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定名】
话音一落,苏正当即转身下了城楼,绰枪上马,朝城门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步骑兵吼道:“跟我出城迎敌,一定要将来犯之敌消灭掉。”
城楼上站着的主簿见苏正下了城楼,只是摇了摇头,再也沒有說什么话,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太守大人所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劝解。
南门的城门在苏正的一声令下后便打开了,苏正一马当先地驰出了城门,身后的几员战将随后而出,骑兵、步兵也都鱼贯出来了,足足有三千人,在城门下面摆开了阵势。
苏正是幽州人,常年在北方待着,可谓是弓马娴熟的那种。他见赵云所部的骑兵都十分的散乱,而且似乎从脸上都能看出一些疲惫,便决定带兵出来和赵云的兵一决胜负。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苏正将长枪向前一指,对赵云大声喊道。
赵云更不答话,驾的一声大喝,便策马而出,举着长枪直逼向苏正。
苏正冷哼了一声,见赵云单马前来,便想在自己部下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也想亲自会会林南帐下的第一大将,当即朗声道:“狂徒休得猖狂,有我苏正在此,必定要取你首级。”
话音一落,苏正便策马而出,和赵云双枪并举,相向而行。
“铮”的一声响,两個人便分开了,苏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在感受到赵云的力道之后,心想道:“什么第一大将。也不過如此嘛。”
赵云的脸上故意表现出吃惊的表情,心中却暗暗地笑着,随即又和苏正进行了十個回合的对决,逐渐让自己的力道一個回合小過一個回合,并且大口大口的喘气。
第十一個回合過后,苏正的长枪险些刺到了赵云,两马分开之后。苏正便暗叫道:“不愧是第一大将,确实有些本领。不過,饶是如此,也无法胜的了我。”
第十二個回合過后,苏正一枪将赵云的手中的兵器挑到了地上,他的脸上大喜。同时见赵云调转马头便逃,而赵云所带领的士兵都大声喊叫着丧气的话,结果不战自退。
苏正不知是计,杀的正兴起的时候,当即冲城楼上的主簿喊道:“给你留下三千兵马守城,其余人全部跟随我追击敌军!”
“大人,穷寇莫追啊。再說刚才……”站在城楼上的主簿看出了一丝端倪,正在大声朝苏正喊话,却见苏正带着骑兵追了出去,杂乱的马蹄声盖過了他的声音,后面奔跑出去的步兵也卷起了一阵阵烟尘,“晚了,一切都晚了,這必定是敌人的诱敌之计。”
此时。一直潜藏在高句骊城北门的密林裡的太史慈显得尤为焦急,双手摩拳擦掌了一番,一边在地上踱着步子,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道:“怎么還不回来?赵云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诱敌也要那么长時間?”
太史慈的话音刚落,但见一匹快马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走进了密林,来到太史慈身边。抱拳便說道:“启禀将军,赵大人已经将敌人成功诱出……”
“全军上马,要一鼓作气攻下高句骊城!”太史慈未等那人說完,翻身便跳上了马背。将手中的弓箭准备好,冲背后的士兵大声喊了出来。
紧接着,三千全部背负着硬弓和许多箭矢的骑兵跟随着太史慈从密林中杀了出去,走到了官道上,快速地向高句骊城而去。
另一方面,张郃所部一万人于今天早上到达了埋伏地点,并且积极地布置了一番,只等着赵云带着苏正等人到来。而在张郃所埋伏的地点后方,林南、贾诩则带着七千步兵等候在那裡,并且派遣人密切关注前方战场的状况。
不多时,从不同方向奔驰来了两匹快马,两名骑士先后下马,一個将赵云成功诱敌的消息带来,另外一個则将太史慈进攻高句骊城的消息带了過来。
林南听到這两個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扭脸对贾诩道:“军师,看来我們也该行动了。”
贾诩听到林南的话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为了以防万一,也只有如此了。”
林南扭脸朝后面的传令兵喊道:“传令下去,全军绕道前进!”
