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焦土】
如今洛阳城内一片混乱,洛阳城外也是一片混乱,城内百姓都躲在家裡不敢外出,因为街道上到处都是死人。唯独东南一隅的士孙府一片宁静,士孙瑞早就和林南商量好了,也做好了防御工作,并且召集了洛阳城内十大富商,共同将洛阳城东南、西南两块地方控制住了,不许外人进入,让豢养的门客数千人分散在外围将這两块地方的百姓都保护了起来。十大富商财大气粗,不想因为這次动乱受到波及,所以在士孙瑞的提议下,便立刻拧在了一起,专门等待林南带兵到来。
杂乱的马蹄声在大夏门外响了起来,盖勋眺望到一支纯骑兵向大夏门开了過来,他遥遥地望见林南一马当先,心中的大石也可以放下了。
林南奔驰到了大夏门外,看到守门的是盖勋,便急忙停住了背后的兵马。策马向前,朗声喊道:“盖兄,請打开城门,让我进去,城外已经乱作一团了。”
盖勋正犹豫要不要打开城门,只见一個人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见那個人是他派去打探城内消息的,便急忙问道:“城内情况如何?”
“启禀大人,十大富商联手御敌,用他们豢养的数千名门客将东南、西南全部防守了起来,其余的世家、豪族還在上东门一带进行械斗,那裡的百姓已经全部逃到了相对稳定的城南,而西门附近的一些人想出门,被卢大人给逼退了。南门一切正常,朱大人正在观察城外混战。”
盖勋听后,寻思道:“城内士兵极少,光是守城就够吃力的了,而且城内還发生了严重的械斗,這种局面已经乱了,如果再不及时制止的话,一旦殃及到十大富商所居住的城南。只怕会演变成更厉害的械斗……”
林南看盖勋在犹豫,便朗声道:“盖兄。既然城门也发生了械斗,就必须制止,我的部下完全可以平息城内械斗,還可以帮助守城,你快打开城门,让我进去。”
盖勋想了好久之后。還是决定打开城门,当即吩咐道:“打开城门,放林将军进城!”
這些士兵本来就在士孙佑的說服下投靠了林南,只是因为林南给過命令,不得对朝廷大员无礼。這才一直听令于這些人的话,不然的话,早就打开城门了。他们一听到打开城门,二话不說,离开打开了城门。
林南带兵入城,五千骑兵鱼贯而入,浩浩荡荡的入了城之后,林南来不及和盖勋打招呼,便带着兵去平息城内械斗。怎么說這也是他先挑起来的,可是当时他算定的好好的,如果朱俊不出现的话,袁绍等人就会彻底死在皇宫之内,根本沒有机会出去。或许,他也可以借机吞并這些诸侯的兵马,一举将势力扩展到京畿一带,从而不引起這么大的混战。可是,就因为朱俊的无心之過,却使得他的计划泡汤,還引发了這场大混战。
他已经无法断定谁对谁错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平息城内的械斗,至于城外的混战,他暂时沒有那個能力。
“赵云、太史慈、文聘、陈到,你们各自带领一千人在北城进行搜索,凡是遇到有械斗的人,都将他们全部驱赶到位于洛阳城正中间的广场上,要是有不听从的,可以杀鸡儆猴。”林南随即吩咐道。
“诺!”四個人一起回答了一声,便要走。
“等等!”林南忽然想起太史慈喜歡杀俘虏的事情来,便急忙道,“黄老将军,你替太史慈,让他跟着我走!”
太史慈不解地道:“主公,這是为何?”
林南道:“你有杀俘虏的恶习,我对你不放心,你跟我走,到城南到士孙瑞。”
太史慈翻身下马,双膝下跪,大声喊道:“主公,子义已经改了,不会在随便杀俘虏了,而且……而且這些人根本不是兵,我就更沒有杀他们的理由了。我保证不会随便杀一個人,就請主公相信我這一次吧!”
黄忠、陈到、文聘刚到,和太史慈沒有交情,不了解内幕,也不好随便插嘴。赵云见状,急忙劝道:“主公,請相信子义一次吧!”
