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相让】
“荥阳太守、前将军徐荣,在此等候林将军多时了!”
林南脸上一怔,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徐荣哈哈笑道:“林将军,請你不要再向前追击了,再向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南的心裡很纳闷,他在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徐荣能够等候在此,就說明敌军知道李傕会败,也知道他会追击,可是却主动丢下了汜水关,也不设下伏兵进行伏击,而是明目张胆的站在那裡。他想不通,便问道:“徐将军,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一二。”
徐荣笑道:“不必請教了,李先生說了,为了感谢你杀了李傕,這座汜水关就送给林将军了,如果想进攻洛阳的话,就集合你们联军所有的兵马到虎牢关决一死战吧,就此告辞!”
徐荣的兵马开始缓缓的退却,掩护着从汜水关败退下来的西凉溃兵向西而行,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月夜下,林南矗立在那片平地上,他的脑子裡還在想着徐荣所說的事情。
“主公,刚才徐荣說的是什么意思?”赵云也非常不解,自己拼死拼活地战斗,却被人說成是拱手相送。
林南沉思了一下,缓缓地道:“徐荣口中的李先生应该就是李儒,李铁曾经和我說過,李傕、李儒二人不和,看来這话不假。好一個借刀杀人之计,李儒用的实在是巧妙,不仅借咱们的手杀了李傕,更得了便宜卖乖。李儒這個人实在不可小觑。”
赵云似乎有点明白了,按照当初李铁带回来的兵力設置,应该是在那片密林裡埋伏下五万士兵,而李儒带领一万人负责守卫汜水关。可是真当战斗打响了以后,真正参战的人数只有三万而已,其余的两万兵力便凭空消失了。而汜水关也顿时成了一座空城。他淡淡地问道:“主公,那我們现在怎么办?”
“回汜水关,既然是敌人送的,那不要白不要,暂且整顿一下兵马,等曹操的率领大军到来之后,再商议怎么攻打虎牢关。”
“诺!”赵云调转马头,朝身后的士兵喊道,“回汜水关。撤退!”
回到汜水关时,林南便让士兵好好的休息,自己则走到了汜水关的东门,上了城墙,他对驻守在关上的华雄道:“太史慈来了嗎?”
“启禀主公,太史慈暂时還沒有回来。”华雄道。
林南有了一点担心,急忙道:“奇怪,从交战的地点。到汜水关這一段的距离不過才十裡而已,按照太史慈行军的速度。這個时候应该已经到了。难道……难道是那些西凉步兵进行了反扑,将太史慈包围起来了?”
华雄安慰地道:“主公,太史慈骁勇善战,他手下的一千骑兵足可以应付一万步兵,再說,他所追击的步兵也不過三千多人。而且孙坚的军队還在后面紧随,不会发生這样的事,請主公放心好了。”
林南微微点了点头,却依然放心不下,对华雄道:“你带二百人跟我走。让赵云驻守汜水关,我們去一看究竟。”
再次披挂上马,绰上游龙枪,和华雄一起带着二百骑兵快速地驶出了汜水关,向东面奔去。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即将迎来第二天的清晨。
林南等人向前奔跑了不到三裡,便见在官道边上,太史慈正在指挥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对手无寸铁的西凉兵进行斩首行动。亟待走近时,林南赫然看见到路边的一條干涸的水沟裡堆积着许多尸体,鲜血将那一片土地染成了红色,一颗颗人头杂七杂八的堆积在尸体上。
“太史慈!你在干什么?”林南策马扬鞭,快速奔驰到了太史慈的身边,跳下马背,将手中游龙枪朝地上一插,便怒喝道。
水沟的边上,一队士兵推着一排西凉兵按跪在了地上,举起手中的佩刀,手起刀落,便将一排人的人头全部砍掉。三十颗人头滚落掉在了干涸的水沟裡,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鲜血一阵喷涌,最后被执行斩首的士兵用脚将无头的尸体踹下了水沟裡。
太史慈正在一边看着斩首的行动,突然听到背后的一声大叫,回头看见林南已经来到了身边,便拱手道:“主公,你怎么来了?”