传令兵随即将林南所下达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全军七千将士全都跟随着林南开始绕开官道,从官道边上的密林裡向前缓缓穿行,就连林南自己也都牵着乌龙驹步行前进。
大约半個小时后,林南所带领的部队已经从张郃埋伏的上马岭穿越過去,并且绕到了上马岭入口的两侧密林裡,加以隐藏。
上马岭是高句骊城南五十裡的一处狭长的丘陵,官道从丘陵中间的洼地穿過,两边都是高地,高地上有着大片密林,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全军注意隐蔽,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备擅自发动攻击!”林南带着七千将士全员埋伏在了距离上马岭大约一千米远的秘密裡,对埋伏下来的士兵大声喊叫到。
声音一落,但见所有的士兵都将事前编制好的草帽戴在了头上,或者用灌木之类的东西进行遮挡,以达到隐蔽自己的目的。
一時間,密林中变得更加郁郁葱葱起来,在這初春的季节裡,彰显着绿色的盎然生机。
贾诩扭头看了看背后的士兵,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南在路上便让士兵沿途扯下树枝、藤草之类的植物进行编制了。他和林南紧挨着,当即叫道:“主公的這個方法真是有效,一下子便让人潜藏的十分隐蔽了。”
林南笑了笑,并未說什么话。一切都弄好以后,上马岭的官道两侧就足足埋伏下一万七千人的马步军,如果再加上赵云诱敌的一万骑兵,那么這裡就足足要有两万七的军队将要投入战斗,以如此重兵设下埋伏。不管是谁,都无法逃脱。为了以防万一,林南更是将本来在后面等候消息的士兵带到了上马岭的入口处来,就是要切断苏正的归路。
上马岭地形较为复杂,丘陵连绵不绝,官道从中穿過大约有五裡路,在這裡藏下一万七千人的兵力。绝对不成問題。
上马岭的最南端,张郃带着部下的三千骑兵守候在那裡,他将七千步兵埋伏在了官道的两侧,自己在這裡等着赵云的部队归来,只要诱敌成功,官道两侧的高岗上便会立刻做出反应。
又等了好大一会儿。杂乱的马蹄声便从官道上传了過来,华雄、庞德率先带着三千骑兵奔驰過来,一口气奔驰到了张郃所在的位置。
张郃见华雄、庞德归来了,便急忙问道:“怎么样?成功了沒有?”
华雄笑道:“那還用說?赵大人亲自出马,沒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我們提前回来埋伏的。张将军,我和庞德要兵分两路。从這裡迂回到高句骊城下,赵大人吩咐過,让我們挑选出来三千擅于射箭的士兵,协助太史将军一起攻打高句骊城。张将军,我們還有任务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一落,未等张郃回答,便见华雄、庞德各带一千五百名骑兵分散在官道两侧。向东、西两方的岔路奔驰而去。
“攻城的事情主公明摆着已经让太史慈去处理了,为什么赵云還要横加一杠?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飞羽军的成员嗎?”张郃看着华雄、庞德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缓缓地想道。
来不及细想,但见褚燕、周仓、于毒、卞喜露出带着六千骑兵回来了,一回来便立刻分散在了张郃的周围,将道路两边的空地挤占的满满的。
“還沒有到嗎?”张郃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急忙问道。
周仓答道:“快了。赵大人为了诱敌,一路上且战且退,這才使得敌人信服。张将军再耐心等待一下,很快便会到来的。”
张郃点了点头。什么也沒有說。
又過了好大一会儿,赵云带着六七百骑兵从上马岭的入口飞驰进去了,而后面则跟着苏正的军队,官道上扬起的土雾裡不断地涌现出来了士兵。
苏正率军追至上马岭的入口处,遥见赵云带着残兵进了上马岭,他的目光环顾了左右的地形,当即命令道:“停!”
苏正的军队一時間都停了下来,他自己则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自言自语地道:“這裡的地形十分的复杂,赵云带领的骑兵只顾着逃,和之前连克两县的军队大有不同,如果敌人在這裡设下埋伏的话,我要是贸然进去的,只怕会全军覆沒。难道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嗎?”
