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骠骑】
有城必有门,城以据险,门以通达。纥升骨城有三座城门。西门位于山城西南角,宽约2米,南侧为楔形石铺砌就的城墙垛头。北侧断崖,下临深谷,一條羊肠小道如攀附山岩的古藤,自山顶垂到谷底,山岚雾气间时隐时现,即使千军万马,要想破城,只能沿小道依次而上,南门就成为一处险要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至此非妄语,天险助人,非人力可为。
东门砌于两墙之间,仅有豁口,门已无存,依稀遗迹,遍布苔草之间。两门位于主峰西部,筑于一條山谷的上口,山谷底宽上窄,两侧山崖壁立,门借山势,天然关隘。门道宽3米,尚存有门阶,枢础石,门内左右两個警卫室,门与崖缝隙处以楔形石封堵。三门三势,纯天然,半人公半天然,纯人工,凭山拒险,在冷兵器时代,门和墙的位势与牢固程度决定了山城的防御能力。
纥升骨城的城垣隐在疏落的柞树林中,城墙上的苔藓已是斑驳的褐黄,如沧桑农夫脸上的老人癍。环山巡逻的道上落叶婆娑,风吹過,飒飒的响声坠落山谷,山谷间迷蒙的雾气托住這苍穹幽淡,一脉肃穆旷远的意境。
天地寂寂,古风悠悠。极目山下,拔奇站在西门的城楼上,俯瞰着這座美丽的大山,脑海中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当初高句丽的第二代国王琉璃明王会迁都至丸都城,在他的心裡。只有這纥升骨城才是最完美、最安全的城池。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在上山的道路上,拔奇看到了一位穿着白色虎皮的青年,正迈着矫健的步子,朝纥升骨城赶来。
守城的士兵早已经架起了弓箭,只待看清来人的面目之后,便开弓射箭。
“哦,是白宇回来了。你们不用惊慌,快打开城门,让他进来。”拔奇随即微笑着对士兵說道。
城门打开之后,白宇只身如了纥升骨城,见到拔奇后,便向前一拜,朗声道:“尊敬的王子殿下,白宇幸不辱命。终于回来了。”
拔奇笑了笑,拉住了白宇的手。将白宇拉了起来,问道:“你一走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可是想死你了。你可曾找到吊睛白虎的踪迹嗎?”
白宇道:“启禀王子殿下,白宇已经找到了,并且将白虎引到了這一带来。就在山下的树林裡。”
拔奇显得很开心,但是笑容转瞬即逝,随即问道:“你可曾见到有汉军的尸体嗎?”
“见到了,横尸遍野,大约有四千多人。都是被黑龙潭裡的毒蛇咬死的,不過,饲养毒蛇的人好像已经死了。”白宇在黄巾之乱时流落到了高句丽,很快便适应了這裡,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拔奇,拔奇很想知道中原人的动静,便留下了白宇在身边,经常带着他进出,所以他才可以完全可以自由出入纥升骨城。
拔奇摆手道:“以一人之命,换取汉军四千多人的命,他死的也算是值得了。只是,你可曾還看到其他人汉军?”
“除了死人外,一個人都沒有看到,汉军似乎已经狼狈败退了。试想一下,有谁能够抵挡住的黑龙潭的毒蛇而不死呢?”白宇道。
拔奇对白宇很满意,因为他只要想要的猎物,白宇都会给他弄来,但是他对吊睛白虎很感兴趣,他要亲自射杀它,所以才在一個月钱让白宇进山寻找吊睛白虎。此时他听到汉军以退,吊睛白虎也被找到了,整個人显得十分的开心,于是一把将白宇抱在了怀裡,哈哈大笑着对身后的人道:“传令下去,集合队伍,随我一同下山打猎。”
“王子殿下,现在已经临近天黑,此时下山,只怕会遇到什么毒虫猛兽……”主簿然人急忙劝解道。
拔奇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在這裡嘛,吊睛白虎必须用大批的人力,剩下给我调集两万七千人,跟我下山,要将周围都围成一個圈,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打猎。”
然人也知道拔奇的脾气,知道不好规劝,但是不劝也不行,便急忙对拔奇道:“王子殿下,不如請萨满算一算?”