林南看见又有三十名西凉兵被带了過来,以同样的方法被按跪在地上,执行斩首的士兵刚要举刀,他便大声喊道:“住手——”
可惜声音還沒有传到士兵的耳朵裡,士兵手中的刀便砍了下去,又是三十颗人头落地。
林南看了看一旁被士兵团团围住的西凉兵,见那裡還剩下大约六十個人,便对太史慈道:“子义!你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杀俘虏?”
太史慈振振有词的道:“启禀主公,這些人都拒不投降,留着也浪费粮食,不如杀了了事,而且,他们都是羌人,杀了他们,也等于是替被羌人杀死的汉人报仇了。”
林南突然想起太史慈有杀俘虏的习惯,当初在攻打玄莵郡时,太史慈便杀了许多俘虏,可是杀俘虏這件事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不希望太史慈今后将這個恶习一直延续下去。所以,他一把拉住了太史慈的手,走到了剩余的那几十個羌人面前,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几十個羌人的眼睛裡露出的愤怒之情。当即对太史慈道:“你看看他们,现在心裡指不定有多恨你呢?就算他们不投降,你也用不着杀光他们啊?”
“你這個狗贼!我們全部是投降過来的,這個刽子手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們和那些不投降的一起杀了,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過你们這群狗贼的。狗贼!”一個愤怒到极点的羌人大声地骂道。
林南听到那羌人的骂声,心中更是一惊,便再一次问道:“子义。你连投降過来的也杀了?”
太史慈十分坦率,点了点头,朗声道:“我杀了他们那些沒有投降的族人,這些投降過来的羌人只不過是畏惧我军罢了,根本不是真心投降,以后肯定会为他们死去的族人报仇。我现在杀了他们。也等于是解决了后患啊,有什么不对嗎?”
“狗贼!我們是先零羌的,他们是白马羌的,根本不是一族人!”那個愤怒到极点的羌人又大骂了一声。
“什么先零羌、白马羌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你们是羌人,就必须杀。谁让你们之前祸乱凉州,荼毒我們汉人百姓的,现在都跟着董老贼来祸乱中原了。我太史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允许你们這些外族人欺负我們汉人。你要是恨我的话,尽管恨吧,等你死了以后,你可就恨不成了。要是以后我攻进了凉州,看我不把你们羌人全部屠戮!”
林南听了,脸上一怔,沒想到太史慈的杀意会如此的大,這让他联想起了歷史上也喜歡杀俘虏的名将来。明朝的开国功臣常遇春。也是一個喜歡杀俘虏的将军,做法和现在的太史慈几乎沒有什么两样。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那些俘虏道:“你们能死在太史慈的手裡也不枉此生了,我本来打算放了你们,只可惜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事情,而且太史慈的做法也燃起了你们心中的怒火,估计這辈子都会与我为敌了。为了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你们就慷慨就义吧。”
“狗贼!死了我們都不会放過你!”一群羌人争相骂了出来。
太史慈脸上一喜,见林南并沒有责怪他杀這些人,当即对自己的部下道:“拉過去,全部斩首!”
随着两次集体的手起刀落,六十名仅存的俘虏便全部被斩首了。
林南看了一眼躺在水沟下面的数百具尸体。叹了一口气,对太史慈道:“這次的事情,就這么算了,以后你要是再敢杀俘虏,我定然要你去给我喂马!”
太史慈嘿嘿笑了笑,露出了一脸的憨样,扶正了头上戴着的钢盔,对林南道:“诺!属下谨记心中!”