林南思虑了一会儿,便道:“好吧,如果你今天再随便杀一個人,我就砍掉你的脑袋。”
太史慈抱拳道:“請主公放心,子义不会再随便杀任何一個人了。”
林南一扭头,对黄忠道:“老将军,你跟我走,咱们去士孙府。”
黄忠点了点头,便跟着林南带着一千人直接沿着城内的大道朝城南奔驰而去,而赵云、太史慈、陈到、文聘则各自带领一千人四散开来。
林南所過之处,全部是门窗紧闭,而街道上也有不少血迹,后来越往前就能看到不少横七竖八的尸体,大部分都是被棍棒打死的。洛阳城中虽然人人都私兵,但是为了洛阳的治安着想,私兵从来不准携带刀枪剑戟之类的武器,最多就是棍棒,而若想持有刀剑,必须申报有关部门进行审核,就好比是持枪证一样的东西。洛阳是京畿。城内的百姓控制的比较严格,如果人人都可以持有刀剑,那万一造反了,那還了得。所以,除了军队和官员之外,一般不准百姓持有兵器。
過了不多时。林南便来到了城南,看见百姓都涌向了士孙府避难,反倒是让他对士孙瑞另眼相看了。
士孙家的家丁都认识林南,林南带着兵马来也不阻拦,直接放了进去,然后又握着棍棒守御在路口。
一到士孙府,士孙瑞便急忙出迎,拱手道:“林将军,你可来了。我都等的着急死了。”
翻身下马,林南凝视了一下士孙府周围前来避难的百姓,对士孙瑞道:“士孙大人,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控制的范围,谁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個朱俊,搅乱了我的整個计划。士孙大人,你准备好了嗎?”
士孙瑞道:“林将军,我儿士孙佑都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走了之了。我已经命人装载了我的全部家产,连同十大富商一起跟林将军走,只是可惜了我士孙家百年来在洛阳打拼的基业啊……”
“士孙大人請放心,你在洛阳所拥有的,到了蓟城之后我会加倍的补偿你。如今群雄已经开始混战,洛阳迟早会受到波及。以后更会处在诸侯混战的最忠心,洛阳虽然繁花似锦,這也是你们這些富商的功劳,只要你们一起走,无论到哪裡。都能让那個城池变得和洛阳一样繁华。”
“将军說的对,我士孙家传到我這裡已经是第四代了,代代都经商,使得洛阳充满了繁华。只要我士孙家到哪裡,就能让哪裡变得富有起来。林将军,啥也不說了,我這就通知另外九大富商和我一起走,跟随林将军到幽州。”
林南朝士孙瑞拱拱手:“辛苦大人了,将這些百姓也一起带走,你们先在這裡准备准备,等一会儿城中的械斗停止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先告辞了。”
洛阳城的广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被驱赶過来的家丁,在林南军的看护下,分成了两大拨,正如同城外混战的群雄们一样,各個世家、豪族,均以袁绍、袁术为代表在城内进行械斗,打死打伤不少人,若不是林南军及时赶到,制止了這场械斗,很可能会波及到整個洛阳城。
四千多人穿着各种衣服的家丁分成了两列,中间被林南军的骑兵所隔开,外围仍然有骑兵看守,谁要是不停话,就会被立刻处死。這些家丁、家将之类的人,大部分都是洛阳一带的地痞、流氓,打架斗殴是常事,因为他们都是朝廷大员养的门客,所以很少有人去公平的处理這些事情。
林南带着黄忠,从城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广场,见到广场上那么多人,其中有不少伤患,他二话不說,立刻让赵云、太史慈将這些人驱赶到司隶校尉的衙门,统统关入大牢,省的這些人再出来闹事。
四千多人都手无寸铁,手中的棍棒也都被沒收了,他们打架斗殴很在行,可是真和当兵的较真起来,還是显得沒有底气,只能任其驱赶,被统统关入了大牢。
处理完這些事情后,林南让陈到、文聘去城南帮助士孙瑞等人,然后自己率部回到了大夏门。
大夏门那裡的盖勋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城内的械斗停止了,他也宽心了。一见到林南過来,便急忙迎接:“林将军,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城内无人管理,那些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林南跳下马背,紧握盖勋的手,对盖勋道:“盖兄,洛阳现在已经不可久留,以袁绍、袁术为首的群雄正在城外进行激战,如果现在不撤离的话,到时候两拨人一旦打起了洛阳的主意,那洛阳就无法守住了。城内的十大富商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一同携家带口的出城,百姓们也会跟着出城,而北门是目前唯一毕竟安全的地方,我希望盖兄能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城。”
盖勋想都沒有想,立刻答应了下来,紧接着道:“林将军,還有什么需要盖某做的,尽管吩咐,现在已经到了這個节骨眼上了。陛下不在洛阳,三公九卿裡有不少人都进行了械斗,這种局面也无法收拾了,只有尽可能多的转移城中百姓了。”
“董卓已经被马腾杀死了,陛下无碍,被马腾保护着退回了关中。盖兄不要担心陛下那边的情况。如今吕布提着董卓的人头,和公孙瓒、陶谦的两路兵马一起回来了,或许他们能够制止住混乱的局面,又或许也会加入混战,曹操已经回兖州了,我也想趁這個时候回幽州,不知道盖兄可愿意随我一起回幽州?”
