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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利诱】

作者:箫轻宇
“什么事情?”

  林南道:“徐州和幽州都有许多地方靠近大海,海岸线很长,而徐州地处南方,多种植稻米,徐州也是盛产盐的地方,如果你要和我联盟,就必须和我相互通商,将南方的作物用海船运抵幽州,而我幽州之地盛产的粮食作物,也可以通過這种方式运抵徐州,彼此互相贸易,可以达到互帮互助的地步。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我這件事情?”

  “通商?”刘备還是头一次听到這么新鲜的词,问道,“你是說开放互通之市,通過商队进行买卖?”

  “嗯,就是這样的道理。如果你答应的话,你徐州的盐铁米粮可以运到我幽州,還可以将南方的绸缎也一起运到幽州。中原和南方少马,而我也会毫不吝啬地将幽州的马匹运抵徐州,让你组建一支骑兵队伍,去对付曹操的虎豹骑和青州兵。”

  “好!”刘备拍了一下大腿,几欲失控,猛然地站了起来,举杯道,“就這样一言为定了,我們干!”

  林南笑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我們需要立下一個盟约,以五年为约,互相开放通商的海岸线,彼此进行海上贸易。”

  “五年?为什么只有五年?”张飞不解地道。

  刘备很明白林南的心裡想什么,他也知道,五年或许只大家彼此崛起的一個期限,五年之后的事情,谁也說不准会不会成为敌人。他当即对关羽道:“二弟,拿纸笔来!”

  林南心裡也明白,五年的時間,足够他占领整個黄河以北了,到时候他就会南下,平定中原。也必然会将刘备视为自己的敌人。他之所以要提出将马匹运抵徐州,也无非是希望刘备能够有实力和曹操对抗,因为现在的曹操,算是群雄当中比较强悍的了。

  于是乎,林南和刘备私下立了一個盟约,以五年为期限。并且都各自按下了手印,每人的手裡各拿着一份盟约。

  随后,林南、赵云、太史慈在刘备、关羽、张飞的夜宴下,高高兴兴的喝了酒,然后便离开了刘备的营寨。

  “要想取之,必先予之,沒有永远的朋友,也沒有永远的敌人,我希望你们都记住這句话。”在回去的路上。林南如是的对身后的赵云、太史慈說道。

  出了徐州兵的军营,林南便和赵云、太史慈回自己的军营。

  盟军的大营分布的极有规矩,是按照地域来进行安排的,幽州兵和并州兵的大营紧紧相挨,要回幽州兵的军营,就必须要经過并州兵的大营。

  此时,并州兵的大营裡都是欢声笑语,都在为白天吕布所取得功绩而高兴。

  林南、赵云、太史慈一同经過并州兵的大营时。看到裡面的欢声笑语,内心裡都有着一股冲动。想去挑战吕布。

  太史慈好斗,一边走着,一边不屑地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下次不斩杀一個比徐荣還厉害的角色来。”

  赵云道:“吕布确实骁勇,那一记挑斩也确实漂亮,能用画戟将人斩成稀巴烂。這种事情我确实做不到。不過,我自认为自己不会输给他,他会挑斩,我会连刺、三段和气旋真要是比试起来,也未必能够分出胜负。”

  “我也会挑斩。我也能用大戟将徐荣全身斩断,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当众露了一手而已,有机会看我露一手挑斩给你们看看。”太史慈不服气地道。

  林南听到背后赵云、太史慈的话语,便问道:“你们說的挑斩、连刺、三段、气旋,都是些什么东西?”

  赵云和太史慈都惊诧地道:“主公不知道嗎?”

  林南摇了摇头,他至始至终都沒有听人提起過,而且头一次听到挑斩,也是从吕布的口中知道的。好像自那之后,他的耳边便总能听到一些關於挑斩、连刺的话语,而且他清楚的记得,今天白天的时候,张飞也說過,他会连刺。

  太史慈忙解释道:“主公,這些都是单挑的时候用的技巧,根据不同对方出招的不同方式,衍生出来的能够让敌人致命的必杀技能。主公,你不是也会连刺嗎?”