“就只有這么多俘虏?不是有三千多西凉步兵嗎?”林南环顾一周之后,便问道。
太史慈道:“哦,他们分开逃窜了,后来孙将军带人追了上来,便分头追击,去追赶其他西凉兵了。”
林南道:“這件事必须严加保密,吩咐你的部下,谁要是敢传了出去,就砍谁的脑袋。杀俘虏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让人把這些人全部埋掉。”
太史慈重重地点了点头,便去吩咐部下了。
华雄走到了林南的身边,轻声道:“主公,太史慈虽然勇猛无匹,可是如果一直有這個恶习的话,对主公以后会大大的不利。当年秦军大将白起坑杀长平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万人,成为天下的骂名。后来楚霸王项羽也坑杀過二十万投降的秦兵,也是遭到了天下人的唾骂。属下以为,应该约束一下太史慈。”
林南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以后让太史慈冲锋陷阵,收散俘虏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這次是我的一個疏忽,我只想到太史慈杀了李傕,立下了大功,可以对李傕的部下起到威慑作用。唉……你也带兵去帮助太史慈收拾一下這裡,在孙坚的军队抵达之前,把這裡收拾妥当。”
“诺!”华雄拜了一拜,当即转身带着部下去帮忙了。
林南拔起游龙枪,紧握在手中,翻身上了马背,看着太史慈忙碌的身影,便笑了笑,缓缓地想道:“看来,以后要是对外族开战的话,就不能让太史慈参战了,否则的话,他這個爱杀的将军,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士兵们开始用自己手中的兵器朝那條干涸的水沟裡铲土,又从一边的树林裡弄来一些树枝,铺盖了上面。在一千多人的共同努力下,便将那几百具无头的死尸全部埋掉了,将那條小水沟全部填平了,并且立上了一块墓牌,告诉過往的人這裡埋下的是尸体。
忙完這些后各部的兵马纷纷呢押着俘虏朝這边走了過来,大家汇聚在一起。怀着一颗高兴的心,朝汜水关而去。而關於徐荣說的那番话,林南只字不提。
汜水关内外,数万大军屯积此处,各色旌旗飘展,营寨络绎相连。将联军的声威尽皆展现了出来。
汜水关城守府的大厅裡,刘虞以副盟主身份端坐上首位置,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朗声道:“短短的三天功夫,就已经攻克了董卓六万大军驻防的汜水关,子羽、文台可是取得了联军的首功啊。如今我等各路兵马汇聚一堂,该如何攻打虎牢关,還請各抒己见。”
大厅的下首位置,左边依次坐着林南、孙坚、刘备。右边依次坐着曹操、陶谦、张超,而连同刘虞在内,每個人的身后各侍立着两個贴身跟随的将领。
站在林南身后的是两個文士,左边贾诩、右边荀攸,两個人侍立在林南身后,一言不发,只竖起耳朵聆听。
林南早已经遍览了全场,见沒有人发言。他便先开口道:“如今董贼的兵马已经屯在了虎牢关,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可谓是易守难攻。汜水关一战。西凉兵不過折损一万余人,并未受到太大损伤,其实力犹在,而且,董贼也会继续带领大军前往虎牢关。我們现在要做的,不是展开速攻,而是等待北路军攻克成皋黄河沿岸,共同会师虎牢关下。”
众人听后,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曹操朗声道:“只怕本初的大军现在還沒到平皋吧?并州兵虽然已经从野王出发,但是据斥候来报,董贼让张济、樊稠带兵五万驻守成皋一带,加上又有黄河天险,渡河十分的困难,就算并州兵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内攻破五万的大军。我以为,当从這裡派出一支援兵,从背后袭击成皋,给北路军以援助。”
“這個主意好,我赞同。”陶谦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已经是满头银发的他朗声說道。
“林将军、孙将军,你们刚刚立了大功,兵马也需要休息,這次就由我带领兵马前往成皋吧。”曹操沒有理会陶谦,他看不起陶谦,也懒得理会。