盖勋想了片刻,回应道:“陛下既然无碍,我的心也该放下来了。马腾一心忠于汉室,或许能够保护陛下不再受到伤害。我的家室已经全部迁徙到了洛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洛阳很有可能会成为群雄争夺的一個重要的地方,如果继续留在洛阳的话,肯定会受到波及。林将军,我跟你一起回幽州,我盖勋并沒有什么大才。治理地方或是带兵打仗我都可以胜任。”
听到盖勋的這番话,林南不胜感激。他和盖勋是好友,看来這個朋友沒有白交。他拥抱了一下盖勋,缓缓地道:“盖兄,洛阳城乃整個大汉最大的城池,容纳百姓二十万人,這些人必须在這一两天内转移出去。暂时远离战乱中心,等战乱平息之后再回洛阳,粮食方面可以打开城内的官仓,发放给百姓。盖兄在洛阳城中人脉不错,我想請盖兄出面。动员全城百姓分批次撤离,我這次带来了五千名士兵,也正是为了這件事而来的。”
盖勋二话不說,立刻拱手道:“林将军,你放心,为了洛阳城這二十万人的安全,我会去动员全城百姓撤离,請林将军借我五百骑兵,一個时辰后,我定然会组织百姓有秩序的进行撤离。”
林南道:“嗯,出了大夏门,向北二十裡便是北邙山,那裡可以当作百姓暂时的栖息之地。另外,如果有愿意跟我一起回幽州,远离這個是非之地的,還請盖兄分开撤离。”
盖勋咧嘴笑了笑,道:“林将军,你可真是個精明的人啊,在這個节骨眼上,還不忘记增加幽州人口,你可比幽州牧刘虞更适合当州牧啊。”
林南也哈哈笑了起来,朝盖勋拱手道:“我在此静候盖兄佳音!”
盖勋抱了一下拳,随即带上林南分给他的五百骑兵,便返回到了洛阳城中。
“老将军,你在此驻守城门,我带着二百骑兵去城中看看。”林南对黄忠道。
黄忠道:“主公放心,老夫一定守好此门。”
林南翻身上马,带着二百骑兵直奔国库而去,他既然要走,還不临走前将国库中的宝物洗劫一番。
在城中奔驰了一会儿,這才回到了北宫附近的国库,此时负责守卫的人只有寥寥数十人,是朱俊的部下。這拨人见林南带着兵马来了,都向林南行了一礼。
“打开国库!”
林南的一声令下,這些守卫也不敢不从,毕竟林南人多势众,而且官位也高,只能照着办。
当国库打开的那一瞬间,林南便驰马入了国库,一进门,便让林南大吃一惊,国库中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沒有了。
“這是怎么回事?国库裡的东西呢?”林南策马出了国库,指着空空如也的国库,厉声问道。
士兵哪裡知道国库是空的,纷纷下跪,祈求饶命。
林南见這些士兵也不知情,脑海中忽然闪過了一個念头,失声道:“难道是董卓临走时把国库中的东西都带走了?不好!”