還来不及细想,苏正便见赵云带着几百残兵转身回杀,他急忙对周围的弓箭手道:“放箭,别让他们靠近!”
一通箭矢放過,赵云无奈之下,只能将军队后撤,朝苏正喊话道:“苏太守,你一直追了我這么多裡路,我的兄弟也都畏惧太守大人的军队,我为了掩护自己的部队撤退,只能選擇断后。但是這裡已经被我设下了埋伏,如果太守大人敢轻易冒进的话,我就只能将你们全部射杀。不過,我這個人一向仁慈,不如這样吧,我們在此罢兵……”
苏正看着四周的环境,对于地形十分了解的他,当即便起了疑心,所以不敢轻易冒进,眉头上也皱了起来。可当他听到赵云的這番话后,反而舒缓了眉头,大声笑了起来。
离入口還有一千米的地方,林南、贾诩两個人密切的注视着苏正的行动,见苏正在那裡停了下来,两個人的心裡都有一种失落感。
苏正的笑声刚刚散去,只见他将手中的长枪向前一举,大声地对赵云道:“好一個虚张声势的策略,真不愧是林南手下的第一大将。不過,這种把戏能骗的了别人,却骗不過我,如果真的有伏兵的话,你绝对不会說出来。”
赵云故作惊诧,道:“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但是我希望你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苏正哈哈笑道:“笑话,我从来不像任何人妥协。赵云,這一路上和你交战的十分不错,不過要我就此罢兵,那是万万不能的,我要一鼓作气,在追赶你们的同时把侯城给抢回来。全军听令。冲過去,一口气歼灭這些敌人。”
赵云调转马头便朝裡面跑了過去,身后跟着的苏正一声令下,只见他所带的所有士兵全部追着赵云跑了過去。
隐蔽在密林裡的林南看到這一幕,当即在心中大叫道:“真是太好了,赵云果然将苏正成功的引入了埋伏地带。从苏正這次带的士兵来看。并不多,而且因为追逐赵云等人变得相对疲劳了起来,对于這次伏击来說,是相当不错的。”
贾诩听后,笑道:“主公,赵子龙确实有指挥大军的能力,這两天利用骑兵连克两县。如此快速的攻击,使得人防不胜防,看来他指挥骑兵的作战能力十分的卓越。”
林南并沒有发表什么意见,只不過赵云這個人他很了解,不论武力优秀,指挥军队作战的话,也都会彰显出应有的实力。
就在這时,苏正的部队已经完全进入了上马岭地带。紧接着。林南等人都听到了一片惨叫声。
“就是现在,全部冲出去,将入口给堵住,绝对不能放過一個人。”林南急忙下令道。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先是林南所在的左侧士兵冲了出去,紧接着右侧的士兵也都冲了出来,七千人的步兵在官道上死死地堵住了入口处。
上马岭已经成了一個人间炼狱。官道两侧的高岗上突然浮现出许多弓箭手,弓箭手居高临下,不停地朝官道上进行射击,射倒了一大片敌人。紧接着。赵云率部回杀,张郃紧随其后,在后面便是周仓、褚燕等人。
苏正的军队由于中了埋伏而陷入混乱之中,苏正也被当先冲来的赵云一枪刺死,群龙无首的士兵显得更加惊恐了。就在這时,所有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给苏正带出来的七千人马步军一個重创。
這边战斗還在继续,高句骊城下的战斗也早已经打响了多时。太史慈带着三千弓骑兵突然杀奔到了北门,由于都是汉军,装束上看着都一样,以至于让城中的士兵误以为是援军来了。
太史慈索性也以援军为名,想赚开城门,却不想城门還沒有打开,那边就被守城的人发现了端倪。他大喝一声,靠近城门的弓骑兵一起射出了箭矢,将城楼上的士兵射死一大半,沒死的也都躲起来不敢露头。
“好!都跟我来,去西门!”太史慈见压制住了北门的守城士兵,也不恋战,直接带着士兵朝西门奔驰而去。
紧接着,太史慈利用同样的方式带着三千弓骑兵朝城楼上放箭,游走于四個城门之间,弄得看守四個城门的士兵都不敢擅自离开。
绕城转了两圈之后,守城的士兵有了明显的害怕迹象。
太史慈瞅准了时机,再一次带着士兵来到了北门,冲城楼上的士兵大声喊道:“不想死的赶快打开城门,否则的话,我家主公大军到来,你们一個也别想活!”