陶谦见自己的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了,心中难免会窝着火,只是,他并不敢发作。对于他来說,曹操是一個威胁,因为曹操的大肆扩军,让他在徐州感到如坐针毡。兖州和徐州相邻,他担心曹操以后会侵占他的徐州,所以,只能先行巴结。
“嗯,曹将军的话确实有道理,那就有劳曹将军带兵朝成皋走一遭了。”刘虞点头称是。
曹操当先站了起来,朝在座的诸位拱拱手,张嘴便道:“那曹某就先行告辞了,等成皋一破,我必定派人前来……”
“报——”一個斥候拉着长音,从大厅外面快步地跑了過来,打断了曹操的话语,“报副盟主,盟主传来紧急军情!”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袁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呈上来!”刘虞一派贵族风范,处变不惊,朗声道。
斥候“诺”了一声,便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刘虞。
刘虞匆匆观看一遍之后,便哈哈大笑道:“好啊!实在是太好了,沒想到并州兵如此骁勇,居然在昨日午时便已经攻破了董贼在成皋的防线,如今已经兵临虎牢关了。”
众人听后,都感到很震惊,就连林南和孙坚也沒有想到并州兵会比他们還早一天取得了胜利。两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不言而喻,脑海中都浮现出来了一個人。
“哈哈!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這样一来,我們就可以长驱直入,兵临虎牢关了。并州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看来当是那個叫吕布的人取下的辉煌战绩吧?”曹操大笑了起来,望了一眼刘虞,问道。
刘虞道:“孟德猜的不错,确实是吕布的功劳,沒想到他只以区区五千轻骑便攻克了五万人驻守的成皋,迫使张济、樊稠退守虎牢,本初让我們在三日内赶赴虎牢关会师。”
在场的人听到這個消息,沒有一個不欢欣鼓舞的。
“他娘的,沒想到联军第一功让那個叫吕布的抢了過去了。那個家伙能以五千轻骑击退五万人,看来是個人物。二哥,你說俺要是和吕布比起来,我們哪個厉害点?”站在刘备身后的张飞一听到這消息,便摩拳擦掌了起来,对身边的关羽道。
关羽眯着丹凤眼。捋了捋他的长髯,嘴角上扬了一下,便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淡淡地道:“未曾比试過,我难以下结论。”
“主公,那我們還去成皋嗎?”曹操背后一個一脸横肉的高胖高胖的家伙突然问道。
曹操摇了摇头,笑道:“仲康,你去通知一下夏侯惇和曹仁,让他们把兵马准备妥当。今夜好好的休息,明天带领大军开赴虎牢关。”
那個被唤作仲康的胖子,便是曹操身边的又一员猛将,外号有虎痴的许褚。许褚的身材算是高大的,浓眉大眼的,他的腰十分的粗,肚子也十分的大,站在曹操的背后反倒将一旁的典韦给挤的只有一点点地方。从外观上看,他和一個胖子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胖子的身上是肥肉,而他的身上则是肌肉,之所以长成這样,那是因为他饭量大,加上皮糙肉厚的。反倒是磨练出来了一身与众不同的武艺。
许褚是谯县人,曹操在征讨豫州一带的黄巾时,他聚集了同乡数千人建造坞壁,防御黄巾军,后来曹操路過谯县。他便率领宗族前去投靠,和典韦共同担任曹操的左右护卫。此时,他听到曹操让他去办事,便掂了掂肚子,拍了拍胸脯,对曹操道:“好嘞,我這就去通知他们。”
转過身子,许褚拍了一下身边的典韦,笑道:“韦哥,我走了,主公就交给你了。”
典韦不太爱說话,点了点头,依然环保双臂地站在那裡,一脸的冷峻,让人看了觉得他整個人十分的酷。
众人几乎都听到了曹操和许褚的对话,便立刻反应了過来。只听陶谦对站在身后的糜竺、孙乾道:“你们也去让士兵准备准备吧,明天出发。”
糜竺、孙乾共同点了点头,朝陶谦拜了一拜,便道:“属下告退!”