“去洛仓!”林南策马扬鞭,大喝了一声,便飞驰而出。
二百骑兵跟着林南身后一溜烟地朝西南跑了過去,那裡有一個粮市,粮市背后就是整個洛阳城存放粮食的洛仓。敖仓是整個司隶的屯粮重地,而洛仓裡的粮食则是来源于敖仓,基本上每半年从敖仓朝洛仓通過水运输送一次粮食,以供给整個洛阳城的粮食需要。林南一见国库都空了,他立刻想起了粮草,害怕洛仓再空了,那洛阳城裡的二十万人,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好不容易奔驰到了洛仓,见洛仓有两千多人正在朝马车上搬运粮食,而所搬运粮食的人虽然穿着汉军的衣服,却是士孙瑞的部下。他這才知道,士孙瑞早已经暗中控制了洛仓。那些士兵也都是他所豢养的,他看到這一幕后,打心眼裡了解到了金钱的可怕,也暗自庆幸自己极力拉拢了士孙瑞,否则的话,這一桩桩大事。他還真的干不成。
他的心裡也在想另外一個問題,对于富可敌国的士孙家来說,他要该如何处理,到了幽州之后,是卸磨杀驴,還是继续利用。最后,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還是暂时先利用士孙家的财力,替他在政治和军事上铺出一條道路来。因为打仗打的就是国力。如果有士孙家這样的财富,战争将会变得相对简单的多。
他的担心放下之后,便让负责装运粮食的人尽快完成此事,然后让他们把粮食直接运抵北门,从北门运出城,而他则带着二百骑兵驰回北门。
再次回到北门时,一路上所遇见的都是洛阳百姓携家带口,收拾行礼的样子。其中有不少沒有参加械斗的文武大臣、世家豪族都在盖勋的劝說下派出自己的家丁维持着城内的秩序,在司徒杨赐、太中大夫许靖、大司农陈寔這几個在洛阳城乃至整個大汉都有着极高威望的人指挥下。开始对百姓进行撤离。
北门已经被打开了,离城门最近的百姓先行撤离,在盖勋、黄忠的维护下,从大夏门陆续出城,一场大迁徙也就此展开……
九月初一,秋高气爽。這一天是個不平凡的日子,二十万居住在洛阳城中的人开始撤离出了洛阳城,浩浩荡荡的朝北邙山而去,第一次远离了他们的家园。
正午的时候,大夏门的街道上显得很是拥挤。开始有秩序的撤离如今已经开始变得有点混乱,幸得林南、盖勋、黄忠在城门边极力的维护,才沒有发生踩踏事件。杨赐、许靖、陈寔等人也都纷纷将自己的家眷迁徙而出,混杂在撤离的百姓队伍中,形成了一條人龙。
大夏门是洛阳最大的城门,但是应付這些撤离的百姓仍显得不够,无奈之下只能将北门的城门全部打开,這才加快了百姓的撤离。到正午的时候,城北的百姓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一听說会受到战乱的波及,百姓们都纷纷开始撤离。除此之外,林南還特地派人到洛阳城附近的十几座城池进行通知,让他们做好避难的准备。
午时三刻,有斥候来报,說吕布、公孙瓒、陶谦的兵马回来了,而刘虞也带着士兵来了,混战在刘虞出面的调停下暂时告一段落。
紧接着,又有斥候来报,說吕布听到袁绍杀了不少并州兵,便带着得胜之师开始进攻袁绍,袁绍拉拢公孙瓒一同抵御吕布,袁术和刘表又打了起来,陶谦则表示中立,见混战不止,便撤兵回徐州。
林南正忙着进行全城撤离,哪裡顾得上這些事情,知道了情况之后,便斥候继续打探,只要那些人不来北门,不影响到百姓撤离,他就不会出手。
可是,又過了一会儿,斥候再次回报,說刘虞为了劝說双方罢斗,邀請朱俊、皇甫嵩一起来进行调停,结果惹怒了双方,竟然将刘虞、朱俊、皇甫嵩一起杀了。
這边斥候刚刚结束了奏报,那边刘虞帐下的田畴满身是血的带着刘虞部下的八千多步兵跑到了林南的营寨,祈求林南出兵为刘虞报仇,贾诩暂时将田畴安排在了军营裡,让荀攸指挥林阳、李铁紧守营寨,自己则骑着快马赶到了北门。
“主公……主公……”
林南正在指挥百姓撤离,突然听到了贾诩的叫喊,回头看见贾诩策马而来,便让黄忠、盖勋继续维护治安,他则迎了上去。
“军师,你不在营寨好好的守卫大营,怎么跑到這裡来了?”
