一系列的口令之后,见两千多将士沒有一個人出错,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用了三天的時間让庞德、华雄等十名将领对這些士兵加以训练,其他的什么都不错,在训练他人的同时,自己也要经受训练。起初所有的人对這种口令虽然感到新鲜,但是却很生疏,每次口令都会有人出现這样那样的错误。所以林南這才让這些将士什么事情都不干,只练习這些個口令,今天亲自验收的时候還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不错,短短的三天時間裡,你们已经完全掌握住了這些口令,我感到很欣慰。不過不可以骄傲自满,你们现在都只不過是飞羽部队的一個新兵,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時間裡,你们将要接受为期几個月的魔鬼式训练。我要将你们打造成为一支精锐的不能精锐的特种部队,我們的口号是――”
“为主公而战!为主公而死!”
“很好,卞喜,你過来。其他人全部跑步前进,目标山顶,出发!”
一声令下,两千士兵跟随着各自的军侯开始陆续向着山顶进发,赵云自觉的充当了卞喜的军侯位置,跟随着大部队开始跑步向前,齐刷刷的脚步声,让人听了振奋人心。
卞喜走到了林南的面前,敬了一個军礼道:“主公!”
林南也同样敬了一個军礼,然后拉着卞喜走到了一块大青石上,坐了下来,目视山下苍松雪海,缓缓地道:“卞喜啊,這些日子在山上辛苦你了。”
卞喜道:“启禀主公,這日子過的清闲自在,在山中也很逍遥,每天都有野味吃,有酒喝,這种日子怎么能叫辛苦呢?”
林南笑了笑,道:“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主公有何命令,但可吩咐,属下必定想法设法的完成。”
林南扭過头,轻轻地拍了拍卞喜的肩膀,道:“我要你再施展一下你神乎其技的顺手牵羊手法,帮我从陈仓的府库裡弄得武器、装备、粮草和金子来!”
卞喜听完以后脸上有些迷茫,问道:“主公,你现在不是凉州刺史嗎?府库裡的东西還不是想拿就拿嗎?”
林南道:“我這個凉州刺史是虚的,打仗的时候才需要我,不打仗了就把我一脚踢开了。实不相瞒,我组建這支飞羽部队也正是为了我們以后的出路着想,半個月前,朝廷便给我下了圣旨,等到车骑将军的大军一到,我手中握着的這万把人就要全部移交给车骑将军皇甫嵩了,至于他肯不肯用我去平叛,還是個未知之数,所以我才這样暗中组建了這支部队。现在的陈仓中名义上是我在做主,可实际上傅燮、盖勋這两個人牢牢的控制着整個府库,這些辎重都是从凉州运出来的,并不属于我們陈仓的东西,所以,如果我要动用府库裡的东西,必须要经過傅燮、盖勋……”
“主公,属下明白了,主公需要多少,尽管說出来便是,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做起事来更容易。”
林南脸上一喜,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不過這次可不是你单干,因为所需物品的数量多,为了以防万一,這次有人接应你,我已经安排了赵云、卢横在城中策应,至于守城门的人,我也会想办法调开,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带着人将东西运出城,然后再让庞德、华雄、周仓、管亥等人在城外接应,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其他人我想现在赵云和卢横已经在和他们說這件事了,你是這次任务的主攻手,我需要你潜入傅燮的房间裡去偷取府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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