  “我……我也会连刺?”林南惊奇之下,便问道。

  赵云插话道:“這個說来话长,自西楚霸王项羽之后,這种单挑的必杀技能就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了。可以說,西楚霸王是這种必杀技能的始祖。每個武将都会拥有不同的必杀技能,但往往都会受到兵刃的影响,用惯了枪、矛的,只要运用的熟练了,就能够施展连刺,也就是說,在两马相交时,那一瞬间的出手,能够连续向对方刺出许多枪,连续刺杀的招数越多,就說明连刺越强,而让对手一個回合之内落马的机会也就越大。”

  林南听完之后,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個游戏一样。他正准备還继续问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马匹的嘶鸣,那种嘶鸣声十分的高亢,而且那种嘶鸣声也让的脑海中不觉得映照出来了他曾经骑過的乌龙驹的身影来。

  他一直以来,不断的接触马匹,战马的好坏也让他开始变得精通起来,此时听到這种嘶鸣声,他的第一個反应就是乌龙驹,那种千裡马的嘶鸣声绝对错不了。他急忙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過去,但见并州兵的军营裡在正中央的大纛上栓着一匹神驹。

  那神驹是一匹火红火红的巨大战马,肌肉结实,身材匀称,四蹄有力,在夜色的吹拂下,鬃毛飞扬,像是一团舞动的烈火,神骏非常。马首轻摇处,嘶声如雷,又像一只落尘的火龙般傲视天下,不可征服。

  “好马!”林南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大声地叫了出来,“真乃是一匹神驹啊,和乌龙驹相比,简直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啊!”

  赵云、太史慈也一并看了過去。但见那匹红色的宝马十分的惹眼,在夜色下,犹如一匹火云,欢喜之下,也忍俊不住夸赞道:“真是一匹上等的绝世好马!”

  在古代,武将一般都爱马。对于马匹的好坏也都能一眼便看出来。对于武将来說,兵器、盔甲、战马那可是一個都不能少的。有了這些必要的装备,一個武将就是再不怎么出名,到了战场上也会十分的出彩。

  古时候的战马,就好比现在的汽车一样,好的战马就像名贵的汽车,比如奔驰、宝马、法拉利等等,而普通的马匹就像是大众了,关键是在古代千裡马很少。而盛产千裡马的地方一般都集中在大宛、乌孙、鲜卑等少数民族那裡。這就好比生产汽车的厂商在那裡,而且就算那样的厂商,要饲养一匹上等的好马来,可要比生产汽车要复杂的多了。所以,武将一遇到好马,都会情不自禁的多看两眼,就像你在大街上走着,突然看见身边停着一辆法拉利一样。是吸引眼球的关键。

  林南已经是看的心裡痒痒的了,他见這马如此的神骏。就想牵来骑上一骑,因为他自从乌龙驹战死之后,就一直沒有骑到什么好马。

  正当林南、赵云、太史慈欢喜不已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从大帐裡走出来了几個人,为首一個便是吕布,身后跟着张辽、高顺。尚有几個其他的部将紧随其后,而這一群人都在恭送一個個头矮小,长相尖嘴猴腮的人,看那表情,似乎是十分的喜悦。

  吕布亲自将那人送出了大帐。接着便让张辽亲自送那人出营,自己则走到那匹战马的身边,十分爱惜地抚摸了几下,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是无法言表的。接着,吕布便重新走进了大帐,再也沒出来。

  林南的心裡突然隐隐地感到了一丝忧虑,一丝他从未有過的焦虑。同时,他看见张辽亲自将那個尖嘴猴腮的人送出了军营。他和赵云、太史慈在大营的侧面,看到這一幕后,他便对指着那個尖嘴猴腮的人问道:“你们认识那個人嗎?是谁的部下?”

  赵云、太史慈看了過去,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南心中一琢磨,便急忙叫道:“遭了!大事不妙了!”