贾诩翻身下马,也来不及行礼,便张嘴說道:“刘虞身亡,部下的田畴带着八千多部下前来依附主公,祈求主公出兵,替刘虞报仇。”
林南早已经听斥候汇报過了,或者說,刘虞的死是他间接害死的,他明知道刘虞的性格,却沒有加以阻拦。他一脸的淡定:“嗯,我都知道了,我只想知道,刘虞是死在哪個人的手上?”
贾诩急忙道:“据田畴說。当时刘虞、朱俊、皇甫嵩设立了一個大帐,宴請吕布、袁术、袁绍、刘表、公孙瓒五個人,本想劝說两方就此罢兵,哪知道气氛变得尤为僵硬,吕布一怒之下先杀了朱俊,紧接着袁绍杀了皇甫嵩。公孙瓒和刘虞早有嫌隙,便趁机杀了刘虞。刘表当时大惊,一见到這种情况,立刻便逃走了,回到军营之后,便撤兵回荆州了。鲜于银、田畴当时在场,公孙越杀了鲜于银,严刚要杀田畴时,田畴死命脱逃。便带着一万士兵进攻公孙瓒,可是部下的士兵都是步兵,打不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便带着残余的士兵来投奔主公。”
林南沉思了片刻,对贾诩道:“你回去告诉田畴,此仇必须报,但不是现在,必须在公孙瓒前面赶回幽州。你让他带几名亲随回幽州。将刘虞被公孙瓒杀了的消息散布出去,让他回去找张郃、鲜于辅。一起起兵攻打右北平,绝不能让公孙瓒回到幽州。”
贾诩转身便走,骑上马之后便飞奔了出去。
林南此时的心裡在暗暗地想道:“天下群雄,洛阳一场混战便死了大半,现在有实力的就剩下曹操、马腾、吕布、袁术、袁绍、刘表、孙坚、刘繇、公孙瓒、陶谦、韩馥、刘焉等人,看来今后会陷入真正的争霸之中。我必须尽快回到幽州才行。”
洛阳城南的洛水沿岸,尸体遍布各地,血流成河。洛水呈东西走向,在进入洛阳這一段后,河道转了一個弯。形成了南北走向。于是,吕布、袁术的兵马陈兵在西岸,袁绍、公孙瓒、刘表的兵马在东岸。刘表因为公孙瓒杀了刘虞,心中惧怕,便主动撤兵回荆州,使得本来占有极大优势的袁绍、公孙瓒和吕布、袁术形成了对峙,暂时停下了打斗。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火红的晚霞,将整個洛阳城上空笼罩的一片血色。
吕布的大营裡,吕布和众将都在进行商议,暂时的休战让這些硬朗的并州汉子们都得到了一定的休息。
“稚叔,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們的兵马会和袁绍他们打起来了?”吕布刚从函谷关提着董卓的人头回来,便听說袁绍在进攻自己的部下,他二话不說,就立刻展开了战斗,可是从午到晚,他一直還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何事开打,因为他沒有這個机会去问,就连刘虞进行调停的时候也沒有搞清楚。
张扬吱吱唔唔地回答不出来,面色上有点难堪。
這时,带着张邈部下前来投靠的陈宫便站了出来,朝吕布拱手道:“将军,当时事发突然,只知道各位诸侯都在皇宫裡面争夺玉玺,结果各位诸侯在皇宫裡面展开了厮杀,這才导致了這场混战。”
“你是……张邈部下的陈宫?”吕布见坐在末尾的那個汉子,便问道。
陈宫点了点头,道:“不過,从今天起,我就跟随将军左右了。将军的并州兵勇猛善战,骁勇异常,可唯独缺少的就是一位谋士,如果能够得到我的辅佐,将军必然能够称霸天下!”
