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7)05-04
“告诉我,她怎么死的。”我沉痛的问伊凉。“我,我不想你知道,你会难過。”伊凉嘴巴挤在我的胸口上,含糊地說着。我要她讲述,不要怕我难過。她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說:“她被那些坏人绑到你的阁楼,折磨了一夜,我和芦雅躲在床下的密室,听她惨叫一夜,最后她和阁楼一起被烧掉了。”
听完這些,我把伊凉紧紧搂在怀裡,抬起头,仰望无尽的夜空,两行眼泪滑进自己的耳朵。“伊凉,谢谢你,谢谢你沒有被坏人伤害。”
伊凉沒有說话,也许她不懂。“你回山洞休息,我想一個人坐一会儿。”
“嗯。”伊凉推开我的怀抱,转身就朝洞口走去。
见她进了山洞,我再也无法抑制,躺在刚才那块儿岩石上,双手抓着头发,铿锵的哭起来。我心头的肉使劲向一起纠结拧曲,无论多大的疼痛,我都曾忍受過,但這种大的悲痛却突如其来,使我抵抗不及。
我想到了报仇,可仇恨的解除却换不回她的生命;而我现在的处境,仿佛置身于一座囚岛,能否长远的活下去都是未知,又何谈报仇。我生命中的善良女人,走了的永远不会再回来,既然我无法夺回心爱女人的生命,只有尽全力保护她们的生命不被夺走。
回到山洞,伊凉和芦雅都睡着了,池春還坐在橡皮筏上,一只手拿着树枝,给睡熟的婴儿驱赶蚊虫。她温柔的眸子闪耀着醉人的目光,见我赤裸着全身站在火堆旁,她先是闪动了一下惊讶的目光,而后便凝神的打量起我。
她呜咽的哭了,是那么的伤心,這是她上岛以来第一次痛哭,就像我刚才那样。她的眼泪裡有为我难過的成分,也有为自己难過的成分。池春一定很想念孩子的父亲,很想念家人。我望着夜空裡的明月,想象着站在小镇阁楼上看它会是怎样的情景,是否看到的是同一個月亮。
我一把将池春揽进怀裡,紧紧抱住她的头,下巴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摩挲。男人保护女人,是同类间的义务,就像今天溪沟裡的两只大鳄帮助巨鳄撕咬巨熊,也是出于同类的本能,即使它们最终死掉,彼此的灵魂也能在去往天国的路上相互安慰。
我必须去争取充足的食物,使大家活下去,给她们安逸舒适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天色一黑就将她们赶进洞裡,用保护生命的理由,使她们丧失在夜空下嬉戏享受夜生活的自由。
而且,我不想轻易释放男性体内的精元,這样会削弱我的斗志。良好的防御工事沒有建立之前,我绝不能掉以轻心,真要失去她们中的任何一個,就辜负了活着的和去世的心爱女人,让我的人生重现過去的灰暗。
夜裡的空气有点凉了,我帮池春穿好羊皮坎肩,把她抱回山洞,放在那张橡皮筏上。为使温度高一点,大家睡着舒服,我又往火堆上填了些柴。芦雅今晚沒要我抱着睡,一定是伊凉对她說了什么,她才乖乖躺在熊皮上,早早地睡了,期待着明天和我一起出去搬运食物。
来到她俩跟前,轻轻地挤下身去,一挨到柔软的熊皮,我才感觉疲惫不堪,合上眼睛很快坠入睡眠。
洞口的木门被大石和麻藤弄得很牢固,也不用再担心巨熊的威胁,大家胃裡消化着鲜美的鳄肉,如果明天再把那张熊皮取来,就可再铺垫出一块儿睡觉的地方,三人拥挤的問題也解决了。
芦雅和伊凉起的很早,当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搔得我脖子和脸发痒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闻到烤鳄肉的香味儿。一张开眼睛,就看到芦雅忽闪着可爱的大眼睛,蹲在我头前,脸上扬着调皮的笑。
伊凉把四份早餐做好了,见我醒来就冲我笑笑,算是一個阳光明媚的早安。池春正抱着孩子喂奶,我走出山洞,在溪水裡洗了洗残余的睡意,看看天上的太阳,发现自己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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