拔奇道:“也好,請萨满!”
萨满很快便被請来了,但是白宇并不好奇,也不忧心,对于他来說,萨满就是一個墙头草,只会顺着拔奇的意思来办事。
萨满一到,先走到了拔奇的身边,他带着面具,手中拿着两個手铃,直接问道:“拔奇王子有什么事情嗎?”
拔奇欢喜地道:“萨满,你快给我算算,我现在想下山去打猎,去打我梦寐以求的吊睛白虎,不知道去得去不得?”
萨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拔奇兴奋不已,便已经了解了意思,于是开始跳起了大神,口中還振振有词的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舞动着手中的手铃,蹦蹦跳跳的开始张罗着。与此同时,他的手下也开始在一旁助阵,装模作样的跳了起来,围着萨满一起在火堆上跨来跨去,有的则口吐烈火。
“分明是一個卖杂耍的人嘛,来到這裡就当起了萨满,還暗中指使拔奇做一些坏事,等纥升骨城被攻下之后,我第一個要杀了你。”白宇一边在一旁看着,一边在心裡默默地念道。
萨满差不多跳了好大一会儿,累的是满头大汗的,他這时才缓缓地道:“天神旨意,那吊睛白虎就在山下森林裡,王子尽管去抓那孽畜便是。”
拔奇一听這话,便来了精神。立刻吩咐道:“传令下去,集结两万六千人,我要在夜间打猎!”
然人听后,急忙劝阻道:“王子殿下,纥升骨城裡总共就两万七千人,殿下一下子带走了两万六千人。万一……”
“大胆然人,這是天神的旨意,你难道想违抗天神的旨意嗎?你别忘记了,王子殿下可是太阳神的儿子!”萨满立刻叫道。
然人支吾道:“我不敢,還請王子恕罪!”
拔奇一心扑在了打猎上,哪裡還顾得上這些,拉着白宇便走到了一边,欢喜地道:“你带路,這次要是能够打到吊睛白虎。我就任命你为主簿,然人太不开窍了,萨满也对然人有意见,等我回来了,一定以天神的名义处死他。”
白宇道:“王子圣明。”
高句丽人很快就集结完毕了,這次是去狩猎,他们每個人都带着一张弓和一壶箭而已,其余的什么都不带。对于将猎物围起来,他们自然有他们的招数。
夜幕拉下。纥升骨城裡的军队在拔奇、白宇的带领下,打着火把,迈着大步,朝山下走去。
夜幕裡,密林深处,藏身在那裡的林南等人早已经将那火龙看的清清楚楚。他不仅为之感到了一次震撼,沒想道拔奇這小子对打猎痴狂到如此地步,居然用那么多人来设立围圈。
看着那长长排成的火龙,林南的心裡变得欢喜起来,淡淡地道:“白天你们放毒蛇咬我們。這次我也让你们尝尝被毒蛇咬的滋味。黄忠,人都准备好了嗎?”
黄忠点了点头:“放心吧主公,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拔奇一到,好戏就立刻开锣。”
众人听后,心裡都浮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
夜已经将它那漆黑的翅子,展在五女山上面了。阴郁的沉默在昏暗的天空下,河流在深处单调的呻吟的作响,想带着沉重的澎湃,扑到高高在上的悬崖。森林裡的灌木丛裡,屹立着一排排乌黑的影子,他们荒凉的站着,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远处明亮的灯火。
夜色的昏沉黑暗,和举行葬礼的时侯一样地凄惨,整個的自然界都好象穿着丧服。月亮和星星,都叫乌云和密雨遮得一点儿也不漏,好象它们都完全消失了的一般。
大山呈现出来两种不同的色彩,一边是昏暗寂静的,另外一边则是由火把映照的昏黄以及噪杂的人声。
拔奇手持一张三百石的黄金大弓,整张弓都是经過精心制作的,边缘上都陇上了一层金黄,在弓的弓弦两端,各自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這张弓的射程也很远,拉满弓后,可以射出三百步远,而整個高句丽内,尚且只有拔奇一人能够拉开此弓。
拔奇和白宇兴奋的走在一起,目光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无比的喜悦,他宽大的身材在岩石上健步如飞,那杂乱的乱石堆仿佛就是平地一样,丝毫也影响不到他的脚步。
“還有多远?”拔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兴奋的问道。
白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個幽暗的山谷,立刻回答道:“王子殿下,已经不远了,前方不远就是。”
拔奇兴奋之余,還不忘记保持作为一個出色猎人加战士的敏锐,他的目光在四处搜索着,扫视一番周边的环境之后,立刻明白了要去的地方是何处。他一下子停止了脚步,扭头对白宇道:“你要带我去黑龙潭?”