张扬急忙道:“是啊奉先,你不在的时候,幸亏有公台在這裡,在他的谋略之下,我們并州兵才减少了不少损失。”
吕布看了一眼陈宫,笑道:“好吧,那你就留下吧。你刚才說玉玺,可是传国玉玺嗎?”
陈宫点了点头,张扬也随声附和。
“奇怪,小皇帝明明在马腾的手裡,怎么连传国玉玺都忘记带了。”吕布想不通,便急忙问道,“那玉玺呢?现在何处?”
张扬道:“我去争夺了,可是沒有抢到,只知道最后出来的人是袁术和袁绍,至于那玉玺在谁的手裡,二袁均互相指责,都說在对方的手裡,可是到底在谁的手裡,谁也不知道。”
吕布突然暴怒道:“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抢玉玺,可是到现在连玉玺在谁的手裡都不知道,你们還打什么仗,万一玉玺在袁术的手裡,那我們岂不是白和吕布打了嗎?王匡是刘表杀的,现在刘表走了,我們再打下去也徒劳无功。别忘了,你杀了袁遗,那袁遗和袁术、袁绍是兄弟。现在袁术表面上和我們友好,可谁知道這個人会不会对我們下黑手。袁术连自己的兄弟都要杀,更别說我們了。传我命令,撤军,回并州,要不要玉玺对我来說都无大碍。我要是真的想当皇帝,不要玉玺也照样能当。”
陈宫急忙道:“将军此话言之有理,如今天下群雄中,孙坚、刘繇、曹操、林南都沒有参战,而且刘繇、孙坚、曹操都已经撤兵回去了,我們也该尽快撤离這裡,回并州修养一段時間,招兵买马,再另行他图。”
“就這样定了。全军连夜拔营起寨,让二袁在這裡打吧。义父的仇已经报了,我也沒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义父說過,洛阳虽好,却不是我该久留的地方,我們回并州。”吕布十分坚决地道。
命令下达之后,吕布军剩下的两万多人便连夜拔营,悄悄裡撤退了。
与此同时的洛阳城裡。百姓還在不断的撤离,和袁氏有染的世家、豪族一出来之后。便立刻被暂时控制了起来,不让他们去给二袁通风报信,而朱俊一死,士孙佑便顶替了朱俊的位置,带领着士兵紧守南门。卢植知道林南在秘密撤离百姓之后,也加入了指挥百姓撤离的行列当中。
子时。十大富商井然有序地带着全部家产,用骡马拉着马车,将他们的财物全部运出了洛阳城。
到了初二辰时的时候,洛阳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林南也下令撤军回幽州。并且公告百姓愿意随他回幽州的人就跟着,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最后除了十大富商之外,還有三万多百姓愿意相随。
士孙佑撤离了城中的士兵,和林南的部下以及十大富商的豢养的门客共同担任护送任务,浩浩荡荡地朝北撤去。临走时,林南還特意释放了袁绍、袁术、公孙瓒和其他诸侯前来打探消息的斥候。
弯曲的道路,漫漫的归途,林南带着十大富商、三百多百姓,以及两万六千多士兵开始踏上了回程。除此之外,尚有盖勋、卢植等這样厌倦了在京畿生活的官员相随。
林南骑在马背上,看着长长的人龙,心中不禁感慨道:“我来讨伐董卓,沒想到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迁徙,有十大富商的财富作为支柱,称霸天下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林南走后不久,洛阳突然失火,火光冲天,笼罩着整個洛阳城,将洛阳城化为了一片焦土……
林南单马矗立在黄河岸边,看着那滔滔的黄河水,心裡是一阵的惆怅。回過头,看着那些在士兵的保护下艰难地迈着步子的百姓,心裡更是多了几分责任感。
洛阳的一场大火,让躲藏在北邙山的十几万百姓无家可归,立国一百多年的东汉王朝彻底化为了乌有,文武百官络绎不绝地向长安方向流动,而京畿附近的百万百姓则纷纷向紧邻的州郡避难。
已经一天了,洛阳的大火仍旧在熊熊的燃烧中,南北二宫,官宅民舍,统统在火龙的吞噬下燃烧殆尽。洛阳城的十几万百姓则纷纷开始了逃难,有大约五万人紧紧地跟随着林南的脚步而来,愿意跟随他一起到幽州、冀州一带避乱。