  未等赵云、太史慈反应過来,林南便急忙对他们二人道:“你们快去将那個人拦截下来,带回我們的军营,我去吕布那裡探探口风。”

  太史慈道:“主公,我一個人去就够了,让子龙跟着你去吧。”

  林南担心太史慈误事,因为太史慈有杀俘虏的恶习,心中担心,便道:“不,子龙去抓那個人带回军营,你跟我去吕布的营帐裡。”

  “诺!”赵云、太史慈异口同声地道。

  当下分开,林南、太史慈急忙折道返回,朝并州兵的军营门口走去。

  林南快步跑了過去,见张辽转身便朝军营裡走,便急忙叫道:“文远……文远請留步!”

  张辽扭過头一看,竟然是林南,而他纳闷的是,他和林南也只不過是有過几面之缘,甚至沒有正式說過话,不知道林南是如何得知他的字。但是出于礼貌,他還是拱手道:“在下张辽,参见林将军。”

  林南带着太史慈走到了张辽的身边,见张辽虽然一脸稚气未脱,但是却通情达理,十分的有礼节,便道:“文远,恰巧我路過此地,无意间看见军营中拴着一匹神驹,好奇之下,便来叨扰一下,唐突之处還請见谅。”

  张辽急忙道:“林将军說的是哪裡话,林将军這样說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骑都尉……”

  “唉,有志不在年高,你小小年纪便当上了骑都尉,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你今年十七?”

  “林将军真神人也,一猜便准,在下今年确实十七。”

  林南见张辽的心裡并沒有设下什么防线,便紧接着问道:“军营裡的那匹神驹可是吕将军的座骑?”

  “正是,這普天之下,除了吕将军,谁還能骑得上這种神驹?”张辽一谈起吕布,眼睛裡便充满了敬佩之情,更多的是透着一股子崇拜。

  “你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你怎么說话呢?凭什么這种神驹只你家将军骑得?哼,這种烂马,就是白送给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也不稀罕!”太史慈听到张辽略带讽刺的话语,便急忙叫了出来。

  张辽也自觉自己失语,当即道:“对……对不住。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這种神驹……不,烂马,怎么配的上林将军呢?是在下口误,請将军责罚。”

  林南斜眼看了太史慈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說话,随即摆摆手,对张辽道:“无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知道這马可有名字?”

  张辽道:“赤兔!這神驹叫赤兔!”

  林南听到這個名字。便轻声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看来還是凑到一起了……”

  “多谢林将军赞赏,我谨代表我家将军谢過林将军了。”

  林南随即道:“刚才我看你亲自送走了一個人,那個人似乎不是联军中的人吧?”

  张辽道:“哦,你說那個人啊?那個人叫李肃,是我家将军的同乡,是贩马的。听闻我家将军缺少良马当座骑,便专程送上如此神驹。還暂时将一批财物寄存在我家将军這裡,說是等退了董贼再来取。”

  林南的心裡缓缓地想道:“看来李肃是来做說客来了,可是为了掩人耳目,机密的事情肯定会让吕布支开其他人,看来张辽、高顺等人也应该被蒙在鼓裡……不行,万一吕布反水。那董卓可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我现在必须加以制止,改变吕布的心意才行。”

  一想到這裡,林南便对张辽道:“文远,你去通报一下你家将军。就說我想拜访他一下。”

  张辽点了点头,拱手道:“林将军鼎鼎大名之人,我家将军也早想见林将军了,只是一直沒有時間,此次正好是個机会,我家将军听到林将军到来,必然会喜出望外的。林将军,請你随我进营吧,在营中等候,总比在营外等候的要好吧?”