白宇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是我要带王子去,而是我已经将吊睛白虎引到了黑龙潭裡,让那群毒蛇替王子看住那头白虎,否则的话,白虎跑了,就无法寻找了。”
拔奇觉得白宇說的有理,吊睛白虎他只小时候见過一次,他曾经听老猎人提起過這头白虎,說這样的猛虎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谁要是能够抓到他,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神勇之士。他对吊睛白虎的痴迷程度已经接近了疯狂,为了寻找這种白虎,他甚至耗费巨资請人去查询下落,可是派出去的人基本上都被白虎杀死,却沒有一個能够回来。当然,除了白宇。
他的心裡对這個汉人的智慧很佩服。才来纥升骨城沒有几年,就已经靠实力成为了一名出色的猎手了,如果他不是汉人的话,完全可以在高句丽当上一位对卢,统帅整個高句丽的军队。他点了点头,问道:“你会操控黑龙潭裡的毒蛇?”
白宇摇了摇头:“如果会的话。我就不用找吊睛白虎那么辛苦了,但是那裡的毒蛇怕我,他们不敢接近我。”
黑龙潭是一处幽深的山谷,那裡的环境很适合毒蛇居住,除了训蛇人之外,一般沒有人敢接近那裡,整日被瘴气笼罩,還沒有进入黑龙潭就能闻见一股毒蛇的腥臭,使得黑龙潭也成为了高句丽人的禁忌之地。
一旦高句丽进入战争阶段。训蛇人就会用一种秘术操控着黑龙潭裡的毒蛇参加战斗,成千上万只毒蛇就会成为高句丽军队在一支庞大的外援。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当人们面对凶残的敌人会变得更加凶残,面对猛兽也会变得更加凶猛,可是总是会有许多人对于毒蛇产生畏惧,一只两只可能不会,但是当毒蛇成群结队的出现,人无法拥有立锥之地的时候。就不可能再冷静下来了。
高句丽之所以会如此强悍,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外。還拥有许多常人想不到的东西,操控毒蛇、猛兽是高句丽人一個鲜明的特征。训蛇人、驯兽师都是从小就开始接触這些东西,一旦有了战争,他们就会驱使毒蛇猛兽加入战斗。
拔奇很奇怪,他自己对黑龙潭都有三分惧意,而站在他身边的白宇却說毒蛇怕他。他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问道:“黑龙潭裡的毒蛇真的怕你?我們现在进入黑龙潭,真的沒有一点事情嗎?”
白宇点了点头:“王子請放心,黑龙潭裡的毒蛇都是受過训练的,他们和一般的毒蛇不同,沒有训蛇人的操控。他们不会随意攻击任何人,這是我前几日从训蛇人那裡学来的,所以,我才敢将吊睛白虎引入黑龙潭,让万千的毒蛇来看守它。”
拔奇很痛恨毒蛇,也很鄙视训蛇人,在他的眼裡,那些天天和毒蛇猛兽在一起的人都是天神所遗弃的异类,他甚至下令所有的训蛇人、驯兽师不得出现在正常的城池裡。可是,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人,一旦高句丽有了战争,他们就会自动加入战斗的行列,驱使他们所饲养或者驯服的毒蛇、猛兽加入战斗。
“還好這裡只有一個黑龙潭,比起国内城那裡来,要安全了许多。”拔奇自言自语地道。
继续前行,拔奇和两万多人组成的长龙跟着白宇到了黑龙潭的入口。
除了白宇外,其他人都遮掩起口鼻,以掩饰从黑龙潭裡发出来的那股腥臭,他们均在想,黑龙潭裡的毒蛇到底有多少,每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丧生在此地,沦为毒蛇的美餐。
“王子殿下,請你下令所有人都排成五列,然后跟随我一起进入黑龙潭。”白宇看出了拔奇和其他人内心的恐惧,便急忙道,“請王子殿下放心,有我在,毒蛇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为了吊睛白虎,王子也应该振作起来,千万不能当懦夫。”
“我不是懦夫!”拔奇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
白宇道:“王子殿下是英勇无比,神勇无敌的太阳神之子,绝对不是懦夫。”
拔奇略定了一下内心的恐惧,扭头对身后的人喊道:“全军排成五列,跟随我一起进入黑龙潭,违令者斩!”