城楼上的士兵显得很恐惧,他们知道城下的那些弓骑兵箭法精准,都躲在城垛后面,不敢露头,生怕被射死了。
一個守城门的军司马背靠着城墙,看着同样带着恐惧表情的士兵,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他還在思虑的时候,突然看见从城楼的阶梯上弯身跑上来了一個士兵,他认识那個士兵,是他的亲兵。他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亲兵迅速来到了那军司马的面前,小声地道:“大人,南门……南门和东门突然出现了大批骑兵,是辽东郡的兵马。”
那军司马仔细地想了想,缓缓地道:“事到如今,只有开城投降了,再這样下去,只怕会全军覆沒,太守和辽东太守有点嫌隙,上次鲜卑人攻打望平的时候辽东太守派人来請求支援,遭到了太守大人的拒绝。我想,這就是为什么辽东郡的兵马会来攻打我們的缘故。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诺!”
太史慈還在城下叫嚣,以极其威胁的口吻大声地朝城楼上喊道:“我数十個数,再不打开城门,等到我大军到来,定要将你们全部诛杀!一……二……三……”
就在太史慈大喊的时候,北门的城门便突然打开了,从裡面走出来了一個军司马。带着残余的数百人列队在城门两侧,将手中的兵器全部放在了地上。
太史慈看到這一幕,冷笑了一声,道:“算你们识相!”
那军司马带着数百残兵全部跪倒在道路两边,一起高声呼喊道:“将军饶命,我等愿意誓死效忠将军。”
太史慈沒有理会。只将手向前一招,他自己策马驰入了城门,身后的三千弓骑兵紧随其后。当他进入城池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拔出腰中的佩剑便朝跪倒在道路两边的士兵一阵砍杀。
随着一声惨叫之后,太史慈所带领的部下也纷纷效仿,将那些跪倒在道路两边的降兵杀的一個不留。城门血流成河。几百颗人头滚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跟我来,去西门!”太史慈握着一把血淋淋的佩剑,朝身后的士兵大声喊道。
一声令下之后,太史慈带着部下的三千骑兵开始在高句骊城中的街道中奔驰,城中居民都因为害怕而闭门不出。
太史慈进城之后,利用快速的移动力,很快便冲到了西门。西门的士兵完全沒有注意到会有辽东郡的兵马从背后杀来。何况所穿着的军装也都是一样的。等到太史慈带着士兵下了马,登上城楼的那一刹那,這些驻守西门的士兵還沒有反应過来,便被太史慈等人全部砍死,整個過程十分的干脆利落,手起刀落间,一颗颗人头滚落下来。
接着。太史慈又用同样方法奔驰到了南门,将南门的守兵全部杀尽,并且打开了城门,将城外的华雄给放了进来。两人合兵一处。一起冲向东门,只用了一小会的時間,便将东门守兵杀的一個不留。
太史慈此时满身是血,在他打开东城门放入庞德的一霎那,整個人显得很是高兴。他对华雄、庞德道:“你们既然来了,就负责驻守城池吧,我带着人去支援张郃,以免有漏網之鱼。”
话音一落,太史慈带着本部三千兵马便驰出了城门。
华雄看着太史慈走远的身影,对身边的庞德道:“這個太史慈,也太乱来了吧?许多敌兵明明都喊投降了,他還是一样把他们全部杀了,照這样看来,其他城门的守兵估计也不例外,這件事一定要禀告主公才行。”
庞德点了点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迅速占领城池,太史慈嗜杀的事情等主公到来之后再說。”
“嗯,我分兵占领东、北二门,南、西两门就交给你了。”华雄道。
两個人商议完毕,当即带着士兵分开,将兵力分散在城中的四個城门。
与此同时,上马岭的战斗犹为激烈,苏正的兵马完全陷入了苦战,被四面而来的林南军围攻,在苏正被杀后,所有的士兵都失去了主心骨。可是,這些士兵并沒有投降,而是選擇了坚持战斗。
厮杀還在继续,在林南的兵马解决掉了大约三千人之后,所有的士兵都停止了进攻,将剩下的四千人团团围住。
就在這时,林南带着贾诩登上了高岗,指着高岗下面被包围的士兵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苏正也死了,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投降,我可以免你们一死!”