张超是陈留太守张邈的弟弟,他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拱手道:“诸位,既然盟主已经下达了命令,那我們就应该遵循,我看,我們也不用再商议了,一切都等到在虎牢关会盟时再請盟主做打算吧。诸位請慢议,我還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不等众人答话,张超便转身离开了大厅,头也不回的走了。
“各位大人,請原谅我家主公的冒昧。我家主公也确实有要事,所以礼数不周,還請诸位多多谅解,子源在此给诸位陪不是了。”一直站在张超背后的功曹臧洪站了出来,急忙替张超开解。
臧洪這個人也是個名士,他的父亲叫臧旻,在大汉历任使匈奴中郎将、中山、太原太守。出身官僚之家的臧洪从小便恪守义和礼,三国早期人物,与陈登齐名。歷史上是死在袁绍手裡的,英年早逝,确实可惜。
众人都知道臧洪是海内名士,便還了一礼,并沒有不悦。因为在座的人都知道,张超的脾气很臭,而且和别人很难合得来,并且有点孤傲。张超之所以参加关东联军,也是受其兄长张邈的影响,唯一的好处,估计就是对臧洪言听计从吧。
曹操看到臧洪跟着张超走了出去,便摇了摇头,啧啧地道:“可惜了,這样的一個人才,却跟了一個庸主,要是在我的手底下,定然有他大展宏图的时候。”
刘虞听后,只呵呵笑了笑,便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這個地步了,再這样商量下去也沒什么意义了,诸位都請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兵发虎牢关,和北路军会师。”
于是,众人皆散,林南、孙坚、曹操、在前面走着,刘备、陶谦则跟在后面,刘虞却不离开,而是对站在他身后的鲜于银和田畴道:“你们都各自去准备一下兵马吧,都累了一天了,我在這裡休息休息,不要为我牵挂。”
鲜于银、田畴道:“诺!”
一時間,欢聚一堂的群雄便這样散了,孙坚邀請林南、曹操去喝酒。三個人便一道去了孙坚的大营。
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走出城守府时,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三位請留步”,他们三個人便一起转了头,看见叫他们的人居然是徐州刺史陶谦。三個人便一起向着陶谦拱拱手,刘备则轻声细语地道:“原来是陶使君,不知道唤我等兄弟有什么事情嗎?”
陶谦混迹官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沒有见過,這识人的能力他還是有的。当时在大厅裡,他是第一次见到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而且从会盟到现在,他从未听人提起過有這三個人物。他见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都气度不凡,便有心结识,這才故意走在他们身后,寻机叫住。
他笑了笑,朝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拱手道:“三位好汉相貌不凡。必定不是俗人,只是小老儿眼拙,未能认出三位好汉是谁,想請教一下三位好汉的姓名。”
刘备道:“在下辽西太守刘备,乃汉景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之后,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关羽、张飞。”
张飞听着刘备這种自报家门的话语。心中默然地道:“唉,大哥又来了。怎么谁问他,他都是這句话啊,我听的耳朵裡都长茧子了。”
关羽、张飞朝着陶谦拱拱手,同时道了一声“见過陶使君”,便草草了事,却并沒有什么好感。
陶谦倒是表现的非常夸张。脸上顿显惊诧之色,当即道:“哦,原来三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刘备、关羽、张飞啊,真是久仰久仰的。沒想道刘英雄還是汉室宗亲,真是失敬失敬。今日能有幸遇到三位英雄,真是小老儿的荣幸啊。小老儿与三位英雄一见如故,不知道能否請三位英雄吃上一杯酒?”
三個人在联军裡一直默默无闻,经常沒有正式出席過什么大场合。今日也不知道刘虞抽了哪根筋,居然将他们三個人也一起叫道了议事厅。三個人从参加联军时,便一直很郁闷,此时突然被一镇诸侯夸成了英雄,三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了莫名的欣喜。人都需要恭维,也都喜歡听好话,来满足一下自己的那点虚荣心,刘备、关羽、张飞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张飞听到陶谦如此夸他,他整個人都已经飘飘然了,当即哈哈笑道:“陶使君,算你有眼光,俺张飞就是一個大大的英雄。既然你要請俺们喝酒,俺们当然不会拒绝了,对吧二哥?”