  林南笑道:“好,那就有劳文远了。”

  张辽将林南、太史慈带入了军营,让他们二人在旗帜大纛下等候,自己则快步进入吕布的大帐通报。

  旗帜大纛下,赤兔神驹被栓在那裡,林南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越看越喜歡,不知不觉,他的一只手便伸了過去,抚摸在了马背上。

  說来也奇怪,那赤兔马原本狂躁不安,可看见林南去抚摸它,它连反抗都沒有,任由林南的手在它的鬃毛上抚摸,而眼睛裡也映射出林南的人影来。

  林南也感到一丝的奇怪,因为他刚才见吕布亲自抚摸的时候赤兔马都有点不耐烦,如今他去抚摸,却安静的异常,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赤兔马的鬃毛,他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欢喜,不禁地道:“如此神驹,却跟了吕布,真是可惜了。”

  盯着赤兔马的马眼看,林南似乎能从赤兔马的眼裡看出一丝哀愁,他叹了一口气,便道:“马儿马儿,你也不想被他骑吧?不如跟我走……”

  “主公!”太史慈突然拉了一下林南的衣角,提醒道,“吕布来了!”

  林南被太史慈的话语惊醒,一转身,便看见吕布带着高顺、张辽,還有另外的几個人出了大帐,一脸消息地朝他走了過来,他便端正了身子,带着太史慈走向前去。

  “哈哈哈哈!這不是镇北将军嗎?”吕布一脸喜悦的拱手道,“什么风把林将军给吹来了?”

  林南也拱手道:“今日吕将军在阵前斩杀了敌军大将,声威震憾联军,我自然要来为吕将军道贺了。”

  吕布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本来在帐中准备商议投靠董卓的事情,却突然听张辽說林南来了,他只能将這件還未說出口的事情暂时压一压,因为他觉得林南的突然造访让他很意外。但是,毕竟林南也是一镇诸侯,他不能不去接待一下,所以才带着众将走了出来。

  “林将军,外面不是說话的地方,不如进帐详谈吧?”吕布說话的时候,眼睛裡冒出了一点精光,那种异样的光芒让人无法察觉。

  林南一边应承着,一边想道:“如果吕布真的想投靠董卓的话,那我這次到吕布的军营裡,必然是凶多吉少。我毕竟也是一镇诸侯。如果吕布把我和丁原一起做了,那可就糟糕了。”

  一想到這裡,林南便急忙转身对太史慈道:“子义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大帐的地底下埋着几坛子美酒,我一直舍不得喝。今日难得遇到了吕将军,趁此高兴之余,也是品尝美酒的时候。你回军营,让贾先生将那几坛子美酒取出来,用清水洗干净,好好的擦拭一下,然后带到這裡来。”

  太史慈一脸的糊涂,在他的印象中林南似乎并沒有藏酒的习惯,他正迷茫的时候。却见林南朝他使了一個眼色,他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有点反常,便急忙道:“诺!属下一定将美酒取来。”

  “嗯,快去吧。告诉贾先生,那可是我珍藏多年的酒,让他务必十分小心的取出来,万一打碎了。我拿你们是问!”林南特别地将“小心”二字說的比其他的词要重,脸上一脸的笑意。丝毫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诺!”太史慈抱了一下拳,转身便离开了吕布的军营。

  吕布等人听到林南的话语,都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吕布则一脸笑意地道:“林将军,要喝酒還用的着那么麻烦嗎?我的军营裡到处都是酒,你想喝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林南笑道:“唉。那几坛子酒可是我当初从京城带出来的,是陛下亲赐的御酒,我一直沒舍得喝,今天遇到吕将军這样举世无双的英雄,自当要喝這御酒了。”

  吕布一边笑着。一边将林南迎入了军帐,同时趁林南不注意,对高顺挤眉弄眼的。

  高顺虽然不爱說话,但是对于吕布的眼色十分通晓,而且是個唯命是从的人,他不问吕布为什么要让他這样做,只轻轻地点了点头,在进入大帐时,便悄然地离开了人群。

  一进入大帐,吕布将林南拉到自己身边就坐,两個人同坐上首位置,原因很简单,林南的镇北将军要远远高出他的杂号将军。

  众人坐定之后,林南环视一圈,见刚刚還在的高顺不见了,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丝不详,但是他却又十分的淡定,他相信太史慈回去之后,贾诩一定能够听明白话中的意思。

  “吕将军,這些都是将军帐下的健将吧?我听闻吕将军帐下有十位弓马娴熟的健将,不知道将军可否给我引荐一下?”