士兵们面面相觑,好大一会儿后,却沒有人喊“愿意投降”之类的话语,反而每個人的脸上都涌现出来了一种愤怒,对林南的愤怒。
“兄弟们一起杀啊,给太守大人报仇!”
随着一個士兵的高声大喊,其余的士兵也都抖擞了精神,军队的士气突然增加了不少。士兵们都纷纷朝四面八方冲了出去,一時間,被包围的士兵发出了困兽之斗的咆哮。
林南看到這一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眼睛闭上了,却并不說话。
贾诩就站在林南的身边,体会到了林南此时的心情,将手一举。大声喊道:“放箭!”
高岗两边的弓箭手早已经严阵以待,听到贾诩的一声令下之后,便万箭齐发,将包围的士兵全部射杀在了包围圈裡。此时,两侧高岗的中间传出了悲鸣般的叫声,中间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有的身中数箭之后還用最后的一点力气举着手中的兵器……
赵云、张郃等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对這些士兵感到了一丝的尊敬,所有的人看着那些士兵一個個哀嚎着死去,心裡也都不好受。
当林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高岗下面的士兵全部倒在了地上,尚有数百名身中箭伤的士兵還在垂死挣扎,可是他们眼中的怒意却十分的凝重。
“唉。你们這又是何苦呢?”林南又再次叹了一口气,朝赵云、张郃打了一個手势,轻声地道。
赵云、张郃在林南示意之后,便带着士兵走到了战场中间,将那些還在哀嚎的士兵一個一個全部杀死,算是给了那些士兵一個痛快。
贾诩似乎看出了林南心软的弱点,便在一旁劝慰道:“启禀主公。這些苏正在玄莵郡還有一定的威名,曾经多次和鲜卑人作战,這些士兵也对他很敬仰。不過,正因为如此,苏正才成为了必须除去的潜在威胁。所以,請主公不必忧伤。這些战死的士兵属下会做出妥善安排的,毕竟他们都是英勇的人。可是,有战争就有死亡。如果主公以后不能狠下心的话,只怕会成为主公最致命的弱点。”
林南听后,点了点头,道:“军师的话我明白了,這次攻打玄莵郡和占领乐浪郡不一样,苏正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苏正对玄莵郡的百姓多少有些恩惠。我只是在担心以后玄莵郡该如何治理的問題。”
贾诩笑道:“主公尽管放心,苏正是武人出身,就算对玄莵郡的百姓有些恩惠,也只不過是在保护城池和鲜卑人作战上。至于政务方面,以属下的猜测,估计苏正做的不会太好。占领玄莵郡之后,属下愿意留守玄莵郡半年,全心治理玄莵郡的政务,使得主公对百姓的恩惠大過苏正,這样一来,玄莵郡便可以稳定下来。”
“嗯,也只有如此了。”林南道,“传令张郃打扫战场,其余人全部去高句骊,這個时候太史慈应该已经攻克了高句骊城了吧?”
命令下达之后,张郃负责清理战场,并且将所有尸体就地掩埋在丘陵上。林南则带着贾诩、赵云、周仓、褚燕、于毒、卞喜等人前往高句骊城。
在去高句骊城的路上,林南遇到了前来支援的太史慈,两下相见,太史慈便欢喜地下了马。
“启禀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已经将高句骊城攻下了。”太史慈径直走到了林南的身边,拱手說道。
林南笑道:“不错,這次你可是大功一件。不過,你带着兵马来了,那谁守城?”