关羽心裡也很开心,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样夸他,但是他却淡淡地道:“听大哥的。”
刘备看了一眼陶谦,他的心裡缓缓地想道:“這陶谦好歹也是一镇诸侯,而我兄弟三人向来默默无闻,今日能被陶谦欣赏,确实是一件好事。只是,陶谦這人看起来虽然慈眉善目,可心裡面却并非如此,我們和他也是初次相见。第一次见面,就要請我們喝酒,而且還很自谦,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這裡人多而杂,去赴宴一次也好,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怎么样?刘英雄,考虑的如何?”陶谦见关羽、张飞以刘备马首是瞻,便直接问道。
刘备点了点头,拱手道:“既然是陶使君盛情邀請,我等兄弟自然不会拒绝。”
陶谦笑道:“好,那三位英雄就請随我来吧。”
于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便跟着陶谦一起去了他的军营。
陶谦的军营座落在汜水关的东边,和张超的军营紧挨着。陶谦将刘备、关羽、张飞带入营中,便让人准备好酒宴,又請来了手下的诸位将领一起来参加酒宴,搞的很是隆重,仿佛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是天子派来的使臣一样。
举起手中的酒杯,半老的陶谦清了清嗓子,发出了略显苍迈的话语:“玄德,我见你是哥胸怀大志,小小辽西只怕难以施展你的大才,徐州沃野千裡,户口百万,是英雄的用武之地,老夫想你請在会盟之后留居徐州,一展你平生之抱负,不知你可否愿意?”
当陶谦的话音落下的时候,所有在座的人都颇感震惊,而陶谦的部下则全把目光瞄准了默默无闻的刘备。他们甚至连听都沒有听過這個名字
大帐内,陶谦的部下虽然只有几個,但是有一些军士站立在众人左右伺候倒酒,十几双炙热的眼睛一起盯着了刘备,目光裡透出的眼神大多持着怀疑的态度,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话。一時間大厅裡寂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关羽、张飞二人也在看着刘备,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目光中透出了很大的期待。
刘备环视了一周,见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便端正了身子,朝着陶谦拱手道:“备乃一介武夫,沒有什么名声,陶使君能如此器重在下,也是在下之福。只是……在下有一件事想不通。還想向陶使君請教一二。”
陶谦见刘备沒有說不答应,可也沒有答应,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识人大才的能力,自他平定徐州的黄巾,将其驱逐出徐州之后,他便接二连三的提拔了陈登、糜竺、糜芳、曹豹、孙乾等人,所任用的人也都十分的妥当。他虽然是今天才见到刘备,但是他却能够看出刘备身上的才略。在官场上混迹多年。他别的能耐沒有,就是会看人。所以,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陶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捋了捋那部花白的胡须,默默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嗯……這件事实在是太唐突了。毕竟老夫和玄德才刚刚相识,突然說出這种话来,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不過,老夫可是盛情相邀,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就是了,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备道:“陶使君,在下虽然和使君是第一次见面,却也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只是,在下很想知道,为什么陶使君会這么盛情的邀請我到徐州呢?”
陶谦笑了笑,他之所以這么盛情的邀請刘备,那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见刘备這個时候问了出来,便朝一旁的军士摆摆手,朗声道:“你们都暂且出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告诉外面的守卫,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十几名军士“诺”了一声,便逐一退出了大帐。
陶谦端正了坐姿,微微地抬起手,指着左列的几個人,向刘备介绍道:“玄德,這几位都是我推心置腹的人,同样也是我徐州的官吏,依次是糜竺、孙乾、糜芳、曹豹,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之后我再說明原因。”