林南看到這种情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了刘备携民渡江的场面来,不同的是,他沒有追兵,而面对的是波涛汹涌的黄河水。码头可供渡河的船只很少,阻隔了林南渡河的脚步,无奈之下,林南只得下令暂时驻扎在黄河岸边,命令士兵加紧打造渡船。
“得得得……”
一匹快马从山坡下面驶来,马背上的骑士翻身下马,急忙登上林南所在的高岗,抱拳道:“主公,斥候已经打探到消息了,是袁术放的火。”
“袁术?這個该死的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拯救洛阳百姓于水火之中,他却一把火烧了洛阳城,老子……”林南已经气的满脸通红,忍耐了许久的怒气在此刻完全地爆发了出来,口中不停地谩骂着袁术。
前来报信的骑士是林阳,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林南,他還是头一次见到林南如此动怒。
林南胡乱地骂了一通,只要是他想的到的污言秽语通通地用上了派场,当他气喘吁吁地骂完了袁术之后,低头看见林阳表情惊讶,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定了定神,平息了内心裡的怒火,问道:“洛阳方向還有什么动静?”
林阳道:“吕布撤军了,走的是孟津,走的时候也沒有和袁术說,以至于袁术被袁绍、公孙瓒的联军打的大败,不得已退兵了,朝南阳方向去了,临走时扬言不让袁绍占领洛阳,便让人一把火把洛阳城给烧了。如今袁绍、公孙瓒两路兵马暂时驻扎在冀南城,他们两路兵马也是元气大伤,估计要整修好一段時間。”
“知道了,让李铁继续密切监视袁绍、公孙瓒的动静,我們现在被黄河阻隔,又新来了五万百姓投靠,沒有一天的功夫,无法将近十万的军民摆渡到大河北岸。”
“诺!”
“对了,你去叫贾诩、荀攸、郭嘉叫過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们。”
“诺,属下這就去叫军师和几位先生。”
林南翻身下马,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萧條,赵云、太史慈的两路兵马驻守在道路两边,黄忠则带人在黄河岸边扎营,陈到、文聘两個人则带着士兵和从百姓中招募過来的工匠砍下一片密林打造渡船,盖勋、卢植、许攸、崔琰、钟繇、荀谌则安抚百姓,士孙瑞、士孙佑和十大富商则负责派发食物,一切都是那样的繁忙。
不多时,贾诩、荀攸、郭嘉三個人陆续到来。
林南看到人都到齐了,也不讲究那么多了,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大石上,对面前的三個人道:“洛阳大火到现在還沒有熄灭,原本城中的百姓也都陆续向周围的郡县逃难去了,如今又增加了五万百姓跟随我們,這個数字超乎了我的想象,渡過黄河之后,必须先找個落脚点进行一番休整。对岸就是河内郡的温县,我想让你们先行渡河,去一趟温县,說服县令,为我們准备好一個宽阔的落脚点,你们谁愿意去?”
郭嘉抢先說道:“主公,小可愿意去。”
贾诩摇了摇头,道:“還是我去吧,听說温县有個司马氏,一门才俊,我顺便去拜访一下司马氏,如果能說服他们归顺主公,对于主公治理幽州而言,会大有裨益。”
荀攸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笑容,习惯性地捋了捋下颌的青须,缓缓地道:“我看你们都别争了,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河内司马氏和我有故交,司马防曾经担任過京兆尹,我担任黄门侍郎时曾经有過数面之缘。听說董卓进兵三辅时,司马防宁死不降,董卓觉得他有气节,便沒有杀害,将他放了。司马防便回到了温县老家。而温县的县令便是司马防的族弟,要劝說司马氏投靠主公,此事非我莫属。”(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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