“启禀主公,属下为了以防万一,特别命令华雄、庞德去支援太史将军了。”赵云急忙插话道。
林南点了点头,道:“做的好,那一起进城吧,等张郃清扫完战场后,我們就在城裡举办一個庆功宴。”
“诺!”
大军进入高句骊城之后,城中的百姓都不敢出门,林南命令大军不得骚扰城中百姓,并且留了一万军队驻扎在城外,他自己带着贾诩、赵云、太史慈、庞德一起进了太守府。
刚进太守府的时候,突然从门裡面冲出来了一個中年妇女,那妇女揪着林南的领子便是一记耳光,脸上還挂着泪水。
士兵急忙将那妇女拉到了一边,那妇女指着林南大声地喊道:“你這個奸贼,還我的丈夫来,我今天要为我的丈夫报仇!”
紧接着,又冲出来了一個十几岁的少年,那少年手持长剑冲了過来,口中大骂林南,并且喊着要报仇。
好在有赵云等人将其制服,林南才沒有什么事情。
庞德急忙跪倒在林南的面前,大声喊道:“請主公恕罪,属下办事不利,让主公……”
“令明,你起来吧。”贾诩轻声道,“主公,斩草除根啊!”
林南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是那妇女和那少年骂的污言秽语。他对庞德道:“你确实办事不利,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诺,属下明白!”庞德抱拳道。
林南不再理睬,径直朝太守府的大厅裡走了进去,身后却传来了两声惨叫……
进了太守府,林南端坐在上首,贾诩、赵云、太史慈、庞德随后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圈,对众人道:“這次都辛苦你们了,赵云、太史慈,你们两個人都有大功,等张郃回来了,我一并封赏。你们都累了,下去休息休息吧。”
“诺!”太史慈、赵云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庞德的脸上有着一丝忧虑,转身朝大厅外走了两步,突然回過了头,稍微抱了一下拳,却又再次转過了身子。朝外面大步跨出。
“令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林南看出了庞德的异常,当即问道。
庞德转過身子,急忙抱拳道:“主公,有件事属下思虑了很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南道:“但說无妨。”
庞德道:“启禀主公,太史将军這次确实是有攻城的大功,可是他在攻城的时候,杀了不少投降的士兵。這件事……這件事属下……”
“哦?你去将太史慈喊回来,我要当面问问他。”林南朗声道。
“诺!”庞德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大厅外面跑了過去,急忙追太史慈去了。
過不多久,太史慈便进了大厅,抱拳道:“主公唤我何事?”
林南开门见山地问道:“子义,你今天攻城的时候。听說你杀了不少降兵,這事是真是假?”
太史慈也不否认,当即点了点头,如实地道:“确有其事。”
林南见太史慈不否认。对于他而言,有降兵就意味着可以增加自己的实力,当即疑惑不解地问道:“既然那些士兵愿意投降了,你为什么還要杀那些降兵?”