  吕布道:“這個自然,左边的依次是魏续、侯成、宋宪、成廉;右边的是张辽、曹性、郝萌、薛兰、李封;你们都還不快见過林将军?”

  众人急忙一起拱手喊道:“我等参见林将军。”

  林南却“咦”了一声,问道:“不是十個嗎?怎么還少了一個?”

  吕布脸上一怔,便呵呵笑了起来,忙道:“哦,恰才我听闻林将军要喝酒,我便让高顺去拿酒了,一会儿便会回来的。对了,林将军,你深夜造访不知道将军可有什么要事?”

  林南故作紧张,凑近吕布,轻声道:“吕将军,今天我此来,是为了一件大事,這件大事若要成功了,从此以后,必然能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吕布急忙问道:“不知道林将军所指的是什么事情?”

  林南看了看在场的人,目光略显得有些迟疑,缓缓地道:“不知道吕将军可否屏退左右?”

  吕布摆了摆手,道:“林将军,這些都是我心腹之人,沒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請林将军尽管明言。”

  林南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我洗耳恭听。”吕布端坐了身体,不知道林南要說出什么话。

  林南道:“如今将军的面前可是有一桩大富贵,当朝太师董卓,一向爱惜人才,像将军這样的天下骁勇的人,若是能够投靠董太师的话,必然能够受到重用,以后更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话音一落,整個大帐裡的人都面面相觑,都显得很吃惊。

  吕布听后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地盘算道:“难道林南察觉到了什么?特意来用话激我,還是另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他冷哼了一声,装出了一番正气的样子,大声地道:“林将军。我敬重你是闻名天下的将军,你怎么会說出這番话来?我乃堂堂的大汉将军,董卓霸占朝纲,败坏朝廷,天下人都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你居然让我去投靠董卓?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南笑道:“吕将军說的好,其实我也是试探了一下吕将军而已。刚才我路過你的营地,我见李肃从你的营地裡走了出来,那李肃不单单是你的同乡,更是董卓的部将。他送给你金银珠宝,又送你赤兔宝马,不就是为了让你投靠董卓嗎?”

  在座的众人听到這番话后,都感到很吃惊,纷纷面面相觑。

  张辽突然站了起来。抱拳道:“将军!這事是真的嗎?”

  吕布见林南一下子便說出了李肃的来意,而且說的是那么的详尽,他不禁对林南起了一丝忌惮,心中想道:“這林南到底是何方神圣,李肃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来,而且就连我和李肃所谈话的內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吕布突然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好几大步,脸上一沉。转過身子便指着林南道,“你今天来了我的军营,就别想活着出去。我正愁沒有什么礼物献给董卓,拿了你的头颅,怎么說也比丁原的要有份量,董卓面前。我也好有個功劳。高顺!”

  一声暴喝之下,高顺领着五個健壮的刀手便从帐外涌了进来,每個人的手裡都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高顺更是一脸的杀气,一进大帐便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吕布道:“杀了林南。砍下他的脑袋!”

  “诺!”高顺也不问缘由,提着刀便向前迈步走去,而魏续、宋宪、侯成、成廉等人都纷纷退到了吕布身后。

  “等等!”只有张辽還站在原地,将手一抬,大声喝道,“将军,這些都是真的嗎?”

  吕布道:“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你快给我過来,一会儿砍下林南的狗头,我带你们一起去享受荣华富贵!”

  高顺已经走到了张辽的身边,突然见张辽站了出来,伸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脸上怔了一下,惊呼道:“文远,你干什么?快闪开!”