高句丽人的勇士们平时都很无所畏惧,可是這会儿到了黑龙潭,他们的心裡還不免有些发怵。不過,他们知道违抗命令的结果,既然王子都不怕,他们也就不会再害怕。
一声令下之后,高句丽人迅速排成了五列,跟随着白宇、拔奇一起进入了黑龙潭。
黑龙潭十分的幽深,只是一处低洼阴暗潮湿的山谷而已,由于四周被大山阻隔,谷底又有许多高耸入云的大树,茂密的树林的枝叶层层交织,将太阳的光线完全遮挡了起来,即使是在白天,黑龙潭裡也是一片昏暗。
谷底有乱世丛生的石堆,有一潭宽阔浅显的溪水,原本是一处很优美的原始森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高句丽的训蛇人便看中了這裡的养蛇的环境,便将此处变成了豢养毒蛇的胜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经年累月下来。毒蛇也越来越多,加上训蛇人独特的养蛇方法,山林裡的瘴气也随之产生,使得旁人不敢接近這裡,也让這处山谷变得阴森和恐怖起来,渐渐的人畜罕至,飞鸟从上空经過都要被谷底的臭气熏晕,逐渐成就了黑龙潭的恶名。
排成队伍的长长火龙已经进入了黑龙潭,沿着山谷入口的道路一個不剩的进入了山谷。
這时。在黑龙潭外山谷入口处两边不远的地方,涌动的黑影逐渐从密林裡走了出来,是林南和他的飞羽军。他们按照原计划,一路小心翼翼的跟随着高句丽人走了過来,眼睁睁地看着這些人进入了黑龙潭,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来了一丝笑容。
“主公的计策可真是高啊,如此一来,我們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了這两万多的高句丽人了。”魏延的眼睛裡对林南产生了无比的敬佩,在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林南道:“如果不是白宇的出现。只怕也不会能够如此顺利。既然白宇深得拔奇的信赖,那只能利用這個计策了。白天咱们被毒蛇咬了,這次也该轮到高句丽人自己了。夏侯兰,你被毒蛇咬的最多,還差点丧命,我给你留下五百人。這裡就交给你把守,除了白宇外,只要其他人出谷,一律格杀勿论。”
夏侯兰道:“诺!主公請见好吧,我一定要让高句丽人血债血還。为死去的军医和几名兄弟报仇!”
林南点了点头:“现在纥升骨城的兵力已经不多了,我們就趁现在,一鼓作气的攻上去,定然能够将纥升骨城攻占下来。所有人都注意了,全部跟我一起去进攻纥升骨城!”
“诺!”
黑龙潭裡,白宇带着拔奇等人已经进入到了谷底,身边到处都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恶臭也是扑面而来,让人几乎透不過气来。
突然,拔奇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眼睛裡闪出来了道道精光,他看见远方一处大石上卧着一头吊睛白虎,他惊喜之下,便大声叫了出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所有人都跟我来!”
拔奇第一個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生怕惊动了那头猛虎,同时早已经拉满了弓箭,一箭便朝那头猛虎射去。
白虎中箭,滚落到了大石后面,连叫都沒叫一声。
“什么狗屁猛虎,不過是人们瞎吹嘘出来的,遇到我太阳之子拔奇,還不是一样被射杀?”