“启禀主公,那些士兵虽然投降了,可是并不是真心投降的,而是被属下用武力逼降的,只是为了求個活路,心不甘情不愿的,虽然口中說愿意誓死效忠,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种不是真心投降的士兵,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省的以后麻烦。”
林南脸上怔了一下,觉得太史慈說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他对于杀降兵這件事确实有点不太赞同。他斜眼看了一下贾诩,问道:“军师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人是我杀的,与末将手下的那些士兵不管,他们只不過是遵循末将的命令罢了,主公要是责罚的话,就责罚我一個人好了,末将一人做事一人当。”太史慈急忙喊道。
贾诩呵呵地笑了笑,道:“太史将军,主公并沒有责罚你的意思,太史将军今日立了大功,理应封赏。将军累了那么长時間,而且在正午之前便攻克了高句骊城,确实有很大的实力,将军就請下去休息休息吧,此事别放在心上了,主公也只是過问一下而已。不過,這种事情只能有這一次,以后要是再有降兵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擅自杀害了。”
太史慈看了一眼林南,见林南也点了点头,便道:“主公,军师,那末将告辞了。”
林南看着太史慈离开的背影,缓缓地想道:“太史慈倒是和明朝的常遇春很像,常遇春可是杀俘虏的名将,太史慈虽然杀的是降兵,可是基本相同,看来以后要好好的约束一下太史慈了,不能太過放任了。”
“主公,太史慈确实是一员悍将,不過他這個杀降兵的事情却必须要加以约束,還請主公以后多多约束才是,否则的话,总有一天会因此影响到主公的声名和威望。”贾诩拱手朝林南道。
林南点了点头,道:“嗯,军师說的不错,我会抽個机会好好的和太史慈长谈一番的。军师,如今已经占领了高句骊城,還請军师将郡中的户数、人口,以及府库中的钱粮、兵器等辎重统计一下。”
贾诩抱拳道:“诺,属下這就去功曹、主簿那裡看看。”
入夜后,张郃带着部队回到了高句骊,大军驻扎在城外,和赵云的飞羽军遥相呼应,而太史慈的军队却驻扎在城内,负责守城工作。
太守府裡,各将齐聚一堂,对今天的胜利都感到很是开心。
赵云、华雄、庞德、周仓、褚燕坐在左列,贾诩、太史慈、张郃、卞喜、于毒坐在右列,這次随军的十员将领都一起朝坐在正中的林南拱手道:“属下参见主公!”
林南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今天是庆功宴,你们就随意吧。”
“诺!”
大家一起举杯,饮下一杯酒之后,便听贾诩道:“启禀主公,這次的战况统计出来了,驻守在城中的一万士兵全军覆沒,而我军只有一千人战死,五百人受伤,算是一场重大的胜利。另外,郡中的人口也都统计出来了,郡**有六城,有四万三千口人,府库中有钱三百万,粮一万石,兵器只有三千张弓和六万支箭,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林南道:“玄莵郡是小郡,所辖地带狭窄,人口也不是很多,但是這裡却是防御鲜卑人的一個重镇,如今大汉的辽东三郡全部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已经正式连成了一片,对于我們而言有着莫大的好处。這些都是诸位努力的结果,希望诸位以后不要骄傲。如今中原动荡,汉室将倾,乱世出英雄,只要诸君共同努力,我們必然能够在這個乱世裡干出轰轰烈烈的一番大事业。诸位,請满饮此杯!”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众人齐声答道。
林南笑了笑,当即举杯和众人一起开怀畅饮。他的心裡却在想:“虽然我的帐下现在只有贾诩、荀攸、田丰三個谋士,武将只有赵云、张郃、太史慈、华雄、庞德五個大将,但是我坚信,不久的将来,我会有更多的优秀人才。如今大汉的辽东三郡已经被我全部占领了,下一步,该是辽西郡了,然后一点一点的蚕食幽州。”
当夜大家狂欢痛饮,士兵们也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第二天,林南便命令赵云、张郃、太史慈各带三千骑兵,去攻占剩下的三個县城,他自己则和贾诩逗留高句骊城,给玄莵郡制定下了一個相对宽松的政策,减免玄莵郡一年赋税,降低原来百姓应当上缴的赋税,并且让各县百姓自己推选县令。
他废除了玄莵郡,按照地理位置进行划分,将高句骊城更名为阳城,将西盖马城更名为顺城,将高显城更名为岭城,将原有的辽阳城归属到望平县,同时废除了侯城,将起并属到阳城。而玄莵郡原有的各县,全部归属于辽东郡,归辽东郡直接管辖。
林南之所以這样做,是因为当地百姓太過稀少,而且对于他而言,原有的地名太過难记了,干脆就用了自己想的地名代替,简单易记。
十天后,原有玄莵郡的百姓渐渐接受了林南的這一系列政策变化,对于他们而言,地名的改变和减免的赋税无疑是一個新的开始。
三月十三,大军全部聚集在阳城城,林南的第一步扩张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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