刘备朝糜竺、孙乾、糜芳、曹豹四個人拱拱手,缓缓地道:“在下刘备,字玄德,涿郡人士,乃汉景帝阁下玄孙,中山靖王之后,现任辽西太守。這两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左边的是我的二弟,河东解良人,姓关名羽字云长,右边的是我的三弟,涿郡人,姓张名飞字翼德,见過四位大人。”
关羽、张飞听刘备說的如此详尽,加上陶谦又对他们十分的厚待,心中也都有几分欢喜,打心眼裡喜歡這帮徐州来的官吏,恨不得他们的大哥一口答应下来。二人同样朝着糜竺、孙乾、糜芳、曹豹四個人拱拱手,道了一声“见過四位大人”,草草了事。
对面的糜竺、孙乾、糜芳、曹豹也一样各自介绍了一番,然后朝刘备、关羽、张飞三個人同时拱手道:“见過三位大人。”
互相认识完毕之后,陶谦便站起了身子,朗声道:“玄德,如今虽說天下群雄都会盟于此,正在和董贼作战,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及早规划。现在联军气势如虹,会盟兵力多达四十万……当然,這兵力你我心中也都有数,虽然是诈称,可三十万的兵马還是有的。董贼一共有二十万西凉兵,還要驻防凉州、关中等地,真正能投入到洛阳的兵力,也就十七八万而已。以十八万之众去抵挡三十万的大军,而且還是和天下群雄为敌,這岂有不败之理?可一旦董贼败走,盟军是否会继续进攻,那可就是個未知之数了。所以,会盟之后的事情才最重要,你是個聪明人,我說的话你一定能明白。”
刘备确实很明白陶谦的话,而且也不得不佩服陶谦的洞察力,会盟的盟军只不過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临时大军,而且许多诸侯之间還有一点嫌隙,這也就给了盟军一個不稳定的因素。如今大家都是为了讨伐董卓而来,一旦董卓跑了,那么大家的目标就会失去了,之间的嫌隙也会再次涌现出来,很可能会发生火拼。所以,他听完陶谦的话后,便点了点头。
陶谦见刘备明白自己的话,便接着道:“徐州虽然沃野千裡,户口百万,可是却也是個兵家必争之地。兖州刺史曹操带甲五万,兵精粮足,這個人称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孟德,实在是一個令人畏惧的人物。我担心的是,一旦董卓向西退却,而联军有陷入勾心斗角的局面时,天下就会陷入大乱,到时候各個诸侯便会展开火拼,为争夺城池而互相残杀。徐州和兖州毗邻,为了防止曹操的侵扰,徐州必须要有一位雄才大略的人来坐镇。”
刘备听后,终于明白了陶谦的心思了,是想利用他来对付曹操。他和曹操在征讨颍川、汝南黄巾时见過,而且他也能够看得出来,曹操确实是以为颇有野心的人。但是让他沒有想到的是,曹操的运气会如此的好,紧紧时隔两年,便成为了兖州刺史,而且在天下群雄中也是最有实力的一個。他略微地想了想,便淡淡地道:“所以,陶使君是想請我坐镇徐州,率兵抵御曹操?”
陶谦点了点头,笑道:“玄德果然是個聪慧的人,你所說的,正是老夫所想的。徐州带甲三万,民风淳朴,老夫虽然有识人之才,却并无太大韬略,如果遇到强敌入侵,只怕连徐州都守不住。玄德乃是雄才大略之人,何况玄德的二位结拜兄弟相貌不俗也绝非常人,如果能得到玄德相助,徐州或许能够转危为安,而玄德平生大才也可以在徐州一展,如此两全齐美的事情,玄德何乐不为呢?”
“大哥,陶使君盛情相邀,大哥就答应了吧,反正辽西那個犄角旮旯的又沒有什么可以施展抱负的地方,就连人口也才几万人而已,在那种地方当個太守,還不如在中原当一個县令呢。”张飞心裡也很痒痒,他曾经私下出迎游玩,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曹操的营地,看到曹操的兵马雄壮,他便抱怨自己连一個像样的骑兵都沒有。如今他遇到了這样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拒绝,更不希望刘备拒绝。
一向较为沉稳的关羽,此时也开口說话了,贴近刘备的耳边,小声說道:“大哥,三弟說的沒错,辽西那穷乡僻壤的,确实沒有什么好留恋的,而且刘虞对大哥也不冷不热的,连林南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大哥留在幽州也是屈才。如今陶使君盛情相邀,徐州又是一個兵家必争之地,确实可以一展大哥心中的抱负,我和三弟也该带点像样的兵了。大哥,這可是一個绝好的机会啊,請大哥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陶谦年迈体衰,估计也沒多久活头了,大哥虽然暂时屈尊陶谦帐下,一旦陶谦驾鹤西去,想必以大哥之才,這徐州就等于是我們兄弟的了。徐州富饶,盛产盐铁,大哥若以此为根基,招兵买马,匡扶汉室的理想很快就能实现的,請大哥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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