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
“說起來,你去嘉妃宮裏伺候也有本宮的意思。今日嘉妃當着這許多人的面刁難你,你可怨本宮?”
嬿婉故作慌張的站起來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
魏嬿婉(令貴人)“娘娘明鑑,臣妾沒有啊!”
“哦,怎麼說?”
“臣妾的阿瑪是犯了事的,說穿臣妾就是罪臣之女。且當日是臣妾先說錯了話,娘娘才責罰的,臣妾並無怨言。在啓祥宮的日子的確有些難熬,但那也是臣妾過於粗笨之故,怪不得娘娘。娘娘身爲六宮之主,每日需要操心的事務太多,委屈掉臣妾一個也無妨。臣妾蒲柳之姿,微賤之女,被皇上看上乃是三生修來的福氣,臣妾惶恐不安,只覺自己無福享受,被嘉妃娘娘怨幾句也是理所應當。方纔也只是因爲涉及皇上臣妾纔出言……請娘娘贖罪!”
皇后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首的嬿婉,身子抖若篩糠,連聲音都顫得很。瞧這唯唯諾諾的樣子,一看就是被嘉妃欺負慣了,奴性刻得死死的,都想不起來反抗了,皇上會寵幸她,真的只是一時的興趣吧。自己又何必草木皆兵,傳出去自己一個皇后欺負貴人,也不像話了些。最近精神愈發不濟,皇后也懶得再去計較更深的了
“好了,起來吧。都說了你現在是皇上的貴人,別動不動請罪。這件事說到底是委屈你了,素練,去把庫房新得的幾批緞子拿過來。你新承寵,該穿些鮮豔的,纔好讓皇上喜歡。”
嬿婉聽着皇后故作大度的話語,內心暗暗發笑。真的是委屈她了,明明是那樣介意後宮中多出新人分得皇上的寵愛,卻也將賢惠的模樣裝到了現在。怪不得在她死後皇上大徹大悟無比想念,寫了一堆詩紀念。豈必新琴終不及,究輸舊劍久相投,真是生怕扎不到如懿的心。要好好利用
魏嬿婉(令貴人)“臣妾謝皇后娘娘賞。”
當天皇上翻的是嬿婉的牌子。如水的歡愛過後,皇帝道
“聽聞今日嘉妃給你臉色看了?”
嬿婉只是怯怯
魏嬿婉(令貴人)“臣妾惹嘉妃娘娘不高興了。”
皇帝輕哼一聲
“不必理會。你是朕親封的,宮裏人都要承認你的存在。”
嬿婉宮人出身,所以她覺得卑賤,但嬿婉好歹是正黃旗包衣,金玉妍?一個外族部落的小小貢女,若非有皇子在,能不能做到妃這個位置還說不定呢,不過是看着曾經宮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才剋制不住妒忌之心。看來這反省並沒有反省出什麼來啊。
魏嬿婉(令貴人)“皇上不要生氣,臣妾知道的,臣妾所有都是皇上所賜,自然唯皇上是從,您就是臣妾的天。”
這話聽着舒服,皇帝低低的笑,傾身而上
“這麼膽小啊?”
嬿婉只對皇上展開柔軟的笑容,眼中閃過冷笑。如懿那些人總是認爲,皇帝喜歡她,是因爲她的容貌有幾分像如懿才愛屋及烏。笑話,皇帝會對如懿如此深情?鬼都不信。他愛的不過是她比如懿更年輕的容顏,更稚嫩的身體罷了。正好她最不缺的就是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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