  “文远?你要背叛我不成?”吕布也是一脸的怒气,大声暴喝道。

  张辽猛地摇了摇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地道:“将军,张辽的命是将军给的,当初若不是将军从鲜卑人的手裡救下了我,我早就死了。张辽沒读過什么书,可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董卓那厮是全天下人唾骂的大奸贼,祸害百姓,霸占朝纲,弄得半個天下民不聊生。刺史大人尽起义兵,从晋阳一路杀奔到此,就是为了诛杀董卓這個奸贼。属下搞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当初立下的誓言怎么轻易的就改变了?如果将军真的投靠了董卓,必然会受到天下人的唾骂,而且以后永远都会背上一個小人的称呼,文远不愿意看到将军有這么一天,請将军三思而行啊!”

  吕布道:“三思?我已经三思過了,正因为三思之后,我才做下了這個决定。你们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我救下来的,你们哪一個不都有悲惨的身世?如果不是我吕布,你们都已经早死了,哪裡還能活到今天?我們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有個荣华富贵嗎,我這样做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们,我想让你们都跟我一起過上不愁吃喝的生活。文远,你快走开,我答应你,杀了林南,我绝对不会对丁原下手。”

  高顺向前跨了一步,突然见到张辽抱住了自己的腿,他大怒道:“文远,你躲开,你快走开啊!”

  张辽厉声道:“高大哥!你要是想杀了林将军,你就先杀了我吧!林将军是董卓所忌惮的人,若是杀了林将军,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你……你走开不走开?”高顺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一直在半空中举着,大声喊道。

  张辽道:“你杀了我吧!”

  “来人!把他给我拉到一边去!”高顺冲身后的五個刀手大声喊道,“快拉下去,把他关起来,沒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林南看到這一幕。不禁对张辽起了一丝敬意,沒想到张辽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大义。他当即朗声道:“够了!要杀我何必费那么多事?吕布!以你的武艺,要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你何必拐弯抹角的让高顺来杀我?你以为你拿了我的头去见董卓,董卓就会真的把你当心腹对待嗎?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罢了。等董卓借用你的力量击退了关东联军,他必然会把你丢掉一边……”

  “你死到临头了,還說什么废话?总之我主意已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林南沒等吕布說完话,便立刻大声笑了起来。

  吕布等人听到林南的笑声,都不禁觉得有点发毛。吕布更是琢磨不透,便问道:“你死到临头了,還有什么好笑的?”

  “吕布!看来我太高看你了,以为你是一個举世无双的英雄。沒想到你却只是一個鼠目寸光的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沒有看到长远的利益,這些金银珠宝你就满足了?一匹赤兔马就能让你从一個忠义无双的人变成一個反复无常的小人?你来吧,来杀我吧,我不怕。杀了我以后,你休想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将军,這人太狂妄了。让属下一拥而上,将其斩杀!”成廉从刀手的手裡接過了长刀。大声叫道。

  吕布正在思虑着林南的那句“杀了我以后,你休想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他觉得林南的话裡暗有所指,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听到耳边的成廉暴喝了一声,他一扭脸便大声叫道:“你闭嘴!”

  成廉不敢再吭声。站在一边,眼睛凶狠地等着林南。

  此时,大帐裡十分的安静,张辽跪在地上抱着高顺的腿,其余的刀手和吕布等人站在一起。但是紧张的气氛却从未减弱,反而增加了不少。

  良久,吕布突然问道:“林将军,你刚才所說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到底指的是什么?”

  林南知道吕布是個贪婪的小人,他在进入吕布大营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也早已经想好了退路。所以一开始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說,从来不拐弯抹角。他见吕布被他的话勾引住了,便笑道:“那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就在你的一念之差裡,如果你杀了我,你将永远都不知道在你的身边,還隐藏着一個巨大的财富。”

  吕布道:“你說的到底是什么?”

  “叫你的人全部退出去!我要单独和你讲!”林南冷声說道。

  吕布思索了一下,便道:“你们都退下去,把张辽好好看住,這個吃裡扒外的东西!”

  “将军,不杀了?”成廉狐疑道。

  吕布道:“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不准进来,就算要杀的话,也用不着你们来下手,我足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诺!”