拔奇带着喜悦的心情跑了過去,当到了大石身边时,在火光的映照下,却看见那白虎居然只是一张皮。就在這时,一声草笛声响了起来,身边的白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无数條毒蛇从四面八方朝拔奇和在场的高句丽士兵扑了過去。
一声声惨叫顿时响起,黑龙潭的谷底传出了悲惨的叫声。
“白宇……白宇……我以太阳之子的名义诅咒……”拔奇的身上被许多條毒蛇爬满,身上到处被咬的不成样子,意识到是白宇出卖了他之后,他便大声喊了出来,可是不等他喊完,一條毒蛇便钻入了他的口中……
其余的高句丽人早已经乱作一团了,這些人平时对付猛兽什么的都很在行,可是遇到這么多毒蛇,而且還是到了毒蛇的老巢裡,他们就变得十分害怕。回去的道路已经被毒蛇封住,士兵们只要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借机驱散蛇群,這招确实很管用,蛇群一见到火光就立刻散开,不知不觉便让开了一條道路。
士兵们见到道路打开了,都疯狂地朝外走,大家背靠背,围成一团,举着火把驱散身边的毒蛇。士兵们越聚越多,很快便聚拢在了一起,形成了几十個大大小小的火圈,正挪着步子,朝外面缓慢的走去。
白宇吹奏着草笛,隐匿在一個山洞裡,他看的十分的清楚,于是改变了吹奏草笛的节奏,使得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声音一变,毒蛇们都从地上跳起,以无畏的精神跳入了火光围绕的光圈裡,张开血盆大口。喷洒出它们的毒液,立刻将已经固定在一起的高句丽的勇士们弄得乱哄哄的。许多人都开始拔刀斩断毒蛇,可是刚斩断一條,就有十几條向他们扑去,很快身上都缠满了毒蛇。
黑龙潭裡的毒蛇多不胜数,足足有十万條之多。其中還有许多巨型的大蟒,這时只不過是一两万條毒蛇在舞动,更厉害的還沒有出现。
白宇庆幸自己在一個月前接受了拔奇交托的去寻找吊睛白虎的任务,他知道吊睛白虎不好对付,索性就到黑龙潭裡和训蛇人为伍,并且从训蛇人那裡学来了训蛇的秘术,這次正好派人用场。
笛音再次变动,沉闷的音符响起,侵入高句丽人群中的无数條毒蛇开始缓缓撤退。换来的确实一條條巨型大蟒,每條大蟒的身躯都几乎有一头猛虎那么粗,张开血盆大口,舞动着长长的蛇身便扑入了高句丽人的人群中间,一口便活吞下了一個人,什么火光在它们面前都变得渺小了。
黑龙潭裡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让守在外面的夏侯兰等人听了都觉得有点胆战心惊,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到裡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谷底突然燃起了大火。
火光冲天,只有白宇一個人从烧着的谷底裡走了出来。手中拎着一张黄金大弓,面带笑容……
夜幕下的纥升骨城变得格外引人注目,城中灯火通明,城墙上的黑影也随之走动。
突然,在不远处的西北方,一处山谷裡升起了熊熊的烈火。烈火焚天,照的整個西北方如果白昼。
“快去禀告大加大人和主簿大人,西北方的黑龙潭裡突然失火!”负责巡逻的士兵立刻将自己所见到的情形朝下面喊道。
喊声刚落,一支带着火星的箭矢便贯穿了他的胸膛,箭矢直接插入了心脏。并且透出了胸廓,整個人被一箭穿心,直接身亡,并且从城楼上坠落了下来。
其余守城的士兵還来不及反应,便见无数支带着火星的箭矢从外面射了进来,站在城墙上的一排士兵都尽皆坠落城下,一個個摔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哨声在這個时候响了起来,划破了纥升骨城裡寂静的深夜,将那些尚刚刚入眠的人们给唤醒過来。
大加优居、主簿然人都慌忙从官邸走了出来,带着自己的部下,汇聚在了城主府外,两下相见,优居当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人指着东城门說道:“东门传来的哨音,有人从纥升骨城的背后袭来……”
话沒說完,立刻有人前来禀告:“启禀两位大人,黑龙潭燃起了隆隆大火,整個谷地被烈火焚烧的如同白昼。”
“黑……黑龙潭?那不是王子殿下去的方向嘛?”然人惊呼道。
优居道:“王子殿下出城了?”
