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相册
从乡下到北城的路实在太远,时凛今天是回不去了。
当然他也沒有打算要回去。
林棉把林铮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给时凛住,而她一如既往的睡在客厅。
时凛的目光落在那硬的铬人的沙发上,神色闪過一抹晦暗。
“你的卧室呢,就睡在這裡?”
林棉有些窘迫的說:“我沒有卧室,一直都睡在這裡,已经习惯了,你的房间是我哥的,也是我們家通风最好的房间,你可别說我亏待你啊。”
时凛:“……”
他知道林棉的家庭不太好,从小不受重视,父母重男轻女,却沒想到她连一间自己的卧室都沒有。
那個沙发看上去硬硬的,她只铺了一條干干净净的床单,抱着薄薄的被子就可以睡觉了。
时凛默默看着她铺床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深夜,万籁俱寂。
客厅裡黑乎乎的,看不清人影。
林棉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高大颀长的黑影,即便看不清他的脸,也能闻到他身上独特专属的冷冽气息。
“嘘……”
时凛发出一声低音,直接抱着她进了卧室。
随即,整個人就被他笼罩在床上!
林棉瞪大了眼睛,這裡可是她家,林平安就睡在隔壁,這男人不会乱来吧?
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时凛单手解开衣扣,脱了衬衣,完美匀称的身材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沿着林棉的衬衣探进去,暗示的很直白。
“不行,不要在這裡,我家房子不隔音……”林棉惶恐的摇头。
“那你可要注意点,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棉:“……”
很快,房间裡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床板“嘎吱嘎吱”的响。
林棉越发提心吊胆。
“轻、轻一点……我家床不稳固。”
时凛低笑一声,凑在她耳边說:“林设计师,高楼大厦都能建,修個床应该不在话下吧?”
林棉的脸瞬间红透了。
时凛顺势把她捞起来,翻過身抵在床沿上。
“要不,我一边做,你一边修,怎么样?”
林棉的呼吸都要凝滞了。
“我不……”
时凛低低的笑了。
“害羞什么,又不是沒做過。”
他說着,直接将林棉拉起来,抵在冰凉的墙上继续。
从头到尾,林棉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
第二天,林棉早早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做了早饭,和林平安他们一起吃。
林平安已经起来了,他的腿恢复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到处走了,林棉看了很开心。
吃過饭,她雇了当地的工人,又购买了一批材料,对房子进行加固。
然后自己从院子裡翻出两根木條,进了林铮的卧室,准备加固一下床。
這一幕正好被时凛给看到了。
林平安不解的问:“棉棉,你钉那個床干什么,那個床也坏了?”
林棉的耳尖有些泛红:“這個床快散架了,我找点工具修一修。”
林平安点点头:“确实有点散架,昨晚就听见嘎吱嘎吱的响,我還以为是老鼠呢。”
林棉的耳朵更红了。
她余光一瞥,正好看到时凛站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
他還有脸笑!
林棉窘迫的扭過头去,哐哐哐的钉木條,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也给钉上去。
……
林家老宅裡面都忙得热火朝天。
时凛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抽空给林平安把了個脉,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又告诉他一些恢复腿部的方法。
林平安感激不尽。
“时医生,棉棉能交到你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的福气。”
林平安也坐在一旁,看着院子裡忙前忙后的林棉,思绪万千。
“你应该知道,她小时候過得很不容易的。”
时凛微微垂首,他知道,却不算多。
但重男轻女的家庭,十有八九是悲剧,他不用想都知道林棉過着怎样的日子。
那么骄傲的一個女孩,被逼得去卖卵,去卖身,甚至差点嫁了人。
她的每一步,都是不幸的。
林平安似乎很想跟他倾诉,便自顾自的說:“我們家穷,她妈又不喜歡她,甚至连房间都沒给她准备,她就一直住在客厅,也是因为這個原因,她一直想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
“上大学那会儿,别人都报教师,护士,能稳定工作的专业,偏偏她犟,一定要报個什么建筑专业,为此還和家裡大吵了一架。”
时凛默默听着林平安的话,心裡有些触动。
原来林棉学习建筑设计,是对房子有执念。
她想要一個房子,也想要一個能容纳自己的家。
“她很好。”时凛淡淡的說。
有冲劲,有毅力,有目标,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她就像石缝裡的野草一样,只要抓住一点缝隙,就能牢牢地不断地向上生长。
哪怕在阴沟裡也好,在泥泞裡也好,她都从来沒有气馁過。
她的身上,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时凛第一次感觉,他会如此欣赏一個女孩。
她不止有床上软软绵绵,嘤嘤哭泣让人想摧残的一面,更有蓬勃向上,坚韧生长,让人像给她浇水,晒太阳的一面。
林平安讲完,继续拄着拐杖训练走路。
时凛坐在绿葱葱的枇杷树下,翻看林家的相册,林棉只有三岁之前的寥寥几张照片,笑得天真灿烂。
往后就再也沒有照片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拍了個照。
……
林棉用了一天的時間,把老房子加固的结结实实,干脆利落。
下午,时凛要回北城。
林棉想蹭车,便收拾行李和他一起回去。
赵桂兰正好回来一趟,和黑色的路虎擦身而過。
她看到门口拄着拐杖的林平安,立刻就问:“刚才是不是那個死丫头回来了?”
。