  众人退出帐外之后,帐外便传来了高顺的声音:“把张辽拴在旗杆上,等候将军发落,其他人全部各归各营。”

  大帐裡顿时变得空荡了许多,吕布大踏步地朝林南那边走了過去,问道:“林将军,你說吧,這裡已经沒有外人了,你說的我身边的财富到底是什么?”

  林南冷笑一声,道:“吕将军,請问你投靠董卓为的是什么?”

  “名、利、权、钱還有美女!”吕布毫不掩饰地回答了出来。

  林南笑道:“這五样东西,其实吕将军要得来一点都不费力,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吕将军会坚持選擇投靠董卓呢?以吕将军這样的骁勇的人,完全可以自成一方霸主,为何甘心给别人当下属?董卓虽然兵强马壮,可是却已经是冢中枯骨,早晚会被天下群雄所灭。而且董卓又受世人唾骂,吕将军只为了這五样东西和天下群雄为敌,和大义背道而驰,必然会受到天下人的唾骂,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個骂名。与其遗臭万年,不如流芳百世,只要吕将军肯听我的,那吕将军所要的那五样东西,都会手到擒来。”

  吕布笑道:“你不是为了活命而诓我吧?别忘了,你的性命现在可在我的手上!”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诓你嗎?”林南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我要是怕死的话,我就不会只身一身到這裡来了,李肃說服你去投靠董卓的事情我也可以直接告诉盟主,到时候,联军所有的兵力全部将你包围起来,就算你再怎么勇猛,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人。”

  吕布听完林南的這句话,脸色便起了轻微的变化,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只身犯险?”

  林南道:“正是为了将军的前途而来,董卓送给将军的不過是一些金银珠宝和一匹马而已,难道這么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将军就能看在眼裡嗎?”

  “当然不止這些,一旦我投靠董卓,他就会封我为侯,更能当上三公。這高官厚禄,外加金银珠宝,足可以让我为之一搏。”吕布道。

  林南呵呵笑道:“原来将军的心胸只有如此,难道将军就沒有什么大志向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請直說好了,我不喜歡拐弯抹角!”吕布越听越有精神,但是始终听不明白林南要說什么,便直接吼道。

  林南道:“如果将军只希望得到這些东西,对于将军来說,即使不投靠董卓,也能易如反掌的得到,而且還会受到天下人的敬仰。”

  “怎么得到?”吕布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急忙问道。

  “杀了董卓,为天下人除害。”林南淡淡地道,“董卓是這次联军讨伐的对象,天下群雄中,一半以上的人都参加了這次联军,如果将军投靠了董卓,就等于和天下人为敌。如果将军可以攻破虎牢关,杀了董卓,那么将军就能成为天下敬仰的大英雄,到时候名满天下,又是匡扶汉室的大功臣,要什么,自然也就会有什么了,何必去投靠董卓,仰人鼻息?”

  吕布沒有說话,心裡面在做着一番挣扎,思虑了好久,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即朝林南拱手道:“林将军言之有理,吕某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了。你說的不错,我吕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要想得到荣华富贵,凭我的武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取,何必去仰人鼻息。只是……”

  林南见吕布還有一点犹豫,便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要杀董卓,何其难也!”吕布摇了摇头,轻声地道,“虎牢关固若金汤,守备森严,如果董卓坚守不战,那我等只能被其堵在虎牢关外,要杀董卓,必须先突破虎牢关,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林南的嘴角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问道:“不知道将军是否铁了心要杀掉董卓,为天下除害,成为受天下人敬仰的大英雄呢?”

  吕布一本正经地道:“這個自然,我误信了李肃谗言,差点成为了受人唾骂的小人。幸得将军及时造访,才让我悬崖勒马,沒有铸成大错。我当然是愿意杀掉董卓,成为受天下敬仰的大英雄了。”

  林南道:“這個好办,我有一计,可令你成为受天下人所敬仰的大英雄,不仅能让你突破虎牢关,更能让你成为在此处扬名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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