“出城了,去寻找吊睛白虎了,還带走了两万六千名勇士。”然人急忙道。
“胡闹!這個该死的拔奇,等回到了国内城,看我不好好的在大王面前参他一本!”优居气归气,可是头脑還很清醒,立刻吩咐道:“火速支援东门,敌人一定是绕到背后了,如果被敌人截断了归路,那我們就无法回到国内城了!”
然人道:“那王子殿下他……”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本来就不适合当储君,现在一定是落入到汉人的手裡了,我們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突围,不然的话,西门再被汉人攻打,我們就腹背受敌了。”优居是王室,对于伯固的立嗣人选一直持有异议,一直建议伯固立次子伊夷模为储君,因为伊夷模的性子随和,待人宽厚,不像拔奇那样的凶残和不可一世。
然人的官职比优居低很多,加上优居又是王室,他也不敢违抗,只能随声附和。
优居、然人带着城内所有的士兵一起来到了东门,刚到东门便见有几個黑影在门洞裡,紧接着东门立刻被打开了,从外面涌出来了一些十分彪悍的人来,领头一個人左手持着藤牌,右手持着一把钢刀,腰中缠着弓箭,头上带着钢盔,身上披着铁甲,脸上一道极细的剑痕让他看起来显得极为狰狞。
优居、然人都愣了一下。看到這身装束,他们立刻明白過来了,這是乐浪郡的兵马。
“撤!快撤!”优居见敌人势大,一股脑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而且领头的一個人他曾经在乐浪郡见過一次,正是乐浪太守胡彧。
冲在最前面的那個汉子正是胡彧。他带着五千名士兵从乐浪郡出发,先跨過鸭绿江,横扫了鸭绿江沿岸的高句丽人,俘获了两千户百姓。之后继续北上,本想进攻国内城,可是他听闻纥升骨城正在发生战斗,便在军师王文君的建议之下率部前来攻打纥升骨城,与林南汇合。
胡彧手舞着长刀,身先士卒。凡是挡在他身前的高句丽人,全部被砍翻在地,鲜血溅的他全身都是。他的目光流转,快速地锁定着前方的敌人,左手的藤牌也随之扬起,挡住了射来的弓箭。
“放箭!”胡彧带着二百刀手冲在最前面,对身后的跟随的弓箭手大声喊道。
胡彧身后的弓箭手都是从乐浪郡以及周围的三韩、秽陌、东沃沮选拔出来的,箭法精准不說。人人都能连开三箭,和好战的高句丽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這些弓箭手一听到胡彧的命令,立刻便拉开了手中的弓箭,将箭矢通通射了出去,将对面的高句丽人射倒一大片。
对于這些弓箭手来說,高句丽人就是天生的敌人,除了乐浪郡南部的三韩之外。乐浪郡人、秽陌人、东沃沮人都曾经受到高句丽的侵犯,此番见到了自己的仇人,那真是分外的眼红,怒火夹杂着报仇,他们将愤怒的箭矢射到了高句丽人的人群中。
胡彧带领着二百刀手在前开道。以猛烈的攻势对优居、然人进行攻击。
优居、然人面对這突如其来的打击,都显得措手不及,何况在兵力上他们也不占优势,刚一开战,便有三百多名高句丽人倒下去了,而敌人却涌出来的越来越多。
“大加大人,现在该怎么办?”然人已经乱了方寸,急忙对身边的优居问道。
优居想都沒想,急忙道:“唯有一死而已,但是死也要死的其所,所有人全部不许后退,和敌人拼了。”
一声令下,纥升骨城的大道上便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两边的弓箭你来我往,双方士兵也在短兵交接,很快便上演了血腥的一幕。
胡彧举刀便砍,看了看身边的王文君,见王文君作战勇猛,已经砍杀了好几個人,他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丝笑容,一边砍杀,一边对王文君道:“羽璐,等见到了主公,我一定要竭力的引荐你,這一路上要是沒有你的话,我也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王文君,字羽璐,颍川人,年纪也就十七八。他身高八尺,面若傅粉,星目剑眉,长相那叫一個俊朗。此人因黄巾之乱,从颍川随祖父避乱到乐浪郡,在祖父的悉心教导下,谋的权术,亦舞得枪棒,可谓是文武双全。两年前胡彧按照林南吩咐,在乐浪郡招兵买马时,便毅然加入了军队,才能逐渐彰显出来,被胡彧迅速提拔为军师兼校尉,两人一路上配合默契,从乐浪郡一路打到了這裡,可谓是一帆风顺。
听到胡彧的话语,王文君只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只是一味的杀敌。
“嘿嘿,擒贼先擒王,左边的那個是优居,右边的那個是然人,我們一人一個。”胡彧见王文君不答话,便笑道。
王文君的目光裡充满了怒火,紧紧地盯着优居,对胡彧道:“将军,优居我来杀,你来杀然人!”
商议已定,二人便各自率领一部分人冲了上去,经過一番厮杀之后,终于将优居、然人都杀死了,每個人手裡提着一颗人头,相视而笑。
其余的士兵也都将高句丽人尽皆屠戮,并且在城中搜索了所有的人高句丽人,将藏身在角落裡的萨满等人也一并杀死。
……
林南从黑龙潭带着士兵跑了回来,到了纥升骨城的脚下,遥望城楼上沒有一個人影。他当即带领着士兵小心翼翼地开始登山,准备进攻纥升骨城。
到了纥升骨城下面,林南整個人有点惊奇了,居然沒有一個人防守他们。
“主公,好奇怪啊,为什么城裡沒有一点动静?”黄忠也心下生疑,不禁问道。
陈到、文聘、魏延、徐晃、卞喜五個人都都随声附和,都觉得這城太過安静了。
一阵微风飘過,风中夹带着丝丝的血腥味,立刻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是血的味道……”陈到的眼睛裡迸发出来了一丝精光,立刻叫道。
正当大家都在疑虑的时候,纥升骨城的城门突然打开了,胡彧带着王文君从门洞裡走了出来。
林南看见胡彧的身影后,心中的疑惑便瞬间解除了,他沒想到胡彧的速度会這么快,已经先他一步攻下纥升骨城了。
“属下参见主公!”胡彧走到林南面前,抱拳拜道。
林南哈哈笑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沒想到你比我先攻下了纥升骨城,真是神速啊。”
胡彧道:“主公過奖了,属下能攻下纥升骨城,也是托主公的洪福,如果不是主公将城中的士兵诱出了城,属下也无法攻破此城。”
“你都知道了?”林南问道。
胡彧点了点头,道:“其实属下一直在纥升骨城的另一侧,藏身在密林裡,面对纥升骨城两万多高句丽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攻打,只能静观其变。”
林南叹道:“我們两军相近咫尺,却无法相见,這纥升骨城阻断了我們的路,确实是一個战略要地。不過,我沒想到你会在這裡出现,我還以为你去攻打国内城了呢。”
胡彧道:“丸都城也是一座坚城,而且城防要比纥升骨城還厚,兵力也多,若不是王文君的建议,属下還真去啃丸都城了。”
“国内丸都城确实是一座坚城,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林南淡淡地道,“你刚才說的王文君是谁?”
胡彧一把将身后的王文君拉了過来,抱拳道:“启禀主公,此人便是王文君,现任属下帐下校尉,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属下王文君,参见主公!”王文君還是头一次见到林南,见林南英武非常,威武非凡,不禁被林南的那种气势所折服。
林南听胡彧力荐王文君,說王文君文武双全,心中便暗暗地想道:“三国类的游戏裡倒是沒有听說過這号人物,不過文武双全的人,武力值和智力值一般都很均等,在八十五左右就算高的了。但是不知道這王文君是怎么样的人?”
“主公,這位是……”黄忠见林南和胡彧侃侃而谈,而且胡彧又带兵攻下了此城,不由得来了一丝兴趣,便问道。
林南急忙介绍道:“哈哈,你们同为燕云十八骠骑,其中有许多人却不相识,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乐浪郡太守胡彧,乃名将钟离昧之后。胡彧,這几位你沒有见過,分别死黄忠、徐晃、魏延、陈到、文聘,你们好好的亲近一下。”(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